第三十一章
睁开涩痛的眼,有些不知身在何地的看着天花板,好像是自己房间,旁边有人凑近,“依然,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实际上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但是听到这个声音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那群浑小子,我记得我晕过去前叫了一声不准告诉我家里,这又不是什么大病,把我往校医院一扔不就OK了。
一只清凉的手摸上我的额头,“热度已经有些退了。”是二哥的手,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不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吧,
“哥,我睡多久了?”无力的问,
“大半天了。”二哥手从额头上放下之后没有收回去,反而在我脸上摸个不停,靠,不要看我是个病人就乱吃我豆腐,使劲的想把脸从他的手心中溜出去,但是每每都被二哥随后跟过来的手给阻止了,最后头晕得我只能放弃了,爱摸就摸吧,反正不会少块肉,自暴自弃的想着。
吊瓶挂在床头,把手抬起来看了看针头,撇撇嘴,真够夸张的,不过是个重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搞这么严重干什么?
“依然,医生说你精神压力过大,睡眠不足,饮食也不正常再加上着了凉才会晕倒,你怎么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无言的瞪着天花板,你问我这些是不是太好笑了,我会这样是谁造成的,现在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我为什么会生病?
二哥站了起来,俯下身,不发一言的吻住了我,我一动不动的随他吻着,反正如果他实在要做什么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浪费力气,闭上眼,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吧,我只觉得自己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所有的神经都告诉我自己累了,现在不想挣扎只想就这么躺着不去感受外界的一切,我需要休息。
二哥在我嘴巴上厮磨着,既没有打算进一步,也没有打算放开,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干什么,嘴巴上极温柔的吻,让我有一种倒错感,似乎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似乎被期待了很久,有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从相连的地方渗透了过来,慢慢的布满我的整个身体,好像可以感受到那种极深刻到绝望疯狂的感情,不自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入头发中,二哥伸出舌头舔干净我的眼泪,
“别哭,别哭,依然,二哥不会伤害你,别哭啊~”喃喃的在我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眼泪不受我控制的不停从眼角渗了出来,觉得很羞耻,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停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哥,你们不能只当我哥吗?”
二哥停顿了下,直起身体,坐在床边,手还在我脸上流连,一丝苦涩的笑在他嘴角绽开,“如果可以我也只想这样,可惜我和天都做不到。”
“为什么你们会对我有这种感情?”对自己的弟弟有爱情不是很奇怪吗?
二哥思考了一下,很明显这个问题也困扰者他,“不知道,只知道我们爱你,想要你,看见你对别人笑会生气、会愤怒,不能想像你有自己的情人,家庭甚至是小孩,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们……”
打了个寒颤,他怎么可以把这么恐怖的事情用这么理所当然,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出来,甚至是毫不考虑就想到了这么绝的做法,而且看起来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的直觉告诉二哥是认真的。
喝了点粥,又吊了瓶水,加了有安眠药作用的药物让我继续昏昏欲睡,把头埋进被子里,已经吊完水了所以可以蜷缩起来,有些朦胧,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些画面闪过,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小手一边拉着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小男生,两个小男生虽然很不耐烦,却也没有把手挣开,甚至在小孩手快要滑出去的时候紧紧的握住,小孩很快乐,小脸笑的如同朝霞般灿烂,嘴巴蠕动着好像在说话,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最后只能精疲力尽的放弃了。
后来的几个镜头都是类似的画面,小孩腻着另外两个大点的孩子,理所当然的霸占着他们的宠爱,一刻不停的跟在他们后面,小脸上总是满满的笑,胖乎乎的手脚,这就是所谓的泡在蜜罐中长大的孩子吧,我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些离我很远的事情。
将睡未睡的时候,感觉一直陪在身边的二哥手伸了过来,把我的被子稍微拉开了一点,露出我小半个头,让我能够比较顺畅的呼吸,闭着眼,我继续睡我的。
开门的声音,“天,你回来了,美国那边的会议?”
大哥冷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他特有的寒意,“开到一半休会。”
“还真是你的作风。”
“依然没事吧?”大哥大踏步的走进,我不自觉的开始有些僵硬,
“没事了,已经睡了。”
大哥的气息笼罩在我的上面,“他还是这样睡?”大哥微微有些无奈的说,
“是啊,像个蚕宝宝,很可爱不是?”二哥,你的形容词能不能稍微精确点,像我这个样子睡觉的人多了去了,可爱?恶寒……
“天,你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吧,睡一下吧。”
“唔,是有点累了。”大哥的声音却是透着疲惫。
细索的衣物摩擦声,我更紧张了,大哥干嘛在我房间换衣服,难倒他打算睡我床上,
“天?”二哥有些疑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也好,我下去准备晚饭,你睡吧。”
大哥抢走我手中抓住的被子,毫不客气的钻了进来,放软身体,随他想怎么样,小心的尽量放轻动作的躺下,手指把我脸上的头发拨开,凑了过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下,然后下移,印在我嘴巴上,好像怕惊醒我,动作很轻,大概比被蚊子叮一口稍微重一点吧?!
手横了过来,松松的搂住我,药效发作我真的睡着了,就半靠在大哥身上,好像以前也有过的感觉,应该是上次去美国的时候吧,还有后来他们一定要陪睡的时候。
醒过来的时候,我又感到那种拘束感,手脚好像被人绑住了,动弹不得,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我做梦,大哥真的回来了,真丝衬衣的触感,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味,淡淡的香味,起伏的心跳都告诉我这个事实,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吵醒大哥让他放开我,还是算了,继续躺着吧,老实说我还是很怕我大哥,明明和二哥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他要稍微恐怖点,果然不喜欢笑的人都给人难以亲近的错觉。
紧搂住我的手臂丝毫没有空隙的让我靠在他身上,实在很难受,稍微动了动,立刻僵住,某个热热的东西顶在我的小腹,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但是汗水还是慢慢的滴下,大哥动了动,有些烦躁的说了句什么,最后下床。
警报解除!长出了口气,脸上涨的通红,手脚都在发抖,没有人抢夺我的空间,舒展四肢,还是这样最好睡。
第三十二章
身体总算没有那种晕痛无力感,清爽了不少,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很恍惚,好像确定似的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东西才会安心,才能定位自己的存在,挠挠蓬乱的头发,三两下把自己打理好,虽然已经请了假,但是这点小问题总是缺课也不太好。
下楼,平时这个时候肯定不在的哥哥们居然都优雅的端坐在客厅,各做各的事情,有些犹疑的脚在使劲的催促下终于踢踏着下了楼,脚步声使哥哥们抬起头看着我,“大哥,二哥,早。”不经心的打着招呼,呼,王姨照顾生小孩的女儿去了,今天没有美味的早点,看来只能啃干面包了。
但是餐桌上摆着一些早点,没有猜错的话,是哥哥们给我准备的吧,拖开椅子,豆浆还是热的,这一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餐饭,这时候食欲来了,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满足的打了个嗝。
“依然,身体还没有全好之前,这两天还是住在家吧。”二哥在我出门前说,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家里到学校走路大概要半个小时,不想坐公交车,在路边慢慢的遛达着,也许什么都不去想比较好,机械运动总会让人很放松,思考是一件非常烦躁的事情。
不知不觉到了朱言恩的研究室,
掏出钥匙看门,他不在,太好了,静静的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稍微调整着靠背,让自己能比较舒服的半躺在上面,这么静谧真好,周围仿佛可以感觉到灰尘漂浮,很远的地方有钟声,有叫喊声,有各种不同的声音,但是离现在的自己很远。
一双手臂松松的环抱住我,抬起头,是黑黑的头发垂下落在我的头两旁,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包围了,挣开,“今天没课?朱教授。”
“依然,别叫这么生疏,还是叫我的英文名,Rex。”有些圣洁感觉的清透音质,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笔很快的在光滑的纸上划过,留下一串串字符,写完之后递给朱言恩,
“可以吗?”
朱言恩抬起头,最后耸耸肩,“如你所愿。”
“谢谢,雷克斯。”非常真挚的感谢他的帮助,
“不过Alina是个背景不简单的女人,你确定吗?她可能会对你不利。”
敲着桌面,不利吗?无所谓!
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我会担心,天然、自然可能会做出不可预计的举动,你可能会被Alina狠狠伤害,她的手段是你无法想像的,这样还没关系吗?依然,一定要这样两败俱伤吗?”
抖了抖,突然站起来,握紧手,冲着那个说话让人烦的要死的男人大声吼叫,“那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一遍一遍的质问,问的是他也是我。
“依然,冷静,来,深呼吸……”
缩在椅子里,手抓着自己的脚趾玩弄着,脸埋进自己的臂弯中,“你很烦。”我无意识的说,
久久没有回答,“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我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会爱我?”没有期望他的回答,紧接着说,
“我很普通,一点也出色,和我一样的人到处都是。”
“落差很大。”
“我很乱。”
“他们看起来很温柔,对我很好,我不讨厌他们。”
“可是我讨厌他们碰我。”
“哥哥们的眼神有时候让我很害怕。”
“那种爱让我很烦,很讨厌,很恶心。”
“压力。”
“我在变得糊涂,这样不好。”
“我不想懂他们的爱是什么,那和我没关系。”
“我做了梦,三四岁的我好像很喜欢哥哥们,这很奇怪。”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我该问问老爸老妈。”
“可是他们会怀疑,会伤心,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怕他们伤心,明明……”
“周围让我安静不下来。”
我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没有目标的眼,漫无边际的思绪,拉也拉不回来,朱言恩总算不再吵我了,只是听着我自言自语。
朱言恩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并不知道,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
用僵硬的步伐走回家,远远的灯光,好像想靠近又不想靠近,脚步却还是向前,这是本能吧。
沉默的吃完二哥做的饭,沉默的洗澡,沉默的看电视,沉默的上楼,沉默的打开电脑,沉默的做着一切自己平时在做的事情,好像定时器一样按照既定的规则一步一步的走着,甚至都没有去看哥哥们的脸,
他们说了什么,是什么表情,我都没有注意到,十点钟,上床睡觉,床头灯极朦胧的光线洒在被子上,有些做梦的感觉,裹紧被子,眼睛睁的圆圆的看着,最后终于累得睡着了。
最近很奇怪,我不想理任何人,即使是菜头都是如此,沈静也是这样,也会回短信,却不打电话,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话了,难倒我又在闹别扭?!王姨为什么还不回来?!
今天回家好像多了几个人,
一个是金发碧眼的乔伊,另外的就是那个古典美女沈出云,还有Chris.罗,
我好像应该打招呼,走了过去,克莉斯好像很高兴看见我,立刻扑了过来,被我本能的躲开了,人体的温度很烦。
走到小沙发,坐下去,看了看四周,他们好像都在看我,闭上眼。
他们也很奇怪,看我这样也不说话了,哥哥们不用说,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最开始的让我很烦的聒噪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肚子饿了,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做饭给我吃的人,
“依然,饿了吗?”盯着一个地方,
最后一声微微的叹息做了解答,饭菜很快就好了,依照惯例吃完,然后看电视,洗澡,上楼睡觉。
乔伊走了进来,温柔的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我对面安静的坐着,
过了很久,我想睡了他还不走,这终于让我有些不耐烦了,视线终于看着他,用目光让他出去,
“依然,为什么不想说话?”如同梦幻般的声音,
“烦,太吵。”不想再说话,刚才说的话让我喉咙有些发涩感。
走向床边,准备睡觉,你愿意呆着就呆着吧。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大哥递给我几片药,
二话不说吞了进去,餐桌边他们都在,默默的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
走的时候听到克莉斯说了句,“Welsh,Grace,你们还真辛苦。”
辛苦吗?我也很辛苦。
第三十三章
很快又是星期五了,上完一整天的课,有些累了,菜头攀上我的肩头想让我和他一起去打球,被我拒绝了,菜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本来要说什么最后却又欲言又止,实在不适合他那张黑皮脸,不过我也懒得应付,因为今天大哥打了电话给我吩咐我一定要回家,还告诉我王姨已经回来了,快有十天了吧,王姨回去照顾丽姐!?不是很确定的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最近时间过得好像死水般,看不到水流的方向,也感受不到水流的活力,静静的一池水,没有季节的变化,感觉很钝,皱皱眉头,习惯性的往家的方向走。
“依然,回来了,快过来看看照片。”王姨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往沙发的方向走,
这一阵子只要是我预定要出现的时间,哥哥们大部分时候都会在,今天也不例外,我疑惑的看了看,照片?
坐在沙发上,王姨拿过来几张照片给我看,是一个小婴儿,皱巴巴的,没几根头发,眼睛闭着,看上去好像只有一爪大,没断奶的猫似的,“好丑。”我毫不客气的下了评语,
王姨拍的一声打到我的后脑勺,“死小子,你小的时候比他还丑呢。”
不甘心的嘀咕着,“本来就很丑嘛!跟个脱了毛的小猴子一样……”
王姨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叫什么名?”我问王姨,
“还没起的,现在还宝宝,宝宝的叫,现在小孩子金贵,起个名不知道要改多少次,名字起大了怕压不住,起小气了吧又怕影响运势,前程……”王姨摇摇头,
“我也想帮小孩起名字。”
“去去,你自己还没长全,就想着这个,等你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你愿意怎么取就怎么取。”王姨毫不客气的吐我的糟。
大哥,二哥坐在一边听着我和王姨闲聊,王姨说到我的孩子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丽姐还好吧?”
“好,都长胖了几十斤。”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高一百五十八,体重一百二三十斤模样的丽姐,好像个球,立刻笑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去看看这小家伙,我可以当他干爹吗?”
王姨戳了我的额头一下,“你才多大,就想当人家爹,叫你叔叔还算叫大了,你看看这样,我才回去几天就病了,也不知道好好吃饭,我听天然、自然说是医生说了,你没好好休息,又吃的不好,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这么粗心呢,我听说这学校食堂的饭菜确实不怎么好,不过还是要吃点,算了,算了,王姨一说你,就苦着脸……”
王姨的念功又进化到新的境界了!
“过几天你妈妈爸爸就要回来了。”我咬着筷子,“为什么?”
王姨又敲我的头,“你啊你,连自个儿哥哥的生日是哪天都不记得了,真是的,这孩子,自己的生日不记得是哪天也就算了,哥哥的生日怎么可以忘记呢。”
自己的生日不记得好像有过一两次,到了那天一定要收到礼物或者是王姨提醒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我生日,不过还是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和平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可以收到王姨的礼物还有一顿很丰盛的晚饭,再说,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何况是哥哥们的生日?!
有些苦闷的看着眼前的两张俊脸,一次要送两份礼物很费钱,数数自己的钱包,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资金,前一阵子旅游,还有七七八八的用了不少,又不能和哥哥们要零用钱,我还是很有原则的……
星期天一大早就出门,在取款机上看了看,不是吧,什么时候只剩下这么点了,只在学校吃饭和一些小零用的话还是够了,算了,省着点吧,不送礼物好像太过分了,良心过意不去,真TMD。
回寝室一看居然只有菜头一个人在玩电脑,“其他人呢。”
“罗成搞家教去了,丁丁约会,另外两个行踪不明。”菜头头也不回的答着,手上不停的继续和电脑奋战,
把另外一台电脑也开了,顺口问菜头,“自己老哥生日该送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如果是问女朋友生日该送什么还有几个参考答案给你,老哥生日送什么,我妈就我一个,没经验。”
“我想也是。”
六点钟。
和菜头一起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店,罗成,丁丁还有“死鱼”几个已经到了,随后又来了几个哥们顺便带着几个美眉,素质不错,长的都还行,不知道哪里拐骗来的,
菜头一搭着我肩头,“怎么没把沈静带来,还藏私?”
“少来,你又不是没见过,人还是你同学。”
“我见过,哥儿几个还没见过。”
我不答话,走进去,今天是罗成十九岁大寿,一早就吩咐我们几个到这里待命,不到的“室法”伺候,所以一大早屁颠屁颠的跟着菜头就来到这偏门僻角。
一群人的话最好起哄,尤其是一群年纪不大又容易冲动的年轻人,
明明酒量都不大,却死要面子,在女生面前怎么能被看扁,所以不管愿不愿意喝的,还是能不能喝的,最后都灌了个大概,我是喝一点趁着他们不注意倒一点,手颤抖的时候又倾了点,终于在这群疯小子中间算抱持了个半清醒,不过头还是被酒气给熏得有些晕了,幸好没有叫沈静来,看看那几个女生也是脸泛桃花的模样,就知道这豆腐是被人吃定了。
等终于满足了,散摊了的时候,走路走的稳当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哥们了,两人相视一笑,叫了三辆出租车,把这一堆酒鬼塞了进去,
“小衣,你不走。”
“我还有点事情,待会就回去了,你先带他们回去吧,啊,这个可以吧,到了楼下,要是还不醒,用脚去踹就可以了,对这群人没必要怜香惜玉,狠着点。”
“哈哈~~行,我也就这么打算的,那走了。”
“嗯,小心着点。”
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半,不知不觉吃顿饭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刚才的热闹好像还没有散尽,出了“堕落街”,到了学校门口的大道,很宽的人行道,上面是一块块方形的砖块砌成的,有些已经裂开了,有些已经松动了,下雨的天气不小心踩上去,准溅起一脚泥水,那些几何图形总是规律的在眼前出现,一个又一个,没有变化,也不会出错,所以我好玩似的踩着那些框框。
一辆黑色的小车在我前面一点慢慢停了下来,
我眯着眼看了看,车门开了,却不见有人下来,就是它了。
第三十四章
车子在夜色中如同蝙蝠,在低空掠过,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阴影,开车的男人默不作声的只专心于自己的事,好像丝毫不奇怪我这个陌生的人二话不说的坐上车,有些特务接头的感觉,就是没有对暗号,并没有特别注意车子开的方向,只是稍微的小睡了片刻,感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立刻惊醒了过来,揉揉眼,车门已经有人帮着打开了,下车之后不受控制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还真是适合搞地下工作的地点啊,黑色的巷子,沉重而冰冷的铁门,无生命的门铃,如同怪兽般蹲在那里的二层楼的房子……
晕黄的灯光从半人高的设计古雅的路灯里透出来,鹅卵石的路面有些颠簸,毫不意外的在大厅见到了那个拿着杯酒,穿着居家服的女子,沈出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到我进来,举起杯子向我致意,“要喝吗?”
摇摇头,今天本来就喝了点酒,再说我也没有和她共饮的兴趣!
“你个性还真是别扭。”沈出云淡淡的说,
不置可否的没有回答,只是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虽然是自己要求和她见面的,但是见了之后却又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更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气氛有些冷场,
沈出云突然说,“其实你某些方面很像你哥哥。”
“如果你真的有点了解你哥哥,你就应该明白他们的顽固程度。”有些苦涩的说,
“我不能因为他们的顽固坚持把自己搭进去,我也不想有这种背德的关系,而你之所以答应和我见面也说明了你根本不想就这么放弃。”
微不可闻的叹息,“是啊,不想放弃,你大哥是我沈出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虽然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至少过程还算是愉快,一直以为可以的……”
原来是大哥!?就我看来二哥不是容易接近得多吗?
“你肯定在奇怪我爱的为什么会是你大哥?你二哥可比你大哥深不可测的多,你大哥的性格其实比较直接,喜欢的就是喜欢,讨厌的就是讨厌,你二哥我有时候都猜不到他的心思……”
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沈出云与哥哥们的交往过程,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我一些问题,皱皱眉,其实计划很简单,不过实行起来还是有相当大的挑战性,
“你确定你装病能骗过你两个哥哥?”沈出云突然间问,
我有些发愣,突然笑了起来,“装吗?”轻笑出声,“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装的时候我好像太投入了……”
“你大哥前几天让乔伊给你做了心理治疗?”
点点头,很烦人,逼迫自己积极的接受乔伊的心理治疗,真是痛苦的经历,如果不是因为哥哥们强硬的态度我还真想把乔伊拒之门外,还有那些恶心到家的药,不吃好像对不起这么关心我精神状态的哥哥们,而且每次都是在他们的监督之下吃药,连偷偷扔掉的机会都没有,我在考虑那些药是不是真的会损害我的脑神经?!
从车子上下来,仍旧是在那条大道上,离寝室关大门还有半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我走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周都没有回家,和王姨说了自己有事情,和菜头找到了一份兼职,长这么大还没有正式的自己亲手賺过钱,领到那点微薄的薪水时还真是深受感触,根本舍不得用掉,能不能收起来当纪念?!
唾弃了自己的想法,跑到街上买好了然后叫店员包了下,那些恶心巴拉的装饰花之类的就免了。
今天晚上是哥哥们的生日宴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好像多了很多个厨师还有侍者神出鬼没,把礼物扔进哥哥们的房间,本来想当面说声生日快乐,想想他们现在肯定很忙还是算了,老妈的声音大声响起,不时的指挥着该怎么摆设或者是布置方面的变动,老爸则不见人影,其实想回学校去,但是王姨已经说了让我呆在家里,不忍心驳她的意,只得忍着。
有些忐忑不安的在房间走来走去,等一下自己真的要出现吗?可不可以不去?就呆在自己房间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吧,老爸老妈倒是没问题,完全可以肯定他们会忽略掉自己的存在,王姨也不要紧,只是那两个哥哥不会多事到让自己出现吧?!
很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毫无准备的出现,那众多目光的聚焦总是让我浮躁而且难堪,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好,更不用说正常的谈话和表情了,整个一“化石”!
跳到门边,锁上门,
打开电脑,开始聊天兼灌水,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敲门声传过来,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果然是二哥,让我吃惊的是他带着我送的领带,有些怪异!!我选的是那种有些夸张的色彩比较鲜艳的领带,一直很优雅的二哥为了配合领带穿的衣服不符合他一向的风格,虽然这样也很帅。
“依然,谢谢你的礼物。”二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不是很合适……”
大哥不会也打着这种领带吧,想像一脸冷酷的大哥系着那种颜色,那种图案的领带,汗一个先。
虽然自己是故意选的,而且挑了很久才挑到这么“鲜明”的领带,只是好玩的送给了哥哥们,“二哥,还是不要系这条领带吧。”有些呐呐的说,我还是很多良心的,这样子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像不太好看,
二哥看了看,耸耸肩,“我觉得很好,乔伊他们看了也说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也许以后可以尝试这种风格。”
“……”
“依然。”
偏着头看了看二哥,“你不想下楼?”是肯定语气,看来二哥已经看出来了,
点点头,
“那算了,你留在房间吧。”
有些讶异的看了看二哥,但是实在太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些心慌的惊醒了过来,有些困倦的看了看四周,二哥站在我床边,大哥则坐在床侧,我有些不明所以然,“哥,已经完了吗?”
大哥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半夜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哦,忘了和你们说生日快乐了。”然后又加了一句,“生日快乐。”虽然有些画蛇添足的意思,但是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即使他们再怎么样,再怎么让我难以忍受,他们到底是我哥哥……
“今天生日我本来很高兴的,因为依然送了礼物而且也在家。”二哥淡淡的说,
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说什么,本来很高兴,意思就是说发生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不会和我有关吧,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今天没有做什么事可以让哥哥们不高兴的。
大哥的一句话让我半截身子都凉了,“依然和沈出云见过面了吧?”
震惊的看着大哥,手脚有些发抖,全身僵硬,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有冷汗冒出,哥哥们怎么知道我和沈出云见面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当然见过了,有什么问题?”我问,
二哥坐到床的另一边,我蠕动了一下,想起床再说话,这样子太有压迫感了,不过二哥好像不经意的把被子给压住了?!
大哥手慢慢的伸了过来,松松的放在我的脖子上,冰冷的手指,寒意透过皮肤传了过来,我看着那静静的冷酷的怒焰,想掐死我吗?
缓缓收紧的手指让我确定了真的有这种可能性,二哥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我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挣扎,很平静的看着大哥那张俊脸,眉目如画就是说的像他这种人吧,直到呼吸有些困难的时候,才不受控制的挣扎了起来,手死命的想挣开大哥的手,脸也憋得通红,嘴像缺水的鱼不断的开合……
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大哥终于松开了手,新鲜的空气猛然间呛入肺部,一下岔了气,狂咳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直到哥哥们恨我,不过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恨到想干脆点杀了我的程度了!
二哥轻轻捧住我的脸,唇已经落了下来,这时候我还有空想自己的鼻涕眼泪是不是他也吃了点进去了,也不嫌恶心。
“有时候真想杀了你,爱到想杀了你,这样依然就不会耍小动作或者是喜欢上别人了。”二哥温柔醇厚的嗓音低低的说,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和沈出云见面的事情?”捂住被二哥咬出了血的嘴含糊的问,靠,又不是狗,这么狠干什么。
大哥说,“沈出云出现的太巧合了,这也就算了,她不该对你的事情表现了不必要的关心,而且这个女人即使是自认为爱我,也会记得要为自己的家族捞到最大的利益,她以为我和自对她会没有防备吗?她不清楚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我们都会特别关心吗?居然想用家族利益拴住我,这一阵子也是手段用尽,哼,我迟天然是需要他们沈家财团的人吗?”大哥不耐的冷嘲着,
我有些替沈出云感到悲哀,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我知道她是真的很爱大哥,也许真的像大哥说的利益关系也是她爱上大哥的一个因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大哥,但是大哥却没有看到这些,只是单纯的以为她缠着大哥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相信大哥看不出来,看着哥哥们的脸,也许从一开始接受沈出云的原因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还真是不浪费资源!
伏在枕头上,我有些想哭,哥哥们太精明了,这简直就是没有希望的战争,对手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我连弃权的机会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像死鱼一样任哥哥们宰割?看清楚事实,即使想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但是一想到自己什么行动都在哥哥们的监控之下就心如死灰,有时候也难免自暴自弃的想着就这样算了,但是即使只有一瞬间这样想也让我自己唾弃自己的懦弱无能……
安静的房间,哥哥们一动不动的坐着,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哥。”闷闷的说了声,
“嗯。”二哥说,
“你们这条件什么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烦我,我是你们的弟弟,看情况好像还是亲生的,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哥突然说,“你答应了要嫁给我和自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时间地点把自己给卖了?!“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事。”
二哥笑了起来,“真的,是你五岁的时候,虽然你不记得了,我和天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
嘴角抽筋,五岁?!还童养媳,娃娃亲,指腹为婚呢!!!!!
“哥,那小时候还不都说是童言无忌,这也做得准?!”
大哥说,“虽然依然是说说而已,不过那个时候我和自可都有十一岁了,记得很清楚,也是用很认真的心情去答应你,我记得我犹豫了一下,你还大哭大闹了起来,最后我和自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你才高兴起来。”大哥回忆的时候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的笑意,我看的有些发呆,但是我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这么蠢的时候。
“哦,对了,我们还签了字划了押的。”二哥在身边凉凉的加了一句,“要不要看,我还保存的很好。”
额头青筋直冒的咬牙摇头,想了想,“哥,你们说你们喜欢我,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对我不理不睬的?”这个问题一直闷在心里很久了,想问却又觉得失面子,但是今天我决定管他先问了再说,
二哥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最后和大哥交换了眼色了之后说,“你六岁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一些事,之后爸妈还有医生都阻止我们接近你,从后面我们和你见了两次面发生的事情看,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后面两次?”我茫然的重复了一句,没发生什么事啊,就见了面,两天之后他们就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哥摸摸我的头发,“不记得就算了。”眼睛里却有庆幸的意思,他的手往下,再往下,到了我的锁骨这个地方,暧昧的轻轻抚摸,我有些轻微的战栗,当大哥的手指轻放在我睡衣的纽扣处时,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在嘎吱作响,手想抬起来把大哥的手挥开却怎么也动不了,大哥并没有解开反而好玩似的玩着那颗扣子……
但是他眼睛的眼色变深了,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二哥也爬上了床,在我身边侧躺下,食指有意无意的抚弄我的脖子、耳朵、脸颊……
我无法动弹的随他们动着,眼睫上有汗水,眨眼的时候滴落在眼里,刺痛感传来,这让我感觉自己居然还是活着的,为什么自己要活在这样一个晦涩的世界。
大哥的手指终于挑开了那颗扣子,二哥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撩开睡裤探了进去,隔着内裤二哥烫热的手摸到我软垂的分身上,我的身体因为这意外的刺激立刻不受控制的弹跳了起来,被二哥牢牢的压制了下去,张开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沙哑的嗓子只有一些无意义的喉音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发出来。
浑身汗水,一滴滴的滑落,从额角,从脖子,从手臂,从胸口,大哥解开了我睡衣全部的扣子,我看见他淫秽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敞开的衣服,当他头俯下嘴唇贴在我胸口时,他细软的头发落在我赤裸的皮肤上,有些痒。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即使二哥再怎么爱抚我的分身,它都没有勃起,逐渐急躁起来的手指,有些粗鲁的撸着。
为什么如此情色而淫靡的爱抚只让我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想大叫大喊,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凉感,那无可止境的淡淡哀伤让我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张开口,尝试的发了几次声音,最后终于能够说出话来,“放…放开…我。”
第三十六章
哥哥们没有听我那破裂的不成样子的句子,继续着他们各自的动作,
明明被他们这么对待着,我却神思恍惚起来,脑子里是一幕幕飞快掠过的景象,那些曾经历过的,记忆深刻的,好像根本不时发生在我身上过的,都出现了,他们说人死之前都会在一瞬间回忆起自己度过的一生,那我的一生是什么呢?
那个跟在哥哥们后面的小孩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和哥哥们的不同,是一次次大人们刻意的比较,还是妈妈着意的夸大,还是爸爸虽然想伸过来安慰却又缩回去的手,开始潜意识的抗拒哥哥们,讨厌他们,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在学前班里交了很多的新朋友,还养了一条黑色的狗,有温和湿润的黑色眼睛,总是喜欢舔我的脸,这一切隔得太远,原来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却都想了起来。
那个数着爸妈回来的日子,因为他们即将回来而在暗地里高兴的孩子,为什么我看见的时候眼睛很痛,有些想哭,不知道自己还这么期待过,以为自己忘记了,还是强迫自己忘记了。
那个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却永远只有一丝丝的开心,得不到最想要得到的夸奖,是在什么时候变得散漫而不在意很多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寂寞的只有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开心的笑,无拘无束的活着,那么的肆无忌惮。
那个慢慢长大,逐渐坚强的小孩,苍白的脸逐渐红润,身量抽高,和伙伴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追逐嬉戏,甚至狠狠的干上一架,因为不再想着那些不会出现的东西所以开始放开心去感受另外的天地,原来没有那些还是一样的,小小的缺陷不会让人生黑暗起来,我还可以寻找很多其他有趣得多的东西,只要我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不论是朋友还有学习都是一样的。
想到了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主动联系的沈静,那个温柔甜美的女生,是她一直安慰鼓励自己,甚至高中时候自己每天去上课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见到她,现在却渐渐的疏远,牵手时软软的手感现在仿佛还留在掌心,曾经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生,虽然还年轻不懂得什么是责任却也幻想过和她的未来,现在却没有了,如同一个肥皂泡,轻轻戳一下就消失了。
甚至脑子里还闪过朱言恩的脸,虽然很想把他当成朋友,他可能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吧。
……
…………
被哥哥们舔过的地方有些凉的湿意,被大哥堵住嘴用力的亲吻,被撬开的嘴,伸进口腔中的舌头,用力的吮吸翻搅,逮住我木然的舌头强制性的搅缠,那样的急切和渴望,是不是所有背德的恋情都更加的狂热,因为禁忌而更加的投入。
当分身被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包裹住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是二哥在帮我口交!?
用力握紧双手,那不可思议的感觉,我的身体逐渐在发热,颤抖,
大哥的手指揉捏着那个男性装饰性的乳头,麻痛感直窜上脊梁,生理上的兴奋,心理上的恶心不停的互斗,为什么要做这么羞耻的事情?
二哥的手指来到那个地方,在周围按压,尝试着想把手指伸进去,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游离了,
“依然,呼吸。”大哥拍着我的脸,“呼吸,快。”空气从他嘴里渡到我嘴里,我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结果自己差点杀了自己,
我要庆幸的是自己的神志终于清醒了过来,死命的推开哥哥们,趴到床边呕吐起来,全身赤裸着,身上到处都是哥哥们留在的痕迹,趴在床边呕吐,自己想着这样的自己都觉得凄惨,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二哥拍抚着我的背,他的手即使再温柔也不过让我更加的自我厌恶而已。
二哥的手停在半空中,“你厌恶我们的程度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啊。”有些无奈、苦涩而悲伤的话。
突然二哥眼睛一闪,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掰开我的握得很紧的手心,死命的挣扎也没有办法抵抗二哥的动作,只能看着他把一个小巧的发夹从我的手中夺走,染满了暗红色血迹,这个发夹是我洗脸的时候用来把前额过长的碎头发固定的东西,忘记拿了下来,刚才不自觉的抓紧,只有深刻的痛感才能摆脱那种热度吧。
血一滴滴的从手心滑落,落在被子上,晕成一个暗红的圆形,逐渐的扩大,我有些木然的看着,明明应该觉得很痛,看见血液从身体中流出时,却意外的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
把手凑近嘴边,伸出舌尖舔了舔伤口,原来自己的血是这样味道,咸咸的腥甜,有些反胃,继续吸着流出来的血。
大哥抓住我的手,二哥紧盯着我,“依然,你干什么?”
我冲他笑了笑,“哥,原来自己的血是这个味道,你要试试吗?”我把手递到他嘴边,他侧过头躲了过去,
二哥开始帮我把脱下的睡衣重新套上,我随便他摆布着,很配合的张开手臂,伸直腿。
哥哥们叫了人来清理卧室,我甚至是有些高兴的漱口,跑下楼,
让我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人在,是乔伊和朱言恩在坐在一角的吧台喝酒聊天,看见熟人让我更加高兴,我兴奋的跑了过去,乔伊和朱言恩看见我的样子时候明显有些吃惊,举起手给朱言恩看,
“你的手怎么了?”朱言恩惊疑不定,心疼的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心,
“受伤了。”我快乐的说,
朱言恩手一紧,“谁伤了你?”有些愤怒的问,“是不是天然和自然?”
我摇头,“不是,是我自己。”
哥哥们随后跟了进来,我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只是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好具有毁灭感的颜色和形状,裂开的伤口,里面的血肉都翻了出来,可以摸到。
二哥走了过来,抱住我,并且冷冷的看了朱言恩一眼,我乖顺的靠在二哥怀里,朱言恩眼神变得暗淡,“你们对依然做了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大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我挣开二哥的手,轻轻的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拉住朱言恩垂下的头发,他覆上我的手,“依然,为什么哭?”
我不满的看着他,“我根本没有哭。”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哭。”
我嘟哝着,“真的吗?”摸摸脸,明明很干燥,奇怪的人,他紧紧的拥抱住我,非常的用力,甚至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我一点也不想挣扎,哥哥们想过来阻止,却被乔伊挡住了。
有热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渗出来,
无声无息,抬起头,液体不断的落下,“我没有哭。”我看着朱言恩美丽的下巴说,
他低下头看着我,叹口气说,“是,依然没有哭。”
然后抬起头看着哥哥们,“你们放手吧,难道真的要把依然逼疯吗?”
大哥冷酷的说,“即使他是疯了我们也一样要。”
“非要这样两败俱伤,你们的爱只会让依然痛苦,放开手对彼此都是件好事。”朱言恩清透的音质不带感情的说,
二哥慢慢的说,“你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不是不了解我们对依然的感情,我们的个性,你认为可能吗?”
“人总会变,你们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依然。”
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的乔伊开口了,
“也许Rex是对的,我不希望四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哥哥们一听,脸色立刻有些僵硬,但是态度还是很强硬,大哥走了过来把我拉出了朱言恩的怀里,
我有些茫然的感觉到温暖的离去,一直没有感觉的手开始痛了起来,好像把刚才没有感觉到的痛全部累加到现在一样的痛,十指连心,牵扯的心脏也疼痛不已。
第三十七章
妈妈会出现的情况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老妈有些疑惑的脸在阴影中青白交错,恍惚间我觉得她有些像个不知名的鬼怪。
看到我们一群人的时候,老妈明显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只是在看到靠在二哥怀里,姿势暧昧的我们时脸色大变,好像黑脸包公一样,那突然间好像要张牙舞爪过来似的狂态在看到哥哥们的冷厉神色时稍微平静了点。
老妈那憎恶到极点的神色让我高兴的笑了起来,一片安静中只有我寂寞的笑声,有些诡异,我把手上一直在流的血涂了一点在二哥的嘴上,然后踮起脚当着老妈的面把血迹舔干净,我感觉到二哥身躯一震,而老妈的脸色立刻发青。
我满手是血,向着老妈的方向伸出手,“妈。”
老妈一脸嫌恶的倒退一步,激动的说,“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这个勾引我儿子的贱人。”
手一抖,缩了回来,笑了笑,“我想也是,我应该不是你儿子,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妈,你乱说什么?”二哥不耐的冲着老妈说,
我无所谓的看着老妈发着神经,甚至有点好像很久以前就出现过类似的场面的错觉,刚才哭过的眼睛已经干了,有些痒,有些涩,二哥用力的抱住我,铁钳似的手臂牢牢的控制着我有些颤抖的身体。
努力控制住自己,到我感觉可以自制的时候挣开了二哥的手,也许是他主动放开的,反正也搞不太清楚了。
背转身,我低声说,“不许跟过来,我要静一静。”
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我看着那张虽然已经是中年却依然美艳,保养良好的脸,头一次感到陌生的可怕,那扭曲的、愤怒的、憎恨的、恶心的还有说不出是什么的,种种变化莫测的表情交互的出现在一张脸上,虽然她平时对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慈爱的表示,但是也许今天她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吧,我根本不是她的小孩,所以才会这样。
她手伸过来,青筋暴跳,惨白的手指曲张着,却在要抓到我的时候又颓然的垂下,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解但是又有些庆幸,至少在我想清楚之前不想再看见她的脸。
贱人!?
我勾引她的儿子,哈哈,有些踉跄的走出家门,赤着脚,冰凉的地面,晚春的夜风,如水的丝滑触感,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没有人窥视,也不用再掩饰,那么赤裸裸的真实。
有些游移不定的脚步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中,不用怀疑哥哥们肯定不是亲自就是派了人跟着,缩在一棵树下,舒展开四肢,偏着头仔细的思考。
一直都有两个我,现在一个感性的我已经躲起来睡觉了,理性的我开始开动脑筋思考,运用所有已知的元素试图圈出事情的大致图像,这有些困难,因为头很痛,我很信任这个理性的我,虽然我从来没有分清楚这两个我有什么明显的分界线,但是很多建议都是他提出来的,事后证明都是合理而且正确的。
手无意识的扯着身边的草,一把把的拔出来,揪起来,草的汁液粘在手上,嗅了嗅,青草的香气让我头痛的症状有些减轻的迹象。
首先,沈出云出局了,这证明找一些人来引诱哥哥们是没用的;
第二,我应该不是妈妈的孩子,但是我的长相确实和哥哥们有些相像;
第三,即使我发疯了哥哥们可能也不会放过我,不过看哥哥们当时犹豫的神情,这一点有些疑问;
第四,我发过疯,然后忘记了一些事情,很明显乔伊知道真相;
第五,为了逃开我可以付出什么代价,是否值得,不当迟依然是否就可以轻松起来;
第六,哥哥们对我监视到底达到什么程度,连我很小心的与沈出云见面都被他们知道了,这让我更加警惕;
第七,这也是最重要的,我的神经到底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越来越严重的错乱已经让我感觉到了某种异变的到来,那让我感到恐惧。
……
…………
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时候,晚上发生太多事情,受刺激过度的大脑开始罢工,慢慢的把我拉进了梦中。
有些冷,缩着一团,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在身上,无意识的把自己卷了起来。
也许不是在家的原因,这么露天的环境下,我居然睡了个最近从来没有过的好觉,
不意外的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棉被,伸出手,包扎的好好的手,满是草汁的手也干干净净,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笑的猛烈的咳嗽起来,这真是太好笑了。
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坐在棉被上一会儿,周围有晨练的人,一个个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挠挠头,好像是有些怪异,清晨的公园,虽然是经常有流浪汉或者乞丐夜里睡在公园,但是这种天气还是比较少的,现在一个不像流浪汉的穿着睡衣的年轻人,大清早在公园坐在一床被子上傻笑,蓬头垢面,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我则用灿烂的笑容迎接他们的眼光,然后看见他们一个个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这个游戏玩腻了之后,开始有些无聊。
怎么办?!
今天不想去上课,又没有带手机出来,不能让菜头帮我点到,再次挠挠已经很乱的头发,烦死了,菜头应该会有这个觉悟帮我混过去吧,也许今天老师们根本不会点到也说不定,这样想着就给了自己一个懒的理由。
也不能总是坐在这里,有些地方是不得不回去的,有些地方即使你想摆脱也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还是先回家。
第三十八章
光脚在街上走果然很引人注目,故作平常的随处看看,悠闲的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样子好像太装模作样了,“啪啪”的轻微的声响是脚与地面直接接触的证明,据说人应该偶尔赤脚走路一段时间,直接接触大地有助于身心健康,可以把身体里面累积的静电导引到地面去,所以这没什么好看的吧……
有些心虚的稍微加快了脚步,人果然还是无法忍受太过于异常于常理的事物。
仿佛安静的房间,让我不自觉的踮起脚打算穿过去,却在踏进来的瞬间全身僵硬,他们居然都在,甚至连老爸都在场,老妈缩在沙发上,憔悴的根本看不出平时那个精致的中年女人的风采,红肿的眼眶,没有化妆的脸细碎的皱纹在白天毫不遮掩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时不时的抽噎一下,面前堆了小山似的纸巾。
爸爸坐在旁边,半搂着她拍抚着,看的出来也是一夜没睡,身心都受了煎熬,平时儒雅干净的脸如今也有了些胡渣,好一幅爱妻情深的画面。
哥哥们则一左一右的坐在长沙发的两头,通红的眼,面前两个酒杯,似乎现在都可以闻到那浓烈的酒气,乔伊和朱言恩也还在,这让我有些惊讶,朱言恩看见我进来,立刻转过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也是一夜没睡吗?
怎么这群人看起来还是我精神最好!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这让我有些想发笑,难道他们被我昨天的反应吓到了?!照这情况看来,是有可能,是怕我疯了还是怕我的质问,其实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看,放过我,我也可以没有那个兴趣去问那些我出生前发生的事了,这么大的人了,早就已经看开这些有的没的了,是不是生父,是不是生母,既然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东西,那现在又去计较干什么,我也没有兴趣去知道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我的基因上的妈妈,烦躁得死。
我还以为肯定是哥哥们先冲过来,却没有想到是老妈,
“依然,依然,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一时晕了头,妈妈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对不起……”我看着眼前泪眼涟涟的老妈。
果然是生出了天才儿子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那就是说在潜意识里她早就是这么看我的吧,不然当时怎么可能会冲口而出这种话,不是所有的话都可以收回,不是所有的伤害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破了的东西就是破了,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妈妈,虽然你从来也没有尽过这个责任。
“我没放在心上,别哭了。”有些不耐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
捂住嘴,“依然,不要用这种口气和妈妈说话,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老公,哇~”老爸赶紧走了过来,先痛心的看了我一眼,再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老妈。
“老爸,你是不是要说我也不是你儿子,也对,可能我根本不是亲生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和哥哥们的基因也相差的太多了些。”带着越来越挂不住的笑,眼光四处乱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就是不看老爸。
老爸看着我,“这是什么话,你当然是爸爸的儿子,龙生九子各各不同,你有你的长处,哥哥们有哥哥们的优点,你妈神志不清时说的话你也信。”斩钉截铁的口气,只不过目光却有些闪烁,降低了可信度。
“哦。”
老妈的手伸过来打算摸我的脸,几乎是反射性的倒退一步,老妈看着落空的手指,伤心的伏在老爸的怀里闷着头又开始哭,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眼泪讨厌过。
“别哭了行吗?”我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老妈被我一吓,立刻收了眼泪,通红的眼看着我,
沮丧的看着她,她到底想怎么样?打了人骂了人之后再给一粒糖,在人身上划了一刀之后再洒点药沫??
叹了口气,“妈,我真没生气,也没怪你,我知道你当时是有些~算了,我也不对,不该刺激你,别哭了行吗?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在意过了,所以已经免疫了。
老爸欣慰的看着我,我只苦笑了一声。
转头看见朱言恩,那目光如海深,想溺死我吗?
一个个还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哥哥们紧紧盯着我的目光也让我如坐针毡,那目光如同刻印一样,在我身上烙着,我不知道乔伊为什么还在这里,莫非是打算等我发疯的时候急救?金发碧眼的帅哥倒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他的目光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很委屈,实在不是很好感觉。
看来他们是暂时不打算放过我了,一走进这个家就觉得累的慌,没有吃早点的肚子也饿了,我确定王姨肯定现在也在附近,这种家庭纠纷她肯定以为不好干预,但是又会担心我,所以躲在附近。
卷起袖口,五指做梳子,耙了耙头发,“王姨,王姨,你在哪?”
王姨几乎是立刻从偏厅里走了出来,慈爱的脸上有着极度的不自然,“在这,依然,饿了不?王姨把早饭都准备好了,你们大家也过来先吃点东西啊,依然,还不快去洗脸,换衣服,看看你那邋遢样,啧,还不抹掉你眼里那眼屎。”一把拉过我,揉搓了我一阵,吃完我全身上下的豆腐之后,终于放开手,“先上去吧。”那眼里有隐约的泪光,点点头,一口气跑上楼,关上房门,慢慢的滑下坐在地板上,“王姨好讨厌。”有些哽咽的喃喃抱怨着,眼睛涩痛到某种水状的液体终于流了下来……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下楼,发现朱言恩和乔伊已经走了,有些意外,
家人也换了衣服,洗了把脸,看上去气氛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压抑和悲惨了,一家人静静的吃着早餐,这也是很久没出现的情况了。
我也不打算再追问老妈那句话了,因为已经找到更好的询问人选,绝对不会有欺骗和隐瞒。
“依然,最近有没有几天空啊?”老爸问,
我惊讶的抬起头,想了想,“有事?”
“我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要是你这几天有空,我打算一家人出去玩几天,地方你们年轻人来选,啊!?”
无可无不可的漫应了声,“不知道,要看了。”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是哥哥们提出来的要求吗?我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联络感情,真是怪异啊!而且哥哥们今天早上也是诡异的沉默着,一向比较健谈的二哥除非必要,都没说什么话,算了,就算有什么也肯定是打算瞒着我的,既然不知道那就把这件事给推掉好了,反正我是一学生,也就周末有空,肯定是去不了的。
第三十九章
果然很诡异,确实很诡异,非常的诡异,这是我总结这一周时候下的结论,不说每天老爸亲自打电话让我每天准时回家,回家之后老妈居然没有出去会亲走友,或者是购物搓麻将,在家呆着帮王姨准备一日三餐,对我也不再视而不见,虽然态度还不是那么亲热,老爸甚至还时不时询问一下学校的情况,这前所未有的情况让我胆战心惊,晚上做噩梦的几率大为增加,难怪有俗话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暗自感叹,每次接到老爸电话时,听他口气也不好说不回去,只好在可回可不回的选了回,毕竟那葫芦里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和我有切身关系的,被卖了的时候总得知道价钱。
哥哥们还是老样子,让我松了口气的是他们并没有再做出那晚的行动,看来厌恶到呕吐的症状确实使他们大受打击,短期内是不会再找我麻烦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练习比较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效果来说还是大有成就的。
强化自己某方面的感受,或者是降低自己某方面的易感性,让自己融入人群,清楚于对方的情绪波动,怎样让自己变得受欢迎,甚至是如何在聚会中调动气氛,如果让人知道我刻意对自己进行了这方面的训练可能没几个人相信吧。
太渴望他人的认可,这可能是我最大的心理疾病,但是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的行为,做不到愤世嫉俗那就只能让自己尽量合群,让一个孤僻而自卑的小孩正常的与人交往真的是一门艺术,稍微的打击就能让自己情绪低落个几天,还要勉强克制着不能把这种情绪发泄到身边的朋友身上,毕竟他人没有义务当你的垃圾回收站,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开心的说笑,和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也能侃侃而谈,在老师面前老老实实,实际上背地里却说他们的坏话,甚至都不能确定在王姨面前的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因为太想得到她的疼爱,我肯定会很乖巧。
当自我保护,自我掩饰成为一种本能的时候,人就会变得软弱而自私,容易妥协,这样的自己真是虚伪到极点,虽然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也不想改变,因为变色龙的功能大概已经成为我的本能之一了吧。
这样说起来,被哥哥们侵犯的时候放大自己的感官,让自己产生那种反应至少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吧。
其实若要说起来,可能在哥哥们面前那个易怒,暴躁,神经质的我才是真的我吧,在高压下完全没有经过修饰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反正不想给他们什么好印象所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突然间发现原来和哥哥们相处还是有这个好处。
我知道逃避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就让我诚实一点,让我去面对他们,面对他们火热的目光,面对他们克制而情动的举止,面对他们无处不在的温柔,面对他们那大到极点的压力,用这种攻势去追女人肯定早就已经沦陷了吧,苦笑一声,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我也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疯狂只不过让自己更加被动而已,把积压的负面情绪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发泄出来,心理上的紧张引发生理上的反应,镇定剂也不能总是吃。
我更知道表面的和解不能掩饰老妈眼中时不时飘过的阴影,他们总以为我还小,不知道这么多的人情世故,其实他们都错了,像我这种恰好是更加能够感觉到对方善意还是恶意的人,无人处的时候我会问一句,老爸老妈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躺在床上,发短信给沈静,一来一往聊的很是起劲,想不起来到底有多少天没有去见她了,前一阵子她还经常跑到西校区来看我,被我躲开了,渐渐的也就来的少了,都靠短信和电话联系,我可能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男朋友吧,不想放开她温暖的手,却更不想让哥哥们来对付她,朱言恩的警告言犹在耳,我不可能没有顾虑,但是还是不想放弃那渺茫的希望。
『什么时候过这边来看看我?』沈静发过来的消息让我沉默,手指按键盘都按不下去,
『最近有些忙,等过几天吧。』
『怎么,有人追你着你跑啊~~要真有,记得先告诉我做下准备。』
噎了下,那淡淡的埋怨和怀疑透着屏幕传了过来,她以为我看上了别的女生了吗?
『没,俺这颗红心可都落你那了。』
『……』
『要是我有一天被人追杀,得亡命天涯你打算怎么办?这是今晚上网时候一道心理测试题,你是在失去之后,悲伤过后,找个新男朋友,还是你会等我?还是舍下一切跟着我逃跑?』忍不住还是想问问你!也许太难了点。
很久之后沈静回了短信,『我不知道选哪个。』
『小白,这不过是个心理测试,还当真了。』很现实的回答,这是你最大的温柔了吧,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周末,阳光普照,难得闻起来洁净的空气,是个适合野餐的好日天气,可惜自己却要缩在家里。
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椅子,享受一下温暖却不过火的阳光,眯起眼,顺手乱摸一阵,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把书盖在脸上,书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香气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这个时候坐在我身边的哥哥们意外的没有让我感到那股子压迫感,一人一台笔记本,几本书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抬起头看看我,好笑的想了想,这个样子要是让人看见肯定以为是和谐的兄弟相处图,肯定还会认为很赏心悦目,毕竟这院子风景不错,花是花,树是树的,更重要的是两个帅哥实在养眼,尤其是认真工作时候更加有魅力,边上一个摊着睡觉的当然可以忽略不计。
平时冷冷的大哥好像被阳光融化了一样,看上去居然有些暖意,这天气的魔力还真是不可小觑,眨眨眼,要是能就这么下去其实也不错,如果他们不乱来的话,可惜是白日做梦。
“依然。”二哥温雅的嗓音如同过滤水一样,
“嗯,什么事?”懒懒的回说,
“你最想去哪里?”
“南极。”
“……挑个稍微正常点的,虽然南极我和天也可以陪你去,但是对爸妈太勉强了些。”
“那夏威夷好了,这个应该可以了吧。”
“五一记得把时间空下来。”
“好吧。”点头的同时,二哥把手伸过来摸摸我的头,夸奖小狗一样,我那个寒啦,立刻把他的手拉开,“二哥,别把我当宠物狗行不,乱摸什么。”
“你这生气浮躁的样子,还真的像你小时候养的那条黑狗。”二哥笑着说,
“艾,我都不太记得自己养过了。”说到这个我想起了自己模模糊糊记得的那个影子,
“你那时候还小,记不清是当然的。”二哥说,
“可能,嗯,哥,那条狗后来怎么不见了?”
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大哥突然说,“病死了。”
“……”
我不知道狗也会得绝症……
第四十章
跟着王姨回家看看丽姐生的那个小毛头,比上次看照片的时候好看了很多,红皮猴子变成了白面馒头,那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看着很想掐几把,不过在抱了两分钟,漏了点尿在我身上之后我决定以后见着这小子绝对躲着走。
晚上也睡在丽姐家,把王姨抓到一边开始逼供,王姨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行了,王姨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默默的看着王姨慈祥的胖脸,在她脸上发现了悲哀的神色,
“造孽啊。”
王姨一声叹息让我有些紧张,瞪着眼看着她,等着下文,
回忆了起来,王姨半晌之后才说起,“清韵,也就是你妈妈,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别这么怪的看着王姨,这上一辈子生了双胞胎的家庭下一辈子生双胞胎的机会要大得多,扯远了,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也就算了,偏偏还都喜欢上了你爸爸,不过你爸爸呢,只喜欢温柔的姐姐,也就是你妈妈,妹妹叫清律,脾气执拗,虽然没有故意去横在姐姐和她爱人之间,但是呢,那孩子啊,就是个死心眼,怎么也不肯放弃,这么多年那么多喜欢上她的愣是没看上眼的,就这么白白的过了这么些年。”
“那个孩子啊,也是个好孩子,挺孝顺,几年过去了,我看这孩子天天笑嘻嘻的,以为她已经看开了,没想到却出了事,也说不清了,人都去了,你爸爸死活也不肯说出真相,到底是清律说的酒醉了你爸爸认错了人,还是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瞒着你妈妈有来往了,说不清,不过我看没那么简单,那孩子后来几年看样子确实有时候看起来特别开心。”
“那天,也不知怎么就被你妈妈撞见你爸爸和你姨在一起,而且你姨肚子挺得老高,一看就是怀孕了,你妈妈当时简直是疯了,她哪里会想得到自己老公和自己妹妹给搭上了,冲上去就一个巴掌打过去,你爸爸两边都不好拦着,又都是孕妇,怕磕着碰着,最后还是出事了,两个孩子扭打着从楼上摔了下来,那血啊,后来我去清的时候,流了一地。”
“虽然医院送的及时,你姨还是救不过来了,孩子也跟着死了,你妈受不了刺激,也早产了,两个人月份差不多,你妈当时大概是受不了自己丈夫和妹妹在一起,又是自己把你姨推下去的,神经就有些恍惚了,总是瞪着你,觉得自己孩子死了,你是妹妹清律的孩子,死活不肯要你,还要验什么血,这医生又说了,验不出来,血缘太近了。”
“你妈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这几年才正常些。所以啊,你妈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依然啊,不要生你妈的气,她也苦啊。”
“这都叫什么事,作孽啊。”王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我就在一边默然,其实妈妈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能只有老爸搞的清楚吧,这年头真是什么具有传奇色彩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睡着了的时候,梦到一个和妈妈长的一模一样不过年轻了很多的女人,爽朗的大笑着,神采飞扬,清亮的眼耀眼的如同天空的星辰,很有感染力的一个人,看着她笑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仿佛没有一点压力,放松得好像遇到了能够包容自己一切的人,醒过来的时候,心情都还很好。
我没有和王姨说这件事情,第二天就回家了。
来接我的是大哥,和王姨道别之后上了车,“哥。”
大哥点点头,本来打算坐后座的,大哥却已经把前座的门打开了,“直接去机场,行李已经你二哥已经帮你带去了。”大哥淡淡的说,
“哦。”不知道为什么和大哥总是没什么话说,可能是他本来就比较沉默,我又不喜欢没话找话,单独相处的时候安静的可怕,所以我放了音乐,让声音充塞到整个空间之中。
“我们不是去夏威夷。”
“啊?”不解的看着大哥,怎么突然变卦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那是去哪?”反正我是个消费者,不是个生产者,还是出钱的往哪跑我就跟着往哪。
“朋友的一个小岛,风景很美。”
反正我是陪同性质,本身对夏威夷没特别大的兴趣,可能是老妈他们去过了,所以这次打算换地方吧,私人的小岛?!很想见识一下。
到了机场,果然老爸老妈还有二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听完王姨说的事之后第一次看见老妈,感觉有些奇怪,她也许才是最伤心的那个吧,被老爸和自己的亲妹妹背叛,再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虽然自己当时也受了惩罚,但是对于老妈这种温柔的人来说还是无法释怀吧,所以对我的态度才这么怪异,不远不近,既愧疚又厌恶,即使证明了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在那种情况出生的我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吧,无论如何都是老爸出墙的证明……
再一看到我和二哥当时的情况,难怪老妈要发神经,是我症状只怕还要严重些,在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严清律了吧,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姨妈或者……干脆就是妈妈。
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说什么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能延续到下一辈,都是TMD废话。
还是哥哥们中间那个位置,
不过也许是因为挑开了,我已经没有以前的拘束,这是因为比较熟悉哥哥们的原因,也没有那种极度的神经紧绷,这是因为我已经决定积极的去面对哥哥们的感情,有因就有果,我要把所以他们隐瞒的,我忘记的东西都挖出来,也许我最大的筹码不是妈妈也不是沈出云更不是朱言恩,而是哥哥们爱我,爱到想杀了我,我虽然不能理解这种爱,也不能想像一个人怎么可能爱另外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但是却也不想再去鄙视这种爱,试着去了解,虽然还是不能接受。
这是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理论的再现我也不去想了,既然还是要相处下去,那么就让自己稍微轻松点吧。
“依然,还没有吃东西的吧?”二哥问,
点点头,二哥叫来空姐,微笑着向空姐要了餐点,正打算开动的时候,突然看了看大哥,“大哥,你那么早来接我,也没有吃吧?”
大哥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向冰冷的眼居然有柔和的光透出来,我看了看,有些结巴的说,“那~那个~要不要一起吃。”
我知道我不该问那句话,也不该说后面那句话,因为大哥又破例了,一把抓过我,头俯下就吻了过来,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用的撬开我的嘴,唇舌急切的索求着。
喘着气的捂住嘴,恨恨的看着破冰的大哥,
“你说过什么,大哥,你打算食言吗?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的?”寒着声音问,不过声音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
“情之所至。”二哥在旁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我甩开头,当没听见。
第四十一章
这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从飞机上看,在蓝到有些透明感的海面上,这座如翠玉般的小岛就如上天赐下的一粒明珠,在它的四周是雪
白晶莹的沙滩,浓密茂盛的棕榈树一排排的散布在四周,有些倒映在水中。
碧海蓝天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机场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视野中,我原来以为哥哥们的朋友肯定会来接我们的,不过看起来没这回事,
冷冷清清的地方,两三个人等候在降落的小型飞机旁边,非常恭谨的向哥哥们行礼之后开了两辆车子过来。
有些紧张的坐在车子里,二哥坐在我旁边,大哥坐我对面,
“哥,那个,这个岛的主人现在不在这里吗?”
大哥微闭的眼睛睁开看着我,“对,现在岛上就我们一家人,过两天还会有一个朋友过来。”
“是吗?!”
“依然,这里很好玩的,明天哥带你去潜水怎么样?”二哥笑起来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比较的真实,没有平时那虽然优雅却让人疏离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我有些犹豫,潜水?如果我说自己连游泳都不会不知道会不会让哥哥们觉得很惊讶,从本质上来说我讨厌脚踏不到地面的漂浮感觉,也不喜欢水把自己浸没,呼吸不能自由的感觉。
“水深吗?”
“不深,而且这里水质很好,在水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水里的鱼……”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以前看的水下纪录片立刻回忆了起来,我承认我动心了。
岛上生态环境并未改变,甚至还有一片很浓密的树林,难道是热带雨林吗?在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有两三栋房子,奢侈就不用说了,增加了许多现代化设施,算是一处豪华休闲酒店和疗养胜地吧,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很怪的念头,就是如果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有一个小型原始森林的纯天然小木屋,或者是原始森林的深处拥有一座极其现代化的别墅那就爽呆了,当然这纯粹是自己没事做梦的时候发发神经而已,现实是不太可能的。
老爸老妈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吃饭的时候看见人影外,其他时间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老妈看我的眼神有时候让我觉得心有些发寒,不过在这么阳光的地方到底还是驱散了大部分的阴影。
哥哥们倒是言出必行,第二天就把我逮到了海上,教我潜水,说实话哥哥们的身材和我的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看看自己,瘦的都看见肋骨,实在不懂哥哥们看见这个样子的我为什么会产生情欲。
其实我不想玩水的最大的原因之一是当我穿上泳裤出来的时候哥哥们的眼神让我恨不得回去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就这么转身好像又不太好,只好把浴巾披在身上,极力漠视哥哥们,差点同手同脚的状态下到了地头。
武装齐全之后终于下了海,有些着三不着两的在海里晃悠,脚蹼乱踩,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热带鱼绚丽的颜色,奇形怪状的珊瑚,飘飘悠悠的水草,伸出去触摸的手慢镜头的往前伸,有些想笑,自己动不了或者是方向不准的时候,二哥或者大哥就会牵着我的手带着我游,其实不是很喜欢,我宁肯自己在水里翻跟斗也不想被人牵着走,但是看着水里面围在我身边的哥哥们,我知道自己还是听话比较好。
终于从水里面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坐上小艇,拿掉眼镜,脚蹼,通气管之后,终于轻松了不少,虽然海里很漂亮,我还是不想去第二次了,被水浸没的时候我的心都在发抖,只是控制着没有让自己拔腿就跑。
二哥从水里面出来,湿淋淋的黑发紧贴着,水珠滑下线条优美的肌肉,实在是很养眼的一幅画,就着在水里的姿势,二哥把手伸过来,把搭在我眼前的一缕湿发拨开,“累了吗?”在一边的大哥问,
摇摇头,不是累了,而是对水有些不知名的恐惧,
大哥上了小艇,“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先回去吧。”
细腻温润的肌肤触感,我甚至不敢用手去推开抱住我的二哥,因为推开他就要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好像毛毛虫一样让人难以忍受,果然还是不行,即使告诉自己要忍耐……
温厚的掌心离开的时候,腰部立刻冷了下来,跟在哥哥们身后,叹了口气,眯起眼看着天,心不在焉的走着,“痛。”撞到了大哥的后背,捂住鼻子,赶紧退后一步,被大哥的拉住手,不动声色的想把手松开,却让大哥十指交握,汗涔涔的手心,粘腻的触感,被紧紧的揣住,我低着头被大哥牵着走,正如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偏离他们设定的轨道。
吃完饭,散步到了海边,带着腥咸味的海风吹来,我没有一点形象的坐到沙滩上,哥哥们则坐在让人搬来的躺椅上,天空很干净,棕榈树迎风细索作响。
我突然兴致来了,有些问题想问,“大哥,二哥,你们以前的交往对象都是些什么人?”就我所知,朱言恩曾经是二哥的交往对象,不过后来变成好朋友的关系,而沈出云则曾经是大哥的交往对象,都是极出色的人物。
二哥笑了起来,“依然对这个感兴趣,二哥没有恋人,只有一些性伴侣,不是对的那个人,上床只是一种生理上的必须而已。”二哥淡淡的口气里有一丝落寞,更多的是无奈。
我看看没有说话的大哥,皱眉头是第一个表情,“和自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么这样继续先过下去吧,“哥,你们说的喜欢我的事,我考虑过了。”
话一出口,立刻被两道视线锁定,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脚面,手抓玩着沙子,“你们出现的太突然,理所当然的让我接受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我受不了与自己的兄弟乱伦,再说我也不是个同性恋,我无法接受你们的感情,我需要时间考虑,理清自己的思路,希望你们给我时间,不要逼我,你们知道我最近已经被你们逼的快要神经错乱了。”
停了停,我接着说,“你们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吧,不能告诉我肯定是因为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愉快的回忆,也许我的记忆缺失根本就是与你们有关,我能感觉得到,嘿。”
二哥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我,修长的手伸过来想碰触我的头,却又颓然的放了下去,“你想的都对,依然,有些事情我宁愿你一辈子记不起来,我和天做过太多的错事,我们没有逼你做任何事的立场,也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出选择,其实我们看得出来你很怕我和天。”
二哥苦笑一声,“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我和天来的太迟,这太突然太强势的出现让你窒息,你不相信我们,甚至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放弃你。”
“如果你以后记起了一切,记住我现在说的话,所有我和天做过的事我们都愿意承担后果,不论你想怎么样惩罚我们都愿意接受,只希望你不要恨我们,如果可能的话,在过去以后能够原谅我和天。”说到这的时候,双胞胎交换了一下眼色,好像是二哥在警告打算插嘴的大哥的意思,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之间外人无法理解的交流,也许二哥才是哥哥们之间那个更加强势的人,看上去也更加冷静些。
我陷入沉默。
第四十二章
接下来的两天非常平静,享受那些奢侈的玩意,偶尔玩玩水,看看风景,我可以感觉的出来哥哥们正在努力尝试另外一种和我的相处方式,更加的放松,尽量给我一些空间,他们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温和,隐藏起他们身上带给他人的压力,也不再只要我出现就把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们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披上了层羊皮还是掩盖不了他们的本性,这对大哥来说挑战要大些,毕竟二哥表面上来就给人优雅温和的感觉,而大哥则明显要冷淡的多。
看他尽量在我面前想微笑却扯不动嘴角的样子,实在是让我笑到内伤,偏偏还要憋着,这简直已经成了我这三天找到的乐趣之一了。
就比如现在,我和大哥下国际象棋,虽然我已经连续输了不知道多少盘了,心里当然是很不爽,所以面沉如水的盯着棋盘,然后再看看对面的大哥,自己的子一个个被大哥慢慢的吃完,我脸色越来越差,到了我唯一剩下的象被吃掉,大势已去。
“不玩了。”靠,技不如人还往枪杆子上撞,这不是找死吗?大哥一颗颗的把我揉乱的棋子拣起来,装好,不紧不慢的动作让人看了更加窝火,二哥在旁边火上加油的说了一句,“依然,要不要二哥帮你赢回来。”
“不用。”
已经整理好棋子的大哥突然看了看我,“真是别扭的小孩。”
我脸立刻涨的通红,嘴巴乱动想说出什么话来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哽在那里,噎住了,“想我让子就直说,输了就不要发脾气。”大哥淡淡的说,“我~”无话可说,脸更红了,确实是我的错,要有风度的输,不过如果你连续输了这么多次,你也会烦躁的。
突然大哥在我头上像安慰小孩一样拍了拍,“好玩而已,不要在意了。”我立刻呛咳起来,大哥你不要突然吓我好吗?你这样比你板着脸更恐怖?
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大哥被我笑的满脸通红,有些无奈的瞪了我一眼,“这是你第一次真正开心的对着我们笑。”大哥在我笑到一半的时候说出这么一句,我立刻收了声,尴尬的玩着棋子,把整齐的棋子又弄乱,然后冲着大哥说,“哥,我们再来下吧,这一次请二哥当军师,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还赢不了。”
转过头,看着离我不远处的二哥,“二哥,怎么样?”
二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好,看我和你联手把天杀个片甲不留。”
二哥的手臂时不时掠过我的鼻尖,这个午后好像一切阴影都消融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中,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至少现在我和他们像兄弟似的相处。
“投降吧。”我嚣张的冲大哥说,眦着牙齿,笑的那个得意,大哥皱着眉,看着棋盘,拿着旁边刚刚被吃掉的皇后,轻轻敲着桌面,一分钟之后终于抬起头,“我输了。”摊开手,“说吧,要什么?”大哥在和我下棋前说过只要我能赢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办?让他跳青蛙?想像了一下,满脸冰冻的青蛙,寒,还是不要了,在额头上贴个纸条,还是让唱首歌或者干脆来个脱衣舞,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傻笑了起来。
一巴掌被旁边的二哥抓住了脸,拨过来看看,拨过去看看,然后困惑的说了句,“难道高兴傻了?”一手摔开那在脸上作怪的爪子,“我正考虑怎么给大哥一个让他想忘也忘不了的惊喜。”
考虑了一下心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后还是选了个比较传统点的,“大哥,什么太高的要求我也就不提了,你唱首歌怎么样?”
大哥为难的看着我,白皙的脸上淡淡的一丝红晕,正在我以为他就要拒绝的时候,极好听的歌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浅浅的轻轻的唱着,
不断的重复着,
“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I wanna die lying in your arms
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I wanna be looking in your eyes
I wanna be there for you
Sharing everything you do
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我闭上眼睛听着,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大哥的声音蛊惑了,那么温柔,这么深情的歌声出自他的口,慢慢的融进的却是我的心,真的是很好听,我不知道原来大哥这么会唱歌,等大哥唱唱了之后,我紧紧的盯着大哥,直到他脸又微微的泛红,“哥,你好厉害,很好听。”不枉我厚着脸皮的提出要求。
二哥轻笑起来,“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以前还曾有人邀请天出唱片,不过被天一口回绝了,他在大学的一曲清歌,迷倒男女无数,呵呵,那阵子天都不喜欢出门,怕被人围堵……”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桥段,戏谑的笑望着大哥,果然更加恼怒的看着揭自己底的二哥,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平时冷酷的模样,看上去居然很可爱,我不知道原来大哥还有这一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好想去摸摸。
笑倒在沙发上,“大哥,以后我还想听行不行?”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其实知道大哥肯定会不好意思,我算看出来了,大哥其实是个相当容易害羞的人,平时严肃的样子吓住了一堆人,以致于掩盖了自己的真面目,不过既然被我知道了,那就要好好的翻来覆去的时不时的看看了。
拄着头斜躺在沙发上,看着被我看的勉强维持镇定,耳朵尖却微微泛红的大哥假装专心的看书,慢慢的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中,有个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喃喃的说着,“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love you”,头被人用手轻抚着,五指拨弄着头发,脸上有细碎温暖而湿润的东西贴住,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阻止,意识还是浮浮沉沉,好想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明明有些清醒却怎么也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
晚上的时候被哥哥们拉到海边,递给一大堆各种的烟火,不是吧,这么狗血的情节也出现了,这种电视剧的经典片段就不要来了吧,不过,看看手上的烟火,又想起小时候经常玩一些小炮竹,悄悄的扔到别人家的院子里,或者是趁人经过的时候扔过去,小时候的恶作剧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劣,这手就发痒起来,
二哥点燃一个,看着那绚丽的烟火爆发在空中,“在这里放烟火会很漂亮。”二哥说,大哥则站在一边看着天空,并没有动手,
一个接一个,瞬间的美丽,然后是黑暗,一切归于平静,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若是没有了,也就只留下淡淡的感觉,终会忘记一霎那的震撼。
和二哥合作,他点燃一个然后轮到我,大哥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我递给大哥,“大哥,最后一个留给你。”
大哥抿着薄唇,慎重的拿着,放在地上,小心的点燃,“砰~”
这个的延续时间比较长,扬起脖子看着直到眼睛有些发涩,却不是悲伤。
第四十三章
我瞪着眼前笑得开心的“肯德基老头”,本来还以为要到岛上来的肯定以前看到的哥哥们的朋友那样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六十五岁左右的外国老头,一头银发,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凸起的肚子,高大的有些微微驼背的身材,偏着头看着他,他冲着我调皮的眨眼,难怪有老顽童和返老还童这一说法,眼前就一活生生的例子。
“嗨,依然,好久不见。”
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时候见过他,不过看见的第一眼确实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你好。”犹豫的伸出手去,“不过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噢,我忘记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认识,我是杰克,杰克.罗斯顿。”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我被上面的名头吓了一跳,心理学教授,好想应该是要叫他职业吧,我有些疑惑,老头笑着看了看,“你直接叫我杰克就可以了,我喜欢你这么叫。”
哥哥们把杰克老头接过来之后就消失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我决定还是先开口问问他这个心理学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应该就是我想的那样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一部分记忆的缺失应该不是天然失去的,而是被人为的封锁,催眠者的暗示不仅指导着被催眠者当时的心理活动,还可以影响到事后的行为,最常见的是告诉被催眠者他将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从而造成清醒后对催眠状态的记忆完全缺失,这可能是我对他感觉熟悉却不记得的原因。
那哥哥们把他找来是干嘛呢,是我前一阵子心理状态不稳定所以找来的心理咨询师,还是说打算把记忆还给我,如果是后者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我把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和杰克说了,他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去钓鱼,GO.”
汗死,不过我还是跟着去了,结果收获很大,一条三十斤重的鱼被我和杰克死拉活拽的弄出了海面,不容易啊,看着那条在船上使劲跳来跳去的鱼,手都勒出血来了,不过很多有成就感就是了。
两个人全身湿透的狼狈的回来了,刚好哥哥们在,我立刻跑过去,“哥,快看我们钓上来的鱼,厉害吧。”
二哥看了看,叫来管家让晚餐用上这条鱼,然后和杰克到一边嘀嘀咕咕去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讨论我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不让我听见,我又不会特别的在意,大哥拉过我的手,仔细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贴上创可贴,这,太夸张了点吧,看看满手心的创可贴,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动,但是,看大哥的脸色又不敢撕开……
吃完晚饭,闷着头就打算往楼上跑,被杰克叫住,“我们去做饭后散步吧。”
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老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只好跟在后面,夜幕低垂,不过光线还很够,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感受这种静谧的气氛,空气中不知是什么味道,不是芳香,但是却很好闻,让人很放松。
“我最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走到一个转弯的时候,我脱口而出,
杰克回头看了看我,“嗯,你因为催眠而忘记的记忆快要恢复了,那不是愉快的回忆,不过当时我为你催眠的时候,你曾经让我许诺,只要以后你提出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就一定要答应,那你现在的决定呢?”
快步在前面走,这里已经是森林的边缘了,幽暗而诡秘,犹疑不定的在入口处徘徊,最后打定主意转身走人,
“依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突然,杰克在我身后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立刻僵住,“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你会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吗?如果不是你又该如何选择,最重要的是你爱他们吗?”杰克老年人的嗓音透着疲惫、沧桑和经由岁月沉淀的智慧。
“杰克,我不希望自己的记忆完全恢复就是怕自己恨他们,做不到爱他们至少也希望不会去恨自己的兄弟,我已经糊涂了,这就像是个圆,无论我跑多远最终还是要回到原地。”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宽恕……”
一个词传入耳中,我楞了楞,
“你必须学会宽恕,宽恕了别人就等于宽容了自己,宽恕是一种仁爱的光芒、无上的福分,是对别人的释怀,也是对自己的善待,宽恕别人的罪才能让自己得到赦免,你以后才能真正放开心。”
“是吗?”
“若是做不到呢?”我问,
“一个人如果不能从内心去宽恕、原谅别人,那他就永远不会得到心灵的安宁。原谅别人,就是给自己心中留下空间,以便回旋。让你恨他们是困难的,让你原谅他们更是困难的,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极度的爱,虽然这种爱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和伤害,学会忘记和谅解可以让你好过一点。”
我有些发愣的看着那一团漆黑的天空,忘记…和谅解吗???!!!
“其实你的哥哥们从十二岁起一直在我这里接受心理咨询。”又是一个让人发愣的消息,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其实哥哥们根本心理不正常,也就是通常意义上说的“变态”或者是“神经病人”?
也许是我疑惑的目光让杰克看出了端倪,“不,他们并没有病理上的精神疾病,只是人格发育不健全,很多智商超群的人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格障碍,就是性格方面有缺陷,很容易走极端,某方面来说特别的执著,受到刺激容易采取激烈的手段达成目的,这么多年来我和他们进行了无数次交谈,都没有说服他们放弃对你的执念,只能尽量让他们越来越成熟,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在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前让他们离开你身边……”
“他们中的老大看起来更为冷静,实际上最容易失控的就是他,反而是自然更为理智,也是他一直在旁边阻止天然疯狂的举动,只不过他的理智和冷静也只有一定的程度,我和他们谈过了,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会保护你不会再受到暴力的伤害,希望不会再出现以前的悲剧。”
对于一个了解全部事实的人来说,在他面前隐瞒任何东西都是无效的,还不如仔细的听清楚他的话。
看到我们进屋,哥哥们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
杰克调皮的眨眨眼,
我看着他们,然后默不作声的回自己房间去了,一边是噩梦中不断的纠缠,一边是杰克的话不断的回放,是不是哥哥们所做的事情都可以用他们有人格障碍来掩饰,以便给自己一个遗忘和原谅的理由?
我不知道,所以睁着眼睛,血浓于水所以不想恨他们,他们非常重视我,可是呆在他们身边我就有一种仿佛窒息的感觉,我从来不以为单靠血缘关系就能互相理解,那只是幻想,如果不付出努力去了解对方的话,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对方的感觉和事情,了解之后呢,爱上他们吗?还是单纯的接受他们?或者是更深的憎恶?或者是干脆逃之夭夭?
一夜无眠!
番外:噩梦系列
猛的从床上坐起,压抑下口中将要吐出的尖叫,全身冰凉,汗水一滴滴的流下来,我又一次从噩梦中醒了过来,这是长久的以来的第几次做噩梦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清晰,流畅,细节也越来越多,这是自己记忆的再现吧,虽然我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触手可及的真相蒙上了轻纱,在梦中被狠狠的撕碎,摆在了面前,恢复平静之后躺在床上,反正睡不着了,爬下床,打开电脑,登录我新近申请的不公开的博客,里面已经有整整十五篇日志了,都是我做梦之后趁着还有记忆的时候写下来的,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
细细的打开浏览了起来:
200X-02-20 星期一(Monday) 晴
梦中的我几岁?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吧,很帅的一小屁孩,小孩子的心其实是最易感的,我知道了自己与哥哥们的差异,也感到了老爸老妈的漠不关心,原本天天笑容灿烂的小脸逐渐沉默,也许依然更乖一点妈妈就会喜欢我吧,咬着手指看着优秀的哥哥们,很羡慕他们呢,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完美。
我喜欢哥哥们,他们总是带着我玩,总是牵着我的手,然后还会教我幼儿园的功课,然后作为回报。我会给哥哥们表演节目,幼稚而可爱的动作,奶声奶气的声音,每次都让哥哥们开心的抱住亲吻个不停,只是为什么亲的都是嘴巴,而且最近哥哥们很奇怪,舌头也伸到了我的嘴巴里面,缠着我的舌头,总是让我吃进去哥哥们好多的口水,呃,好恶心,不过如果这样做,哥哥们好像会很高兴,所以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还是会忍耐。
靠,那么小个孩子他们就下手了??!!
200X-02-25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我在找什么?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在一条看不大清楚的小路上,眼神慌乱的四处看着,“小黑!”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找着叫“小黑”的人或者是狗,应该是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我以前养的那条小黑狗,在外面捡回来的被人弃养的宠物,好像找了很久,最后在后院的树下发现了小黑的尸体,哥哥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傻了,死死的抱住小黑的尸体不肯放,最后怎么样了,实在是记不清了,原来小黑是横死的,根本不是大哥说的病死的。
我看到十二岁的大哥满脸血腥味的把绳圈住小黑的脖子,然后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等小黑停止挣扎后再扔进了小池塘里,二哥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等小黑沉下去之后他说了什么,然后又把小黑捞了上来,丢在树下……哥哥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大哥突然注意到了我似的,凶狠的眼没有一丝理智的瞪着我,然后向我走过来,我被吓醒了。
200X-02-28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亲亲游戏被妈妈看见了,那个时候的妈妈很漂亮很年轻,她吓坏了,冲着梦中的我和哥哥们尖叫,把我抓过来狠狠的打了两巴掌,哥哥们要护着我,被妈妈拽开了,醒过来的时候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摸摸脸,梦中的小孩好可怜啊!纯洁的眼泪,不明所以的疑惑目光,看了让人恶心到心痛。
200X-03-04 星期六(Saturday) 晴
黑暗的房间,宽大的床铺,上面有人在翻滚,暧昧的喘息,尖叫声,求饶声,不要不要的叫着的拒绝的声音,但是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看不到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的喘息和呻吟透着深刻的痛苦,那么的绝望,手时不时的伸出来向着虚空乱抓着,最后被另外的手强压下去,我很想救他,却做不到,那个男子在他身上进出着,嘴,下体……
突然一道闪电,我看见了那张脸,最后又被活生生的吓醒,那是十四五岁时候的我,满脸的汗水,痛苦到扭曲的面孔,黑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窗外,嘴巴上面却有白色的男人的浊液……如此的淫靡而混乱……
这是哥哥们生日前三天我做的梦,梦中的我身体撕裂的痛感在我醒过来之后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个地方很难受,即使洗澡也没有办法消除掉刚才梦中的记忆。
200X-03-04 星期六(Saturday) 晴转多云
我看见哥哥们还有妈妈在争论着什么,爸爸在旁边愁眉苦脸的坐着,十岁左右的我无所谓的坐在一边,直到他们说到什么才让我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你们疯了吗?居然去伤害那个小孩子,要是被发现了,你们要坐牢的。”
大哥沉着脸一言不发,二哥则笑了笑,“妈,不会的,我们做的很完美。”
老爸听了这句话气的更厉害了,“不是这个问题,自然,你明知道你哥控制力不强,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阻止,天想做的正是我想做的。”
“你们难道做这种事情一点内疚一点犹豫都没有吗?你们已经十六岁了,该懂事了,几年前的事我可以当你们还小,现在呢,你们醒醒吧,依然是你们的弟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现在还小,不懂这些,到了他再大一点,你以为他会原谅你们这么做吗?”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只有十岁,你们就因为他和依然玩的好一点就这么做,你有没有为依然想过?”
哥哥们是怎么回答的呢,没有记住……
我想起来我一个小学同学因为出了车祸休学一年,那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害我伤心好久,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吗?
200X-03-08 星期三(Wednesday) 暴雨
我在和哥哥们打蓝球……
挥洒的汗水,激烈的奔跑,好像是在以前住的小区的篮球场,哥哥们和我配合的居然很默契,传球的恰到好处,最后好像是赢了,和哥哥们击掌庆祝,我和哥哥们相视而笑,我看着他们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汗水滑落,头发湿了,居然有些脸红,实在是太完美了,二哥走了过来,给了我一瓶矿泉水,狂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看到自己的哥哥脸红实在不是值得让人发现的事情,然后呢,然后呢,我看见了什么……
这个梦实在是很奇怪,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这个梦中我们相处的极其融洽,那汗水粘腻的热潮感觉还留在手心,举起手,那个时候确实是开心的吧,甚至是可以称的上幸福……
200X-03-20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看着哥哥们被押上小车,老妈陪着笑跟在后面,躲在门后面的我有些疑惑,哥哥们到哪里去,为什么依然不能去呢?但是我不敢问,因为妈妈不准我和哥哥们说话。
我看到快要上车的大哥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撇过头上了车,二哥则微笑了起来,冲躲在门后面的我摆摆手,我小心的探出半个身子,然后也很小幅度的摆摆手,二哥楞了楞,然后高兴的咧嘴笑开来,“依然,哥哥们很快就回来了,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我点点头,目送他们的离开。
十二岁的哥哥们是被妈妈强迫离开的吧,不知道妈妈是用什么方法说服这两个极度顽固的人?
200X-04-01 星期六(Saturday) 阴天
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不是我的房间,最后记得的是吃晚饭,然后自己困的受不了就睡觉去了,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一个华丽的房间,没有门窗,只有卫生间一个小小的透气孔,十四五岁的我拼着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在撞门,没有用,没有用,即使用尽了力气,门还是纹丝不动,反倒是我身体痛的受不了,最后终于放弃,滑落在地上,我看见自己哭了,光裸的身体,点点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是有咬痕,青紫一片,连大腿根部内侧都有,更不用提后面那个部位……
门响了,我战栗的看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直到影子完全笼罩着我,我听见自己抖着声音说,“大哥,放了我~”
我被大哥囚禁过?????
200X-04-0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这几次做的梦都是我被大哥囚禁了起来,是真是假我已经分不清楚了,其实是真的,我自己知道,只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这样的过去。
今天晚上的梦稍微有点变化,我被二哥找到了……
他们发生了争吵,二哥打了大哥一顿,我笑着看见大哥脸上的伤痕,手上的血迹,还真是激烈的拼斗,“天,我警告过你不准对依然出手。”
大哥惨笑了一声,“自,你装什么,你不是一样想这么做,只不过你没有我这么疯狂……”
“你想毁了依然吗?”
大哥闭着嘴不说话,只是脸色惨白的看着我,而我则举起自己的手,血,好多血从手腕上流下来,我拿的是地上的碎瓷片,使劲的在手腕上划着,那血染红了我的眼睛,最后我被痛醒了。
紧紧握着手腕,好痛,真的很痛,我好像现在还可以感觉到失血的晕眩感,好像沉入了一个暖暖的地方,连梦都没有的地方……
200X-04-11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看见哥哥们在盯着我看,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有些不自在,望望自己的四周,跟在我身边的是我的一个女同学,我对她很有好感,本能的,我让她先走了,然后我看见哥哥们平静了下来。
我看见自己笑着走了过去,我很想提醒这个自己要小心,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见他一步步走着,然后是一片黑暗……
我的记忆中没有那个女生,但是翻了自己的毕业相册,确实有她,叫李琼,听说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转学了……从那个重点转到一个乡镇中学……又是哥哥们做的手脚???
200X-04-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大哥在哭,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我,那么冷酷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二哥站在他身后,第一次在他脸上没有看见笑容,只有满满的痛苦,
“天,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我们三个都毁了的。”二哥轻声说,
大哥泪涟涟的点头,“其实早就应该走了,只是我……”
“等依然长大了之后再回来,到那个时候再赎罪,我们也学着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关上的雪白的门,床上的我睁开眼睛,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200X-04-20 星期四(Thursday) 晴
妈妈发疯了,她狂乱的摔碎了所有眼前可以摔的东西,老爸试图去阻止,却反而受了伤,老妈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最后疲累的倒在沙发上,“你们必须走,就算你们爱依然,就因为你们爱依然,天然,自然,依然现在还只有十岁,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们打算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还只有十岁……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妈妈就你们三个孩子,我现在也管不到你们,但是你们要有点理智啊!他还那么小,你们忍心吗?再等等,等依然长大,等他明白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等到他可以回应你们的时候……”
妈妈的哀求声那么刺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曾经维护过我。
200X-04-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我笑的很开心,这里好像是在户外,一个游乐场吗????
哥哥们跟在四处乱窜的我身后,好像玩的很开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我在十几岁的时候也许就是十四岁的时候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看阳光下笑的有些稚气的自己,兴奋的拉着哥哥们坐过山车的自己,舔着冰激凌,吃着爆米花的自己,和哥哥们一起去看放映的新片的自己,这么多个快乐的自己……
快乐,好像遇到哥哥们还从来没有快乐过,这算是一种另类体验吗?
200X-04-25 星期二(Tuesday) 晴
坐在我眼前的老头,他在和我说话,
“我要忘记所有关于哥哥们的一切。”惨白着脸的我说,没有一丝起伏的音调,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老头看着我,然后点点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的是,这个疗程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并不是永远,在以后某个时刻你可能会记起,而且这个逃避的方法不能解决问题……”
我摇摇头,听见自己好像说了什么,然后又是老头的声音,然后又是暖融融的黑暗……
我被人催眠了……只不过看我最近的梦境,也许到恢复记忆的时候已经不远了,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止自己想起来,但是没有用,门虽然还是锁着,不过钥匙我已经拿到手,门也已经被撞击的有些松动,从门缝中可以窥见过去的一丝半点……太过于复杂的记忆。
200X-05-06 星期日(Sunday) 阴
又是一个噩梦……
自己被什么追赶着,无法摆脱,我知道是谁,我的眼前闪过小黑的冰冷的尸体,湿淋淋的皮毛,那个承受着男人欲望的少年,那个被迫转学的笑容可爱的女生,那个囚禁住我的华丽优雅的房间,那个出了车祸的学前班的小男孩,那个和哥哥们玩的兴高采烈的少年,最后定格在哥哥们的脸上,一步步的逼近,我看见大哥眼睛中红光闪过,毫不掩饰的疯狂,我看见二哥优雅的笑着,站在大哥身边,冷静的看着我,但是我看见了他眼底冰冷的狂躁的痕迹,他们越走越近……
怕到醒过来,真的是让人发晕。
今天是到岛上的最后一天了吧,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起了杰克走之前说的话。
第四十六章
假期终于过完,我回到了熟悉的家和熟悉的学校,老爸老妈度假之后直接回美国去了,家里又只剩下我和哥哥们。
我又开始了助理的生涯,看着朱帅哥美美的脸,有些发怔,
“Rex,你以前说过可以给我另外一个身份?”他在旁边认真工作,我在一边认真发呆的时候,
“你确定?”他停了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
默~我不确定,“做个准备总没有错。”这样要求有些任性,但是也只有他能办到这些而不被哥哥们发觉。
他叹了口气,“我答应你。”
“谢谢。”我真诚的说,谢谢你包容我的无礼要求。
“依然,你既不接受天然、自然,也不明确的拒绝他们,这么暧昧不清是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
“你在踩钢丝。”
“我知道。”
“……”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明确的拒绝他们,我拒绝了有用吗?再说我敢再一次的明目张胆的拒绝他们吗?我还怕他们再次发疯……
“没什么办法,就这么耗着呗。”玩着手指头,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反正我才十八岁,就这么耗下去吧,我既不敢反抗,又不能拒绝,更不想接受,估计也难以逃脱,那就只能稳住他们就这么耗下去了。
朱言恩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就是你考虑了这么久得出的结论?依然,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
那深沉的目光让我拒绝正视,“太累了。”是的,哥哥们的感情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再加上你我也不用活了,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如果我要稳住哥哥们,前提之一大概就是我绝对不能对另外的人动感情吧,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平衡一旦打破,那又是一场灾难,所以就这么着吧。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我悄悄的顶了一个同学的名额,参加了希望教育行,这是我们学校一个很热的社团,暑假的时候去贫困地区支教。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哥哥们,王姨我已经悄悄的说了,但是哥哥们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测,我知道不告诉他们可能更糟糕。所以趁着这天晚上,哥哥们都在,而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我决定宣布这个消息,但愿不会引爆地雷,“大哥,二哥,我有件事和你们说。”
大哥看了我一眼,头低下继续看书,二哥则微笑的看着我,“有什么事?”
“我参加了一个社团,暑假的时候可能要去西部支教。”嗫嚅的一口气说出来,
“啪!”大哥立刻把书合上,然后看着我,狭长的眼严厉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示弱,“我想多让自己锻炼锻炼,暑假有两个月也不好总是玩,我也不小了。”
二哥打断了我的话,“你要打工或者是找些事做,可以来我和天的公司,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们会担心。”
“不是这个问题,就算我想暑假的时候打工也不会去你们的公司,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靠你们才想自己去找点有意思的事,再说了,这活动都举办了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也不是很远……”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二哥,对于自己弱势的样子我并不在意,在哥哥们面前强横只不过是找死而已,我还不至于白痴到这种捅马蜂窝的程度。
二哥和大哥交换了一下目光,“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不过要记得打电话回家。”
我忍不住高兴的笑出了声,赶紧点点头,冲上去抱了抱二哥,然后看了看大哥,犹豫了一下,也轻轻的抱了抱他,不过几乎是立刻就放开了,这算是一种安抚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个举动让哥哥们很高兴,顺便也平息了他们的不满,连本来目光酷寒的大哥都柔和了许多,这让我有些说不清的心情终于好受了点。
这件事情的成功,使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笑容满面,连这该死的下雨天都觉得可以忍受了,不过在我看到打着白色雨伞,站在雨幕中的沈静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有些憔悴,白皙的脸上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原本有些圆的脸都变成瓜子脸了,含愁带怨的眼就这么看了我一下,让我心立刻微微闷痛了下,又有些心虚,拖拉着不做出决定,是我伤害了她。
冒着雨,快步走到她身边,“沈静。”
拉住她冰凉的小手,“你怎么到这来了,手怎么这么凉,到走廊下去吧。”
她随着我,也不出声,我头也不回的拉着她到了一个空教室,关上门,这才回过头看着她,结果大吃一惊,
眼泪一串串的从她眼中不停的落下,她强忍着不肯发出哽咽声,只不过这无声的哭泣更让我心疼,走过去,轻轻的拥住她,没有纸巾,干脆用自己的衣服轻轻的擦干她的眼泪,我默不作声的让她继续哭,等到我这件衣服基本上湿了的时候,她终于平息了下来。
红着眼睛,沈静说,“我们分手吧。”
震了震,我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她头也不抬的继续说,“我知道你最近很多事情心烦,也很忙,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在意,但是时间久了,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一个月,今天整整一个月了,我硬挨着不给你电话,不给你发短信,就是想试试,结果你就真的一个月没跟我联系,我知道自己也不会安慰人,你这么心烦我就尽量少打搅你,你不跟我说你心烦的事,我也就不问,想着你有你男生的自尊,你不肯告诉我,一定有你的原因,也许你是不想让我担心……”
沈静语无伦次的说着,“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你在故意的疏远我,高中的时候你从来不这样,从上了大学开始你就变了,我再也没办法自己骗自己,我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是~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你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睡不着了吗?呜~”
我无言的看着她,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拍抚着她的背,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沈静一把推开我,“明明就是不喜欢了,就是想和我分手了,还这么对我,还~还这么温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我想干什么,我不想放开你的手,不想失去你的温度,她使劲捶打着我的胸口,我放任她发泄着,直到她筋疲力尽。
把她的头压在胸口,“我们分手吧。”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她的头想抬起来,我使劲的压下去,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泪,
“沈静,你听着,我和你分手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爱上了另外的女生,原因我不能对你说,你可以打我,骂我,是我对不起你,嘘,别说话,就这样别动,沈静,你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吗?我第一次递纸条给你的时候其实犹豫了好久,那张字条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写出来,结果还是写了一句最直接的话,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给你的时候我手都有些发抖,怕你看不起,又怕你拒绝,你把我叫出去的时候我心里那个难受,像猫爪挠心似的,你知道吗?你答应我的时候,是我活了那么久最开心的一次,明明高兴的想跳起来,却还要勉强着耍酷,呵呵……”
我一件一件的回忆着那些还没有过去很久,却好像已经很久了的往事,那个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喜怒哀乐原来都那么明显而深刻。
我的眼泪滴在沈静的头顶,她动也不动的趴在我胸口,我感觉到了一阵湿润,她也在流泪,
“……所以沈静,你很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就是个混蛋,是你甩了我……”
我松开她,用手把她脸上怎么也抹不干净的眼泪擦掉,然后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印在她的唇上,和着泪水,这本来早就应该做的事情,事情结束之后心也空了一块,看着她离开的时候,我也撇开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告诉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第四十七章
整理好行礼,明天就要出发了,有些不耐的看着王姨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完毕,再郑重并且再三的向哥哥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天天打电话报告情况,世界终于清净了起来,其实我听学长们说了,也许那个地方手机根本不能用,不过这个情况目前还不能确定,也就没有必要和他们明说了,愉快的洗完澡,忙了一天,好想睡觉了。
……我意识朦胧的感觉到自己透不过气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喉咙,不适的手挥动着想挣开束缚,却怎么也动不了,那束缚越来越紧,越来越呼吸困难,我快要窒息了,头死命的摆动着……
强烈的求生念头终于使我睁开了眼,两眼暴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头发散乱,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我,明显的有些神志不清的老妈正用两只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越收越紧,嘴里喃喃的说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抢志明,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我张着嘴,像上了岸的鱼一样,扑腾着,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被自己的老妈给掐死……
“现在还来抢我儿子,我恨你……志明是我的~是我先爱上他的……”满脸狰狞的老妈,手劲大的吓人,我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眼泪鼻涕横流,手胡乱的四处乱抓着,终于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冲着老妈头顶砸去。
全身颤抖的看着老妈不敢相信的眼神,那恢复了清明的眼睛,也许是砸到头的剧痛让老妈终于清醒了过来,手缓缓放开,轻柔的抚了抚我的脖子,张了张口,好像要说什么,却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我猛烈的咳嗽着,被一瞬间涌进肺部的空气呛住,抹干净眼泪,木然的看着老妈头顶的伤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很快的血沿着头发滴落在被子上,晕成一团,再慢慢扩大。
发愣的看着这一切,喉咙痛的跟火烧似的,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往门外跑,“砰。”的摔开门,直接跑到了二哥的卧室门口,死命的捶打着门,张开口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啊~”的乱叫着,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二哥的门很快的就打开了,大哥也急速的跑了出来,一把抱住瘫在地上的我,“怎么了,依然。”
我一把抱住他,瑟瑟发抖,沙哑的仿佛不是我的声音从我嘴里发了出来,“老~老妈,在~在我房~房里……”
二哥楞了楞,然后使个眼色给大哥,大哥立刻往我房间走去,出来的时候抱住了晕迷的老妈,王姨也跑了过来,看着我直叫,“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依然,啊~天啦,清韵,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120,对了,赶快打120……”王姨念念有词的冲到电话前,手发抖的拨着号码。
痉挛的手抓住二哥的睡衣,二哥紧紧的抱住我,好像要把我的颤抖都消除掉似的用力,丝毫不反抗也不觉得痛的靠在他胸口,手指紧抓住又松开再抓住,看着血迹慢慢的渗出来,染红了二哥的睡衣。
“血。”我看着这些自己制造出来的血说,
二哥看了看自己肩头,“没关系,二哥不痛,依然乖,没事的,没事的……”二哥在我耳朵边上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我听到了救护车刺耳的尖叫声传来,然后是一阵噪杂的声音,接下来是车子呼啸而去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二哥一把把我抱起,走进了他的房间,把我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再紧紧的抱住我,我闷不吭声的缩在二哥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我在等待。
无法再开口说话,我只能等,我伤害我妈妈,也许根本就是杀了她,想到刚才的事,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呜咽,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揪住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扯着,二哥强制性的把我的手拉下来,用手臂箍住我的身体,用脚踹着,用牙齿撕咬着,甚至用头撞着,无法控制自己想毁灭的冲动,二哥一动不动的任我发泄着,只有在痛的时候闷哼一声。
“啊~啊~”的沙哑疼痛到根本无法出声的嗓子只能发出这种极低的叫声,不知道该去恨老妈要杀了我,还是该去内疚自己伤害了老妈,还是该去怎么样?
眼泪直流,无法发出声音,所以更加痛苦,我想要大声的嚎叫,把所有的一切都宣泄出来,却只能哽在胸口,眼角痛的厉害却只能流出一点点的眼泪。
我该如果原谅老妈,该如何原谅自己?
二哥伸出舌尖把我的眼泪舔掉,“没事了,妈妈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没事了,没事了,依然听话,乖,别哭了,没事了……”
极度的空白之后是恐慌,是后怕,种种反应才浮上来,等到我全身知觉终于比较正常,理智也终于回归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窝在床上,头抵着枕头,耳边听着二哥和大哥在通话,最后终于挂上电话了。
二哥过来,把埋在枕头里的我抱出来,“没事了,妈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乖,先睡一下,等醒过来我和你去医院看妈妈。”
温柔的抚摸,终于放下心来,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发出抗议的尖叫,我几乎是立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我勉强撑起身体,不行,我还不能睡,看着二哥俊雅的脸,“哥,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二哥看了看我,摸摸我的头,“先去洗个脸。”
洗漱出来,床上放着二哥准备的衣服,套上之后,直奔医院。
病房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是大哥,他看见我,几乎是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把我拥进怀里,没有惯例的挣扎,木然的随他一阵抚弄,手指更是仔细的摸着我脖子上那一圈青紫,肿起来的痕迹,有些瑟缩的感受着大哥手指的触感,一声低语,“幸好你没事。”我抬头看着他的眼,微笑了起来,还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无声的张开口,对着口型说了一句,“我没事。”
妈妈刚情绪太激动,所以打了镇定剂睡着了,头上包扎起来,脸色虽然苍白却还算平静,我看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伸出手去确定一下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站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默默的看了几分钟,转身离开了房间。
“哥,我要去赶火车了,老妈就交给你们了。”
“还是要去?”
“嗯。”
“好,散散心也好,老妈我们会照顾好的,在外面自己要顾好自己……”
“……”
在脖子上系了条帕子,不顾同行人异样的眼光,一上车把行礼放好,几乎是立刻爬上卧铺,裹住那散发着不知名味道的被子,缩成一团,睡吧,睡吧,睡吧……
第四十八章
火车上规律的晃动和行进声,在让人感觉疲惫的同时又不自觉的陷入昏睡和意识模糊的状态,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穿过狭窄的通道到了洗漱台的地方,拧开水龙头,带着异味和淡淡的铁锈味道的水立刻流了出来,使劲的泼在脸上,总算是精神点了,甩甩头,水珠四溅。
同行的大约有十五个人,七个女生八个男生,领头的是我们院大三的一个学长,正想着这火车什么时候到,突然背上被人拍了一下,“咳~~”一口水就这么呛了进去,
“对不起,小迟,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了那个学长的声音,我止住咳嗽,抹了把脸,“凌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抱歉。”
“什么时候到?”
“还有五个小时,下了火车后还要搭汽车,大概还要六个小时,下了车我们在镇上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
“你小子倒好,你上车倒头就睡,大半个时间就这么睡过去了,人还没介绍给你认识的,走走,和我去看看其他人去。”
被凌剑搭着肩,往另外的房间走去,都是些爱玩爱闹的,女生都还大方,这不一下子就熟了起来,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玩手机的玩手机……时间过的很快。
我们的地头到了,这里果然山明水秀,可惜就是闭塞,外加贫困,看我们住的这土平房就知道了,两屋子,一屋住了我们三个男生,一屋住了同组的两个女生,看看那一块块的连红砖都不是的土砖,还好不是茅屋,屋顶是瓦片,收拾完了,几个人到附近去逛逛,这地方倒也不错,青竹漫山遍野,屋前一个水塘,周围是垂柳,还有红色的美人蕉,鸡冠花,指甲花,还有牵牛花藤,其他不知名的花木就这么杂七杂八的生长在一起。
桃树,李子树,梨树也有不少,现在正是成熟的季节,只看见挂满枝头的累累果实压弯了树枝,第一次看到挂在树上的水果,真是让人垂涎三尺。
接着去看了看我们要去的学校,一个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的小学校,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孩都是在这里上学,到了初中则要到八里外的镇上去上,围成一圈的平房,分成了两进,大概十二间屋子,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满是裂痕的黑板,踏得坚实的泥地,阳光从木窗棱射进来,灰尘在其中起舞,今天没有人上课,我们随着在这个学校已经呆了三十年的陈老师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听他唠叨一些学校的旧事,趣闻,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不知不觉就是快到晚饭时间了,最后在陈老师一再的要求下,让我们去他家吃饭。
他的两个孩子早就已经飞出了这个山窝,到外面发展去了,留下老夫妻俩相伴度日,所以他的老伴看见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时候特别高兴,还杀了一只鸡,聊到很晚,终于放我们回睡觉的地方。
一行人默默走在路上,
“哇,你们看,萤火虫诶~”小小叫了起来,
我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了看四周,果然一点一点闪烁的萤火虫在远远近近的地方游荡,两个女生立刻来劲,扑上去就打算逮几只回家养着,
我们几个男生则在一边护驾,抬头看天,空气是甜香的,天幕上的星辰似乎也特别明亮……
等凌剑发出指示,让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大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夜游,这山里的蚊子特别多,个大,嘴毒,一咬一个老大的包,洗洗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哥哥们已经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我手机一直关着既没有接到,也没有打回去。
最后还是按下了键,听着耳边的铃声,
“依然?”
“王姨,是我,我到了。”
“路上顺利吧,那里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在山里,有没有很多蚊子,驱蚊药你带了没,吃晚饭了吗?……”劈里啪啦一路问下去,我插嘴的余地都没有,最后只能嗯嗯的含糊过去了,
最后我问,“哥哥们呢?妈妈回家了还是在医院?”
“自然去美国了,天然在家,你爸回家了在医院陪着你妈呢,别担心,医生都说了,你妈她没事,哦,我叫天然过来和你说说话。”
还没等我拒绝,那边就听见王姨的叫唤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最后是好听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依然。”
“嗯,大哥。”
“都安顿好了吗?那里住的条件怎么样?你们打算办暑期培训班?”
“都安顿好了,三个人住一个屋子,环境挺好的,空气好,外面风景也漂亮,是的,就办一些兴趣小组之类的。”随便扯些白话,最后大哥终于把我一直担心的话问出来了,
“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大哥有些担心、责备的语气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火车上我一直睡觉呢,就关了,后来就给忘了,才想起来的……”好别扭的借口,在心里嘀咕着,
“以后不准随便关机。”大哥在那头霸道的下着命令,我在这头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老话不是早就说了嘛,
“依然。”
“诶。”
“既然开始做了,就好好做,需要什么和大哥说。”
我有些诧异的听着这些话,“好,谢谢哥,我挂了。”没有想到大哥最后和我说这句话,那是鼓励吧???有些疑惑,实在不像他会说出口的话,挠挠头,看来要变天了。
凌剑在边上那张床上优哉的看着小说,“诶,我说小迟,你和你哥关系可真好。”
边上的管子也接着说,“就是,就是,我家就我一个,好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打架的时候都有个义务帮手……”
沉默……
“什么好啊,就我和我弟,小时候那是碰到一起就打架,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我妈揍过多少次,都是被我弟给陷害的,臭小子……”虽然是骂着,语气里却是浓浓的宠溺,
“我是想找个人和我吵架,打架都没有……”
“靠,你小子就是犯贱。”
我和凌剑集体鄙视着唉声叹气的管子,真正的兄弟之间相处模式就是凌剑刚才说的吧,一起长大,不时的争吵甚至是打架,在这些日常生活中处处透着血浓于水的情义,好像是天生对头一样,小时候看见就横眉竖眼,为了一点事情大打出手,恨到极点的时候想着对方消失就好,到了大了才深深觉得这是世间最宝贵的财富之一,脑子里胡乱想着这些东西,慢慢的睡着……
第四十九章
站在讲台前面,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不明所以的尴尬,有些莫名的激动不已,有些怕自己误人子弟的退缩,还有一些就是面对学生时,他们好奇清澈的目光注视着你,总会让人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从刚开始还会有些微的脸红,到后来的镇定自若,这些衣裳褴褛的孩子有最挚诚的心,也有旺盛的求知欲,他们对山野的熟悉更是让我们这些人叹为观止,我教的是六年级的英语,自从凌剑知道我在美国呆过一阵子,口语还可以之后就被赋予了这个任务,每天和一大帮孩子混在一起,开心了不少,其实他们有很多也不是六年级的,我让他们带话下去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之后多了不少人。
现在都是在小学三年级就要求开设英语课,他们这里条件太差,没有英语老师愿意来,所以英语课一直开空窗,这暑假两个月的补习虽然也起不了大的作用,我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们打下一点基础,上了初中之后能跟的上班。
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实在是一大挑战,虽然一日三餐有两顿是由两个女生解决,但是还有一餐是由我们三个男生做,烧柴火的老式厨房,记得第一次动手做饭,我们三大男生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试图能凑合出一顿,最后宣告失败,当天晚上我们还是到陈老师家混饭吃去了,最后我们观摩了几次陈阿姨的厨艺,最后终于勉强能够出师了。
总的来说,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还算顺利,除了一两件小事外,比如说现在,正在享受我们的晚饭,很简单的三个菜,一个青椒炒蛋,一个炒红薯梗,一个丝瓜汤,其实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红薯除了埋在地下那一部分能吃之外,原来它的梗也是可以吃的,汗,有点像蒜薹,脆脆的,正吃着,手机响了,那四个人见怪不怪的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然后低头,继续吃,我青筋直跳的恨恨的拿出手机,走出门去,
“依然。”那头清雅的男人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立刻让我的语气软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靠,挠挠头,哼了一句,
“二哥。” 叹了口气,“二哥,你不要和大哥两个每天都打电话给我好吗?我都被同学笑死了……”两个人轮流着在早晚的时间准时打个电话给我,什么事都没有,有时候只说个一两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说了几次都没用,看看边上凌剑等人诡异的目光,还有那两个女生的戏谑,我都快烦死了。
啪,在自己手臂上打了一下,摊开手心,有一滴蚊子血黏在手心。
“依然,你怎么了?”耳边传来二哥有些急的话,
“没事,一只蚊子,这里蚊子很多,尤其是晚上。”
“……”
“吃晚饭了吗?”
“正在吃,哥,今天的菜是我炒的,我才知道红薯梗居然是可以做菜的。”言下之意你打搅我吃饭了,这是很不道德的行径。
“红薯梗?”二哥有点疑惑的重复道,
“嗯,陈阿姨给我们弄来的。”
“什么味道?”
“脆脆的,不是特别好吃,不过也不难吃。”
“噢,我让王姨今晚也炒这个菜试试味道。”
晕!不是吧,嘴角抽搐的听着二哥在那头兴高采烈的吩咐王姨,“哥,你干吗啊这是?”
“……这么久不能见你,和你吃一样的饭菜也能或多或少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吧……”二哥温柔的声音徐徐的说出这种让人有些脸红的话,让我登时无语,只能闭上嘴,半晌之后才随便说了句,“我饭还没吃完,先挂了。”不等二哥回话,立刻掐断了手机,看着手中的泛着银光的机身,有些无奈,陷入沉思中,直到凌剑看我很久没有回来,出门找我的时候才回过神,甩甩头,能轻松过一天是一天。
吃完晚饭,一伙人凑在一起打双升级,一台黑白电视机实在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就这么让他空放着,时不时的看两眼满是雪花点的屏幕,突然我听到电视里出现我熟悉的声音,“此次收购华宇是公司打算进军大陆市场的一个重要步骤……”
我呆呆的看着电视上二哥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模糊的影像,隔着屏幕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大概是我的心不在焉让他们也注意起了电视,等到多嘴的节目主持人开始大说特说哥哥们的光辉业绩,唾沫横飞,又不是他什么什么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喂,小迟,这人和你的名字好像,你叫迟依然,他叫迟自然,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兄弟……”
边上的抓着牌,眼睛却看着二哥的女生大叫一声,“天啦,好帅~~~”结尾那个颤音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沉默着不作声,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牌桌上面了,“喂,喂,惠子,出牌,再不出算你自动弃权了。”
“别,别,我这手可是百年一遇的好牌,绝对让你们输的落花流水,来了来了,哈哈……”
在晕黄的灯光下,我们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毕竟电视上的人物隔得太过于遥远,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了,现实还是现实,就比如手中的这一副牌。
要说当老师在某种程度上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看着那一双双清澈的小眼大眼聚精会神的盯着你,那个盲目的崇拜啊,简直可以让人醺醺然,我现在就站在讲台上面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大书特书,劣质的粉笔落下很多的灰尘,手上早就一片白了,衣服上就更不用说了,领着这一群小毛头学习,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终于下课了,刚刚还很认真的小家伙们立刻围了上来。
“迟老师,这个给你。”一双小手捧着几颗野生草莓似的东西到我眼前,
我看了看,“这个是什么?”
边上的几个争着说,“老师,老师,这个很好吃的。”
“我们这把它叫山果子,是甜的,不过有的有些酸,不太酸的。”接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些热情的小家伙,自从我们队里那个女生说了喜欢这个之后,他们就以为我们都喜欢吃这个东西,今天立刻带了过来了。
不忍心拒绝他们,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还不错,满好吃的,谢谢你们啦。”
小家伙们一看立刻高兴的笑成一团,“剩下的你们自己吃……”看着又要塞到我嘴边的山果子,我立刻退了一步,我对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
第五十章
“迟老师,迟老师,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学生兴冲冲的跑进来叫我,
有些惊讶,来这一个月了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找我,疑惑的往外走,只看见学校门口围著一圈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不过那两个鹤立鸡群的人头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不敢相信,想转身往后走,却被那些学生发现了,“迟老师,迟老师,这里,这里。”两三个学生还过来把我拉了过去,让我连逃避都来不及,只能硬生生的走到他们的面前,尴尬的叫了声,“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个多月没见,猛然看见的时候居然有些恍惚感,站在阳光下的哥哥们实在太过于耀眼,明明是很简单的休闲打扮却清贵逼人,站在破烂的小学校门口实在是有些不协调,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让我尴尬不已,更不用说凌剑他们也出来了,正在不远处看著这边。
看见我的时候,二哥扬起手,嘴角的笑居然在那一瞬间有著透明感,等我蹭过去之后,皱皱眉,“哥,你们怎么来了?”
不等他们回到,先解决那些小毛头,“好啦好啦,上课了,别围在这了。”
小毛头们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往教室走,
“哥,你们等一下。”
走到凌剑他们几个前面,“凌少,我哥来了,下节课哪位兄弟姐妹有空帮我代上一下?”
“他们是你哥?”有些不可思议感觉的语气,我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是。”
“他们不是昨晚电视那个人吗?”
“大概吧。”扬扬手,“小毛头快暴动了,你们先去上课吧。”窗户,门口都是小脑袋推挤著往外瞧。
终于清净了,转头就看见哥哥们非常热切的看著我,
那目光让我有些发毛,刚才也没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啊?不想领他们回我住的小院,所以就把他们带到学校后山,那里有一小块草地,上面树荫覆盖,没事的时候我经常到这坐坐,也算散心。
“这里很漂亮。”大哥突然轻声说,
我点点头,一小片草地,旁边围著修竹和高大的树木,零星的野花点缀其中,夏日的暑气在这里消散了不少,站了一会儿之后,原本汗流浃背的哥哥们慢慢的收了汗,坐在旁边的干树干上,再一次提出老问题,“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家里没出什么事吧,老妈还好吧?”前天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还得到王姨肯定的回答,现在却又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他们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了。
“没出什么事,我们就想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二哥淡淡的说,走到我身边,我仰头也只到二哥的腰部,他的手轻抚上我的头,松软的头发穿过他指间,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不是吧,就这个理由千里迢迢的跑来看我,这~这让以后怎么和凌剑他们说?
“老妈没你们在边上照顾行吗?”
大哥在一边冷然的说,“爸爸前一阵回国了,我们没和你说,妈妈的情况也基本上稳定了,不过时不时的还是会发作,我们以后绝对不会让她接近你了。”
我无言,大哥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磨蹭著,抚摸著,汗津津的,有些痒,我拉下大哥的手,“老妈那天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正常,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和爸爸吵了一架,被爸爸气得回国了,到家之前又去喝了点酒……”
“……”
“大哥,二哥,你们要在这住下来吗?”
“不了,我们等一下就走,来看你也是专门抽出时间,我们还有工作。”
我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二哥说的什么公司收购,了解的点点头,不在这里也好,省得像大熊猫似的被人围观。
“我们和镇长见了面,过几天大概就会来重建校舍,另外设备,学习用品我们也会让人运来,这样对你的学生大概也会有所帮助。”二哥这么一说,我差点没跳起来,
“哥,太好了。”我感激的看著他们,
一时兴奋又犯了大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住二哥的腰了,赶紧想放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二哥钳住下颚,嘴被狠狠的堵上,那火热的舌头几乎是立刻就窜进我口中,纠缠住我往里缩的舌头,我无力阻止他在我口腔的舌头,只能让他为所欲为。
另外一双手在随后伸了过来,大哥的唇落在我的颈部,轻咬,摩擦著,手不规矩的从我的体恤下摆伸进去,探到了胸口,当男性那装饰性的乳头被大哥用指头夹注的时候,我已经快成了糨糊的脑子更是一阵混乱。
“嗯……”的一声突兀的在我耳边响起,我模糊的感觉到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太阳光直射刺痛了我勉强睁开的眼镜,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湿湿的脸被二哥舔过,“依然,宝贝,怎么了?”
身后大哥肆虐的手也停住了动作,扭过我的脸,一滴从眼角流下的眼泪被他伸出舌尖接住,“好了,我们不逗你了。”
说完,两人都退后一步,我看著树林深处有一个模糊的黑影,揉了揉被眼泪蒙住的眼,再仔细的看了看,又没有了。
大哥把我的身体转过来,拥住我,“依然,我们很想你,刚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别哭。”这算是大哥示弱的话了吧,我确实很怕,要是刚才的举动被村子里的人或者是凌剑他们看见,我简直是不敢想像会产生什么后果。
平时只是说到同性恋的时候都是厌恶、鄙视、恶心的反应,好一点的也就是虽然理解,但是不支持,跟不用说这保守的村子了,如果被他们看到这一幕,不但是同性恋,还是和自己的亲兄弟乱伦,那会是什么眼光,会是什么情况?
哥哥们不会在乎,他们是天才,站在众人的头顶,俯视的感觉让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一切,伤害也到不了他们那里,但是我不同,我只是个平常人,我是众人的一员,我很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不被人群所接受。
抹干眼泪,“哥,你们吃午饭了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从镇上到这里要一个多小时,我怕他们根本为了见我忘记吃了。
二哥刮刮我的鼻子,“我和天还等著尝一下你的手艺呢。”
大哥也在一边笑著,“尤其是那个炒红薯梗。”
“对,上次让王姨做,居然没有买到材料所以没吃到。”
“真要吃我做的菜,到时候不许后悔,一定要全部吃完。”说实话,我做菜的手艺是三个男生中最差的,丑话先说在前面,谁叫他们刚才那么做。
“嗯,能不能打商量?”二哥嬉皮笑脸的说,
“不行,要吃就一定要吃完。”
三个人这么说笑著往我住的小院走去。
第五十一章
我自己尝了尝出锅的菜,有点咸了,如果是淡了还可以回锅,这咸了就只能凑合着将就了,端到哥哥们面前,二哥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俊美的脸有一刻的僵硬,咽下嘴里的菜之后冲我笑了笑,“还不错。”
我寒一个,这也能叫不错,哥,你真是给面子。
大哥则面无表情的一吃再吃,他们果然把随便炒的两个菜吃完了,我看他们吃的辛苦,连忙泡了凉茶在边上等着……
等到他们终于吃完,茶也喝完,看天色应该走了的时候,凌剑他们回来了,两个女生要看不看的在屋子里转悠,凌剑他们大概受不了哥哥们的气场,打了招呼之后到小河边洗澡去了,我随着哥哥们走到离村不远的小路上,“哥……”
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路旁长出来的一丛丛的杂草,鲜黄色的野菊花一簇簇的怒放,在小路的两旁延伸。
“怎么不说下去了?”大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本来是要说什么的,刚刚又忘记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笑,“好了,快点走吧,你们本来就很忙,肯定又耽误你们的事,其实我在这里满好的,你们也看到了,回去和王姨说的时候记得挑点好听的说。”
“好。”二哥揉揉我的头,他好像很喜欢弄乱我的头发……
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中,要是他们的人也能走出我的生命那就更好了,我不得不在心底默默的想,嘴上身上仿佛还留着哥哥们的触感,那让人战栗的情热,腐蚀着我的心,我的思维,我的一切,但是我不爱就是不爱,要我对他们产生爱情大概会等到天下红雨那天。
那渐渐习惯的亲热行为,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种情况一再出现,当哥哥们对我的感情表现得理所当然,习惯成为一种自然的时候,我不能欺骗自己,一直以来寂寞的心有了另外一种补偿和满足,即使不是我最想要的,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可耻的报复感,还有……还有窃喜,不自禁的闭上眼,心里翻腾着种种不明的情绪。
拿起衣物,慢慢的晃到我们这些男生洗冷水澡的小河边,凌剑他们已经在扑腾很久了,脱光,跳下水,游到他们边上,等着那些好奇宝宝发问,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问,也许是我心里有鬼,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对我的靠近也有意无意的回避,心里一寒,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对于哥哥们那么出色的人他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这本身就是极度不正常的一件事情,我只能尽量镇定。
“凌剑,今天是谁帮我上的那节课?”一边泼水一边问,
“惠子,小迟,你哥就是昨晚上我们在电视上看的那人吧?”凌剑这么一问,边上的管子,小李子也来兴趣了,都看着我,
我无奈的点点头,心里暗自咒骂哥哥们干嘛没事跑到这里来。
“昨晚上我就说你们名字这么像,问你是不是兄弟你老大还不答腔。”
“……我哥太出色了,我自卑啊……”有些调笑的说,“在他们耀眼的光芒下为了不让自己灼伤,只能当作不认识了。”
“切~别人想要这么出色的兄弟还要不到。”管子不客气的说,“对了,你哥他们结婚了没有?”
“还早呢,他们现在还只有二十五岁不到,看上去还没那个意思,不过女朋友倒是换得很勤快。”毫不客气的诋毁哥哥们的名誉。
“他们那么出色的人就算是当同性恋估计也是被人追着跑,哈哈。”小李子大笑起来,
管子在一边帮腔,“是啊,是啊,要是我估计也会从异性恋变成同性恋,哈哈,他们那张脸比女人还长的好些。”
我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的语气让我很难堪,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些幻想,你就算变成同性恋也要人家小迟的哥哥看得上,就你,下辈子吧。”凌剑一边说,一边往岸边走,
“小迟,我们先走了,皮都快泡皱了。”管子说,
留在水里的我打了个寒颤,这风也忒凉了点。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觉,小小和惠子不经意的目光,兴味、厌恶等等夹杂在一起,凌剑他们对以前很自然的搭肩膀的动作的躲闪,我只能安慰自己身正不怕影斜,问题是我的
躲在房间的窗户下,我听见他们在议论,
“喂,小小,你看到的是真的吗?”惠子有些兴奋的声音,
“切~这种事我还能和你乱讲,我又不是那种没常识的人,我真的看到小迟和他哥哥们抱在一起,好像在接吻什么的,虽然隔得远,但是我确定就算没接吻,抱成一团那也够暧昧了吧。”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GAY,平时看耽美心里面YY一下也就算了,看真正的还是有些怪异。”
“这年头帅哥不是同性恋就是已经结婚了,衰啊~~”
“不过这兄弟还真是有些诡异。”
“嗯。”
“……”
我停驻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世界末日的感觉也不过如此,手心直冒冷汗,轻手轻脚的走开去,掏出手机,我好想打个电话去骂哥哥们一顿,揣在手里半天,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不是村里面的人看见了?学生的思想到底是前卫些,想到回到学校以后他们会怎么说就恐惧,是不是会漫天的流言蜚语,如同丝线一样密密麻麻缠绕着我的莫名视线,看怪物似的眼神,还有,还有……
捂住脸,神啊,救救我。
我佩服自己的定力,照常的生活下去几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本能,即使心里面翻江倒海我自巍然不动,无视边上人的一举一动,人要活的自在些就要学会自我调适,我一向最会做这种事情,发了个短信不再接哥哥们的电话,认真的上课,和小毛头们玩到一起,甚至下田去捉泥鳅,割稻子,晒的皮肤发红,蜕皮,刺痛的同时有一种自我惩罚的快感。
在故意的漫不经心中度日,让自己忽视时间的流逝……
很快的到了分别的时刻,我们就要走了,校园的再建已经开始,新的课桌椅子书本文具,哥哥们也送过来了,看着那一张张哭泣的不舍的脸,虽然是个男生也有点忍不住眼眶发热,只不过为了面子强忍着,小小和惠子则毫无顾忌的哭了起来,凌剑和管子在一边细声安慰着,一个暑假他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看起来离成为朋友已经不远了。
在镇上休息一个晚上,他们笑闹着去买一些当地的特产,而我则自愿留守,出门吃完晚饭回来的路上,我觉得好像有人跟在我后面,回头一看,嘴上已经蒙上了一块布,紧接着头一晕,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从昏沉到手脚发软的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睁眼所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还没醒来吗?
手试探的摸索着,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似的东西,拉拉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轻薄的物体,好像是被子,闻闻,味道居然是清香,散发着太阳的气息。
看着这黑漆漆的虚空,渐渐的眼睛能够看清一些东西了,这似乎是一个房间,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我躺着的这张床,一个极小的天窗,极淡的光线从那里斜斜的照进来。
走到依稀是门的地方,“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在耳边响起,没有回应,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疲乏的四肢提出抗议,滑坐在门后,看来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绑架事件了?揉揉额头,苦笑一声,我这样一个平常人也有人绑?看来是家里面其他人的原因了。
只不过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我的肚子饿的痛了,他们不会打算就这么不理我让我饿死在这黑不隆冬的房间吧,关禁闭也要给吃的啊,在没有拿到赎金或者是答应他们的条件前不都应该让我和家里人联系一下,顺便虐待虐待我,电视小说都这么来的。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房间真的好安静,没有一点声音,我好像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我只好开始哼歌,把自己会全部唱了一遍,最后连国歌,两只老虎都没有放过,只是,越来越安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闭上嘴,一线音扯裂,如同薄雾般被阳光驱散。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也许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饭菜和水从门上的一个洞中递进来,无声无息的放在地上,轻轻的“坷”一声,餐盘被一只手送了进来,没等我叫出来立刻又缩了回去,NND,这绑架的人有病啊,什么动作都不做,这么好吃好喝的伺候大爷我,他到底想干嘛?烦恼的揪着头发,痛,只有这个才能把我从死寂中解救出来。
时间的流逝,我只能通过一日三餐来了解,我快要受不了了,我疯狂的想听到声音,无论是谁都好,该死的老爸老妈,该死的哥哥,为什么还不来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头脑里慢慢的出现了空茫茫的空白,空白越来越大,缓慢的吞噬着我可以思考的地盘,手无意识的抓起一片面包,机械的往嘴里送,吞了进去。
“叽嘎…”门开启的轻响,柔和的光线慢慢的出现在门背后,照亮了这黑暗了许久的房间,如同天使降临人间时那样和煦温暖的光芒,我靠坐在床尾,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吃完,只是出神的望着那带着灰尘飞舞的光。
一个人走了进来,我看了看她,是个很熟悉的人,一身青色的旗袍,骨感而又丰润的身材,古雅的脸,还有那双眼睛,精明掩盖在含波目下,居然是沈出云。
她款款的走了过来,把我拉起,“依然,你没事吧,很抱歉你受到这种待遇,我没有让他们把你关在这个房间里,来。”
麻木的随着她走出这个牢笼,我明明很想听到声音,很想看到人,不知道为什么当人,当声音真的出现时又觉得有点吵呢?
“依然,你听我说。”沈出云伸出手固定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平时优雅端庄的美女有些憔悴,花了淡妆也掩盖不了黑眼圈和眼睛中的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怎么了?
我默然的打量着她,“为什么?”
她楞了楞,了然的看着我,“对不起,如果有另外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的办法我也不会动脑筋到你头上,很抱歉。”
“为什么?”我重复着,我要知道的是原因,而不是你的辩解之词,何况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既然是她,那肯定是和哥哥们有关了。
“你哥哥要毁了我们家。”她淡淡的说,“我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但是……”她眼睛看了看我,绝望漫溢出来,“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是用两败俱伤的做法,你哥的‘惟一’和我们‘华宇’向来都是合作关系,两方面互惠互利,几个月以前形势就变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五天前他们收购‘宇光’更是对我们的重击,如果再不阻止他们,我沈家百年间前人辛辛苦苦早就的局面就要全毁了……”
我无语,这商场本来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不知道该同情呢还是怎么样?只能继续往下听,也许她是打算借我对哥哥们的影响力阻止哥哥们的计划吧。
“如果,如果真的只是商场上的关系我也认了,不是,是因为我前一阵子对你大哥……还有~我和你私下的会面……呵呵,如果因为这种无厘头的原因让那两个疯子就这么把沈家给毁了,我怎么对得起我的父母,还有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的大哥……”
我惊疑的瞪大眼,胡乱的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件事情其实和我有关,“不可能,不可能,哥哥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件事就这么做?”
沈出云白皙的指头上戴着一枚戒指,“依然,你不是不相信,而是拒绝相信,你明知道自己对你那两个哥哥的影响,所以我只敢囚禁你,威胁天,让他罢手,但是接下来呢,解决了这一次危机之后他们会不会就此放过我们沈家。”
她举起手,让我看那枚精致的钻戒,“看,我连婚姻都已经赌上了,才换来了缓冲的时间。”
“你想让我怎么做?”没有起伏的声音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吗?
沈出云伸出手用力的抓住我的手,使劲的让我都有些疼,“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阻止你哥哥这么做就可以了,只要你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会听的,一定会听的……”
我怕我不答应,她当场就会把我的手掐出血来,骨节暴突的手,美感尽失,我看着她不得不答应,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欠了她的。
又一次被迷晕,我知道醒过来的时候肯定可以看到哥哥们的脸,所以毫不意外的感到身体被人抱着,紧紧的,比我高的人体温度围绕在身边,揉揉眼,含糊的说一声,“哥。”
“嗯,没受什么委屈吧。”二哥温柔的摸摸我的脸颊,担心的看着我,
坐起来,看了看,已经到家了,这是在我的房间,“没吃什么亏,有吃有喝的……”事实也是如此,大哥坐在床的另外一边,“哼,哥会帮你回礼的。”那冷厉的气势让我抖了抖。
二哥责备似的看了大哥一眼,“天。依然才刚回来,不要吓着他。”
“要不要再睡一下。”二哥把我扶着坐起来,
摇摇头,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哥,开学了吧?”
“已经开学两天了,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大哥说,
“我那几个同学没事吧?”我这么突然失踪,他们肯定会不知所措,
“我们和他们联系过了,不要紧的,别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二哥说,
皱皱眉,“那就好,我没事。”有些不耐的看着哥哥们小心翼翼的样子。
突然想起来沈出云的话,拉住快要转身离开的大哥,“哥,你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围着被子又坐起来,“哥,你们用什么条件把我换回来的。”
大哥站在床边,手伸出来,好像要抚摸我的样子,却在碰到之前又缩了回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咳!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你们,而是担心沈出云以后会怎么样,他们在我心目中已经和妖怪是同一等级的了,只有他们害人的,没有人能害他们的,这,是不是应该把事情和他们商量一下,哥哥们会像沈出云说的那样听我的吗?
不管了,既然答应了沈出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抬头看着二哥俊美的脸,“这个,哥,你们不要再和沈家作对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大哥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气氛立刻不对劲,“这是他应得的。”
挪到床边,抓住大哥西装的下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哥,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家和你们不是一向都是合作关系吗?你们为什么要和他们作对,难道真的是沈出云和我说的那样吗?是因为我吗?”
大哥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我拉住他衣服的手,再看看我的脸,“这……”
“不要再这么做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就更不要这么做了,哥,求求你们了,我已经很累了,再加上沈家的事,难道你们真的要这么逼我吗?”
二哥叹了口气,“你确定不要我们给沈家点颜色。”
坚定的点点头,“那好吧。”
“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答应,后面又做小动作!”
大哥微笑了起来,“依然好像很不相信我们呢,自?”
打了个冷战,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没有,哥,我绝对相信你们会做到答应我的事,呵呵,呵呵。”
二哥也跟着笑起来,“好像是这样。”
“没有,没有,真没有,哥,你们相信我。”他们看起来真的是很危险。
看着他们比女人还要漂亮却很有英气的脸,很不安的搓搓手,“呵呵,哥,这个我想……哥,我饿了。”
摸摸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实在不应该挑战哥哥们的权威,这种事情等以后问问沈出云不就知道了吗?
到楼下,二哥卷起衣袖就打算下厨,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哥,王姨呢?”
“我让她回家去了。”二哥说,
“为什么?”我几乎要叫出声,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哥,你怎么能这样?”
大哥把我揽住,“王姨年纪大了,应该让她回家养老了。”
二哥在厨房说,“王姨最近高血压发作了一两次,轻度中风,右半边身体经常有麻痹感,我们也不敢让她太过于劳累,最好的方法是让她回家和亲人住在一起,也好就近照顾。”
目瞪口呆的坐着,手握得死紧,
大哥覆在我的手上,“我们会好好安排王姨的,依然,不要担心了。”
为什么王姨都没有告诉我她生病的事情,她就这么突然回去了,连告别都没有,就这么走了,“等一下打个电话给王姨,我们没有告诉她你被人绑架的事,过一阵子有空了也可以去看王姨,好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丧着脸,先吃东西。”二哥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轻声说。
“我不想吃了,没胃口。”推开碗,有些怏怏的没有精神,我无法接受这么久以来陪在我身边的王姨突然间离开,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永远陪着另外一个人,无论是父母、兄弟、姐妹甚或是最亲密的情人、最铁的朋友都是如此,心里面是知道,但是面对又是一回事,看着熟悉的身影渐渐离去,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所以总是尽量珍惜身边所有的人和事,把最美丽的东西揣在手掌心小心的保护起来,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保存的更久一些,失去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悲伤,做不到笑中别离,至少可以等到没有人在眼前时再流泪……
“依然,你要是这么想王姨,等过两天我就让王姨回来,好了,先吃点东西吧。”二哥把勺子强制性的送到我手中。
下意识的抓住,摇摇头,“不用了。”王姨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担心我,高血压发作的原因是我的事让她心情太激动了,回去之后也许对她比较好,看着这个家里面发生的一切,她疼爱哥哥们,更疼爱我,夹在我们之间只会让她更受罪,回去了也好,过点舒服的日子,和老朋友唠唠家常,喝喝茶,照看自己的孙子辈,享受一天天伦之乐,这才是王姨应该有的生活,我明明知道这样最好,为什么还是忍不住伤心,明明不想在哥哥们面前哭,为什么又忍不住眼泪。
咸粥,里面有切的细碎的青菜叶子,和着滚下的泪水咽进肚子里,身边一张纸巾递过来,“傻瓜,别哭了,难看死了。”
恨恨的把纸巾拿过来,使劲在脸上擦了一下,大哥你的嘴真毒。
二哥凑过来,伸出红艳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嘴角,“这里还有一点粥。”湿热的舌尖舔着嘴角的动作实在太过于刺激了,当场让我连脖子都热的发烫,立刻躲开了点,不去在意二哥的笑声,把脸埋在碗里,我还是专心吃东西吧。
开学之后一切平静,本来有些胆战心惊,过了一阵子发现没特别大的动静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依旧热闹的宿舍生活,菜头更黑更壮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从非洲回来的,朱帅哥依旧是光彩照人,全校的知名人物,而且知名度和受欢迎程度还呈上升趋势,已经成为无论男女的梦中情人的最佳人选。
偶尔在院里面上课的时候会遇到凌剑,甚至有一次还遇到了他和惠子在一起,看起来很甜蜜,陷入热恋的情侣,连旁边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玫瑰色的肥皂泡泡满天飞。
坐在朱言恩的办公室,玩着电脑,正全神贯注的时候,朱言恩问,
“依然,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好了没有?”我疑惑的回头问正端坐在书桌前办公的美人,
“你不是让我帮你准备另外一个身份,我已经弄好了,只等你的决定了。”朱言恩放下手中的笔,黑亮的眼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也许……也许现在还不到时候,最近哥哥们……没对我怎么样……”底气不怎么足,确实没有对我动手动脚,更没有强迫我就范,我也搞不清楚哥哥们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只能静观其变,当然最好是不要变。
“你确定?”朱言恩有些怀疑的语调让我不自觉的认为自己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也许我应该逃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让哥哥们找到,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到自己走后哥哥们可能会抓狂,就犹豫了起来,真是都快被人生吞活剥了还想着自己有没有帮人挣到钱,蠢得死,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不敢这么做,如果,如果没有成功,或者是逃了之后被哥哥们找到,我知道那个结果是我不能承受的,他们肯定会处于半疯狂状态,不,也许会完全发疯,就算是比较冷静的二哥都会发狂的。
心里面很害怕,我想起以前的种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寒假到外面玩时哥哥们对我行踪了如指掌,这些都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让那两座活火山喷发。
依旧是周末的时候回家,没有王姨的房间看起来特别没有家的氛围,没有再请保姆,只请了个打扫房间的钟点工,我回家的时候由哥哥做饭,谁在家谁动手,我还是吃现成的,饭后洗碗这个艰巨的任务被我揽了过去,我不能想像这样的两个哥哥去做洗碗这种事,所以还是由我来吧。
今天只有二哥在家,我回来的比较晚,二哥看起来等了有一阵了,奇怪,怎么不做饭?
“依然,今天我们到外面去吃,吃完之后再去看你上周说想看的电影,怎么样?”
我想起来上周我随口说想看新出来的好莱坞科幻大片,这周才开始在国内首映,赶紧点点头,“好,哥,那我们快走,电影是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别急,呵呵。”
“没想到这么多人。”电影院门口到处都是人,和哥哥们出来必不可少的受到注目,手里拿着爆米花还有果汁,其实我是想要啤酒的,被二哥否决了。
“今天周末人当然多一点,好了,我们进去了。”
无视二哥伸过来打算拉我的手,退后一步,二哥笑了笑,缩回手,“我怕走散。”
电影院中一片昏暗,片子也很精彩,我很喜欢看科幻片,所以看的很投入,二哥在一边时不时的喂我吃些零食,虽然拒绝了两三次,但是他明显不达目的不罢休,最后我也只能随他去了。
看到一半,突然觉得坐在身边的二哥很久没有动静了,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正迎来了一双深沉的眼,二哥看我看的有些发呆,我赶紧想转过头去,却被二哥一把抓过来,趴在他胸口,抬头的时候,被他吻住,嘴唇被含住,舌头伸进我嘴里一阵翻搅,深吻了一会儿之后才放开,我几乎是立刻坐正有些发软的身子,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周围很黑,应该没人看见吧?
平定了一下心跳,回头狠狠瞪了二哥一眼,却被他笑的很开心的嘴角吸引,呆了三秒之后被二哥戏谑的眼弄的脸又红了,只好赶紧转过头去。
手被二哥紧紧的握住,想挣脱却挣脱不了,我用力二哥更用力,最后为了不引起旁边人的注意我只能妥协。
电影院虽然有空调,但是我还是觉得热,手心直冒汗,被二哥抓住的部分更是热的难受……
看完电影,坐上车准备回家,二哥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我,
“依然,你在生气?”
摇摇头,也不是生气,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有生气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我理不清楚,二哥漂亮的眼闪着光,“你不生气?”
我有些惊讶,哥你那么大胆的事都已经做了还会在乎我生不生气,我生气你不也我行我素的迳自动手了吗?
二哥手伸过来,轻抚我的脸,“其实我很怕你生气,虽然当时忍不住,事后却总是会担心依然要是不理二哥了怎么办?要是依然永远逃开了怎么办?所以我和天宁肯忍着不强迫依然,只要你在我们身边就好了,那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哥哥们的要求就这么多了。”
我有些震动的看着二哥认真温柔的脸,那深到快要漫溢出来的情感,闭上眼,哥,我什么都不能保证。
车平稳的行驶在霓虹灯闪烁的车道上,绚丽的颜色划过车窗,一瞬即逝,灯光明明暗暗,正如我的思绪。
第五十三章
其实现在人大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除非极个别的人或者是太过火的事否则不会当着你的面给你难堪,所有一切隔离或者是歧视都是隐性的,你一开始并不会察觉,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你早就被流言蜚语所淹没,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不去在意这些你当然可以活下去,即使有时难免还是会受到伤害,如果你没有这么坚强,那么等待你的就是越来越阴暗的世界,直到你最终受不了,不是自杀就是杀了别人。
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我能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空穴来风的话或者是两三个人的信誓旦旦并不能保证一个流言的长久而广泛的传播,坐在朱言恩的办公室,打开电视,任噪音围绕。
他人偶尔的注目就当作自己神经过敏,我本来就是个帅哥,有些回头率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想着,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只是还是有些奇怪,如果是暑假时候的事,那么应该早就发作了,何至于如今才发生化学反应,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行的注目礼,都可以强行的无视过去。
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心惊,偶尔接近一些男生时候他们奇怪的眼神,更离谱的是同院的一个男生有次很奇怪的对我说,“嗨,难得在这么近的地方看到个同类。”然后冲我一笑,我也只能假装听不懂。
“喂,他们胡说这些东西你们也信?”寝室里面菜头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传到了站在门前的我的耳中,
“我本来也不相信啊,是数计院的人用手机拍了照片,现在传的到处都是,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看起来就是小迟和他那个哥哥KISS……”
“少胡说了,这种变态的事怎么可能?小迟本来就是有女朋友的,不就是在东院,还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再说这照片你不是说不清晰吗?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发神经这么起哄,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行了,行了,别争了,小迟快回来了,小心被他听见了,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靠,要知道是哪个传出这种话的,老子非宰了他。”菜头气愤的咆哮着。
我定定的站在门口,边上人来来去去,随便瞄着我奇怪的举动,最后我转身离开,走到寝室下面,明明是大热天的却觉得丝丝凉意,莫非背后灵作祟?
手机响了,看看,居然是许久没有联系的沈静,
“喂,沈静。”
“……依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刚刚哭过,
“怎么了,沈静?”
“我在你们学院门口。”哽咽声传来,我有些惊慌失措,“你等着,我就过去。”
老天,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满头汗的跑到沈静跟前,
穿着绿色连衣裙,宽宽大大的泡泡袖,低着头站在没有树荫的地方,看到我的脚步声,几乎是反射性的抬头看着我,眼睛红通通的,泪水还积满着眼眶,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拖到树荫浓密的地方,她的手臂滚烫。
“这么大热的天怎么不站在树底下,要不在外面的冷饮店等我也是一样,渴不渴,我给你去买瓶水?”
我转身打算走,却被拉住,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是真的吗?他们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不停的低语着,
我心抖了抖,“什么真的假的?你在说什么?”
沈静抬头看着我,“我看过你两个哥哥,他们确实很出色……非常出色……”
“什么事情和我两个哥哥有关?”干涩的嘴,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已经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我看看欲言又止的沈静,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不过情绪却已经镇定了许多,松了口气,笑了笑,“沈静,很久没见你了,快吃晚饭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在路上遇到了菜头和罗成,看样子也是打算出去吃饭,刚好凑到一起,“嗨,你小子真是欠揍,我和罗成刚还在宿舍等你一起去吃饭呢,没想到你小子跑这么快……”菜头有些暧昧的冲我眨眨眼,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把和沈静分手的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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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知味的吃完饭,送沈静上公交车的时候,她默默的站在我身边,从一开始她的话就特别少,最后车子远远的过来了,她突然开口了,“依然,我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她澄澈的眼没有一丝杂质的看着我,满满的都是疑问,都是不甘心,都是困惑,我只能装作没有听见,“沈静,车来了。”
她看了看我,也许是知道了我的回避,不发一言的上了车。
我看着车子远去,却半天动不了,只能僵硬的立在原地,最后手机的震动打破了这一魔咒,是沈静发过来的短信,『迟依然,你这个笨蛋。』
苦笑一声,我不但是个笨蛋,还是个坏蛋,总之不是什么好人,一狠心,把短信删掉,对啊,我是个笨蛋,明知道你在等我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什么都不能说,这也许会让沈静永远都无法释怀吧。
垂头丧气的回学校,到半路上被人抓住,“上车。”
是朱言恩,“什么事?”
“怎么怕我对你出手?”朱帅哥迷人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妩媚逼人,
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美艳的笑,“谁怕谁。”一冲动上了车,我一个虽然大男生居然总是被同性给调戏了,真TNND。
车子开到了江边,
坐在长凳上,夜晚的风慢慢的把一些暑气吹散,周围一堆罐装啤酒,“喂,你是什么居心?”
斜眼看看坐在一边,喝着冰啤酒的某人,
“天地良心,我可是一点什么居心都没有,只不过看今晚天高月明,实在很适合和朋友喝点酒,聊聊天,刚好在路上碰上了你……”
我笑了起来,两个人也不说话,一罐接一罐的往下喝,我的酒量很差,所以很快就有些醉意,头晕沉的厉害,胃翻滚着,干呕个不停,“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摆摆手,再喝下去就真的要吐了。
“依然,你没事吧?”语带双关还是我想多了,
灿烂的笑出声,“没事,这么点酒还不至于让我趴下,没事,没事……”
“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睡。”
“不用了,我还是想回学校。”
“……”
“你干脆和我一对算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五十步笑百步!
赶在关门前一刻回了宿舍,
摇摇晃晃的上楼,途中撞了几个人,傻笑着和人说抱歉,最后终于到了宿舍,几乎是立刻倒在了床上,
“小迟,这干嘛去了,喝这么多?”
迷糊的回了句,“和朱教授喝酒去了,别吵,我头疼,要……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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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流言过去的方法就是放任它想怎么想像就怎么想像,你只要表现的和平常一样自然就可以用事实证明一切都真的只是流言,你要是站出来、跳起来反驳,只不过会让人兴致更高而已。
挺起被针刺般的目光盯住的后背,武装到牙齿,一次次的心理建设我实在是觉得人的想像力太丰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朱言恩都被扯了进来,也只能苦笑,我还真够运气好的!
又是个周末,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回家,不过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要是又让哥哥们找到学校那就麻烦了。
打了一阵球,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大概有七点钟了吧,看了看天色,手机又响了,“依然,怎么还没有回家?”大哥冷醇的声音立刻传进耳朵,
“就快到家了。”果然,苦笑一声,“操,你奶奶的。”大叫一声,不顾旁边人或鄙视或惊讶或瞠目的反应,人总得发泄一下心中的压力,虽然这时间地点都有些不对,不过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哥,我回来了。”踢掉脚上的球鞋,换上室内拖鞋,
“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二哥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哇,真的,太好了,好久没吃过了。”很多我喜欢的菜哥哥们都不会做,王姨又不在,所以我馋这个狮子头很久了。
尝了一筷子,点头,“哥,很好吃,有王姨的味道了。”
“那当然了,这可是天打电话问过王姨再做的。”
筷子停了停,“是吗?”继续夹着吃,冲坐在我左手边的大哥笑笑,“很好吃,和王姨有得比了。”
大哥赏脸的也淡淡的笑了笑,我立刻被呛到,好少见到这低下冰山浮出水面,让人吃惊。
和哥哥们随便聊聊天,时间过的很快,关上房间门打算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没办法,决定打开电脑玩游戏,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侧头,无奈的开门,“二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露出小半个胸膛的二哥站在门口,“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把二哥让进来,他坐着我的电脑椅,我只好另外拉过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有什么事?”
“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事吗?”二哥温柔的说,只不过声音里有隐隐的寒意,
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没……没发生什么事啊,一切正常……”
“不要和二哥说谎,有什么事二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真没什么事,哥,我能出什么事……”我没有这个胆子把事情告诉给哥哥们,怕他们又使出那些手段对付那些传出流言的人,以他们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到那天晚上拍照片的人,到时候那个人受到的惩罚只怕会很惨烈,再说这种事情给哥哥们知道了也不过是让我和他们之间的本来就踩钢丝似的关系更紧张,甚至还可能出现裂变,目前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伤害,那些目光或者是背后的议论,当作不在意或者是不知道就好了,人生在世谁不会碰到被人肆意谈论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严重些而已。
二哥看着我,最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依然,对不起。”低低的道歉声,二哥在我头发上轻吻了一下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而我就愣愣的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摸摸头发,真是很奇怪的感觉,本来很委屈,很烦闷的心居然有了一些缓和。
在家里面呆的有些无聊,翻完所有的时尚杂志之后决定出去买点衣服,以前都是王姨帮着买的,现在只能自己去买了。
刚跨出房间门口,碰上大哥,“出门?”
“嗯。”点点头,就往楼下走。
“和朋友出去玩?”大哥和我并排着往楼下走,
“不,他们都有事,没预约都没空,我去买点衣服,都没得穿了。”最近长高了点,到一七五了,去年秋天的旧衣服有些小了。
大哥看了看我,“长高了?”
高兴的点点头,步子更加轻快,正要出门的时候被大哥叫住,“依然,大哥和你一起去吧。”
“这……好吧。”无奈的说。
我是不知道哥哥们的衣服是自己去买的还是有专人负责或者干脆是定做的,基本上没有看见他们穿过重复的衣服。
和大哥走在商业街,一家接一家店的往里逛,大哥跟在我后面随意的走着,诶,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逛,这一进去所有人都盯着的感觉实在有些难受,大哥是被人看惯了,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所以我只好加快进度,选了几件衣物,幸好男生的衣物比女生衣物款式少,也不用那么讲究搭配,拎着购物袋,想了想,还要买双鞋。
“依然,这么几件就够了?”大哥看了看我手上的四个购物袋,一手接过去,看了看里面的衣物,“还要买什么?”
“够了,噢,还有鞋子。”我侧头看着在秋日阳光下像冰块融化了之后的变得温暖的水的大哥,“哥,你要不要吃酸辣粉?我知道一个地方酸辣粉很好吃。”
“好。”
坐在路边的小店子里,酸辣粉汤面上一层红油泛着光,吃起来畅快淋漓,额头,鼻尖上直冒汗,我看看大哥,差点没笑出来。
我忘了大哥不习惯吃辣的,看他小心翼翼的夹起几根粉条,等几秒钟让它凉了之后再吃进嘴里,微皱着眉,热汗直流,连鼻尖都被辣的红了,吃完了还不忘喝口冰水压下火气,边上几桌的人都含笑的看着大哥吃东西的样子。
“哥,太辣了就不要吃了。”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虽然很好玩。
大哥看了我一眼,本来没有什么情绪的黑玉似的眼此刻隐含着泪光,看起来波光潋滟,让我心里一动,这时候的大哥实在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像极了我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
放下筷子,剩下半碗粉,“不吃了?”大哥问,
“吃饱了。”
大哥松了口气,我看他没动几筷子的碗,忍住笑付钱。
“依然,鞋子就不要自己去买了,大哥送你。”看着挑拣着球鞋的我,大哥突然说,
拿着双鞋打算试穿,听到大哥的话停了下来,“这……”穿回自己的鞋,把新鞋放回原处,“那好吧,现在没事了,回家了。”
习惯性的走在人前,大哥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这一刻是如此的平静祥和,甚至可以说有着淡淡的温暖和幸福,如果……如果人能够忘记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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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自修室悲惨的啃着英语书,快要考四级了,照理说我在国外特训那么久,这四级不是小意思吗?结果呢,结果呢,上次居然没过,这次学乖了,要做到对四级从战略上藐视,从战术上重视,这样才能修成正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填着ABCD,最后思绪被手机的震动打断。
“哥,有事?”看看来电显示是二哥的号码。
“嗯,找你有点事,我在你宿舍门口,你人在哪?”
“我在自修室,你到我寝室去等我,你知道我寝室是哪间吧?”我问,
“那好,我就来,大概十分钟之后,寝室里有人在。”挂断电话,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仔细的回想了这一阵子发生的事,好像一切安宁,再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生活,好像一切照旧,那为什么二哥突然间会跑到学校来找我,这周末我都不是乖乖的回去了吗?
想起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发生的事,心里面一紧,甩甩头,抛开这些念头,反正躲不过去。
快速的穿过林荫道,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楼,“哐”的一声把门使劲打开,所有人都看着站在门口有些发呆的我,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以为只有二哥一个人来,没想到多了一个。
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那种娇柔中带着知性的气质,白色的合身套装,轻轻依靠在二哥身边,带着浅浅的微笑,嘴角边还有一个酒窝,我有些木讷的看着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迟,开这个门怎么这么用力,门都快阵亡了。”罗成明显刚才神不守舍,所以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会子刚回神,就哇哇大叫了起来。
二哥看着我笑了笑,“还是这么冒失,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的二嫂,小岭以前在欧洲分公司上班,所以你一直没见过,这次路过,顺便来见见你,她时间不太够,所以干脆让我到学校来找你,等一下还要赶飞机,小岭,这就是我和你经常提起弟弟,迟依然。”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走近了些。伸出手,“你好,未来二嫂。”
柔软的手也握了过来,“你好,我姓林,小岭,就是小小的山岭,我可以叫你依然吗?”
“行,二哥他们都这么叫我。”有些笑不是笑的回答,心里有些空白,有些高兴,终于解脱一点了,有些疑惑,这个人二哥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不过我对二哥他们在外面的交游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也属正常,只是还是觉得很突然,还有一些心思被压在这些念头下面,一时之间回味不过来。
二哥和林小岭站在一起像一幅唯美的画,如此气质出众的俊男美女组合很少见,看着林小岭笑语嫣然,和二哥默契的一唱一和就有些头发晕。
“小迟,你懵了。”菜头在一边捶捶我的肩,痛得我差点没趴地上,“这不是被英语单词给堵塞了脑子有些反应迟钝嘛。”
“依然,我难得回国,也没什么见面礼,要不请你和你们寝室同学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林小岭说,她带着期望的看着我,让我快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都咽回来喉咙,只好点点头。
“蔡同学、罗同学,不知道有没有空?”
美女的魅力果然无远弗届,看菜头和罗成脸红的样子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按美女的意思,不去远地方,就在学校附近挑个好点的餐馆,二哥在一边只是看着林小岭,我从来不知道二哥居然会这么肉麻的笑,他平时虽然是笑着,却没有这么明显的好恶情绪掺杂其中。
“依然,听自说你喜欢吃辣,那我们要个鸳鸯火锅,辣椒鱼头也不错,你们两个呢,想吃什么?”
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能吃就成。
看二哥小心的把鱼刺挑出递给身边的女人,而美人则回报以温柔的一笑,一交一换之间羡煞了边上那两个思春的小子。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晚饭,二哥就和林小岭去机场,剩下我们三个,
“菜头,罗成,我先走了,书还放自修室,回见。”扬扬手,我不想去听他们对二哥和林小岭之间如何般配的评价,或者是对将来可能是我二嫂的女人意淫,所以还是趁早走人。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却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一辆车停在不远处,林小岭伸出头向我招手,不是很情愿的走过去,“依然,先上车。”
不是很明白她还有什么事情,但是又不好回绝,就算看在二哥的面上也不能这么转身就走吧。
上了车后座,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转过两条街之后,停在了路边,
“林,你在这里下车。”二哥完全和刚才不同的冷淡声音吓了我一跳,
却听见林小岭很恭敬了点头,“是,副总。”
“刚才谢谢你。”二哥看着林小岭说,
“不,能够看到副总不为人知的一面,肯定会有无数人羡慕我,回去Lisa她们肯定会抓狂。呵呵。”林小岭娇柔的轻笑出声,“副总,真的不用我和后面的那位小帅哥解释?”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二哥看了林小岭一眼,立刻让林小岭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再回头冲我做个鬼脸,让我哭笑不得,这女人看上去应该是端庄、优雅、大方、得体,总之和大家闺秀这个词挂上钩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不过这让人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看着林小岭轻快的下了车,再回头看看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和我想的一样,这让我原本轻松了些的心又沉了下来,心里另外一个角落却又舒了口气,我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看到二哥和林小岭那么亲热,毫不避忌,情义交融的样子有些嫉妒,但是我心里清楚,这就算是小孩子抢玩具一样,并不是这个玩具自己特别喜欢,只是明明一直以来理所当然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莫名其妙要让给他人,不想与别人分享,更不想被别人拿走。
不是爱,只是一种幼稚的独占欲,也许还有一种担心吧,虽然哥哥们有时候让我很害怕,但是这么久以来享受他们的温柔,成为一种习惯,如果突然间没有了或者是少了,会很失落吧?
“依然,学校里的事情哥已经处理好了,你以后不用担心了。”二哥从后视镜看着我,
“林小岭是我的下属,这次特别请她客串,你知道吧?”二哥有些担心的接着说,我点头也不好不点头也不好,只能则勉强的笑了笑。
“不过,二哥很高兴。”我看着镜子中的二哥,笑起来像个孩子,声音都飞扬了起来,我不解,他这么高兴干什么?
“依然刚才好像在生气,是因为二哥和林小岭的关系吧,一想到原来依然还是在乎二哥的,二哥就……”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哥,请你不要笑的这么温柔,这么开心……
第五十四章
看着劈劈啪啪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飞溅开,一股股的水流下,划出一道道的痕迹,深秋的雨天总是让人冷到骨头里,春雨即使粘腻却给人希望,夏天的雨则是畅快淋漓的,只有秋雨,会让我从心里觉得不舒服,即使在温暖的咖啡馆里,也摆脱不了那阴冷的雨丝落在脸上的感觉,冷而萧瑟,就像是触摸到死人的手指一样,淡淡的恶心,对生命的最后消逝那一幕的绝望和伤感。
有些凉的手指握住热热的咖啡杯,温暖着手心,看看表,怎么还没来?都迟到二十分钟了!
有些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只好拿出手机玩游戏。
正来劲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抬起头,果然是老妈,“妈。”
一件白色的开襟毛衣,米色的长裤,脸色看起来很正常,比老妈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有这么漂亮的老妈而自豪。
“依然,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塞车……”老妈一边坐下一边说,然后和跟来的服务员要了杯卡布奇诺。
“没事,反正我也时间有多。”我比较好奇的是老妈为什么要把我叫出来说话,而且特别挑了这个环境清净,很适合聊天的咖啡馆,有什么话家里不方便说一定要拿出来说的?难道想和我道歉?我在这里等的时候想了N个理由都觉得不太可能。
老妈坐在我对面,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半晌不作声,我也不好催,只能让她发呆,咳,也许可以说沉思?
“妈。”我试探的叫了声,
老妈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简直哭笑不得,“妈,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这么两个人喝杯咖啡,然后对着发呆吧,这种事在家也可以做……”
“噢,对不起,妈妈有些糊涂了。”老妈抱歉的冲我笑了笑,我看看老妈还有些神游天外的眼神,明显的心思不在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高兴就好。
又过了一阵之后,老妈终于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依然,妈妈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老妈看着远方,依旧美丽的凤眼一片朦胧,透着水光,好像穿透了时光之墙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脸上忽喜忽悲,“依然,我和你爸爸相遇的时候也是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时节,你爸爸那个时候啊,温文儒雅,年龄不大却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也许就是这点吸引了我吧。”老妈淡淡的诉说着,语气不起波澜,好像是惊涛骇浪过去之后平静的水面,甚至连细小的涟漪都没有,我有些心惊。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你爸爸是我第一次爱上也是惟一爱上的男人。”妈妈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甜蜜,表情温柔无比,我突然觉得老爸实在是很幸福,能得到老妈这么出色的女子这么深的爱。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爸爸,一个就是我双胞胎的妹妹清律,我们两个从小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如果你爸爸不出现,我甚至觉得和清律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好,双胞胎总是有些奇妙的联系,就比如我们对男人的喜好也是一样。”妈妈说到这的时候表情一片空白,我想阻止她说下去,但是我知道她好像不是说给我听,只是想说出来,听的那个是谁并不特别重要。
“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无论是我还是清律还是你爸爸陷在这个泥潭里不可自拔,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会被吓醒,总是想着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可能,有没有都不会受伤的办法?恨不起来,又不甘心退出,明明知道你爸爸喜欢上了清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开,贪恋那偶尔的温柔……自己都觉得自己……”妈妈的表情痛苦到扭曲的程度,握着杯子的手白色的骨节都现了出来。
“最后却是清律让步了,呵呵。”妈妈笑了起来,一行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而我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和你爸爸结婚了,以后的事情王姨肯定和你说过了吧,退出的抵不过感情的折磨又复合,得到了的因为贪求发了疯……”
妈妈这么说的时候那么的痛苦,我只好覆上老妈的手,“妈,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个意外。”
“不,不是意外……”妈妈摇摇头,“我潜意识里早就想让清律死了……”妈妈痛苦的用一只手捂住脸,“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明明这么爱她,我无法原谅自己,也许最该死的根本是我,不,我活着更好,这样就可以让你爸爸报复我,是的,他在报复我,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报复我,他把我当成清律,这是对我最严厉的惩罚,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妈妈的表情一片混乱,我紧张的看着她,手握得更紧,死紧的抓紧老妈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此刻如何我把手放开老妈一定会崩溃。
最后老妈全身的颤抖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反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并不是为上次的事脱罪,只是想你知道这些事,我总是想说出来,却不知道和谁说。”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生了你两个哥哥之后我患了产后忧郁症,又接着发现你爸爸……所以我把这些情绪都加诸在天然、自然身上,我以为他们要是足够优秀就可以让你爸爸回心转意……我真傻……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能对天然、自然做出那些事,他们没有让我失望,很聪明,我的儿子,但是事情很快就来了,他们的性格出现了偏差,就算看儿童心理学专家也没有用。”
“天然、自然控制欲极强,很容易情绪失控,偏激,嗜虐……他们本来不是这样的,小BABY时候他们笑起来好可爱……”老妈痛苦的皱着眉头说。
我默然,听老妈说了这些之后,我也觉得很痛苦。
老妈突然抬起头兴奋的看着我,我有些毛骨悚然,“可是自从你出生之后就好多了,我发现他们对你不寻常之后试图隔离你们,甚至为了安抚他们默许他们在你身边安装摄像机,只是还是阻止不了他们……”妈妈苦笑着,“后来我是不敢阻住了,天然、自然只要碰到这个问题就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我只能用各种借口拖。”
妈妈看着我,“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是希望你们能幸福,这么多年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然、自然的幸福就是你,依然,我知道你恨你两个哥哥,但是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我不求你接受他们,至少留在他们身边,可以吗?”妈妈哀求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握住我的妈妈那双白皙的手,手背上看得见青色的血管,这是多久以来老妈和我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却没有想到是为了这件事情。
“妈,我们是兄弟,当然会在一起。”
“依然,你明知道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有些着急的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抽回手。
“妈妈说的留在他们身边,是和他们最近的距离,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是他们没有你会发疯的,甚至会死的,看在你们一个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份上,看在他们那么可怜的份上,不为别的,就为了不造成以前的惨剧,妈妈求你了,依然,答应妈妈。”
“妈,你真的很残忍。”
“我知道,妈妈知道,但是妈妈没有办法,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啊,你要什么补偿妈妈都答应你,求求你,依然,难道你要妈妈跪在地上求你吗?”老妈说到这的时候真的站了起来,打算跪下去。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老妈拉住,闭上眼,“妈,你赢了。”
你真的是心理战的专家,“我答应你就是了。”
妈妈含着泪的笑不过是让我的答案在这秋日的雨中更加寒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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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一脸高兴的和我一起回家的老妈只能是无语,这个时候我只想离开的远远的,想清楚自己答应了什么事,还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不必那么认真,老妈挽着我的手进门的时候吓了哥哥们一跳,大哥想冲过来被我使眼色阻住了。
“难得今天人都在,妈妈去做晚饭。”
我简直觉得好像看见了外星人降临,印象中从来不下厨的老妈居然要做饭?不会被毒死吧?
“依然,妈和你出去干什么了?”二哥问,
“没什么,就出去逛了逛,在咖啡店里坐了坐,聊了会天。”这是真话,所以我很坦然的对着二哥审视的目光。
妈妈在厨房哼着歌,我循着歌声望着老妈的忙碌的背影,有一些怪异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场景,也许是做梦的时候?
“依然,帮妈妈拿个碗来。”老妈头也不回的吩咐我,我依言那过了一个碗,递给她,艳红的辣椒衬着白色的盘底,刺眼的鲜明。
“端出去吧。”
“哦。”
手伸向盘中打算先尝为快,被老妈的快手打断,“去,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手还没洗的,给。”递给我一双筷子,我迫不及待的夹了点菜放进嘴。
“好吃吗?”老妈有些担心的问,“好久没做菜了,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
我专心的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舔舔嘴,“能吃。”
“臭小子,让你说句好吃就这么难。”妈妈笑骂着说,“去把你哥哥叫下来,这就可以开饭了。”
“哦。”心满意足的端着碗放在桌上,跑上楼去叫哥哥们,老妈刚才那一脸宠溺的温柔慈爱表情让我有些晕头转向,醺醺然。
很久没有这么和乐的一家人吃过饭了,虽然人还是没有到齐,但是这样已经很难得。
“依然,来,试试妈的手艺,这个红烧狮子头可以我的绝技,连王姐都是和我学了一手之后才做得那么好的。”老妈顿了顿,“你喜欢吃,我又经常不在国内,只好拜托王姐……”老妈有点黯然的笑了笑。
大哥,二哥奇怪的看着妈妈,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甚至是警惕的,大大的吃了口菜,“很好吃。”含着菜模糊的说了声。
“那就好。”
一顿饭在说笑中过去,我吃的很撑,好像是为了享受这种时光……
刚要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老妈叫住了我,“依然。”
“妈,什么事?”我奇怪的问问,今天妈妈的一切都表现的很不正常,但是我太渴望以致于在心底深处其实是欢迎这种不正常的吧,忽略了很多的东西。
“没事,就看看你。”老妈摸摸我的头发,“你长高了好多啊,都是个大人了。”
好笑的回答,“妈,我都十九岁了。”
“是啊,过的好快呢,眨眼间我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妈妈却老了。”
“您哪里老,站出去还不是照样迷倒一堆人。”
“你这孩子,油嘴滑舌,依然,妈妈对不起你。”老妈是真的老了,即使保养得很好,眼睛里却满是疲惫和风霜,还有浓浓的厌倦,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惊。
“妈,过去的就算了,人总得向前看。”
“是啊,都得向前看,如果还有未来的话,对了,依然记得你答应妈妈的事,不一定要是那种关系,只是你陪在哥哥们身边就好了,我虽然不奢望你们三个都能很幸福,我知道这很难,至少能活的稍微平静点,这也就够了。”老妈黑色的眼珠暗沉的没有一丝光芒。
我突然一把抱住老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如果不这么做自己一定会后悔,“妈。”
老妈伸出手抚摸着我的后颈,“这么大了还撒娇,被哥哥们看见要笑话你了。”
把头埋在老妈瘦弱的肩头,我这时才发觉原来妈妈很瘦,骨头都突了出来,这样瘦弱的身子到底是有多少的痛苦?
“妈。”我无意思的一声声的叫着,老妈就这么嗯嗯的回答着。
“依然。”
“嗯。”
老妈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记住,这是妈妈的选择,还有……妈妈爱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只好不好意思的把头埋的更紧,直到自己能控制住情绪的时候才抬起头,笑着对妈妈说,“我知道。”
妈妈,你爱我,只是你被自己的感情折磨的忽略了很多事情,你把大部分的感情都留给了爸爸和姨妈,剩下的那些还要平分给我们兄弟三个,而我就刚好在你最痛苦、最悲伤的时候出生,所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就像即使是父母的爱有时候也是有偏颇。
今天的妈妈好像从对老爸那种没顶绝望的感情中挣脱出来了一样,不,也许不是挣脱出来,而只是不再把它放在生命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我不知道该不该为老妈高兴,这样她总算会更加平静,也许也会更加幸福,谁说的定呢?
两个人像有今天没明天的拥抱在一起,这是妈妈的拥抱,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原来……原来真的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温暖,好像周围是和暖的春风,柔柔的包围着,明明是脆弱的,却仿佛能容纳自己的一切,那么宽广而博大。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吓了一跳,大哥穿着睡衣靠坐在我的床头,膝盖上一台笔记本,正专心致志的忙着自己的事,看我进来,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其实如果他只是来我房间聊会天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半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那个样子好像是打算今晚就睡这了?
我磨蹭到了离他不远处,“哥,你怎么在我房里,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讪讪的问,
老大终于赏脸抬起了尊头,漂亮的眼看过来,“我今晚睡这。”
“哈哈,这样,既然您看中了这张床,那好吧,小弟我就让你给你了,我去客房。”
“站住,过来。”身后冷冷一个命令声传来,立马把我定在原地动不不敢动,转身,爬上另外一边床,睡好,扯过一半的被子,裹紧,闭上眼,我睡……
大哥明显很满意我的表现,等我安顿好了之后,又忙了一阵子,熄灯。
黑暗笼罩着房间,旁边是大哥熟悉而又陌生更重要的是有些危险的气息,最后是一双手臂伸过来,把我一边抱了过去,搂住,腿也横过来,把我夹在他两条腿中间,天,你这样让我怎么睡,算了,当自己是僵尸吧。
不过大哥倒也没有别的动作了,不久之后听到了头顶有节奏的呼吸声,我知道大哥睡着了,明明就是担心老妈再次对我下手吧,搞这么严重,我不相信今天那么清醒的老妈还会做这种事,不过和哥哥们也说不通,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抵不过睡魔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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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着老妈的房门,半天没有人回答,有些迟疑,难道老妈睡的这么沉吗?都这个时候了,又更用力的敲,老妈还是没有反应,我有些懵了,不是已经出门了吧!?
转动把手,小心的把门打开,秋日的早晨,房间里满是寒意,窗户半开着,冷风吹拂了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的如同微微泛起波澜的水面,空调关了吗?这么冷,木制地板的;凉意透过厚厚的鞋底传了过来,好像踩在冰面上,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鼓鼓的,我踮着脚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被子,“妈,起来吃早餐了!”
隆起的一块没有丝毫的动静,甚至连细微的起伏都没有,黑色的头发凌乱的露出被子,隐约可以看见雪白色的额头还有紧闭的眼睛,手指触摸到被子,让我立刻又缩了回去,被子上凉意沁人,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寒了,手直发抖,全身哆嗦个不停,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张张合合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再推推妈妈,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如此的沉重……
我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啪……”如同水滴落在地面,遥远而空荡的传来,这好像打破了一个魔咒,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动了,我绕过床尾到了靠窗户那一边。
血红色的一片,刺的我瞳孔不断的收缩扩大,那么鲜艳的红色,红的发了黑,吸满了血的白色床单下摆,一滴饱满的血滴逐渐凝聚,慢慢的成形,最后,摇摇晃晃的落下来,“啪……”的一声,细碎的血珠飞溅,那一滩血迹又微微向外蔓延了些。
暗红色的血,浓稠……
我轻轻的拉开被子,妈妈静静的躺在那里,左手靠着雪白的睡衣,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白色的肉翻了出来……
我的手腕痛了起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左手,那么痛,痛的冷汗直冒,张张嘴,很想大声惨叫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办法发出声音,妈妈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是做了个美梦般,惨白的唇有一丝向上的幅度,我无声的叫了句,“妈妈……”
依然,妈醒了吗?”我隐约间听到了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依然,怎么了?”脚步声慢慢的靠近,最后是一声惊呼,一个人狂跑起来的声音,“天,快来,妈出事了。”
我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一双厚实的手拼命用力抚弄着我的身体,我可以感觉到一切,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连手指抬起来推开的力气都仿佛消失了,只是坐在地板上被人斜斜的抱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一团血渍,直到我的整个视界全部都是这暗红到发黑的血团,
我飘在半空中,放弃了我的躯体,我用另外一种思维、用我眼睛中的眼睛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那一片惊慌和混乱,我看到医生来了,妈妈被抬走了,我被大哥抱在怀里,他遮住了我的眼,不让我看见这一切,最后把我抱着上了楼,放在床上,木偶似的身体,乖巧的窝在被子里,眼睛睁开,目光却没有焦点,瞳孔中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时光流逝,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夺回我身体的控制权,却始终无法做到,意识游离在清醒和迷糊的边缘,清醒的时候我可以做到的是看着和我说话的哥哥们,但是还是说不上来话,有时候嘴蠕动一下,让哥哥们惊喜的小心看着我,我看着他们的目光,只再一次陷入迷糊的状态,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这天,刚好是我比较清醒的时候,大哥二哥分别坐在我的左右,
“依然,等一下我们会让你见一个人,你要乖乖听话,很快就会好了。”二哥温柔的抚摸我的额头,我眼光闪动了一下,眼睫毛搔到了他的手心,他放开手,看着我,“你能听到二哥说的话对不对?”他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我虽然是清醒着的,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因为我没有清晰的思维能力,只能被动的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听到他的话却无法组合,因此不知道他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大哥拨过我的脸,满是红血丝的眼瞪着我无波的眼,“依然,我不能再忍受你这个样子了,如果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变成这样,你是在惩罚我们还是在惩罚你自己,如果是惩罚我们,我宁肯你用刀杀了我也不至于让我这么痛,依然,醒过来……”
我在半空中看着这个悲伤至极的男子,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一滴炙热的水滴在我的脸上,热的烫人,顺着脸颊流到我的嘴里。
这是泪吗?
为什么哭?
是因为我吗?如果是因为我,那很抱歉,只是我无力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想改变这种情况,我觉得这样很好,黑暗越来越深,我也不再做梦,一切都那么宁和,让我不想离开这片混沌……
“天。”二哥深长的一声浅浅的叹息,“看来只能这样了。”
“他醒过来会不会恨我们?”大哥说,
二哥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这个样子依然肯定也不愿意吧,如果能够让他恢复正常,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恨我们……我也要这么做……至少他现在没有提出异议……喏,依然,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二哥就把你买了,你不说话,那表示你同意了……”
我的意识开始流失,不过还是满头黑线的听着这一切。
最后终于又是一片黑暗了,我躲在这里以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我,却听到一个声音忽远忽近的在我耳边响起,“依然……依然……依然……依然……”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只是那个声音太有毅力,还有那个声音异常的温柔,我像被磁铁吸引的铁粉般无可抗拒的被他吸了过去,最后终于飘出了这个黑暗的海洋……
睁开眼,我看着明媚的阳光,眯起眼,
“欢迎回来,依然。”一个欢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老头,问了一句,“你是谁?”
第五十五章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了,“沙沙”声不断的传来,我打开窗户,看着被雨水浸润的花草,被阳光晒的有些焉了的叶子都舒展开了,落花铺满了草地。
抬头看天,黑沉沉的直压了过来,雨势更急了,隐隐的雷声传来,“轰隆隆……”的爆响炸得人耳膜都是痛的,靠,这鬼天气,明明不久前还阳光明媚,皱眉看了看窗外的那条路,今天终于可以出院了,我可不想再呆在这种鬼地方被杰克老头抓住聊天……
无聊的回身,床上放着我的行礼,一个小小的提包就囊括了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半年时间自己用的所有东西,走向前台,算了,哥哥们要是来不了,我干脆自己回去好了,反正也认识路,这么想了之后立刻往疗养院的前台走去,出院手续是已经办好了的,和前台交待了一下,打着伞,走在石子路,水气、泥土的气息、植物的清气扑面而来,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慢慢的走出院门。
外面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雨水冲刷着路的两侧,路面干干净净,踩上去的时候有一种特痛快的感觉。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久雨过天青,阳光从云层中透过,眼前是一片鲜明到极点的颜色。
默默的走着,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是个老人了,正常二十岁的年轻人有几个像我这么死气沉沉的,自己看着都丧气,但是我又没有办法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因为我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无法释怀。
失去自己的记忆,等于是缺失了生命的一部分,那种不安、不稳定的感觉每次都让我难以入睡,有时候难免冲着杰克老头或者哥哥们发火,过后又懊悔不已,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责怪他们,如果我不是存心逃避,不是自己放弃那段记忆,杰克也不可能催眠成功,自作孽不可活,我又有什么立场站在谴责者的角度,何况哥哥们为我已经操了很多心了。
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懦弱,居然到了自己封闭自己的程度,摇摇头,我只知道自己看到了妈妈自杀的场面,受不了这个刺激,因此精神崩溃了,但是我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我也绝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记忆总是被硬生生的打断,杰克说这只是暂时的现象,我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因为人都是有韧性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脆弱,时间是最好治疗伤口的工具,一切伤痛都会慢慢在时间之河中淡化,即使不是消失。我赞同这个观点。
一辆车从我身边疾驶而过,然后我听到急刹车的声音,不久车子停在了我身边,我笑了笑,冲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招招手,“哥。”
从车上下来的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中的老大,一张冷漠的绝对当得上美貌两个字的俊帅脸孔,只有在看着我和二哥才有温度的漂亮眼睛,“依然,抱歉迟到了,怎么不在疗养院等大哥,着急了吗?”轻轻拿过我手中的袋子,大哥问。
摇摇头,“没,就想散散步。”
大哥习惯性的搂住我,而我就这么被动的让他抱着,既不抗拒也不热衷,靠近这个怀抱总是让人既恐惧又安心,挡住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却也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像是看不见的线把我团团围住。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如果不是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会以为根本没有动过,我望着窗外,有些事,以为隐藏了忘记了或者是假装忘记了就不会再受到伤害,过上了新的生活时,才发现原来阴影无处不在,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心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个缺口,不深不浅,不痛不痒,心只是因为它的存在所以不再完整,厌倦的闭上眼,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多愁善感了,难道是因为在那个鬼疗养院呆久了被那些老头子老太婆,神经敏感纤细的人给同化了,摸摸自己的脸,NND,想这么多干嘛,Let the day go on and on!
回到哥哥们的家时已经很晚了,草草吃过饭就上楼睡觉去了,我看出来哥哥们有话和我说,但是今天是不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头枕着自己的手,我休学了差不多一个学期,这次回国还有得烦了,虽然一直没有把课程拉下,回去补考就可以了,朦朦胧胧的想着,这回朱言恩总算帮得上我的忙了。
第二天早晨,由于在疗养院养成的好习惯,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到花园去散步,露珠点点,空气清新,鸟儿叫得很欢,我到了以前常去的凉亭,看见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了,走近一看,原来是爸爸。
鼻头一酸,听哥哥们说,妈妈死后,老爸就一蹶不振,思维也越来越迟钝了,我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丛花,轻轻的走过去,“爸……”
叫了几声之后,老爸终于抬起头,天啦,以前儒雅温文算得上是个中年帅哥的老爸现在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几岁,两鬓斑白,眼神也由以前的清亮到现在的混浊,他楞了楞神,半晌才像认出我来似的,“噢,依然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来,坐爸爸身边。”
我看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袍,即使是夏天,早晨也是比较凉的,“爸,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出来?”
“噢,嗯。”老爸随口应着,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两眼由看那花去了,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一个枝头开着两朵花……
我眼眶有些湿,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爱的是妈妈还是妈妈的妹妹,也许都爱吧,这谁又说的准呢?
从屋子里拿了件衣服披在老爸身上,他没有回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样,我也没有再打搅他,老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也许他也在反复的想着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吧。
回屋的时候哥哥们都已经起来了,坐下一起吃早餐,“哥,什么时候的飞机?”
二哥说,“下午三点半,到时我和你一起回去。”
点点头,“唔,好。”
大哥在这边说,“难得到洛杉矶,要不要趁还有点时间出去玩?”
摇摇头,“不了,我还是留在家陪陪老爸吧。”
想了想,“哥……让人看紧点老爸……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穿的很少的坐在花园里,会着凉的……”
“好,我会吩咐的。”大哥说,
接着随便聊了几句,早餐时间就这么不经意间过去了。
其实老爸根本不用我陪着,但是我还是想坐在他身边,他发呆,我看书,初夏的阳光暖煦的照在人身上,眯眼打量着周围明晃晃的一切,打个盹又是几小时匆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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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忙的昏天暗地,很多事情都没有空去理会了,这倒也好,省得胡思乱想的加重思想负担,学习学习再学习,最后终于把考试给考完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至少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了,暑假总是让人期待的。
在最后一天考完的时候,被朱言恩抓住了,这一阵子他帮我补课也很累,
“依然,我想和你谈谈。”
“好,去哪?还是去你研究室吗?”我看着他抓紧我手臂的手,我又不会逃,干嘛抓这么紧!
他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进去,坐在我的专用椅子上,翘着脚,看着前面的男人,他递给我一封信,看了看,抽出信纸,迅速的扫描了一下,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朱言恩看着我,一言不发,只是在我撕信的时候眼光一闪,沉默了片刻,“看来你没有失去记忆。”
脱下鞋子,缩进宽大的椅子里面,“我前一阵子发生的事你肯定知道吧?”
他点点头,黑色的头发如水一样的划过空中,留下一道墨黑的线……
“我当时就觉得我坐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靠,伸手出去永远是一片虚空,连往下摸都一样,我明明是坐着的,为什么用手触摸却也是空荡荡的呢?”
“你知道我都想些什么吗?”我笑了起来,“我想啊,要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更好?有那么一阵就这么想,就这么想放弃,嘿,还真的有这么回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想着当时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也融入了这一片黑暗,那么的……那么的舒服,没有任何的挣扎、恐惧、怨恨、喜悦、欢欣、凄楚……如同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池,被激起的波澜慢慢扩散开去,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起伏越来越细微,慢慢的与平静的水面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了一起,亘古不变的深潭终于又恢复了旷古的寂静、安宁,所有的感觉都逐渐消逝,思维的触角与这虚空交织在一起,慢慢的融合,直到不分你我。
从我的身体中慢慢的发出光来,温暖的光,一个个的“我”从里面或者走、或者跑、或者飘了出来,一个个透明的身体,在我的周围环绕,一幕幕的舞台齐备,人物纷纷粉墨登场,我看着这一幕幕的悲喜剧,明明是“我”却又不是我,我站在高空中俯视着这一切,隔着时空的距离,看着所有的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被我故意遗忘、无意忘记或者是被迫忘却的过去。
咬着牙,我瞪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拼命的回忆所有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回忆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结果就是我把一切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我扬起头冲着朱言恩一笑。
他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走过来,站在我椅子后面,环抱住我,“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就这么过来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是,一点也不辛苦,谁叫我们依然这么强悍。”他笑笑的在我耳朵边说,
一把推开他,看他问完了,打算走人了。
朱言恩在身后叫,“依然,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问,
我回视他,没有躲闪,“是。”
他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最后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我看了他最后一眼,把门关上,靠在门上一会儿……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是迫于无奈还是被哥哥们威胁的还是因为答应了妈妈还是因为自己懦弱不想再去抗争什么,总之我打算给哥哥们一个机会,我不可能眼看着他们发疯,不为别的,也不是因为我特别有同情心,甘于自我牺牲,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永远也无法摆脱血缘的束缚。
回到家,二哥已经在等我了,看着我走进来,二哥立刻笑了起来,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因为我让杰克不要透露这件事,他们很怕我再次崩溃,所有几乎对我可以算得上言听计从,为了不刺激我,大哥这冷面人居然看见我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看着他僵硬的脸部肌肉就有点憋着笑,表面上还要保持不为所动的样子,真是有点困难哪。
拿起行礼和背包,“哥,我走了。”
“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二哥有点担心的看着我,
点点头,“记得,你都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呐,都已经刻在我脑子了……”指着自己的脑门,笑笑的看着二哥,
二哥脸有些红,“行了,走吧。”
走到门口,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哥,你们别又跑去看我,这才多久,让人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二哥答应你,快点去吧。”
听到满意的回答,才放心的走出家门,暑假当然要做点有意思的事,这次是和菜头他们几个认识的做一次自助游,走到哪算哪,除了前期费用另外的打算就地打工解决。
上了火车,“哐当哐当……”沉重而有节奏的火车行进声响起,趁着菜头他们闹腾的时候我钻进隔壁车厢,掏出手机,“二哥。”
“怎么了,依然?”二哥语气有点急,看来我不应该这么快打电话回去,他肯定以为我有事,誒,他们还真的把我当小孩看待了。
“没事,就和你说件事。”
二哥语气立刻平静了下来,“什么事?”
“我考虑好了,哥,你们和我的事。”
手机那头立刻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最后终于听到一个声音,沙哑而小心的说,“那你的决定呢,依然?”
“我会努力……但是我不保证会爱上你们……”
“这样已经足够了……已经够了,二哥已经很高兴了……我只希望你没有太勉强……如果觉得太勉强的话还是保持原状吧……我和天不会再伤害你了……现在我们只想呆在你身边……也许等以后,我们可以看着你在我们不远处结婚……不过这可能真的要很久,我们还没有把握能做到这一步……”二哥叹息着说。
“那我们就都努力吧,你们试着正常,试着放手,我也试着不再害怕你们,也许等哪一天我可以对着你们坦然的说笑,不论到时候我们是兄弟还是兄弟加情人……”我淡淡的说。
“好,依然,你真的变了很多。”
“二哥,我总不能永远都停在十八岁。”恶寒,人当然会变。
“呵呵……其实你小时候比现在还可爱……”
我立刻打断二哥的话,“哥,别说,我挂了。”
我现在一提起小时候那些蠢事就头疼,挂断电话,说的倒是好,可惜自己却看不见那么光明的未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菜头那张黑脸。
“喂,哥们儿都在找你拼牌,你小子居然跑这车厢来了,干什么秘密勾当?”菜头搭着我的肩嬉皮笑脸问,
“我们那车厢那厕所被人占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去,菜头跟在后面说,“喂,你带了什么吃的吗?我赶车都来不及吃饭……”
“你小子是不是嗅着了,我袋子里倒真的有些东西,等你拿给你……”我说,是二哥准备的,我还没仔细看,不过背包的分量告诉我里面东西肯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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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后……
保研终于成功,准备了这么久之后得到这个好消息,让我松了口气,寝室里面的人很多已经搬出去和女友双宿双栖去了,空荡荡的寝室没有一个人,连菜头都不知道混哪去了,整个学校弥漫着毕业离校的萧索气氛,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如此,又一批莘莘学子要到社会上去摸爬滚打,把身上那些青春的棱角都磨平之后才会被人称之为成熟。
毕业论文也已经准备好,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工作也不用找,靠,我怎么这么闲。
两年,我以为时间会过得很慢,等过完了之后回过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年就这么过去了,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平平静静,一切安好,顺利的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难道我已经有自虐的倾向了吗?过不得清闲的日子?
躺在凉台的躺椅上优哉的看着书,
身边有人轻轻走过来的脚步声,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回来了,果然就听见了大哥低沉温柔的声音,“依然,我回来了。”
抬起头,扬起笑脸,“哥,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呢,怎么这么快?”
两天前大哥到欧洲出差,说好明天才能回来,大哥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事情处理完了当然就回来得早些。”
含糊的应了一声,接着低下头又去看自己的书去了,大哥也没有打搅我,闭上眼打起了瞌睡,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瞄了他一眼,居然已经睡熟了,看来这两天真的累坏他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温暖却不灼热,像是情人升高的体温,烫贴而舒适,放下手中的书,我看着大哥,我已经有多久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己的两个哥哥了?皱眉想起这个问题,好像从他们出现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仔细的看过他们,以前是因为害怕,因为逃避,现在呢又是因为什么?
手指在空中划着大哥的五官线条,完美的五官,浓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点点阴影,挺直而秀气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白皙没有瑕疵的皮肤,二十八岁的男人,没有一点青涩的余韵,只有成熟男人的温柔和稳重,那双闭上的眼睁开的时候,温柔而深邃的目光简直可以让人溺毙在里面,没有人能看出那种目光下隐藏的疯狂和执拗。
我看着大哥的睡脸,想起了两年前的在火车上的那段对话,那段话我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只是权宜之计,我也分不清了,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也没有改变很多东西。
我和哥哥们相处已经日益自然,情绪也渐渐稳定,没有再出现情绪郁躁的情况,这可以说是个好现象,他们对我很纵容,我也乐意看到这一情况,不是没有注意到哥哥们有时候突然炙热的眼神,不过都视而不见的混过去了,不知道这种方法能用到什么时候,我突然间有些想笑,慢慢的站起来,打算出去散步。
家附近有个小型公园,我的目的地正是那里,树荫下绿色的长凳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几个小朋友在玩吹泡泡的游戏,一个在吹,另外几个就去扑那些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芒的泡泡,扑到了就发出咯咯的笑声,更多的泡泡升到了空中,慢慢的飘远……
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坐到一边的长凳上观看着,边上坐着的明显是年轻的父母,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小孩,幸福得都要溢出来了。
突然,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远处的那个人,是她,沈静,手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笑的一脸甜蜜的神情,看着他们渐渐的往这边来了,我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到一棵树后面,看着那一对情侣在我十步外的地方走了过去,我清楚的看见了沈静清秀的小脸上没有以前的悲伤,陷入爱情中女人特有的靓丽,笑的温柔而又有些撒娇,那个站在一起的男人也很出色,英俊的脸,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爱沈静,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把沈静从失恋的打击中带了出来,重新有了活力。
我看着他们远去,目光一片模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的公园中,也许是偶尔经过,也许是因为她的男友就住在附近,总之我很庆幸能看到这一幕,虽然从以前同学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沈静的消息,却从来没有再见过她,现在知道她过的很好,我总算可以放心,她找到了能让自己幸福的人,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我感到裤子被人拉扯着,低下头一看,是一个漂亮的三四岁小女孩在我身边,抬起头看着我,“大哥哥,为什么哭?大哥哥哪里痛痛吗?”
我讶异的抹了把脸,居然一手的湿意,才发觉自己刚才泪流满面,微微笑了起来,“大哥哥不痛,只是阳光太刺眼了……”
小女孩不解的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把手中吹泡泡的东西交给我,“这个给你玩吧。”
我拿过来,轻轻吹了一下,立刻许多的大大小小的泡泡漫天飞舞,我看着它们飞远,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一道道七彩的光晕在上面出现,它们渐渐的爬高,飘忽的随着空气起舞,再一个个破灭,没有一个例外的破灭……
我听到了不远处大哥的叫声,“依然。”
闭上眼再睁开,大声应了一句,“哥,我在这。”
我看着大哥像个天使般从阳光下走了过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我只看见了一大团的光圈,刺眼的光圈……
(全文完)
番外一:给自己的信
抓着笔,挠挠头,狠狠心,下笔开始写,“给未来的我……”
打了个寒颤,摸摸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怎么这么别扭,把才写了几个字的纸团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扔过去,正中目标。
我为什么要自虐,自己给自己写东西真的是难以下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煽情,算了,开头不写了,直接进入正文。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为了……某个未知状况的发生……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只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总觉得异变要开始了,如果真的……真的又被迫忘记很多事情,那我需要一个让我想起来的契机,或者是干脆告诉自己真相,即使最后仍然忘记了,当然这种情况我会尽量不让它发生。”
停了笔,这都是些什么啊,苦笑的看着纸上的几行黑体字,莫名其妙的突然看见根本不会知道是说些什么吧?
“今天和杰克谈了一些事,我请求他如果我再一次的发生精神崩溃的状况,他可以帮助我清醒过来,并且让我完全想起以前的事,最近我虽然已经差不多完全想起来了,但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就我看来,我的精神坚韧程度已经能够负担那些记忆的冲击了……只是重新让我忘记可能更简单,但是后遗症会更多,杰克也同意并且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我仍然不能完全放心……凡事都有万一,要是情况太严重或者哥哥们请求他的话,不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所以写下这封信。”
写了这么多都没有进入正题,使劲的按着笔,咬牙继续这艰难的书写过程。
“哥哥们……”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心情极度复杂,顿了顿,接着写到,“在六岁之前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六岁之后他们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人,即使仍然对我很好,但是哪种好对我这个他们的亲弟弟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他们驱逐了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包括宠物和玩伴,甚至是稍微亲密点的同学,也许驱逐这个词用的太温和了,他们伤害了他们,包括小黑,我的狗,幼儿园的小朋友,小学时候的玩伴等等,这些事情发生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是后来老妈无意间说出来的。”
字有些颤抖,这实在不是愉快的回忆,“哥哥们他们爱我,不是兄弟之情,而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对我有难……难以启齿的欲望,我只能说幸好老妈阻止了他们的过度接近,把他们和我进行隔离,虽然这隔离网并不牢固……直到十四岁他们再次出现。”
我的手直发抖,连笔都抓不稳,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最后终于好了,深呼吸几次之后终于镇定了点,重新拿好笔,颤抖着在纸上划着。
“其实一开始还好,我和哥哥们相处比较愉快,他们很宠我,虽然有时候对于过度亲昵的举止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长久以来没有人关心的现实让我极度渴望得到关心,那时候我太小了还不懂得分辨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区别……”
“平衡的打破始于我对班上一个女生产生了好感,并且对哥哥们说了,同时第二天还和她约会去了,说约会其实也就是一起去玩而已,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二哥回美国去了,我只能说如果当时二哥在的话一切还不会发生吧……那是太过于绝望的一段时间,也许只有几天也许有一个月,反正我不是很清楚,被自己的大哥囚禁、强暴……”
一滴泪落在纸上,字被泪水浸湿,模糊了。
“最后大哥之所以放了我,一个大概是二哥的原因,另外大概是因为我割腕自杀……”摸摸自己的手腕,那种莫名的痛似乎还留着,“后来是我第一次精神崩溃,他们请来了杰克帮我催眠,让我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忘记他们对我的爱,这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为了防止我发疯惟一的方法。”我想起了那段迷糊的记忆,透着绝望、悲伤……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哥哥们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各种摄像头充满了我存在的地方,这是我从朱言恩那里知道的事……”
“十八岁他们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哥哥们性格有极大的缺陷,虽然他们非常优秀,也许正是这样才显得更可悲,也更可怕,我不再是十四岁懵懂的小孩,所以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感觉,也因为如此更加恐慌……”
“我能庆幸的是这一次他们真的成熟了很多,至少没有对我采取强迫的手段了,即便是这样,那种强大的存在感和时刻显露出来的对我的渴求还是让我有生不如死的错觉,当发现逃避只会使他们发疯之后,我选择了妥协,既不挑破也不回应,这是很消极的方法,但是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揉揉额头,“老妈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已经对打击过大,我可能有些时候恢复不过来了,即使是和杰克说话也只是缓和了我压抑的心情……”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路还很远,我却觉得人生怎么这么长,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烦人的一切,我把自己丢给时间机器,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或者干脆时间让我忘记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让我爱上哥哥们也好……”自暴自弃的写着这些话,头疼了起来,“但是很显然这是做梦……好吧,最后不是我发疯了就是哥哥们发疯了,总之最后总有一方要发神经,老爸老妈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古怪,誒,但愿是我的错觉。”
放下手中的笔,要写的就这么多了吧?看了看这几张信纸,想了想,
“沈静……”落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有点痛,重重的划掉这个名字,看着那重重线条之后隐约可见的两个字,发起了呆,最后回过神,把纸折了起来,放心信封,终于写完了,把信放进行李箱中,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把信递给坐在研究室的朱言恩,他接过来,扬起漂亮完美的眉毛,“给我的情书?”
白了他一眼,“想要情书只要你说一声,绝对可以被情书给淹死。”
“真可惜。”他松松肩,黑色长发划过肩头,
“这是我写给自己的信,要是哪一天我突然间消失,回来了之后又忘记了很多事,你就把这封信交给我,不一定要表现出来忘记很多事,等我消失又回来之后交给我就好了,答应我可以吗?拜托了。”我恳求的看着朱言恩,
他摸了摸我的脸,把我抱住,“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任何事。”
闷着头,“谢谢。”
“别和我说谢这个字,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这是不是代表你很相信我?我很荣幸。”
“只是你这样向交待身后事一样的语气让我很不安。”他拉开彼此的距离,严厉的看着我的眼睛,
“靠,什么身后事,这么难听,我才十九岁,别咒我。”在他的逼视下我无法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怕又发生以前那种事,就是我的记忆出现问题……”呐呐的说,
“誒……”他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心疼?”
“……”
番外二:天性如此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我所想所学的根本不是普通同龄人能达到的水准,在幼年的岁月里,我的世界只有爸妈和我的双胞胎弟弟迟自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相反我觉得这样更适合我,外界对我如何我根本毫不在意,他们在我眼里都是灰色的、朦胧的、不定形的,自我眼中他们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片空白的苍茫。
我以为这个世界对我的意义就是如此,可有可无,或者说我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活着,六岁时,我已经开始思考生存的目的。
直到依然,我的二弟的出生打破了这一切的沉寂,我看着妈妈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当时的我觉得这实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妈妈有时候会允许我摸摸她的肚子,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里面有个物体在动,那种奇妙的感觉至今还留在我的心里,也许正是从那时候起,依然对我具有了不同的意义。
然后他出生了,妈妈的肚子重新平坦了下来,里面的物体被拿出身体,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依然闭着眼静静的睡在小床上,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脸颊,肉乎乎软绵绵,心里只有一个词,温暖,是的,温暖,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他弱弱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有些痒痒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我看得清楚形状的人。
依然,我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妈妈不喜欢他,但是我和自却把他当成了宝贝,我和自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玩伴,是他的保护者,是他的妈妈,是他的爸爸,我们俩把所有能够拿出来的时间都用在了他的身上,至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对我和自有这么大的吸引力,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奥秘吗?
他极少哭闹,总是笑的裂开了没牙的粉红色小嘴巴,他第一个学会的词是“哥哥”,当听到他嘴里说出,“咯咯”这个词时,我全身像被电流通过一样,我抱起他,把他抱在空中旋转,我的弟弟会说话了,那一刻我是如此的自豪,比自己又学会一门语言要高兴得多。
他小时候极喜欢黏着我和自,几乎是片刻不离,妈妈最开始的时候是不允许他跟着我们的,但是在我和自的强烈要求下让步了,于是,他跟着我和自去上各种各样的特训班。
小依然很聪明,但是还是比不上我和自的智商,但是这有什么,我从来不觉得有这么高的智商就会得到比旁人更多的幸福,我希望我的弟弟能够幸福,所以我开始努力的学习,我期望我能够为他创造一片天地能够让他幸福的生活,有他在身边,连枯燥的课程都仿佛可以忍受。
依然对我和自的独占欲总是让我和自很高兴,他总是要牵着我和自的手,出门玩的时候会很霸道的不许我们注意别的人或物,看他奶声奶气的对着别的小孩说,“这是我的哥哥。”那自豪的语气我和自都会会心的一笑。
依然毫无疑问是个早熟的小孩,他敏感而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幼小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受妈妈的喜爱,所以只要在妈妈面前都特别的乖巧,更让我和自难受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疏远我和自,再也不奶声奶气的叫我们哥哥们,再也不拉着我们的手,再也不随时跟着我们,越来越少的对着我们撒娇,他明媚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和自很担心,但是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这种情况,我是拙于表达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依然我对他的在乎,我无法忍受这种冷淡,他从来都是我和自的,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
他上幼儿园之后情况开始变得更加超出我和自的掌握范围,他有了新的朋友和兴趣,他的目光不再追随我和自,甚至是刻意的回避,我看着他牵着其他小孩的手,心中疯狂的怒意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但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肯定会伤害到依然。
还有那条可恶的黑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依然都会特别的开心,笑容灿烂,他居然还……还伸出那滴着口水的舌头去舔依然的脸、手……每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都有种冲动想把它的头拧断……
在依然上幼儿园一年之后,他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只要和我们说话,话题都是围绕着这个小朋友转,这让我越来越浮躁,我有一种宝贝被人夺走的错觉,这让我焦躁不安……
十二岁的我,并不是很清楚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如现在二十四岁的我并不清楚我为什么那么执著于自己的亲弟弟,我只知道我爱他,我要他,非他不可,只有他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只有他能让我看清楚这个世界的颜色……
我具有超群的智商和体能,十二岁时候的我已经身高一六五公分,看上去像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青春期的萌动让我愈加的躁动,我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思都围绕着自己的弟弟,我只知道我无法控制自己把所以让依然,我的弟弟冲着他们笑的东西毁灭的冲动,这种情绪愈演愈烈,最后终于决堤而出,于是我和自联手制造了车祸让那个小男孩受伤。
不久之后,亲手吊死了那条讨厌的黑狗,而自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知道我只不过实现了他心中想的而已,我和自是双胞胎,我们基本上可以互相了解到对方的想法,自这家伙不过比我更加阴沉而已……
这一切被妈妈知道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和自,我们毫不在乎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控制我们的能力,但是她抓住了我和自的死穴,“难道你们想毁了依然吗?”
这句话惊醒了我,依然,我的弟弟,我再继续这么干涉他的人生下去,他一定会被我们俩毁了的,我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只要在他身边,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我看着自,从他的眼中我得到了相同的答案,那么就先离开吧,这种毁灭性的感情我和自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种情况会伤害到我们的宝贝,于是我和自心甘情愿的离开了,到了美国。
番外三:自始自终
我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超大型屏幕上那个活动的人……
他正在做作业,今天十四岁的他已经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快要面临着国内的中考,他的成绩很不错,考上重点应该不是问题,这一点我还算放心。
他咬着笔头,唇边有细软的绒毛,清秀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经意的注视着屏幕时,清亮幽深得仿佛会把我吸过去。
这个少年是我的弟弟,是我经过这么多年确定自己爱上了的人,我知道自己这种偷窥的行为极度的无耻,被依然知道了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但是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望梅止渴。
我知道像我这种人一般会被人叫做变态,喜欢上同性没什么,喜欢上自己的亲弟弟却是乱伦的行为,我不会做出解释和辩驳,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不过这也和外人无关,他们影响不了我,我只怕依然无法接受。
转眼间,我和天又有四年没有见过依然了,似乎每次我们的出现都是一场灾难。
我只能庆幸我和天一直都在进行心理治疗或者说是心理控制方面的疗程,这些年我渐渐可以控制住自己,顺便也可以控制住天的某些行为,天总是说,他是一个狂暴的疯子,而我则是一个冷静的疯子,不管是什么,总之都是依然,我们的弟弟的噩梦吧。
这次又忍到极限了,明天要回国去看看我们可爱的弟弟,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他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我禁不住的又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目光贪婪的看着镜头里人的睡脸,他睡的很熟,被子被踢到一边,只穿着短睡裤,少年未曾充分发育的形体,青涩而又有异常的诱惑力,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锁骨,他的胸口,他的腰腹,他的肚脐眼,他双腿间的凸起,他修长纤细的腿,他的脚趾……
全身发热,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爱一次,手不由自主的伸到下腹部那个充血的部位,看着他的身体把滚烫的液体射出来,我的依然,我的弟弟,我的爱!
我终于又见到了他,他比十岁的时候大了许多,不过看我和天却更加冷漠,甚至我感觉他根本不想看到我们,这让我有些伤心,不过这种情况逐渐的改变了,我知道他很寂寞,这么多年,爸妈对他不闻不问,我和天由于心理问题也不能陪在他身边,他只有王姨,如果他渴望的是亲情,那么我可以给他,当然不是纯粹的。
我和天尽量陪着他,依然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费了我们一番力气,不过这很值得,看到他重新在我们跟前展露的笑脸,那么纯粹。
我们一起打蓝球,一起玩闹,一起玩网游等等,我和天想尽量融入他的生活,减少这么多年没见的陌生感。
打蓝球时候我和天都感受到了身体的燥热,汗水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慢慢的滑下,头发服帖的盖在脑门上,球服下的身体是如此的具有性的吸引力,每次都让我相当的狼狈,但是我会忍住,他还小,我不能让他这么早就知道这些事,或者说我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对他有如此龌龊的情欲。
公司有急事,我只好暂时回美国了,如果我知道会发生那种惨剧,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会阻止天,虽然我也一样渴望着依然,无数次在梦中把他压在身下……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一切必须从长计议,可惜的是天明显没有这么冷静,所以悲剧就发生了。
我在美国感觉到了天心中那种忽升忽降的情绪波动,那么强烈的情绪起伏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但是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天又装作一切正常,我相信了天,因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我怎么会想到这一次发生的事,天根本不敢告诉我!
所以一切都来不及,当我看到关在房间里面的依然时候,
他满身都是情欲的痕迹,红色、青紫的吻痕、咬痕,那么的淫靡,看到这一幕一方面头脑发热,一方面心里知道一切都完了,因为我知道依然内心其实很脆弱,即使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但是一旦有人突破了他的心防,那么这个人就会在他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他会极其在乎这个人对他的看法,甚至这人一点点语言的伤害都会让他难受不已。
而我和天已经得到了他心门的钥匙,却把这种信任和依赖给毁了,我红着眼睛看着天,狠狠的一拳揍了过去,一边叫着,“你这蠢材……”
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看到那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的依然,心痛得差点无法呼吸,我知道天早就已经后悔了,只是无法收手,他的心情传给了我,我看到和我同样的一张脸的天,哭的满脸泪水,那么的痛苦。
我再也无法下手打毫不反抗的天,是啊,其实这些事情是我们早就想了无数次的,从十二岁懂得情欲开始,性幻想的对象就是我们的依然,忍了差不多十年,我看着不争气的天,闭上眼,还是先看看依然怎么样了吧。
当我把眼光挪到依然身上时,差点停止呼吸,他正使劲的用一块碎瓷片划着自己的手腕,鲜血直流,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痛,只是继续划着,血肉模糊,眼中死寂一片,以前那么明亮的眼睛现在却一片黯淡,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让他停止自虐,一边大声的让已经呆住了的听去叫医生来。
我和天看着坐在窗边的依然,他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这个样子,好像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只剩下个空架子,痛苦的看着这样的依然,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正常,怎样才能让他再次展露那种温暖灿烂的笑容。
“自,我们请杰克过来帮依然催眠,让他忘记这一切吧。”天在旁边轻声的说,我知道他这一次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教训,
点点头,只有这样了,我不能容忍依然继续这个活死人的样子下去,我要他重新焕发出活力,我要他继续平静的生活。
摸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
捧起他的脸,“依然,忘了这一切吧,重新开始……我爱你……”
把一直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说出来,即使他已经听不到也不要紧,只是积累得太多太深的爱意,只是想让他知道而已,只是如此,我爱你。
番外四:不成“攻”则成仁
我点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屏幕上正使劲热吻的两个人,他们正在进行热烈的前戏,如胶似漆的肢体交缠,上面的男子紧紧压着下面的那个体型看上去小一号的清秀少年,露出白的晃眼的牙齿轻咬着少年光滑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的红色的印记,如同桃花朵朵盛开,少年发出一阵阵撩人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即便是柳下惠这等圣人见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肯定也会魂不守舍……
现在看这个GV的人是我,而我不是圣人,但是我也提不起很大的兴趣,至少下半身也只是隐隐发热,并没有到一定要发泄的地步,看着男子肿胀的红紫色分身在少年的后穴中出出进进,少年时不时的尖叫,我实在有点怀疑,真的有这么爽吗?那个地方,我看了又看,觉得只会痛死不会爽死,大便过大的时候都会有点难以通过,何况是男人那么大的分身……
但是不能不看下去,我勉强着自己一直看到最后,终于放完了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NND,真是自虐啊!
关上门看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得已的,我研究生毕业之后留校,现在都二十四岁了还没有正式的性经验,话说本人都快成为绝版处男了,真是太悲哀了,又不能红杏出墙,虽然两个美人天天在眼前晃却兴趣缺缺,但是两美人也许是看我近来防备过于松懈,以为有机可乘,由原来的谨守礼仪到现在的动手动脚,手段高超,数次擦枪走火,每次我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
但是鉴于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晚,迷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得出了这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结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他们怎么怎么样我,还不如我主动怎么怎么样他们,因为做这件事的程序还不是特别清楚,因此这两天特别抽出时间进行了短期特训,成效显著,我已经弄清楚了步骤,注意事项等等,也弄清了男人身上的敏感点,现在就只等着菜上桌,开动了……
我考虑了以下到底是去找二哥当试验品呢还是找大哥当试验品,最后决定柿子拣软的捏,还是找二哥吧。
某天只有二哥在家的晚上……
犹豫的走到二哥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门,那个做贼心虚啊,里面传出二哥温柔的声音,“请进。”
二哥背对着我正盯着电脑看,半天没有听到进来的人出声,终于回过头,“依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和二哥说吗?”他指着身边的椅子让我坐下。
确实是……有事,我能说哥我想和你做爱,而且要做主动的一方,你肯乖乖让我做吗?我的勇气随着在二哥面前时间越久就越少,最后终于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只能尴尬的咽了咽唾沫,“没事,就是无聊,睡不着,想找二哥聊聊天……”
坐立不安的过了一阵,二哥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咬牙瞪着他的背,自己都觉得像一欲求不满的色狼,二哥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我,“怎么了,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
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二……二哥……”
“嗯。”二哥觉得奇怪的看着我,最后看我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圣人也受不了了,“到底有什么事?”有点不耐烦了。
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哥,我想和你做爱。”
说完之后,我只想给自己掌嘴,二哥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五分钟之后终于消化完了这个消息,说了一句,“你确定?”
点点头,以示确定。
二哥眼光一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抱起我,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扔上床,“现在你后悔了来不及了。”
我看着二哥积极主动的剥我的衣服,顺便把自己身上的睡袍给脱了,我的天,他里面居然是全裸的??!!
不敢看他的下体,脸扭到一边,手抓住自己的裤头,“哥,等等,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等我忙完再说。”
= =`````
等你忙完我也不用说了……
“哥,等一下。”眼看他就要把我的内裤给脱下来了,我终于大叫了起来,
二哥大概看我意志坚决,悻悻的放开手,“想说什么?”说完,加了一句,“不要说什么后悔的话。”那语气就像一头看见美食的恶狼,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块肉从口中被人抢走……
我咽了咽口水,“哥,我要在上面。”
二哥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你在上面?你行吗?”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靠,他什么意思,说我不举吗?这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一翻身,压住二哥,恶狠狠的说,“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说完,头一低,吻住二哥的嘴,舌头伸进二哥乖乖张开的嘴里一阵翻搅,因为实在经验少的可怜,最后还是被二哥夺去主动权,后脑勺被二哥压住,嘴唇厮磨,二哥的舌头伸进我嘴里,吮吸翻搅得我有些缺氧,几个回合之后我终于掌握到一点诀窍,顺利反攻。
看着二哥在我身下,呼吸不稳,脸上泛红,嘴唇更是鲜艳的滴血似的,眼睛好像雾里水乡,合不拢的嘴里一点银丝牵下,我本来还怕自己会没反应,现在不用担心了,小弟弟精神得让我都吃了一惊,莫非压抑太久了……
嘴不受控制的往下移动,轻轻啃咬着二哥的脖子,舔着他的喉结,手也自动自发的抚摸着他的身体,滑腻紧绷的皮肤,手掌握着他的髋部,大腿内侧,直到那个已经有了明显反应的部位,抬起身体,看看那个生机焕然的部位,二哥看我紧紧的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我一手抓住轻轻揉搓,几乎是立刻感到二哥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嘴里不受控制的“嗯”了一声,我发现我完了,二哥这随意的叫床声,居然让我立刻火热了起来,分身跳动着要进去某个地方进行原始的律动。
一手握住二哥青筋暴突的红紫色的小弟弟,一手从散落在旁边的睡衣里摸出润滑剂,用食指和中指沾了些就往二哥的后面涂上去。
好紧……
手指根本伸不进去,我只好在旁边打圈按揉着,一边也妥善的照顾着二哥的小弟弟,嘴也舍不得离开二哥的身体,舔咬啃各种嘴部动作都用上去了,二哥终于放松了点,我手指顺利的进去了,里面湿热的让我心里发狂,但是还是要强忍住,因为我查了资料,好像不好好润滑,后面会很痛,我还是不忍心让二哥痛。
手指不停的进出着模拟着抽插的动作,当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二哥的身体猛的一动,我手中他的分身也更加的精神,我来劲了,莫非这就是那个前列腺,感兴趣的按着那里,二哥“嗯……哈……嗯啊……”的呻吟个不停,最后闷哼一声,液体射在了我的手心,我看了看手中白色的腥腻的液体,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笑笑的把它递到二哥眼前让他看看……
把二哥的腿往胸口一推,那个部位就在眼前,扶着自己的小弟弟试探往里面送,好紧好爽……我快舒服的叫出来了……
索性不在忍耐,一口气直送到底,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我和二哥连接在了一起,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有些不记得了,只知道不停的摆动着腰,最后喷发在二哥的体内,软下来的东西也没有抽出二哥的身体,而是就着连接的姿势,有些失神的吻着二哥的脸,脖子,耳垂,胸部,乳头……
嘴里含糊的叫着,“哥……哥……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叫?
欲念很快又累积起来,二哥的体内实在过于紧热,不停伸缩的后穴含着我的小弟弟,成功的让我又硬了起来,该死的,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依……依然……慢一点……啊……嗯……哈啊……”二哥的喘息声,淫靡的让我意乱情迷,此刻我恨不得死在二哥身上,接着又在二哥体内连续泄了两次,两人累的搂抱在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