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1-18

黑月明: 穿越之水中映月 第二卷 1-15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一章 再起风云

  百花怒放的谷底,青色悬崖下,溪流巨石上,背靠背的坐着一对年轻男女。伴随着男子婉转优美的笛声,女子清甜润泽的嗓音在谷中萦绕:

  “没有起没有落,没有悲喜的佛,指关节黑色,眼眶红色

  没有水没有火,没有烽烟的国,寒铁衣黑色,裙角红色

  谁祈祷谁念咒,谁挽起了袖口,青冥剑向左,悲伤向右

  谁挽弓谁舞袖,谁摊开了卷轴,灭神钺向前,年华向后

  谁等谁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一个错!谁对谁凝望一秒钟,于是留下了传说

  他等她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了寂寞!她对他凝望一秒钟,转身带走了传说

  谁祈祷谁念咒,谁挽起了袖口,青冥剑向左,悲伤向右

  谁挽弓谁舞袖,谁摊开了卷轴,灭神钺向前,年华向后

  一个人哭泣,引来一万人嘶吼,万千铠甲,难敌三寸绕指柔

  一个人皱眉,惹得一万人颤抖,三千疆域不过一曲春水流

  谁等谁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一个错!谁对谁凝望一秒钟,于是留下了传说

  他等她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了寂寞!她对他凝望一秒钟,转身带走了传说

  谁羽化谁绝尘,谁留下稻草人,谁超度谁封存,谁点亮长明灯

  玄武岩黑色,苍穹红色……”

  故事,就从这首歌开始——

  天月王朝三年

  吞日王朝皇帝夜冥亲自率兵攻打银星王朝!顿时,狼烟四起,烽火燎原!

  天月王朝派兵援助银星王朝,带兵之人正是九王爷——燕王!

  “狼原”

  ——吞日王朝与银星王朝的交界处,隶属银星王朝,此时却驻扎着吞日王朝的五万精兵。

  月光下,辽阔的草原已不再是一片宁静与安详,漫天篝火烧透天际,染红了正在滴泪的繁星,似血般的颜色。

  军营十丈之外,此时本该无一人的小树林中居然传出一阵琴声,铿锵有力,声声敲耳,浓浓的杀意袭卷而来,树木“簌簌”直响,引得四围野兽纷纷逃向林外……

  音调一转,琴声变得缠绵悱恻,透着淡淡的哀伤,似有诉不尽的思恋又被强行抑制,强烈的郁抑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少树木已应声而断……

  突然,林中红光一闪,琴声嘎然而止。

  不一会儿,从树林中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金边黑袍,长长的黑发被一条深色缎带随意绑着,随风乱舞,在额前耳边任意肆虐,却无法掩盖他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刀削的精致轮廓,修长的眉峰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闪着异样的色彩,性感的薄唇正带着一丝邪笑,妖媚惑人。

  他左手抱琴快速向军营走去,步伐轻盈,似飞似飘,一眨眼,人已在军营门口。火光中,清楚可见他手中墨琴断了一根弦,直直垂下,而他右手正握着一支通体血红的玉簪,簪中竟似有血液流动,美得眩目诡异!

  看了眼手中的玉簪,他的笑容更加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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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乱所带来的人心惶惶还是需要用笑声来进行调节!

  皎洁的月光为天月皇朝染上了一层愉悦的面纱,调皮的星星兴奋的眨着眼睛,似乎正在期待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

  皇宫——

  一个人影飘入“锦华宫”,身形如风,优美潇洒,落地无声。

  里面的宫女们看到他先是一呆,眼里全是惊艳,然后慢慢的羞红了脸。

  只见他有着一双如幽谷般的墨色眼睛,遗世独立的绝美面容,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气质,黑白相间的长发随意落在他肩膀上,素衣淡袍衬得他更显飘逸。

  宫女们看痴了……

  突然,从他的斗篷中探出一个脑袋,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闪着璀璨的光芒,清秀俏丽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漆黑的长发扎成两根麻花辫子,随着粉色的缎带在腰侧晃啊晃……也晃醒了宫女们的痴迷。

  一个稍微年长的宫女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内屋

  天月王朝皇帝——天墨正在与华贵妃进行少儿不宜的“床上运动”,却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破坏兴致的叫声,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他停止了“运动”,翻身起床,没去看华贵妃那张带着失望的倾国倾城的脸。

  一个侍卫站在门口请示:“启奏陛下,锦华宫有刺客闯入,请陛下暂且回避!”

  刺客?天墨皱起了眉。若真有刺客,那青蛇为何不现身?若不是刺客,那外面的打斗声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透着兴奋的清脆声音从外面传来:

  “花妖,加油!GO!GO!GO!……”

  “左边!左边!对,让他见识见识‘如来神掌’的厉害……”

  “这招叫什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哈哈……”

  “犯规!犯规!偷袭犯规!说你呢,头上插着竹签的大哥……”

  “哇~花妖救命……”

  “哼哼,知道‘花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了吧……”

  “喂,那边那个漂亮MM,能给我倒杯茶吗?谢谢!我喉咙好干……”

  ……

  天墨眼神一闪,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华贵妃伺候穿衣,嘴角居然挂起玩味的笑容,眼睛似有似无的透出激动。

  大厅里,侍卫已经倒了一地,身上却并无伤痕。一个素衣公子傲立其中,满目幽深,薄唇轻抿,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不压迫,却让人不易靠近。

  不远处,一个粉衣姑娘正坐在椅子上吃着水晶葡萄,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使得她原本俏丽的面孔更添生动。

  素衣公子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温暖,嘴角微扬,淡淡的笑容里带着宠溺夹杂着少许无奈。

  “弓箭手!”

  随着一声呼啸,“锦华宫”已被侍卫重重包围,前排侍卫手中皆持长弓,箭已在铉,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住手!”

  一个极具威严的低沉声音传来,接着从内屋走出一个身着黑金龙袍的俊美男子。众侍卫和宫女们见到男子,都纷纷跪下行礼,齐声喊到:“奴才(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嗨~天墨!”粉衣姑娘坏笑着的给他招呼,“终于舍得出来啦?看你一副求欲不满的样子,我们还真过意不去呢~”

  说完转过头去,剥了颗水晶葡萄放入素衣公子的口中,脸上哪有半点愧色。素衣公子翘起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快乐的扑扇着,一扫刚才的清冷。

  “咳~”天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你们都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低下头齐声说道:“是!奴才(奴婢)告退!”

  “华贵妃,你也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华贵妃施了礼,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粉衣姑娘,才迈着莲步离开。

  55555……那个姑娘,把皇上赐给她的贡品水晶葡萄吃了!

  那两个心安理得的吃着别人水晶葡萄的人,不正是水映月和云清逸还会有谁?

  待众人离开,天墨先对云清逸点了个头,然后转向水映月时,立马换上一张痞痞的笑脸。“月丫头,你又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所以回来陪我啊?”边问边快速的抢了颗葡萄放到嘴里。

  水映月白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回答:“NO.1,我若没回来,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吗?NO.2,三天前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NO.3,我不介意你现场来一段《孔雀东南飞》,虽然你这只孔雀有点老。”

  天墨双手捂胸,做痛心状,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亏我这一年来日日想着你,夜夜念着你,谁知,你居然拐着弯骂我自做多情,真是让人伤心又寒心啊!”说完,垂下眼睑看着地面,一副“伤心不愿被人知”的样子。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因要努力忍住笑而不停的抽搐着。

  水映月本想以唇相讥,但见他的伤心样,内心马上被愧疚与不忍涨得鼓鼓的。哎~要怪就怪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于是,她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天墨,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其实这一年里,我是十分挺想念大家的,当然,包括你!这不,刚回来就赶着来看你了呗!”

  被拉着的男子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诡计得成的笑容,可是他依然看着地面,用着悲戚的声音说:“我不相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水映月极力想填补他因受伤而残缺心灵。

  “给个的拥抱!”声音是悲戚中带着期望!

  拥抱?那还不简单?

  于是她张开双臂,想给伤心欲绝的人儿来个大大的拥抱。

  嘿嘿~目的达成!天墨忙抬起头,张开双臂,想快速拥佳人入怀,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已挡着一只通体碧玉的笛子,而佳人的后领早被一只修长的手拎住,动弹不得。笛子与手的主人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眼神深不可测。

  他只好放下手臂,摸摸鼻子,神情有些复杂。水映月则奇怪的看了一眼拎着她衣领的男子,怎么?欺负她个矮,还是拎她的衣领拎上瘾了?

  “咳~”天墨打破尴尬,“我想月丫头来找我不只是单单看我这么简单吧?”

  “你真聪明!一猜就对!”水映月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既然“身体上”不能给他安慰,那就在精神上安慰安慰吧。

  天墨走到主座坐下来,微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吗?”他知道,这丫头讨厌皇宫讨厌得紧,若不是有什么重大事情,绝不会轻易来的。

  水映月从怀中掏出一副画,然后在他面前展开,认真的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找下画中的人!”

  天墨看着那副画先是一惊,接着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咳~月丫头,你觉得就凭一副‘抽象画’就能轻易找到画中之人吗?”

  “抽象画?”水映月提高声音,“这叫‘漫画’懂不懂?‘漫画’!真是老古董!还有,我画成这样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然我早就让花妖画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我的画功差,而是画风有所不同罢了!”

  天墨忍住笑,“什么道理?”

  “我想让你在全国各地都贴上这副画,画中的人看到画后自然会和我联系。”看到天墨一脸的不解,她继续说道:“你想啊,既然全国各地都贴着,那表示这个人‘分量’很重,很可能会成为不法之徒的目标,那她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我才用我和她两人才看得懂的画,这样,她既知道我在找她,又不会陷入莫名的险境中,岂不是两全其美?”

  天墨点了点头,“的确两全齐美!那我马上吩咐下去,叫各地方官员照着你的画临上几百份,四处贴上!”

  “对了,叫他们把这些字写在画下面!”水映月从刺绣小包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天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纸条。当他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哈哈~月丫头,你呀~哈哈~”

  水映月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很聪明吧!记得叫你的‘员工’一但找到她,定要当上宾对待,可不能当成通缉犯了,最好找到后,直接送到你这里来。”眼睛一转,警告的瞪着他:“首先说明,你可不许乱打她的主意!”

  “呵呵~这个自然明白!”天墨干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画中人是谁呢?”

  “她叫叶茹,是我‘那边’的好友,这次不小心和我一起穿来了。”水映月眼神露出担忧,“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受伤?她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朋友,身上又没银两……”

  “谁说她只有你一个朋友?”天墨打断她,“月丫头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我相信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他说的‘其他人’自然是指江湖中的那个几个“大人物”。

  水映月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天墨!”

  “月丫头啥时候变得客气起来了?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吗?”天墨一笑,“况且,我也正好有事想请你们帮个忙!”说完,神秘的看着两人。

  水映月与云清逸对视了一下,然后水映月提问:“有什么事情是你这个皇帝不能解决的,还需要我们帮忙?”

  天墨笑得神秘,“帮我参加一场婚礼!”

  “婚礼?”水映月瞪大了眼睛,然后满脸兴奋,“谁的婚礼?在哪里举办?”嘿嘿,来古代几次了,都还没见识过古代的婚礼呢!

  “是我皇妹与银星王朝‘玉面王爷’的婚礼!”

  “你哪个皇妹?‘玉面王爷’又是谁?”

  “这个皇妹你也认识,就是天双。”

  “什么?天双?”水映月跳了起来,然后又讪讪的坐下。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她和天双经常在一起。那时候,天双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非常文静,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因为她母妃一直不得先帝的宠爱,所以母女俩经常被其他的嫔妃公主们欺压,使得她的性格变得胆小懦弱并且很爱哭。

  当时,她正在宫中帮天墨,偶然遇到这只陷入狼群的小绵羊,同情心使然,便经常带着她玩,给她讲故事,从旁开导她。多次下来,天双的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眼中慢慢露出坚强,可她哭的本事依然有增无减。她那一哭,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相反的,她只是默默的流泪,能“无声”的哭上三天三夜,旁边的人不被她的隐忍心痛死也会被她的眼泪给淹死。

  她很喜欢天双那个女孩,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她大婚之日。三年了,天双也十五岁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三年前,自己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因为一条手链,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时代,经历了酸甜苦辣,经历了爱恨情仇,也经历了生死离别。如今,她也算成熟了,懂得了包容与原谅,更懂得了舍弃与珍惜。

  她转过头看着云清逸,对他温柔一笑,云清逸也正温柔的看着她。

  突然,她敛住笑容,然后满脸愤怒的看向天墨,“别告诉我,这又是你决定的一场政治婚姻!”

  天墨苦笑,“我说过,作为一个皇帝也有着许多无可奈何。如今吞日王朝正在攻打银星王朝,我已派天禹出兵援助银星王朝。这次联姻就是为了更加巩固两国的关系,安定民心,共同对付外敌!”

  水映月垂头丧气的撇了撇,她当然知道做皇帝有皇帝的难处,但是用一个女孩的幸福去换取两国的交好,这种事情她是绝不赞成的。但是,皇命一出,岂能悔改?更何况还关系着两个国家的名声与百姓的民心!

  哎!这就是身为古代女人的悲哀,身为古代帝王家女人的悲哀!

  天墨怎能不了解她的心思,于是他慎重的说道:“月丫头,我也知道这样对不起天双,所以我也想尽量弥补她,况且这次她所嫁之人也是人中龙凤,虽然他心中……本来我是想亲自护送她,但是国不能一日无君,天月王朝与银星王朝距离遥远,送亲队伍又不适宜行进太快,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所以我想请你们替我去一趟。月丫头算得上天双的半个姐姐,也算代娘家亲人去看看她,给她些安慰,相信她看到你,也会很开心的!”

  水映月点了点头,笑了,“说不定也可以请那个‘玉面王爷’帮忙在银星王朝找下我的朋友!对了,你还没说那个‘玉面王爷’到底是何许人也,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怎么?你一路上都没听说过?”天墨一脸诧异!

  “我回来后第一个想的就是来找你帮忙,哪有时间去听那些八卦新闻啊!”

  天墨笑了,笑得诡异。“那也好,等你见到他,你自然会明白!至于你那位朋友……放心吧,我会派快马到全国各地以及银星王朝贴下告示的,就不必麻烦‘玉面王爷’了!对了,算算时间,和亲队伍在五天后就能抵达银星王朝了,还请你们早点动身!”最好路途上别耽搁,别打听,等见到新郎后肯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水映月虽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却并不生气。作为一个拥有着天下无双的聪明伶俐的无比优秀的堪比柯南的侦探细胞的她,亲自寻找真相才是最享受的乐趣。

  “那好,我们明天就动身,争取能参加天双的婚礼!”

  天墨从怀中掏出一张帖子还有一块镶金边的玄木,“这个是请柬以及通关令牌。这块令牌代表着天月王朝的皇帝,也就是我的亲临,相信会对你们有所帮助的!”说完,把东西放入水映月手中。

  哇塞~又是一个“万能金牌”!水映月笑着把令牌收好,然后把请柬交给云清逸保管。

  “肚子饿了,弄点东西吃吧!不过味道要好,而且千万别弄多了,够吃就行!”她一向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虽然每天吃的点心比三餐还多。

  “……”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二章 婚礼

  银星王朝京城——银都

  战乱并没给这个繁华的皇城带来任何影响,酒肆、赌坊、客栈、妓院依然宾客满云,街道上,商贾小贩的吆喝声丝毫不减,穿梭其中的人群脸上居然都带着期待的兴奋笑容。

  当然,边关的紧张战事他们并不是不担心,而是因为京城即将有大喜事了。天月王朝不但派兵援助他们国家,还送来一个公主进行和亲,怎能不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期待?怎能不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兴奋?有了天月王朝这个“亲家”,自然让他们安心不少。

  “瞻星楼”——银都最大的酒楼。此刻,楼中人来人往,客人的交谈声,小二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客人大多衣着光鲜,男尊女贵,不是达官就是富商,甚至还有不少江湖名人,显然他们都是为了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盛大婚礼而来。

  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白衣公子。虽然他坐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却吸引了二楼所有人的目光。他一身白衣似雪,青丝如缎,其中一只袖管却是空空的,生生揪痛人的心。

  但这并不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原因,吸引大家的是因为他那举世无双的俊颜。只见他面如满月,完美得找不出一点暇眦;眉如浓云,适宜得找不出一分多余;眼如晴空,干净得找不出一丝杂质;鼻如峨峰,唇如骄阳,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扑簌着,再加上明朗与优雅融合的气质,此人仿佛来自天上。

  可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他那双干净的眼睛中并无任何温暖,透着冷冷的寒意。被他无意扫视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白衣公子自顾的喝着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白瓷酒杯边缘,眼睛却转向了窗外,眼神一闪,又是一杯下肚。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快步走了上来。他们迅速的在二楼各个墙壁上贴上几幅画,然后又快步离开。

  客人们都议论起来:

  “怎么了?是告示吗?”

  “好象是,不过更像寻人启示。但这画也真是奇特!”

  “是啊是啊,画的好象是个人,但是有人会长成这样吗?”

  “对啊,下巴那么尖,眼睛那么大,鼻子嘴巴就两条线,难不成是妖怪?”

  “妖怪?我看着还觉得满可爱的!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快看,下面还有字。‘亲爱的小叶子,看到此画赶快到当地官府报到。放心,他们会把你送到天月王朝皇宫的,皇帝那里偶已经关照过了,包你吃穿不愁,还有免费的印度阿三。你就在那里安心的等着偶来接你吧!什么?你问偶是谁?偶当然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是也!’”

  “看来画上之人叫‘小叶子’,在天月王朝因该是个地位很特殊的人,能让天月王朝皇帝亲自下命寻找,甚至连银星王朝都贴满这个告示,可见此人绝非一般。”

  “说得极是!可惜,这样的画怎能让人辨别画中之人真面目?还有,那个‘印度阿三’是什么?‘宇宙’是什么?‘偶’又是指什么?”

  “呵呵,我想这些字也可能正是出自画画人之手,一样的古怪。想不到天月王朝还有这么有趣的人……”

  听到这里,白衣公子的嘴角居然露出了美丽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冰冷,似三月的春风,柔和温暖。他起身走向一幅画,然后撕下来用单手轻轻卷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离开了“瞻星楼”。

  “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玉面王爷’”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原来他就是‘玉面王爷’,难怪容貌气质不同凡人……”

  “果然貌比美玉,不愧‘玉面王爷’这个称呼……”

  “是啊!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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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五天的连日赶路,水映月与云清逸终于在大婚的当天早上赶到了银都,找了家客栈,略做梳洗,来不及休息,两人又匆匆赶到婚礼举办地——“玉王府”!

  水映月神情略显疲惫,不过当看到一院子的大红灯笼,喜布蔓延,人潮人涌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兴奋的笑容。不愧是“国际婚礼”,那排场,那气势,绝非普通皇家婚礼能比的。

  她像泥鳅一样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那个传说中的新郎“玉面王爷”,看看到底是不是天墨口中的“人中龙风”,完全不在乎周围女子对她身边的人投来的爱慕眼光。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又看不去,她对自己对花妖可有信心得很。可惜,她把整个前院和大厅都扫视遍了,都没看到穿大红喜泡的新郎官。

  “月儿,连日赶路你也累了,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云清逸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水映月笑着点了点头,“好吧!”然后任他拉着手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大树位于院子的角落,树下是一片青绿的草地,因为前面有花坛挡住,所以此时并无一人,难得的安静场所。坐在树下,水映月靠在云清逸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进行假寐。

  她的确是累了,白天一直赶路,晚上又因为担心赶不上睡不安稳,所以当她闭上眼睛不久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云清逸小心的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神空灵,似梦似幻,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时间仿佛因为此刻而停止流动,直到从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才把水映月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打雷了?”她捂住耳朵,忙往云清逸怀里靠。

  云清逸顺手环住她,长长的睫毛快乐的扑闪着,语气轻快的说道:“不是打雷,是新娘子到了!”

  “呃~”她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碧空,再看了看云清逸弯成月牙形的眼睛,脸蛋“唰”的变得通红。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忙改捂耳朵为捂脸蛋,“呵呵~天空very beautiful,very beautiful!我们快去看新娘子吧!”说完,低着头就往前冲,结果刚走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YYD,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水映月一边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一边抬头准备教训这个“走路不长眼睛”的家伙,却在抬头的时候愣住了!

  在她面前是一个锦衣华袍的年轻公子,黑发束冠,眉目英挺,小麦色肌肤透出健康的颜色,似乎常年活动在阳光之下。此人相貌如此熟悉……

  “你……你……你是天禹?”水映月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眼前的人。额滴神啊,才一年不见,病秧子就变成阳光男孩了,这个形象转换未免太大了吧?

  天禹脸带惊喜,“月儿,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你真的回来了?”

  “嗯,嗯~”水映月边点头边绕着他走了一圈,然后用右手托住下巴,做出一个标准的周星星式动作,“不错,不错,这样更迷人了,又一个‘蓝颜祸水’光荣诞生了!”

  面对她如此直白的夸奖,天禹的脸色微赧,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的云清逸,连忙抱拳施礼,“云公子!”云清逸只是点了个头,淡淡的笑着。

  “新娘子到——”

  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水映月连忙拉着两个人的袖子就往前冲,却被人揽腰一抱,接着“嗖”的一下,就已经安坐在刚才的大树上了。

  哎~又来这招,她已经懒得再去计较这些武林高手擅自带着她展示轻功的高超了,更何况子曾经曰:站得高,看得远。这里视线极佳,她也不想去和下面的人山人海进行不平等的身体抗衡。

  只是现在的情况杂那么熟悉?大树,一个美女,两个帅哥,下面热闹非凡,只不过“武林大会”换成了“国际婚礼”,飞飞和寒寒换成了花妖和天禹。说真的,她所遇到的这些武林俊才以及皇室贵族行径还真不同与常人,花妖和飞飞寒寒也就算了,你有看过哪个王爷会跑到树上观看自己妹妹婚礼的?真是“年年岁岁花常在,岁岁年年人不同”“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个帅哥倒下了,又有千万个帅哥站起来了”(汗~~~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多了,想多了,还是继续欣赏婚礼吧!

  “请新郎官踢轿——”司仪的声音响起。

  静,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从一开始就未现身的新郎官出现。水映月也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众人都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可新郎官还没出现。

  天禹的脸色有点难看,水映月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新郎官,到底啥意思?敢置众多宾客于不顾,敢置和亲公主与和亲使团于不顾,敢置两国名声与两国民心于不顾,还真够大牌的。

  “请新郎官踢轿——”司仪只好再重复一遍,语气有些焦急。

  这时,从大厅里走出一个身穿红色喜袍的男子,他的出现让众人都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天禹的脸色缓和下来,而水映月与云清逸则一脸诧异。水映月用手指着新郎官,“他他他他~~韩韩韩韩~韩宵?”

  “怎么?月儿还不知道?”天禹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又是这个表情!水映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若知道就不会这么吃惊了!说吧,怎么回事?”这个震惊来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没心思再玩什么侦探游戏了。

  “韩兄……不,现在该称呼为银兄,就是银星王朝的‘玉面王爷’银涯!”

  晕,这不是废话吗?若不他不是“玉面王爷”,怎么会穿上新郎官的衣服?水映月再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两年前,掉下悬崖的银兄被正在云游的银星王朝海王爷救了。海王爷膝下无子女,对银兄又十分欣赏,便收他为义子。”天禹一笑,“银,是银星王朝的国姓,就像天月王朝的‘天’,吞日王朝的‘夜’一样。当时,海王爷就有心让他改姓为银,可他坚持自己叫夜叉。”

  水映月心一颤,想不到韩宵还有这样一段经历,夜叉,夜叉,复仇夜叉,当时他满心想的就是为她报仇,那段往事,至今想起还会心痛。

  “后来,当银兄‘失去记忆’后,就改姓为‘银’,至于‘涯’,好象是海王爷给他取的。一年前,海王爷仙逝,当朝皇帝就册封他为王,因为银兄长相俊美,所以就被大家称呼为‘玉面王爷’。”

  “原来是这样~”水映月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继续问道:“可是这次和亲怎么会选上他?难道皇帝就没其他的兄弟了吗?”

  “这倒不是!”天禹神情肃穆,“这门婚事是皇兄亲自安排的,我想自有他的用意!”

  再次点了点头,“我想天墨是不愿意委屈了天双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当然想给她挑个好夫婿。韩……银涯是人中龙凤,配天双也刚好合适!相信两人会幸福的?!”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并不确定。韩宵的性格她是十分清楚的,他怎么会甘心让自己的终身大事被别人主宰?别说终身大事了,就算他的任何大小事情,他都不会让别人任意主宰的。但是这次,他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从小就被训练成杀手的人,你会认为他是善良的吗?虽然他在她面前从不杀人,但是他毕竟是个双手染满鲜血的杀手,绝对不会因为两国关系或者天下苍生这种所谓的大道理去接受这种亲事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失去记忆后,连性格也改变了?

  “好——”

  人群爆出叫好声音,接着鞭炮声和锣鼓唢呐声再次响起。新郎官与新娘子同时走进大门。接着,新郎官走在了前面,新娘子在喜娘的搀扶下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再后面,就是和亲使团的人。领队的是个将军打扮的中年人,披着红色的披风,也显得格外喜庆。水映月认得那个人,是天墨手下的一名大将,叫吴准!

  “天禹,你不下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她感到奇怪了,这家伙看到亲人怎么一点都不热情,更何况以他的身份,这种场合因该露面才是。

  天禹摇了摇扇子,笑得高深莫测,“早就打过招呼了!还是这里看得清楚一些!”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担心个啥?耸了耸肩,转头继续看向焦点人物。

  “新娘子真漂亮啊……”

  “是啊,真是男才女貌啊……”

  “才子佳人,真是绝配啊……”

  “……”

  议论声不绝于耳,听在水映月耳中只觉得好笑。这些人拍马屁也拍得太没水准了吧。新娘子明明盖着盖头,谁看得清楚她的长相啊?难道有透视眼?还“才子佳人”呢,她就不相信经过上次“冥火教事件”,这些人并不知道韩宵原来的身份。

  再看看新郎官,脸上并无喜色,也无怒意,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而新娘子……咦?她的身形看起来杂那么熟悉?

  “想不到三年不见,天双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水映月有些感叹的说道。那份熟悉感肯定是来自天双的。

  天禹只笑并未接话,其实他和这个皇妹见面的次数是少之又少,不会超过三次,所以对她并没什么印象,也不好擅自做评论。

  突然,人群中发出惊呼声,新娘子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喜裙前摆,身体踉跄了一下,还好旁边的喜娘连忙搀扶好她,不然肯定会跌得很难看。不过,在她踉跄的一瞬间,从她手中掉出一颗白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颗东西先在地面上跳动了两下,然后往水映月这边的草地上滚来,停在了花坛边缘。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那个东西移到了花坛边缘。

  定眼一看,居然是一颗猫眼大的珍珠!

  水映月一惊,那颗珍珠,不正是她送给小叶子的吗?她条件反射性的想伸手去拿,还好被云清逸及时揽住了腰,才没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两个帅哥都带着责备的神情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这边,新郎官看到那颗珍珠也是一惊,神情复杂的看了新娘一眼,然后快步走到花坛边把珍珠拾起,重新放到新娘手中。明显的感到新娘子在珍珠掉了后的紧张与失而复得时的激动。

  婚礼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有所影响,一切照常进行。就在两个新人即将步入大厅的时候,一个又高又尖的声音响起:

  “皇上架到——”

  整个王府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跪到了地上,齐声高喊:“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新郎官和新娘子都并未施跪拜礼。新郎官只是微微低下头,新娘子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水映月可乐了,还是花妖有先见之明,带她上了树,免去了下跪之辱!她水映月只跪天地与父母长辈,以及庙里的菩萨,就算皇帝又怎样?给他下跪也是有辱自己的尊严。

  不一会儿,从门口步入一个金冠龙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脸上稚气未脱,可那股王者气势却浑然天成,俊逸的脸上有着双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眸子,漆黑得有如一汪深潭。他淡淡的扫了新郎与新娘一眼,开口说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众人起身,垂手而立。

  “今天是皇兄与天月王朝公主大喜之日,各位卿家就不必拘束了,喜事当然还是热闹的好!”

  “是,陛下!”众人又连忙回应,可依然不敢造次。

  他走到和亲使者面前,微笑着说道:“公主与和亲使者都辛苦了!天月王朝皇帝的美意,朕与银星王朝的子民都会铭记于心。明晚,朕将在皇宫设宴,为各位使者接风洗尘。”

  “谢陛下!”

  他点了个头,然后向大厅走去。

  “奏乐,婚礼继续!”随着司仪的叫声,整个王府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在树上从头看到尾的水映月不禁发出感叹:“啧啧啧~真想不到,这里的皇帝是一个比一个年轻!连小P孩都当起皇帝都有模有样的。”

  听了她的话,两个帅哥莞尔。天禹笑着说:“别看他年纪轻,他可是目前三个皇帝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他5岁就已经继承了皇位了!”

  “不会吧?那么小?”水映月瞪大了眼睛。5岁啊,可以和康熙爷相比了。这种小孩,童年都被扼杀在皇位上了,可怜啊~

  “是啊,他是到目前为止继位年龄最小的皇帝了。还好有海王爷与几个元老重臣精心辅佐,才使得这些年来银星王朝安定繁华!”

  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他就是个没实权的傀儡皇帝咯?难怪海王爷一去世,吞日王朝就起兵攻打银星王朝!”

  “月儿此话差矣!”天禹认真的说道,“虽然海王爷与几个重臣一直在旁辅佐,却并未越权,实权一直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况且,吞日王朝想攻打银星王朝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夜冥以前在天月王朝的所作所为?”

  水映月默然。夜冥的野心她是非常清楚的,不只是银星王朝,天月王朝也早成了他觊觎之物,他的目的是一统天下,成为最至高无上的王。

  “刚才这个皇帝好象说,明晚才为使者接风洗尘,难道和亲团还没来得及进宫就先举行婚礼了?”水映月又提出一个疑问,按理说,和亲团因该先进宫才对。

  “想不到月儿如此细心!”天禹赞赏的看着她,“此次银星王朝指挥边关与吞日王朝作战的正是银兄。他也是在三天前才赶回来的,婚礼后三天他又要回边关了。所以一切都以先举行婚礼为重!”

  水映月再次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啊,真想不到啊,韩宵不但接受了亲事,还会为国出征!以前他虽名为“断臂将军”,统领两千精兵,却只是为了报仇。难道真换了个性子?还是他还想报断臂与失忆之仇?若真是如此,那她当初就不该把过去事情告诉他的。她可不希望他一直都生活在仇恨当中!

  不过真是苦了天双,还来不及度蜜月培养感情又要和新郎分开了。

  看着新郎新娘在皇帝的见证下拜完天地,水映月拉起云清逸的手,对两个帅哥说道:“花妖,天禹,走,我们去看看新娘子!”她很在意那颗珍珠,她不是送给小叶子了吗?怎么会在天双手中?难道天双见过小叶子?还是……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三章 姐妹见面

  还好有天禹带行,一路下来也畅通无阻,看来这小子早已把“玉王府”混熟了,路上遇到的丫头家丁都会给他行礼。左拐右拐之后,三人来到了主人的院子——“水月轩”!

  “水月轩”!看着被红色稠缎装扮得格外喜庆的三个字,云清逸眼神一闪,嘴角轻抿。而水映月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想着快点见到天双,问清楚那颗珍珠的由来。

  走到新房门口,却被两个侍卫挡住了,看装扮,因该是和亲团的人。天禹亮了亮腰上玉牌,两个侍卫连忙施礼,可脸上却露出为难,并未放行的意思!

  天禹一笑,转头对水映月说:“月儿一个人进去吧,我和云公子在外面等你!”

  水映月一下就明白了。毕竟是新娘子,怎么能在新郎官掀开盖头前和其他男人会面。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进入房间。两个侍卫听了燕王的话也不好再做阻拦!

  此时,大红的房间里只有新娘子一人,她坐在床上显得十分不安,两只手不停的绞着喜裙。

  “天双?”水映月唤着她,然后搬了根凳子放到她面前坐下。新娘子身体微微一颤,并未回话。

  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胆小?于是水映月放柔声音:“你别怕,我是月姐姐,是你皇帝哥哥让我代替他来看你的!”

  “月……月姐姐好!”很细小的声音。

  “你这丫头,见到月姐姐也不兴奋一下,真是伤透我的心!”

  “我兴奋……我当然兴奋了……”依然是小得快听不到的声音。

  水映月皱起了眉头,这丫头,怎么那么古怪?难道是婚前恐惧症?想到这里心一软,她又放柔了声音:“天双别怕,你的夫婿是月姐姐的朋友,是个好人(?)”顿了下,然后提高声音:“以后他若欺负你,你便来找我,我会叫花妖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虽然两人并未真正比试过,不过在她心目中,花妖的武功是天下无敌的!

  新娘子明显惊呆了!

  这个反映正常了,嘻嘻~继续努力。“怎么?舍不得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放心,月姐姐会叫花妖手下留情的,最多用点满清十大酷刑,然后再把他¥,*$¥再把他,*@&,*@@……”

  只见新娘子突然掀开盖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暴力的人!

  “小月儿!真的是你!”

  水映月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凤披霞冠的熟悉面孔。

  “小叶子!!!”

  叶茹一把抱住她,哭得淅沥哗啦:“55555……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你说出花妖,我才肯定了是你的声音……5555……小月儿……”

  水映月也反手抱住她,跟着哭得哗啦淅沥:“小叶子,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身上又没银两,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虽然我叫天墨帮忙在各地都贴上了寻人启示,但在亲眼见到你平安前,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日里想着,夜里念着,梦里做着,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叶茹打断水映月的激情演说,怀疑的看着她,“你水大小姐也会有吃不下饭的时候?不知道哪位高人曾经说过,吃饭皇帝大,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即使天塌下来了,地球倒着转了,也千万别忘记吃饭!”

  “呵呵……呵呵……”水映月干笑着,这丫头,啥不好记,偏偏去记这些搬石头砸她脚的东西。

  “哼~”叶茹赌气的把头撇到一边。

  糟糕,生气了。连忙讨好:“小叶子~我是真的担心你的,你要相信我啊,不信,我可以发誓!我水映月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非常十分极其特别的担心叶茹……”边说边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叶茹转过头拉下她的手,笑着说:“好啦,我知道你是真的担心我的!”

  5555,小叶子,你真是善解人意啊!水映月眼泪汪汪的看着好友,而叶茹也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背景音乐: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十秒钟后——

  “呕~”两人同时转向两边,做呕吐状,然后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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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小叶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笑完后,水映月认真的问叶茹。要知道,冒充公主可是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和亲的公主!

  叶茹叹了口气,然后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详细的说给她听。

  原来,她一穿来就掉到了天双公主的马车里。当时她还在想,人家小月儿一穿来就躺在花海里,那个美啊,然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个大帅哥,还是命中注定那个。而她呢?一穿来就躺在装衣服的箱子里,那个闷啊,然后爬出箱子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个泪美人,还是穿着大红喜袍的。

  根据小月儿讲述的穿越经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确定时间和地点,看是不是和小月儿穿在同一个地方了。当然,在这之前,她要安抚好面前这个惊吓过度的新娘子!

  说起这个新娘子——天双公主,她就头疼啊!那个泪腺之发达,流泪本事之高,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不啃声,只是在旁边一直默默的流了一下午的泪,当时她连撞豆腐的心都有了。还好,等到她不哭了,也就终于相信了她是个被坏人追杀而不小心逃到车里的落难女子。当然,也成功的打听到了当时的时间与地点,在庆幸与小月儿穿在同一地方的同时,也顺便听了听天双公主无声哭泣了一下午的原因。

  一听不知道,听了吓一跳!传说中的和亲公主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吓完之后又为自己的幸运着实的高兴了一把。嘿嘿,一来就找了个有钱有权的主儿,以后就不必再为吃穿而烦恼了。

  不过这个天双公主还真是可怜,据她说,她并不了解她那个未来夫婿“玉面王爷”,她亲爱的皇帝哥哥一个圣旨,她就不得不远离家乡,远离国家,嫁给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老头还是小P孩的异国夫婿。她也曾经一直追问皇帝哥哥那个“玉面王爷”到底是怎样的人,可是他老人家嘴巴紧得可媲美蚌壳。她心里那个难过啊,非常确定的想到她的未来夫婿肯定是个不堪之人,不然她亲爱的皇帝哥哥也不会这样死鸭子嘴硬。

  听到这里,她的愤怒指数迅速上升,同情心也立马泛滥,信誓旦旦要帮眼前这只落难的小绵羊逃离饿狼之口!于是,她立刻被天双公主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像抓着根救命稻草般,死掐着她不放。

  这下可好了,大口已经开了,誓言也发了,等她以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天双公主一直把她当上宾对待,不对,是把她当老佛爷般的供着,好吃好喝好穿的伺候着,她怎么好意思再说出反悔的话?

  这段时间里,她几乎一直都呆在马车上冥思苦想,直到脑袋想炸了都没想出个能让天双逃脱的好办法。若是普通的逃婚还好办,却偏偏是国际联姻。和亲公主呢,开玩笑,那可是关系着两个国家的名声与友好度的,稍微搞不好,小则关系弄僵,大则兵戎相向,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哎~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不过这个天双公主也太那个了吧,对皇宫外的事情一概不了解,比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好不到哪里去,根本无法帮她提供一点有用信息。而她因为只是一个“秘密”的存在,所以也不敢随便出去找人打听,只能呆在马车里当个合格的老佛爷。当然,正因为如此,才没看到小月儿的寻人启示。

  就这样,直到今天早上,她灵光一闪,想到《上错花轿嫁对郎》里的情节,一咬牙,就替天双出嫁了!她想,只要婚礼一结束,她就马上离开,然后找到小月儿,再“嗖”的一下穿回现代。反正只要拜完堂,就算正式夫妻了,两国联姻也算完成了。至于新娘子,不是,是玉王妃何去何从,已无法影响两国关系了。

  “笨笨笨笨~~笨啊,你!”水映月戳着叶茹的脑袋,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啪啪直响,“你想过没有,若是被人发现你是假冒的,你该怎么办法?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即使没被发现,你真以为自己能轻易逃出去?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王府诶,不是一般小老百姓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逛超市啊?王府的侍卫都是摆设吗?还有,你想过没有,既然是和亲,皇帝怎会不亲自接见?你也听到了,明天他会在皇宫设宴,‘和亲公主’能不出席?你怎么应付那些和亲使者?被当场抓获?两国当场撕脸?恐怕在这之前,你该先担心一下今晚你会不会失身吧!笨死了,标准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听起来蛮吓人的,不过叶茹现在可一点也不担心,她知道她的好友不会弃她不顾的。于是她拉着水映月的手,撒娇的说道:“好啦,我亲爱的小月儿,我知道错啦!与其在这里数落我,还不如快点帮我想个法子!我知道你最聪明了~”

  水映月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有什么法子可想?”

  叶茹瞪大眼睛,“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最亲爱的好友被推入火坑?”

  “放心吧,我会闭上眼睛的!”

  “你狠!”

  静,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水映月皱起了眉头,叶茹躺在了床上。

  “对了!”叶茹突然跳起来,激动得两眼发光。“带我们穿来的那根白玉簪在你那里没有?我马上穿回去不就成了?”

  水映月瞪大眼睛,再次用手戳着她的脑袋,“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的脑袋里装的糨糊还是豆腐渣啊?你穿回去了,这里的烂摊子谁收拾?你真以为拜完天地就算夫妻了?就算完成两国联姻了?房没洞,和亲使者还没回国,新娘子却不见了,你真以为事情就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何况,那根簪子也不在我手里,你想逃都逃不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那怎么办?”叶茹泄气的瘫在床上,她还真没想过这么多,本以为走一步算一步,如今她是一步都走不动了!“难道今晚我就要莫明的失身于一个从未见面的古人,然后明晚又被另一群古人莫明的砍掉脑袋,再然后还要暴尸三天,向天下人宣布我就是冒充和亲公主的大骗子,再再然后引起两国战争,再再再然后我成了两国百姓最为唾弃的目标,再再再再然后我就遗臭万年,再再再再再然后……”

  “好啦,哪里来的那么多然后,你有完没完?别打扰我思考!”水映月不悦的打断她。

  知道祸是自己闯的,叶茹也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

  水映月思索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凭他们两人就能解决的。如今之计只有找天禹和韩宵商量一下了,看能不能有什么挽救的方法!

  “小叶子,我出去找朋友商量一下,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千万别让人发现你是……啊,小心!”话音刚落,水映月就扑到叶茹身上,顺势一滚,躲开突然从窗口闯入之人的致命一刀,可左手臂依然被很很的划了一刀。

  “花妖!天禹!救命啊!!!”她拉着叶茹一边躲开杀手的攻势一边扯开嗓子大喊。但毕竟两人都不懂武功,瞬间就被杀手制服,眼看刀起手落,马上就要血溅当场,杀手却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月儿!你们没事吧?”不负所望,两个帅哥在千钧一发之际干掉了大坏蛋,解救了两个落难公主!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水映月惊魂未定的扑着胸脯,然后担心的问叶茹:“小叶子,你没事吧?”这丫头,肯定没经历过如此惊险的场面。果然,叶茹脸色发白,额上全是冷汗,不过她还保持着镇定,“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啊!!——我!又!中!招!啦!!!!!”看着自己左手臂汩汩而出的鲜血,水映月的叫声响彻整个王府!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四章 穿帮

  “狼原”——

  吞日王朝军营,最大的帐篷内,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正斜靠在软塌上听下属报告军情,嘴角若有若无的泛着冷笑。

  突然,他感到从左臂传来一股锐痛,像是被利器狠狠的划了一刀,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让他确定刚才那股锐痛并非错觉。

  “陛……陛下?”看到他眉头轻耸,眼中寒意甚是骇人,正在报告军情的人心中一阵惶恐,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软塔上的男子用左手支起头,右手在软塌边缘轻轻叩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眼中寒意未减。

  半晌后,性感的薄唇才吐出两个字:

  “继续!”

  “是!”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以为自己刚才就要丢掉小命的人,更加谨慎的向男子报告。

  玉王府——

  被红绸挂满的镂雕镌刻长廊上,此时正站着两个人。

  “什么?公主遇刺?”

  银涯挑了挑眉,平静的问着眼前的侍卫,看不出任何担忧之色。

  侍卫一惊,连忙跪下请罪:“请王爷恕罪,属下刚才因为情急所以没说清楚情况!”

  “说吧,怎么回事?”语气波澜不惊

  “不是公主遇刺,而是另一个姑娘遇刺,手臂受了伤!”

  “姑娘?”再次挑了挑眉,“她受伤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找个大夫给她瞧瞧便是!”

  “这……”侍卫脸色有些为难!

  银涯眼神一凛,“到底怎么回事?马上说清楚!”

  “刺客目标本是公主,却被那个姑娘挡了一刀,刀上有毒,还好在场正好有一个大夫,正在给她清理伤口!”

  帮公主挡刀?那定是她的丫鬟了!但是此刻,新房内因该不可能有别的人,那个丫鬟为什么会在那里?而且还有一个大夫?

  “现场有哪些人?刺客抓住没有?”

  “现场就只有公主、燕王、那个姑娘与那个大夫以及门口两个和亲侍卫。刺客当场就服毒自尽了!”

  燕王?他怎么也在那里?

  银涯眉头轻耸,“王府出现刺客之事马上对外封锁,不许任何外人知道!另外,把皇上与和亲使者请来,顺便把王府的御医也叫来!”交代完就大步向“水月轩”走去。

  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属下遵命!”

  ---------------------------

  “哎哟!轻点……痛!痛!痛!……”

  水映月靠在床头,不满的对正在给她清理伤口的云清逸抱怨。她的脸色已经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云清逸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怒气。“现在知道痛了?刚才怎么那么不小心?”

  “当时的情况哪容得我多想啊!”水映月觉得委屈极了,“若不是我及时抱着小叶子滚到一边,那受伤的就是小叶子了,而且还不是这么简单的轻伤!”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当一次见义勇为的英雄,不好好夸奖一番就算了,怎么还责怪起她来了。

  “小月儿,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了。”叶茹觉得又伤心又感激又内疚,泪水一直在眼睛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水映月用右手拍了拍额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晕~你可别哭啊,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美女的眼泪了。受伤的可是我呢,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再说,这种情况换作是你,你肯定也会这样做的,对吧!”

  叶茹连忙点头,认真的说道:“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对好友见死不救!”

  “那不结了?”水映月以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叶茹破涕而笑:“你个死丫头,人家担心你,你还不领情!”

  “我……哎~哟!!!!花妖,你就不能轻点吗?痛啊……”水映月现在非常确定,眼前这个男子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伤口很深,当然会痛,更何况伤口上还有毒!”云清逸瞳孔收缩,隐约露出杀气,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慢下来。

  听了他的话,叶茹和天禹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而水映月却一副不以为然。

  “又中毒?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看来还没达到那个境界……呵呵~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嘛,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别忘了,这里还有花妖这个大师级医生在呢,是不是,花妖?我看好你哟!!”说完还对他甜甜一笑,心里却想着,轻点啊,大哥,真的很痛啊!

  看着她因为痛而失去血色的唇,此刻还露出笑容来安慰大家,大家都心疼得无法言语。

  云清逸当然知道她很痛,他也恨不得能代替她去承受这份痛,如果可以,他也想点了她的穴道再给她清理伤口。但是,她的伤口实在太深,几乎已经见骨,若要点穴,就必须点重穴,那样对她的身体伤害会更大。

  大家都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云清逸帮她清理伤口,叶茹在旁不停的替她擦着汗。不知过了多久,毒终于完全清理干净,开始在伤口上涂药,再缠上绷带,大家才松了口气。

  隐约可见,云清逸的额上已渗出不少细汗,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别再碰到伤口,也别让伤口碰到水,过段时间就会复原了!”

  水映月用右手抹了抹从额头再次渗出的汗,脸上露出了解脱般表情:“偶滴神啊~佛祖耶酥以及圣母玛利亚啊,终于结束了!”

  云清逸掏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擦着额头以及手心里的汗,眼神深幽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时,两个很不争气的声音响起,而且还是二重奏: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演奏二重奏的两人脸不红,气不喘,同时转头看向两个大男人,用着非常严肃的表情,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饿了!”

  “噗~”天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云清逸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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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银涯赶到新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天禹与云清逸,他一惊,心里揣测着: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就是侍卫口中的那个大夫?那么受伤的那个姑娘……

  “燕王,云兄。”他朝两人点了点头。

  云清逸看着他,冷冷的说道:“银兄即使再不满意这场婚事,也不该让王府侍卫有所懈怠!”

  银涯心中一凛,云清逸从不轻易动怒,难道受伤的那个姑娘真的是她?

  “是在下的疏忽!”说完径自走进房间。

  云清逸和天禹也没多做追究,因为他们目前还有一个非常重大的任务要完成——找食物,要清淡的,味道好的,当然少不了饭后点心。

  当银涯走进房间的时候,叶茹是彻底的石化了。

  天,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连续看到三个不同类型的大帅哥。当她看到云清逸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好看的男子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和他是不分伯仲!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是她喜欢的类型。

  “小叶子,怎么了?”水映月看了眼呆住的好友,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银涯。

  “嗨~韩……银涯!”她笑着打招呼,顺便用右手推了推还在石化状态的叶茹!

  叶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明显是在犯花痴,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这个动作没逃过水映月的眼睛。嘿嘿~这小妮子春心大动啦!

  银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心疼,却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月儿,在下听说这里有人受伤了,想不到是你!是王府的疏忽,还请见谅!”

  水映月笑容不减,“没事,反正不是什么大伤,花妖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叶茹,“天双公主可有受到惊吓?”

  叶茹连忙头手并摇,“我没事!我没事!”她可不敢忘记现在扮演的角色。

  他温柔一笑,“那在下就放心了!”

  天使!?

  叶茹瞪大了眼睛,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他的笑容美如天使,就像三月的春风,七月的雨露,十月的阳光,让人觉得无比舒畅!

  天使?天使?难道……再看了眼他穿的大红喜袍以及揪痛人心的左边空空袖管,她转过头看着水映月,水映月对她点头一笑,笑得暧昧极了,她的脸“腾”的变得通红。

  看着她红得像西红柿的脸,水映月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呀~哈哈……哎哟~痛痛痛……

  “怎么了?”银涯快步走到床边,脸上的担忧之色再也掩盖不住。

  水映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没事,笑得太厉害,扯到伤口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叶茹有些责备的看着她,然后轻轻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

  “对不起嘛,谁叫你刚才的表情那么可爱,我就忍不住……”讲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笑,却在好友凌厉的眼刀下,乖乖的收住!

  银涯看着两个女子,心中甚感奇怪。两人看起来交情非浅,不,因该说感情非常好。他怎么不知道月儿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此女子穿着新娘服,理当就是天双公主,但是天双公主才十五岁,这个女子看起来却和月儿年龄相仿。而且有哪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会有这么细心,这么懂得照顾人?他早就听说天双公主非常胆小懦弱,但是眼前这个女子怎么看也不是个胆小懦弱之人。到底怎么回事?

  “对了,银涯!”水映月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个忙,就是天双……”

  “皇上架到——”

  随着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少年天子与和亲团使者走进了房间!水映月心中暗喊不妙,叶茹也白了脸。

  “参见皇上!”银涯微微低下头。而坐在床上的两个女子并未动身行礼的意思。

  在少年天子身边的太监还来不及叱责的时候,和亲团“领队”吴准已经用手指着叶茹,又惊又怒的问道:“你不是公主?你为何穿着新娘服?”然后转头扫了眼房间,并未发现天双公主的影子,又怒道:“公主到哪里去了?快说!”

  他的话震得在场人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新娘子是假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叶茹身上,只见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五章 “请叫我月女王”

  “怎么回事?”

  少年天子皱起眉头问叶茹。

  叶茹完全不知所措,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里准备,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喜帕,思考着如何开口。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正如你所看到的,新娘子是假的!真正的新娘子已经逃婚了!”

  叶茹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后者只是对她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的心也就逐渐平静下来,开始镇定的面对眼前的状况。

  “逃婚?怎么可能?”吴准大声反驳,“公主不可能不知道此次联姻的滋事体大,怎么可能逃婚?”他可无法接受这个说法,要知道,公主逃婚,错在天月王朝,那是关系到自己国家名声的问题。

  水映月把身体靠在叶茹的身上,依然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怎么不可能?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公主确实已经逃婚,而这个假新娘只是一个头脑突然发热的笨蛋无辜代罪羔羊而已。”说完责备的看了叶茹一眼,叶茹朝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银涯看着两个女子,眼中泛出有趣之色。

  吴准可并不觉得有趣,“一派胡言!什么事实?就凭你说的话?要我说,肯定是你们挟持了公主!说,你们到底把公主藏到哪里去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到最后,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额头上青筋毕现!

  和亲团使者A跟着附和:“对,公主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做出有辱国家名声之事!”

  和亲团使者B再接再厉:“正如吴将军所说,肯定是你们把公主挟持了!”

  和亲团使者C做出总结:“你们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挑拨天月王朝与银星王朝的关系?说!”

  厉害!厉害!分析得头头是道!水映月忍不住想拍手叫好了!

  “吴准将军何必动怒?要知道经常生气的人比较容易老,对身体也不太好。我劝你还是先做几个深呼吸,缓缓情绪,不然后面的问题可不好办咯!”她突然觉得好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不但能保持镇定,还能为对方身体着想,真是善良啊!

  吴准一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她,悠的瞪大了眼睛,语气迅速缓和下来:“原来是水姑娘,恕吴某刚才眼拙!”

  他的话又让在场人一惊,纷纷把目光转移到水映月身上,猜测着她的身份。

  水映月对着叶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叶茹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看得出,她是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这时,房间又进来两个人!

  和亲团见来人都向前行礼:“参见燕王!”

  天禹只是对众人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云清逸则快速走到水映月身边,替她把了把脉,眼中闪过怒气。

  “哇~终于可以开饭了,饿死我了!”水映月自动忽略某人的不快,高兴的跳了起来,却被四只手同时按了回去!四只手的主人,背向众人,从左到右:叶茹、云清逸、天禹、银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他人都懵了!天月王朝的燕王,银星王朝的玉王,对这个水姑娘都如此关心?难道她真有着特殊的身份?有的人已经转头看向吴准,用眼神向他询问,可他只是低头不语,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水映月哀怨的扫了头顶四人一眼,只好乖乖的做个饭来张口的合格伤员。没办法,势单力薄,头上四座大山压着,想翻身都难啊!

  “各位!”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叶茹开口了,她笑吟吟的看着屋内的人,“由于我方律师以及我方证人需要补充能量,所以我建议先休庭,等能量补充足够后,我们再继续开庭!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她意思!

  “她的意思是说,”水映月笑着接口,“等我们先吃了饭再讨论!”

  “这……”吴准有些为难的看向燕王,只见他正命令着和亲团使者ABC把桌子搬到床边,根本没甩他,不过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他又把目光投向玉王,人家正在专心的照顾某女子吃饭,没空理他。最后,他只好把目光求助的透向少年天子,还好这个主儿有所表示,虽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也是如获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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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的“玉王府”显得更加热闹了。婚宴酒席已经开始,桌上的山珍海味,各式名贵菜色让人食指大动。面对美食,却没人敢擅自动筷。那是因为当朝皇帝与新郎“玉面王爷”以及和亲使者都未现身。主人没发话,做客人的只好继续等待,更何况还是他们顶上的几个大主儿呢!

  “水月轩”新房内,此时本该只有新娘子一人的屋子里现在却有着一大群人。

  补充完能量后,水映月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叶茹也来了十二分的精神。

  “对了,小叶子,我好象忘记给你介绍了!”水映月拉着叶茹的手给她做介绍:“这位是天月王朝的燕王天禹,我因该给你提起过吧!这位就是韩宵,不,现在该称呼为玉面王爷银涯,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至于花妖,我不用介绍你也该十分了解了吧!”

  叶茹点了个头,然后站起来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叶茹,你们可以叫我小叶子或者小茹,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说完,朝四人行了个优雅的西洋礼。

  果然是物以类聚,月儿的朋友也是如此有趣。三个帅哥都对她友善一笑。

  “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叶茹转身面对屋里所有人,淡淡开口道:“小月儿刚受了伤,不宜多说话,后面的就让我来说吧!”

  众人错愕,想不到这个女子也是如此有胆识。

  “那好,就请姑娘给我们一个交代!”吴准的口气也恢复了严厉,他知道水映月与皇上交情并非一般,他也并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他无法接受公主逃婚之说。

  “首先,小女子先向各位道个歉!”叶茹款款的施了个标准的古代礼,“小女子考虑所有欠缺,所以才助公主逃婚,只因小女子实在无法忍心看到公主终日以泪洗面。”

  “哦——是吗?”少年天子终于开口了,“叶姑娘的意思是公主对这门亲事并不满意?”

  叶茹当然明白此话的含义,所以她慎重的说道:“公主长年深居宫中,自然对宫外之事了解甚少。玉面王爷是人中龙凤,相信也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可公主却并不知道,但小女子认为,这与知不知道并无任何关系。”

  “此话怎讲?”少年天子挑了挑眉,一副少年老成状。

  叶茹转头看了眼水映月,只见她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于是她也微笑着回答:“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男人女人都一样,当然,公主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公主认为这门亲事不会给她带来幸福?”

  “小女子当然没这个意思。公主与王爷并未见面,自然不能妄下断定,这也正是先前小女子道歉的原因,是小女子考虑欠缺。”

  “既然不能妄下断定,那公主为何还要逃婚?既然逃婚就表示公主认为这门亲事并不能给她带来幸福,也就是说公主并不满意这门亲事!”少年天子语气虽然波澜不惊,却咄咄逼人。

  晕,问题不是回到原点了吗?叶茹没想到这个小P孩居然这么难缠,一时不知如何反映。

  “小P……哦,不是,是皇上说得非常有道理!”水映月却笑着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惊,连叶茹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不是拆她的台吗?小月儿是什么意思?

  水映月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依然慢条斯理的笑着说:“按照皇上的意思,就是已经相信了公主是逃婚而不是被我们挟持了,对吧,皇上?”说完还朝少年天子眨了眨眼睛。

  少年天子一愣,然后笑了:“不错,朕相信公主是逃婚而不是被两位姑娘挟持了!”

  众人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禁对她多看了几眼。

  不过,后面的问题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众人脸上露出担忧,尤其是和亲使者,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和亲公主逃婚,他们难逃失责之罪,更何况这个问题并不仅仅是只关系着他们是否失责,而是自己国家的名声。

  天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天月王朝的王爷,和亲公主正是他的亲妹妹。如今,妹妹逃婚,他这个做哥哥的责任更是重大。

  水映月却一脸轻松,喝着花妖倒的茶,眼中闪出促狭。

  云清逸对这些事情当然不关心,不过他的眼神已越发深幽,看不出情绪。

  叶茹已回身坐到床边,继续帮好友擦着额头上的汗。

  银涯看了看三人,然后把目光琐在水映月身上,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脆弱的扑闪着。

  “水姑娘……”吴准有些艰难的开口,眼中全是请求与期待。虽然他早已猜测到事情可能会发展成这样,但是依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如今,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个曾经助六王爷登上皇位的姑娘了。

  水映月悠闲的喝了口茶,慢慢的扫了吴准与和亲使者ABC一眼,突然大声说道:

  “和亲使者听旨!”

  众人一惊,然后看到了她手中的令牌,和亲使者连忙跪下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哇哈哈…想不到这个牌子恁好用,她水映月也有如此威风的时候,哈哈哈哈……

  心中乐歪了,表面上却装出严肃的样子。

  “公主逃婚,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快速找到公主,以确保她的平安!吴将军,请你马上派人回天月王朝通知天墨公主逃婚之事。”

  “是!属下马上派人回国通知皇上!”

  “公主是今早逃的婚,人不可能走太远,命所有和亲团的人在城内以及城郊附近秘密搜索,注意,是秘密搜索!找到公主后先不惊架,只是暗中保护!”难得天双出一次宫,就让她好好玩玩,顺便增长一下她的见识。天双啊,你的月姐姐对你很疼爱哦!

  “这……”吴准有些不解,按理说,找到公主后因该送回玉王府或者皇宫的。

  “怎么?有何异议?”水映月晃了晃手中令牌。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传令下去!”

  水映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少年天子,“请皇上下令封锁公主逃婚之事,另外还请皇上在银星王朝帮忙寻找公主!”

  少年天子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朕答应你的请求,不过公主已逃婚,那此次联姻……”

  “当然算数!”水映月打断他,勾起了嘴角,也学着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想,天月王朝的诚心并不会只因公主‘个人’逃婚而有所影响吧?不然,天月王朝的燕王也不会亲自带兵协助银星王朝了。这点,相信皇上是非常清楚的吧?”

  少年天子颔首道:“天月王朝的诚心朕与银星王朝的百姓心里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水映月满意一笑:“既然皇上对天月王朝的诚心并无怀疑,那小女子也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看了他一眼,依然是不快不慢的语气:“天月王朝与银星王朝想要的只不过是一次联姻罢了,至于新娘子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真有那么重要吗?真公主有可能变假公主,假公主当然也有可能变真公主,真真假假只在一念之间。我想……最重要的是,是否能够顺利完成两国联姻,安定两国民心吧?若皇上觉得新娘子的身份真有那么重要……”她是适打住。

  少年天子自然明了,“那……按水姑娘的意思……婚礼继续,只不过新娘子换个人?”

  水映月调皮一笑,“这个啊,我可做不了主。”见他一脸迷惑,她又说道:“要问新娘子和新郎官的意见。”她可是很尊重人权的。

  “那皇兄的意思?”少年天子转向银涯。

  见水映月不停的对自己眨着眼睛,银涯一笑,“就按月儿所说的,婚礼继续!”

  “那叶姑娘?”少年天子又转向叶茹。

  “小女子没任何异议!”她当然明白水映月的用意,假结婚嘛,简单!

  少年天子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笑了:“那好,一切就按水姑娘的意思!明晚,朕在皇宫设宴,为各位使者接风洗尘依然不变!到时,还请水姑娘与你的朋友务必光临!”看来,他并不是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其实早在心里急翻了。

  水映月与叶茹相视一笑,眼中交流着同样的信息:小P孩就是小P孩!

  这时,众人吊到喉咙口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看来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

  水映月笑着下逐客令:“那就请皇上、新郎官、燕王以及各位和亲使者回婚礼现场吧!”

  众人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没做多留,都依次离开了新房!

  “月儿,你先休息一下。刚受了伤还说那么多话,也不好好保存体力,流那么多汗,万一发烧怎么办?”

  待众人离去,云清逸便开始教训这个不知病人需要休息为何物的小妮子。

  自知理亏,水映月乖乖的爬上床躺下,不过嘴巴上还是要抗议一下:“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当看到花妖那双饱含怒气的眼睛时,她只好乖乖的闭嘴,她可没忘记现在在她面前的可是她的“老大”!(不知原由的可以参考第一卷第九章)

  “我亲爱的小月儿,我发现你很有当女王的潜质哦!”叶茹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似乎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头戴王冠,身穿泡泡裙,胸前披着绶带,手持权仗,全身闪闪发光的伊丽XX女王!

  不愧是小叶子,有眼光,太有眼光了!

  水映月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抬起高贵的头颅,嘴角露一个优雅无比的微笑:“请叫我月女王!”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六章 非一般的洞房花烛夜

  张灯结彩的玉王府,随着夜色的深入而逐渐恢复平静。因为上午的刺客事件,所以王府的守卫又增加了几倍。现在唯一热闹的地方,就要属新房了。别误会,不是有人闹洞房,而是……(导演:开拉~)

  水映月心里那个恨啊!

  现在新房里就她一个人乖乖的靠在床头装花瓶,而另外四个人——说好听点,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外加两个贴身保镖,居然就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打!麻!将!

  她忿忿的瞪着其中一个贴身保镖——燕王天禹,希望能把他的愧疚之心给瞪出来,可是人家双眼双手都忙得很,根本就没空接收她的愤怒电波。

  不用猜了,这副用白玉石打造的麻将正是咱们的燕王送给玉王的结婚礼物。瞧瞧,他多有心,知道玉王府啥都不缺,玉面王爷啥都不稀罕,便叫人打造了这副“映月牌”麻将送上,既高雅(?)又实用(?),更衬显出他的别出心裁、别具匠心、慧质兰心、用心良苦、真心真意、别有用心……总之两个字——有心!

  他是有心了,目的也达到了,看看四人玩得还不是一般的开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玩得那么开心,而她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是,她是伤员,她当然清楚,可是她只是伤了一只手臂啊,人家小银还不是玩得好好的,为什么就她不可以?

  你问“小银”是谁?还会有谁,当然是咱们的玉面王爷——银涯咯。

  说实在的,她觉得那个海王爷取名的时候肯定没考虑过汉字的博大精深,同一个音有着N个不同长相的汉字。

  银涯?银涯!她还“银牙”呢!

  要是哪天,她在大街上遇到他,激动的高喊:银!——牙!——!!

  说不定全街的人都会好奇的去参观他的牙齿,更说不定一些不法之徒还会想方设法的把他牙齿给敲下来……虽然达成目标的可能性为零,但是引起骚动是不可避免的。万一他一个恼羞成怒提起剑就乱戳,杀了一个不解恨,就杀第二个,杀了第二个还不解恨,那就还要杀第三个、第四个……到时,整个大街都会被他屠得一干二净,不管老幼妇孺都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狂风中,血流成河的空城,天空惊雷乍响,暴雨无情的洗刷着街道,一个杀红眼的大魔头,正提起巨剑向躲在箩筐里的一个小孩刺去……

  啊——不要!!!

  呃?!

  想多了想多了,不好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银牙”是绝对绝对不能叫的!

  那就只能发挥她取昵称的专长了。

  “银银”?不行,与“盈盈”几乎同音,太女性化了,淘汰!

  “涯涯”?“丫丫”?呸呸呸,下一个。

  “银子”?嗯~不错,先保留。

  再下来……

  经过十分用心百分苦心千分热心万分精心的挑选,两个响当当的昵称“银子”“小银”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

  其实她个人认为“银子”很不错。(汗~不只是你这样认为!)只是有点女性化。不过,万一哪天他去买东西……

  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答:十两银子。

  怒:什么?你说我只有十两?

  慌:我是说东西十两银子,不是说您!

  爆怒:还说我不是只有十两?

  怕:那就八两银子吧。

  狂怒:现在居然说我只有八两!

  接着刀起手落,一个人头就掉在地上,杀了一个不解恨,就杀第二个,杀了第二个还不解恨,那就还要杀第三个、第四个……到时,整个大街都会被他屠得一干二净,不管老幼妇孺都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呃?!

  不好意思,又想多了!!!只好一咬牙,“银子”淘汰!那就只剩下“小银”咯。嗯,不错,既亲切又不显得女性化更不显得肉麻,最重要的是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导致血溅当场的悲剧!

  就这样,“小银”这个昵称就在鲜花与掌声中获得了年度总冠军!谢谢!谢谢!好!感谢TV,感谢MTV,感谢所有TV!好!……

  某女拿着话筒走出来:以上就是水大小姐郁闷原因以及“小银”的由来。千万别走开,广告之后更精彩……啊!!别扔鸡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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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明晚上不是还要参加宫廷宴吗?大家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碰!哈哈,等了好久咯!”某女发出很开心的声音。

  她忍……

  “万一明天都顶着个熊猫眼出席,那不是很失礼吗……”

  “杠!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某男此时还要装风度。

  她再忍……

  “再说,现在天月王朝与银星王朝情比金坚,任何挑拨都不会起作用……”

  “等等!这样是不是自摸?”某男很虚心的请教。

  她继续忍……

  “相信‘那边’暂时也不会有任何行动。所以,你们都不用待在这里保护我和小叶子……”

  “银兄好手气啊!”

  “是啊是啊,真看不出是第一次玩,很有天分哦!”

  “谬赞!谬赞!”

  “……”孰可忍,孰不可忍!

  “YYD!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姐姐我说的话?”床上的病猫终于发威了!

  哗啦啦~洗牌声盖过了某女的喷火声,桌上四人依然全神贯注的修着长城,那动作,那姿势,那么的优雅,那么的高贵,那么的素净。

  故意的,这群人分明是故意的!

  水映月气得牙根都痒了,被子一掀,鞋子一穿,纵身一跳,准备来篇火暴版的“子曾经曰”,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接着一眨眼,屋内就少了两个人。

  云清逸起身看着她,向她伸出左手,她愣了一下,然后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脸上有着大大的笑容,丝毫不像前一秒还在怒火中燃烧的人。叶茹也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三人一起走出房间。

  院子里,灯火通明,四围的侍卫都高举着火把,手中紧握兵器,准备随时加入中间的战斗。房间门口,银涯与天禹负手而立,仔细观察着战况。见三人出来,只是点了个头。

  “哇,好多美女!”

  水映月与叶茹同时发出感叹,两双黑溜溜的眼睛闪闪发光,兴奋的盯着院中一群白衣女子与王府侍卫的交锋!

  这些女子大概五十余人,个个容貌娇好,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王府的侍卫已有不同程度的挂彩。

  “你们说,她们是哪个宫还是哪个教的?”叶茹好奇的问道。要知道,在小说电视里,像这种大规模的武功高强的美女组织,一般都是为“正道”所不耻的什么或者宫什么教。

  银涯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她们是隐玉宫的人!”

  看吧,猜对了吧,武侠定律啊!

  “哎~”水映月叹了口气,“刚搞定个冥火教,现在又来个隐玉宫,看来哪里的江湖都不太平啊!这次她们的目标又是什么?难道也是吞日王朝的特工?”

  “特工?”又是个新鲜名词,银涯笑着摇了摇头,“她们并不是吞日王朝的人,而是沧浪国的人!”

  沧浪国?没听过!目前不是三国鼎立时代吗?怎么又冒出个沧浪国?

  见她一脸迷惑,天禹开口解释:“月儿有所不知,其实在三个王朝的周边有着很多小国,这些小国都分别归顺于三个王朝,而沧浪国就是归顺于银星王朝的小国之一,隐玉宫正沧浪国的武林之首。”

  “既然是银星王朝的附属国,那隐玉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为我们玉面王爷的‘大婚’贺喜的?还真是别出心裁的贺礼啊!”她强调“大婚”两个字,调侃味十足。叶茹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银涯只是对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眼中却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位姑娘说的不错,我们正是来为玉面王爷与天双公主的大婚贺喜的。”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从空中开始飘落无数花瓣,清香扑鼻,如梦如幻。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被眼前的美景痴迷了。

  水映月与叶茹对看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为什么每个美女出场前都喜欢搞些氛围来进行衬托呢?这么多的花瓣不知道要糟蹋多少无辜的花朵了,哎~”

  “何止是无辜的花朵,还有那些种花的人,采花的人,以及散花的人,这可不是普通的大工程啊,真是难为他们了,哎~”叶茹对劳动人民表示深深的同情。

  “的确!”水映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这个美女要是喜欢呆在家里也就罢了,万一她刚好是个喜欢串门的主,那她们一天不得搞上好几次甚至好几十次这种场面?真是伤神伤财又伤力啊!”

  最后,两人再对看一眼,同时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深感痛惜的模样。

  听了两人的对话,王府的侍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痴迷。而原本笑吟吟的白衣美女们却脸色僵住,嘴角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美女就是美女,虽然气氛被搞得不甚理想,不过出场时的惊艳效果依然达到了。只见她一袭白衣从远处翩然而来,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随着白色缎带凌风而起,说不出的飘逸,说不出的梦幻。

  水映月在心中暗自打着分,恩,不错,光这个出场动作就和小龙女有得一比,只是缺少了慢镜头与特写所营造的特殊美感,先给个八十分吧。

  美女“飘”到了院子中间,在周围火把与花瓣雨的映衬下,只见她眉如远黛,眼如秋波,口若朱丹,指若葱根,纤腰盈弱,精妙无双,浑身上下超凡脱俗,如谪如仙。

  如此美女,别说男人,连水映月与叶茹两个自认阅尽万千粉黛的同性都看痴了。原来金大师笔下的小龙女是真的存在的,她们算是有幸亲眼见证了。

  天啊,子啊,莎士比亚,亚里士多德啊,你们送来一堆绝色帅哥来打击她们的自信心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再送来个如此绝色佳人在她们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灵上再添致命一刀?还犹豫什么?一百分,满分!

  打完分后,水映月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只见花妖眼神空灵,嘴角轻勾,依然笑得风轻云淡。小银朗目清澈,长眉微挑,却笑得高深莫测。天禹星目扩张,满眼都是惊艳,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大鸭蛋。

  切,就你最没出息,偶鄙视你!

  水映月朝天禹做了个单手鄙视动作,然后紧了紧云清逸刚握住她的手。难得的,云清逸转头对她调皮一笑,她的大脑马上死机。

  HOHO~再绝色的美女也比不上她的花妖“回眸一笑”,而她,在花妖的心目中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大美女,那意思就是,她才是这个世上最最顶尖的大美女?哈哈哈,一定是这样,哈哈哈哈……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七章 突变

  美女纤纤细步走到银涯面前,盈盈一笑:“王爷可记得小女子?”那笑容,倾国倾城,院中花草皆失颜色。

  银涯眼露欣赏之色,颔首笑道:“紫玉宫主乃沧浪国,不,乃银星王朝的武林第一美女,本王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回答怎么那么别扭呢?人家问的是“是否记得她”,而不是“是否听说过她”,这不是答非所问吗?

  果然,紫玉公主笑容敛住,秀眉轻耸,有些娇嗔的问道:“那王爷是否还记得与小女子之约?”

  银涯挑了挑眉,淡淡一笑:“本王不曾记得与宫主有何约定!”

  紫玉公主愣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看出此话的真实度。半晌后,她似泄气的低下头,喃喃道:“看来传言并非虚假,王爷真的失去了记忆!”

  “本王的确失去了一年前的记忆!”银涯扫了院中白衣女子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宫主此次前来,难道就是为了确认本王是否真的失忆了吗?”

  紫玉公主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水映月附在叶茹耳边小声说道:“我看这个什么宫主多半是冲着小银来的,而且两人肯定有着不一般的曾经,你可要小心咯!”

  叶茹不明,“我小心什么?”

  “笨,当然是小心你的夫君被她勾走咯!”

  叶茹白了她一眼,“你才笨,他又不是我真的夫君,勾走就被勾走,与我何干?”

  水映月也白了她一眼,“少来了,你不是对他有意思吗?”

  “我对他有意思?”叶茹鄙视的看着她,“那叫‘纯粹’的欣赏,懂不?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真不知道为何到了你的眼里,就变得那么不纯洁了。”

  这丫头分明是死鸭子嘴硬。水映月眼珠一转,看来得下猛药了。

  “还‘纯粹’的欣赏呢?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今天你对着他一共红了十六次脸,我可是数得一清二楚的。你叶大小姐的脸皮比拐过弯的城墙还厚,可曾对着其他男生红过脸?”

  “水!映!月!”叶茹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丫的没事数这些干什么?你是吃饱了撑着没处消化还是杂的?居然还说我的脸皮比拐过弯的城墙还厚,你是嫌你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没人帮你调节,是不?我不介意来帮你调节调节一下!”边说,边把手指扳得啪啪响,一副准备揍人的小太妹相。

  水映月连忙躲到云清逸身后,探出头来一脸谄笑:“好拉~我知道错拉~叶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女子我一番计较拉~OK?”嘿嘿~恼羞成怒了吧,还说对小银没意思,不过她还没胆大到敢在发怒的母老虎身上拔毛,先赔罪是最好的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叶茹放下了准备施展的“天马流星拳”,从鼻子里轻哼:“这还差不多!”

  三个帅哥有些失笑的看着眼前两个女子,眼中皆闪过温柔。

  紫玉宫主这才发现在玉面王爷的旁边还有着两个“不起眼”女子存在。

  其中一个穿着大红的喜袍,头发有些碎有些短,刚好到肩,是没见过的样式。五官精致,长相甜美,尤其是脸颊旁的两个若有若无的酒窝,使她可爱中更添娇憨。这个因该就是天双公主了。

  另一个身着粉色纱衣,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披着,身上除了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并无其他饰物。虽然此刻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未施任何脂粉,却并未让她俏丽的五官显得失色,尤其那双灵活的大眼睛,随时张扬着主人的古灵精怪,很容易让人亲近并喜欢上她。

  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王爷看她的眼神会变得不一样?还有她身边的男子是谁?居然和王爷的俊美不分上下,而且武功修为绝非一般。

  再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紫玉宫主脸上荡漾出最美的笑容,她眉目含情的看着银涯,吐气如兰:“既然王爷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那么小女子只有帮王爷重新找回记忆了。”见到他眼中并无任何波动,她继续细声说道:“曾经,王爷与小女子约定过,若王爷在三年内未找到心上人并与之相守,那就回隐玉宫与小女子为伴。”

  什么?还有这么回事?所有人目光都齐唰唰的看向银涯,却见他长眉轻挑,笑得高深莫测。

  “哦?宫主确定有此事?”

  紫玉宫主严肃的看着他,“小女子岂敢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那宫主也因该知道本王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紫玉宫主眼神微颌,一股淡淡的哀伤随之而来,“小女子自然知道王爷在两年前已找到心仪的姑娘,王爷也正是因为那个姑娘而失去了一只手臂。”

  水映月心中一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可惜那个姑娘也在两年前香消玉陨了。当时王爷为那个姑娘化名夜叉为之复仇,小女子也并未阻拦,因为小女子深知王爷的痴情与决心,不敢也不想勉强王爷。”声音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水映月双眼蕴满泪水,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断的重放:

  韩宵断了的手臂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韩宵被打下悬崖,绝望又疼惜的看了她最后一眼……

  韩宵脸戴银色面具身背黑色长剑,空空的袖管随风飘荡,他说,他叫夜叉,复仇夜叉……

  韩宵扑在了她的身上,面具滑落,鲜血染红了她的眼……

  “月儿,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带来痛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似乎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月儿……对不起,忘记我……忘记痛苦……忘记仇恨……”

  ……

  “姑娘是谁?”

  “姑娘,你为什么哭?刚才我醒来看到你也在哭。你怎么了?没事吧?”

  ……

  一只手轻轻的帮她擦着悄然而落的眼泪,她懵的抬头,是花妖,他正用疼惜与不忍的目光看着她。

  都过去了,是的,一切都过去了。她对他粲然一笑,然后把头埋在了他的怀中,把他的衣服当成洗脸帕,使劲擦着倾泻而出的眼泪,幸福溢满于怀。

  “可如今,王爷已经放弃了夜叉之名,也放弃了为那位姑娘复仇,那为何迟迟不回隐玉宫?甚至还与天双公主成婚?”

  银涯当然注意到了水映月神情的变化。他闭上装满忧伤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脆弱的扑闪着……

  再次睁开眼睛,一切恢复了平静,清澈得毫无杂质也毫无温度。

  他冷冷的看着紫玉宫主,淡淡的开口道:“既然本王已失去记忆,怎会记得与宫主之约?与天双公主的亲事乃两国陛下为了两国利益而做的安排,难道宫主认为此亲事有所不妥?”

  紫玉宫主幽幽说道:“小女子怎敢有所异议?这不是来为王爷大婚贺喜来了吗?”

  接着又露出美丽的笑容:“衣绯,快把本宫的贺礼献上!”

  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抱着一架古琴出现在众人面前,当她看到水映月时,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气。

  她把古琴放入紫玉宫主的手中,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紫玉宫主的眼神马上变得凛冽,然后快速的扫视了水映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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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此瑶琴乃沧浪国传世之宝,如今就赠与天双公主,作为小女子为两位大婚所献上的薄礼,还望公主笑纳!”说完,便把瑶琴双手举到叶茹面前,脸上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叶茹被她的笑容看痴了,抬起手就要去接,却被人轻轻一推,接着,一把长剑劈向瑶琴,顿时,瑶琴一分为二掉到地上。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住了,纷纷转头看向拿剑的男子,只见他有如冠玉的脸上已被寒霜笼罩,碧空般的眼睛已被杀意占满。

  云清逸忙把水映月与叶茹护到身后,袖中玉笛已滑落在手上。天禹收起了折扇,眼神冰冷。王府的侍卫都重新握紧了手中兵器,紧张气氛一触待发。

  紫玉宫主并未惊慌,脸上依然带着倾国倾城的笑容,她柔声道:“王爷若不喜欢小女子的礼物,小女子重新准备一份便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好好的一把瑶琴就这样被糟蹋了,真是可惜啊~”

  话音刚落,地上的瑶琴从断口中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迅速扩散到四周。

  “小心!有毒!”

  场面开始骚动起来,不少王府侍卫已吸入白烟,他们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然后都纷纷放下手中武器,不停的对天狂笑,顿时,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刺耳的笑声之中。

  “大家快屏住呼吸!”

  银涯与天禹同时向紫玉宫主出手,快如闪电,却在半途瘫倒在地。两人一凛,忙盘腿坐起,用内力逼毒。

  “没有用的!”紫玉宫主大声笑了起来,笑的得意,“隐玉宫特制九魂香,是直接渗入人体毛孔的,你们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云清逸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从里面倒出四粒药丸分别放入水映月、叶茹、银涯与天禹的口中。

  那你呢?水映月见他并未服药,用眼神询问他。

  云清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拿起玉笛缓缓的吹奏起来。

  笛声清澈悦耳,响彻王府,盖过了刺耳的笑声。慢慢的,中毒的侍卫开始停止狂笑,然后昏迷过去。

  紫玉宫主脸色惊变,欲举手攻向云清逸,这时,空中又响起了一阵琴声。

  琴声与笛声互相撞击,卷起地上花瓣在空中不停的旋转,院中花草树木皆“簌簌”直响。

  紫玉宫主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张口吐出鲜血。而她身后的白衣女子纷纷惨叫倒地。

  她知道是两个内力远在她之上的人正在用音律进行对抗,忙坐下运功提气护体!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八章 雪上加霜

  随着琴声与笛声越来越猛烈的撞击,院中树木竟似被狂风怒卷般张牙舞爪的疯狂晃动,被迫脱离枝身的树叶与空中花瓣四处乱串,熄灭了院中所有灯火。

  还好天空有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星星也甚是繁簇,借着月光与星光,躲在栏杆后的水映月与叶茹才能把眼前的情况勉强看得清楚。

  王府侍卫皆因中毒与先前的笛声而进入昏迷状态,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暂时保住了小命。

  隐玉宫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大部分白衣女子因内力不抵而吐血倒地,剩下的小部分脸上皆露出痛苦之色。

  相比之下,银涯与天禹略显轻松,虽然他们也在提气护体,脸上神色却很淡定。

  高手就是高手,这就是区别啊!

  “小月儿,你说,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不受琴声与笛声影响呢?”

  “笨啊,因为我们两个没内力啊,那么多武侠小说你都白啃啦?”

  “小说里真是这样写的吗?没有内力的人因该最先死翘翘才是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咯……反正是花妖告诉我的,一般有人用音律火拼内力时,没内力的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嗯~既然是云云说的话,那因该错不了!”

  “废话,要是错了,你和我还能这么悠闲的在这里聊天吗?”

  话虽如此,其实水映月的心里早就急翻了。

  院中,花妖衣袖翩飞,不动如泰山。可仔细一看,就发现他的额上已经渗出清汗,神情是从未见过的肃穆。

  不是她对花妖没信心,而是对方内力也绝非一般,不然花妖也不会露出如此神色。

  更何况,再深厚的内力也有耗尽的时候,若长此下去,花妖与那个抚琴的人定会落个两败俱伤。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

  ---------------------

  就在众人都在全力运功抵抗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已悄悄移到两个女子的身后。

  只见她慢慢的向前靠近,接着,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已插入水映月的后背。

  水映月立刻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却咬牙并未叫出声。

  这还要多亏了月光的反射,让她发现危险而及时做出了动作,不然这把匕首所插入的地方就不是后背,而是她的后心房了。

  她拉着叶茹后退两步,面对这个突然搞偷袭的卑鄙小人。

  是那个叫衣绯的宫女!

  虽然她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脸,可在月光下,她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浓烈,那么的彻骨。

  她右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像索命的魔鬼般一步一步向两人逼近。

  水映月向叶茹使了眼色,叶茹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左右分开,慢慢后退。

  衣绯的眼睛始终盯着水映月,就像盯着将死的猎物般,残酷又兴奋。

  当她看到水映月已经退到墙角,再无路可退的时候,发出一声冷笑,缓缓的举起手中匕首……

  “啪!”

  手中匕首突然被一根木棍打落,接着,她双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等她反映过来,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又惊又怒的盯着眼前两个娇弱的女子,完全不相信刚才一瞬间所发生的事。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伤女子,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把她制服了?

  “小月儿,你不要紧吧?”叶茹扔掉手中木棍,一手扶住她,一手接过她手中匕首,继续抵在衣绯的脖子上。

  “没事,没刺中要害,看样子匕首上也没有毒!”水映月看着匕首上鲜红的血,冷静的做出分析。

  叶茹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皱起眉头,半嗔半担忧道:“你呀,还嘴硬?看你都痛成啥样了,还在这里逞强!”

  “好啦,现在可不是争吵这个的时候!”水映月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地上的衣绯,“怎么处置她?”要知道现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自由行动,不可能求助于别人。

  这个衣绯也真是怪得很,不去乘机偷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来打她这个“无名小卒”的主意。还有她眼中的恨意,那么明显,她有得罪过她吗?她一向都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好象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叶茹恨恨的盯着衣绯,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丑八怪居然搞偷袭,还伤了你,绝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还蒙着面纱装神秘,肯定是丑得见不了人。

  听了她的话,衣绯抬起头,不屑的看着她:“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好有骨气哦~”叶茹心中是万分的不爽,突然加重手中力道,衣绯的脖子上马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

  衣绯连哼都没哼一声,依然不屑的看着她,“怎么?就这个程度?”

  “你……”叶茹不可能真的动手杀人,一时不知如何反映。

  “我怎么?有本事就赶快杀了我啊?还犹豫什么?”

  水映月嘴角一勾,感情这个衣绯是认定她们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握了握叶茹的手,突然笑得无害极了,“既然如此,那‘天双公主’您也就别再客气了,把您在宫中对付犯罪宫女的极刑都使用出来吧!”

  不愧是叶茹,接到好友的暗示后,马上入戏。

  “哎~我怕她受不了啊!”

  “那就挑个最普通的吧!”

  “嗯,让我想想……”某叶似乎遇到了难题,突然两眼发光,“有了!”

  “何不先说来听听?”好让某人有个心理准备。

  “嘿嘿~”某叶笑得毛骨悚然,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很普通的。就是先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再在她的脸上身上划上几百刀,然后在伤口上涂满蜂蜜,让成千上万的蚂蚁来伺候她。”

  《天龙八部》里,阿紫对付马夫人的一招,够狠,够毒!对付同样狠毒的女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某人的眼神从不屑变为恐惧。如此极刑,闻所未闻,光是听就让她寒毛倒立。

  “等到蚂蚁把蜂蜜都啃噬干净后,再把她扔进盐水里泡上一天一夜,再慢慢的砍掉她的手脚,不能太急,一天只能砍一只,四天后才能全部砍完。”

  某人浑身开始发抖,汗水大颗大颗的冒了出来。

  “再来,就是挖眼睛割鼻子耳朵舌头了。为了享受这个过程的乐趣,当然也不能一次性都割完……”

  “别说了!”

  某人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她的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衣服几乎湿透,发抖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到高潮部分呢!”叶茹藐了她一眼,扫兴的撇撇嘴。

  衣绯恨恨的瞪着她,眼神透出恐惧与决绝。

  “你们休想如此折磨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刚落,她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该不是被吓晕过去了吧?

  叶茹伸脚踢了踢她,“喂!你怎么啦?”

  半晌……没反映?

  她只好再接再厉,加重脚上的力道,“喂!喂!说话啊!”

  半晌……还是没反映?!

  “喂!丑八怪,刚才只是说来吓吓你的,你不会真的那么胆小吧?”

  “小叶子,不对劲!”

  水映月忙拉住还在不停施展“佛山无影脚”的好友,然后小心的蹲下身子,探了探衣绯的鼻息。

  “死了!”

  “不会吧?”叶茹吓得倒退两步,“真的被吓死了?”

  水映月皱了皱眉头,慢慢的扯掉衣绯的面纱,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红衣,居然是红衣。

  衣绯,衣绯,绯既红,倒过来不就是红衣吗?

  可是,红衣怎么会在这里呢?她不是该在夜冥身边吗?

  对了,最后一次在冥火教并未见到红衣,难道是夜冥把她派到隐玉宫做卧底了?还是夜冥与隐玉宫本来就有着什么关系?

  还有,红衣是会武功的,那她怎么没受两股音律的影响,还那么轻易的被她们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制服?

  而且敢肯定,红衣是恨她的,为什么呢?除了曾经为了报仇而让夜冥中了百日香外,她好象没做过什么招她恨的事情吧?更何况那次夜冥并没死,自己反而差点搭上一条小命。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哎~~算了,人都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逝者已矣,就让她的秘密随她而去吧。

  “怎么了?小月儿?”叶茹有些担忧的看着好友。

  “她是服毒自尽的。”

  水映月滑坐到地上,悲伤,疼痛像约好般的同时席卷而来,她已经没力气再多走一步多站一秒了。

  “花妖的包袱里有药和绷带,你先帮我把伤口做个应急处理吧。还有,别让他们分心了!”

  叶茹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屋内跑去。

  琴声与笛声还未停止,白衣女子又依次倒下了几个。紫玉宫主、天禹甚至银涯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出大颗的汗水,神情不再淡定。

  反观云清逸,虽已经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却能明显的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透过笛声散落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突然,散到角落的力量又凝聚起来,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大旋涡。

  不好!

  水映月心中一凛,花妖是想用上十成内力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角色?竟然能把花妖逼到如此地步!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九章 无缺公子

  就在水映月又惊又急的时候,叶茹已经拿着云清逸的包袱跑了过来。

  “小叶子,先别管我。”水映月阻止叶茹给她上药的动作,“你帮我听听,琴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叶茹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水映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颗药丸放入嘴里,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着坚持。

  叶茹点了点头,然后静下心来认真的辨别琴声的来源。

  半晌后,她指了指屋顶,“在上面!”

  水映月皱了皱眉。叶茹问道:“怎么了?”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可是……”水映月非常担忧。

  “如今这里就我一个人能自由行动了,难道还指望别人?”见她还是一脸担忧,叶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安啦~你可要对我有信心哦~”

  看着她自信的笑容,水映月点了点头,“那你可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院子里,云清逸用内力凝聚的旋涡越来越大,不少沙砾石子已被吸入其中,形成旋涡的一部分。

  叶茹小心的走到院子边缘,从外围晕迷的侍卫手上取下弓箭,把箭搭在弦上,然后转身面对琴声的来源。

  她半眯着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目标,用尽全力拉开弓……

  “嗽——”

  箭离弦而出,她的心也跟着箭飞了出去,却在半路被硬生生的打落到地。

  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碎成几截的断箭,一时不知如何反映。

  “小叶子!”走廊里传来水映月的声音,她循声望去,见她对自己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不能灰心,对,不能灰心!

  于是,她再次拿起箭,瞄准,拉弓,射击。

  “嗽——”

  没想到,还是在半路被打落。

  她咬了咬牙,再次拉弓射击。

  “嗽——”

  “嗽——”

  “嗽——”

  ……

  就这样,一次次被打落,又一次次用尽全力射击,琴声依然没有停止。不过,在场的高手已经敏锐的察觉到琴声开始出现细小的波动,虽然是非常细小的波动,却对抚琴之人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也是致命的。

  果然,随着突然变得尖锐的笛声,琴声嘎然而止,笛声也马上停止。紧接着,几条身影同时从四面串出。

  一条红色的身影直扑紫玉宫主,把她从半空中拍落到地。

  一条金色的身影直扑叶茹,抱着她躲开了几个隐玉宫宫女的致命一击。

  院中再次展开了撕杀。

  一条素色的身影直串屋顶,与抚琴之人对峙着。

  云清逸淡淡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月光下,只见他一身白衣似雪,头上戴着斗笠,四周坠着白纱,看不清楚面貌,虽然胸前有着斑斑血迹,那清峻脱俗的气质却未减分毫。

  他并未开口说话,也同样只是淡淡的打量着云清逸。半晌后,他对云清逸点了个头,然后抱着琴翩然而去,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云清逸没有追,因为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人,他已经见过了,这样就足够了!

  “无缺公子”?!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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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清逸纵身回到院中,却四处不见水映月的身影。

  “月儿呢?”

  叶茹正在紧张的看着天禹与几个隐玉宫宫女的打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转身面对云清逸,抱怨道:“你走路不出声音的吗?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云清逸不理她的抱怨,依然淡淡的问道:“月儿呢?”

  “啊!!!瞧我的记性!”叶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就往走廊跑,边跑边说道:“月儿受伤了,还没上药,她在走廊里!”

  话音刚落,还在她身后的人已经落在了走廊中。

  高人啊!叶茹一边赞叹着,一边快步跑到走廊,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空空的走廊里除了云清逸外再无其他的人影,连衣绯的尸体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云清逸眼中闪过寒光。

  叶茹也急了,“刚才她还在这里啊,她被那个叫衣绯的宫女刺了一刀,还没上药,不可能到处走的啊!”

  “衣绯?”

  看着他眼中的杀气,叶茹连忙说道:“衣绯已经服毒自尽了。”顿了下,皱起眉头,“可是,真奇怪,她的尸体怎么也不见了?”

  云清逸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又转头看了眼散落在墙角的包袱,然后对叶茹说道:“我去追月儿。”话音刚落,人已飞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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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月王朝”有个“五圣人鬼谷子”!

  “银星王朝”有个“无缺公子”!

  传说,两人的音律造诣,登峰造极,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传说,两人的武功修为,天下罕见,却从不过问江湖之事!

  传说,两人皆是不染风尘,清峻脱俗,飘渺诋仙的翩翩公子!

  可惜,一个总是足不出“鬼谷”,一个总是四海为家,见过他们真面目之人是少之又少。

  要是江湖人知道玉王府中同时出现过两个传说中的人物,而且还用音律比试了一番,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骚动。说不定会当选近十年来的“武林第一八卦新闻”,成为茶饭余话中谈论最多的话题。

  可惜,玉王府早已封锁此条重大新闻,江湖人是没那个荣幸知道了。

  闲话少聊,再回到水映月失踪的当天晚上。

  当琴声停止的时候,她悬吊的心一放,人也就跟着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竹床上,青色的丝枕,青色的纱幔。她转头打量着房间,一张竹桌,一方书案,一小妆台,桌上放着檀香,案上放着纸笔,台上放着铜镜,一切那么简约,又那么典雅。

  这里绝不是玉王府,也绝不是哪个客栈,那这里到底是哪里呢?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件淡青色的衣裙,宽大的袖子。左臂上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不用猜,后背上的伤口也肯定被处理过了,少了先前的锐痛。

  她忙摸了摸脖子,还好,花妖送她的项链还在;扫视了一下床头,月白色刺绣小包也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呵呵~看来自己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走出房间,一大片青翠朝她席卷而来,满眼都是绿色的翠竹。

  清风扫过,竹浪翻飞,竹叶纷纷而下,说不的静谧又说不出的舒畅。

  在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小姑娘正在熬药,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扶住她。

  “姑娘醒了?为何不多休息一下,这么快就下床了?”

  水映月调皮一笑,“趴久了不舒服,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

  顿了一下,“对了,我叫水映月,看年龄我因该长你几岁,不如你就叫我月姐姐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叫林铃,月姐姐就叫我铃儿吧,公子也是这样叫我的!”

  “公子?”

  “是的,姑娘正是被我家公子救回来的。”

  救回来的?那就不是绑架咯!

  这个叫林铃的女孩因该就是她口中公子的丫鬟了,但并不似一般丫鬟般以奴婢自称,说话的语气神态也甚是自然,也不像一般丫鬟般小心翼翼。看来,她口中的公子因该是个体恤下人,不拘小节之人。

  “月姐姐,药快熬好了,不如,你先进点粥再喝药吧?”

  经她一提醒,水映月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在唱空城计了。经过和花妖的相处,耳濡目染,她也知道受伤之人只适清淡的食物,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那我先帮月姐姐梳洗一下。”

  “麻烦你了,铃儿。”

  林铃抿嘴一笑,“月姐姐真客气,一点都不麻烦!”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水映月在林铃的搀扶下重新回到房间坐下,简单梳洗后,林铃就出去帮她盛粥去了。

  把玩着胸前的辫子,水映月这才发现屋子也是用翠竹建成,散发着淡淡的竹子清香,竟与花妖的云水居有些相似。

  一想到花妖,她就担忧起来。他因该得知她的失踪了吧,他肯定很担心吧,他会不会已经出来找她了?还有小叶子他们,肯定也在为她担心吧。

  这时,屋外传来林铃的声音:“公子,您回来啦?您的伤不要紧了吗?”

  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好听声音响起:“让玲儿担心了,已经不要紧了。对了,那位姑娘醒了吗?”

  “醒了,我正要给她送粥去呢。”

  “让我来吧,你先去把药凉一凉,一会儿同蜜饯一起送进来。”

  “好的,公子。”

  听了他们的对话,水映月对这个公子更加好奇了。看来他不但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还是个热心细心之人。

  不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年轻公子。

  只见他一身淡紫纱衣如雾如幻,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浓眉天生含情,一挑一蹙风情万种;一对修长的凤眼闪着高贵又睿智的光芒,又带着几分俏皮;挺直的鼻梁下是略显苍白的唇,此时,嘴角正噙着愉悦的笑容。

  “姑娘,粥来了。”他边说边把手中托盘放到桌子上,快速的张罗着。

  “谢谢!”水映月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勾。这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心生愉快的男子。

  公子笑容不减,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用膳。

  水映月也没再说话,难得安静的用着膳。

  窗外的竹林奏出欢快的沙沙声,愉悦又静谧!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章 白若隐

  饭后,林铃端来一大碗黑糊糊的药,外加一盘蜜饯。

  水映月皱了皱眉,接过药,一口气灌下,喝茶涮口,吃蜜饯,再喝茶,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林铃目瞪口呆。

  胡乱擦了擦嘴,她大气凛然的说道:“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林铃“噗”的一声就笑了起来。

  公子笑着拿出手帕,帮她重新擦了擦嘴,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在下白若隐!”

  水映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袖子上的茶渍,“我叫水映月,你……”

  “在下就叫你小月吧,如何?”白若隐打断她,依然笑得愉悦。

  水映月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啊!小月很好,小月非常的好,小月非常十分以及极其特别的好!”

  白若隐的笑容更加浓烈了,旁边的林铃掩着嘴巴偷偷的笑红了脸。

  放开他的手,水映月单手托着腮,“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随小月高兴。”依然笑意浓烈。

  水映月眼珠一转,“那我叫你小若若,如何?”

  笑容僵住!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白若隐与林铃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怎……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咳~”白若隐轻咳了一下,“对不起,小月,在下和林铃先出去一下!”

  说完,拉着林铃快速的跑出房间。

  怎么回事?难道她真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还是他们对“小若若”这个称呼不满意?不满意就直说啊,她改就是,何必搞得如此怪异?

  不过,接下来从屋外传来的爆笑声彻底解开了她的疑惑。

  “哈哈哈哈……小若若……哈哈哈哈……小若若……哈哈……”

  “哈哈哈哈……公子,你也有今天?哈哈……”

  晕啊,感情刚才两人觉得她取的名字太好笑,而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笑,才“特意”跑到屋子外面去笑?她取的昵称真有那么好笑吗?不是很亲切吗?

  切,真是一群不懂欣赏的古人!你们要笑,她就偏要叫。

  于是,她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笑得快趴在地上的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说,小若若~~~~~~(很长的尾音)你们笑完没有啊?虽然说‘笑一笑,十年少’,可是你们已经笑这么久了,我怕你们再笑下去,把肚子笑破了,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我可担当不起啊~你说,是不是啊?小若若~~~~~~~”

  听了她的话,两人更加忍俊不禁,却又只好强行压住,两脸憋得通红!

  水映月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优雅的转身,回房。接着,从房间里传出她毫不客气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瞧你们的西红柿脸,哈哈……哎哟!痛痛痛……”

  最后,笑声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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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映月的再三坚持下,白若隐终于答应送她回玉王府,不过为了她的伤势着想,他决定亲自去备马车。

  谁知,这一备,就足足备了两个多小时。不就是备个马车吗?需要这么长时间吗?难不成还要临时去买马?还是临时去买车?

  就在水映月给林铃讲到柯南站出来说“真相只有一个”的时候,白若隐终于回来了。

  “小若若,怎么样?可以走了吗?”她迫切的问道。

  “月姐姐,到底谁才是真凶啊?”林铃也迫切的问道。

  白若隐扫了眼桌子上十多盘空了的点心碟子,以及一盘还剩最后一块百花酥的碟子,修长的凤目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看来,在下备马车的期间,你们,很惬意!”

  呃?水映月与林铃对看一眼,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白若隐笑着摇摇头,“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水映月高兴的提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却被林铃一把抓住。

  “我的好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样子可怜极了。

  “这个啊……”眼珠子一转,“你自己先想想,若下次还有机会见面,你便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真凶是谁,如何?”

  “可是……”林铃的神情暗淡下来,她们真的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白若隐虽不知道她们谈论的“真凶”是什么,但也明白了林铃烦恼的原因。他温柔的对她说道:“放心吧,你们肯定还有机会在见面的!”

  林铃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真的?”

  白若隐佯装生气,“难道铃儿不相信在下的话?”

  林铃连忙表示忠诚:“公子的话,铃儿怎会不相信?”

  “这还差不多!”

  水映月在旁边不停的摇头,啧啧啧,这家伙就知道欺骗清纯小女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和林铃再见面,他个“毫不相干”的路人甲就在那里乱做保证了。

  白若隐接过她手中的包袱,不理会她眼中的鄙视,扶着她向屋外走去,依然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身后传来林铃依依不舍的声音:“月姐姐,保重!”

  水映月转头对她挥了挥了手,“你也要保重,拜拜~”千万别再被你家公子耍了。

  白白?什么意思?林铃愣在那里,琢磨着新名词,一扫离别的伤感。

  穿过弯弯曲曲的竹林小道,外面豁然开朗。

  蓝天白云,繁花遍地,怪石嶙峋,清泉潺潺。在白若隐细心的保护下,他们穿过一条罗列在怪石中的羊肠小路,走进一个山洞,洞很深,伸手不见五指,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怕吗?”白若隐小声的问道。

  不怕?不怕就不是她水映月,她最怕的就是自然界一些解释不清楚的东西。不过她可不能让人小瞧。

  “你看我像个胆小的人吗?”

  “像!”很干脆的回答。

  气结,“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

  “我知道我长得温柔娇小,楚楚动人,尤见尤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内在的我是非常坚强与勇敢的,拥有着钢铁般的意志,钻石般的决心,正义的使者,爱与美的化身,就是我——水!映!月!”

  “在下终于了解到,皇宫的城墙是用来形容什么人的脸皮了。”

  “没拐弯的?”

  “还需拐弯?”

  “这你就不懂了吧!”

  ……

  斗嘴间,两人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洞口。洞外居然是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瀑布正对着一片草地,再过去就是官道了。

  站在草地上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被瀑布深藏其中,四围都是高山,谁也想不到,山后还有着别有洞天吧。

  所谓的世外桃源就是指这样的地方吧,她算是运气好,短短时间里就见识到了两个这样的地方,一个是花妖的鬼谷,一个就是这里了。要是别人,恐怕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见识到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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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停在官道上的马车,水映月终于明白白若隐为什么会准备那么长的时间了。

  两只全身纯白的高头大马,一看,就知道是“BMW”级别的,连眼神都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车身很大,是普通马车的两倍,虽说不是富丽堂皇,却也是精致典雅。车夫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模样很机灵。

  看了房间的装饰,她还以为他是个俭约之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奢华”。不就是个马车吗?何必搞得如此夸张?这不是打着旗子等抢匪来抢吗?

  看着她一脸的忿忿与不屑,白若隐只是笑笑,然后把她小心的扶上马车。

  一上马车,水映月就呆住了。软塌?里面居然有一张软塌,还有几个软软的靠枕。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知道她背部有伤,不适长久坐立,他就找了个宽大的马车,再放上一个让她可以斜卧的软塌。

  鼻子一酸,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个小若若,还是如此细心,刚才她还错怪了他,真是无地自容。

  坐在软塌上,她露出最真挚的笑容:“谢谢你,小若若!”

  白若隐眨了眨眼,“真心的?”

  “真心的!”绝对真心的!

  凤目中闪过戏谑,“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呃?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水映月眼珠一转,“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劫偷盗,坑蒙拐骗,以及我办不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嘴角露出可爱的笑容,“以身相许如何?”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除此之外!”

  笑容更加浓烈,“还是以身相许!”

  直了直身子,露出最优雅的笑容,“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佯装惊愕,“晚了?”

  点点头,“非常正确!”

  虚心请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女子我早有心上人,并与之两情相悦,惺惺相惜,心心相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们打算,手牵手,肩并肩,红尘相伴,策马奔腾,共同奔向爱的诺!亚!方!舟!”

  定格动作:只见她右手上举,眼睛看向手的方向,似乎那里正有着她描述的美好未来,一副万分憧憬状。

  凤目里闪过一丝失落,马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还在摆着憧憬POSS的某女子,一个重心不稳就直直栽向别人怀抱。

  白若隐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刚才还要和别人划清界限,现在就主动投怀送抱,水映月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揉揉被撞痛的鼻子,干笑两声,“呵呵~呵呵~没事儿,没事儿!”

  见她确实没事,白若隐把她重新扶回软塌坐好,然后大声问道:“林丁,怎么回事?

  车夫叫林丁?水映月觉得这个名字有趣。难道他和林铃有着什么关系?一个林丁,一个林铃,加起来不就是“叮铃铃”?整两个活闹钟,嘿嘿~

  车外传来林丁带着惊慌的声音:“公子,有人……”

  一个十分洪亮,却气势不足的声音接下了林丁还未说完的话。

  “打,打,打,打,打劫!”

  水映月与白若隐对看一眼,然后“噗”的一声大笑起来。

  “不,不,不许笑!没,没,没见过结巴啊?”

  水映月笑得更加张狂了,白若隐笑着掀开车帘走出去!

  车外,十几个持刀蒙面人把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貌似头头的人正对着马车,脸色涨得通红。

  车内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大哥,打劫前不是该先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修,要想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吗?连这最经典的台词都不会,还出来学人家打劫?不过,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苦衷嘛!”说完,便大笑起来。

  “你,你,你……”“大哥”气得青筋都冒出来了。

  “我,我,我怎么了?对了,大哥,请问你是想要IC卡,IP卡,还是IQ卡?”

  “什,什,什么卡?”“大哥”不解。

  “看来你是想要IQ卡咯!”

  “唉,唉,唉抠卡,是,是,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宝物?

  “连IQ卡都不知道,看来你是真的没IQ咯!”

  “哼,哼,哼~”“大哥”哼了半天才哼出来,“我,我,我没有,有,有,有什么关系?我,我,我,我把你的抢,抢,抢过来,不,不就有了吗?”

  “哈哈哈哈……”车内传来毫不客气的爆笑声,“大,大,大哥!您,您,您请便!我,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天啦,她的肚子好痛,她的手臂好痛,她的后背好痛,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大笑,哈哈哈哈……

  “小月!”白若隐掀开车帘探进头来,“在下好象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哈哈哈……什,什么事?哈哈……”

  “在下不会武功!”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一章 奇妙的缘分

  水映月的笑容僵住!

  “你刚才说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幻听,幻听,她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白若隐只好乖乖的再说一遍:“在下不会武功!”

  轰隆隆——

  惊雷轰顶,劈得她全身冒烟。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眯着眼睛,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你给姐姐我再说一遍,姐姐我没听清楚。”

  “哎~”他奋力的把衣领从魔爪中拯救出来,平静的说道:“小月让在下说十遍也是这句话,在下不会武功!”

  水映月右手僵在空中半天,最后如泄气的皮球般,重新坐回软塌,嘟哝着嘴。

  “那现在怎么办?”

  白若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抓皱的衣领,“如今之际,只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她立刻来了精神。

  “第一,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第二,乞求上天派贵人来相助!”

  这这这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那不是向恶势力低头吗?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她就是最讨厌这种“非法”的不劳而获行为。乞求上天派贵人来相助?在这个鸡不下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会有贵人来吗?别说贵人了,穷人都不会来。

  哎~要怪就怪她误以为住在世外桃源的都是高人,就像她的花妖一样。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而且脑袋还很秀逗。真可惜了他那副臭皮囊,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嘛,中看不中用!

  咦?不对!

  林铃不是说,她是被他“救”回来的吗?那他是怎么“救”她的?在哪里“救”她的?而且,今天早上他和林铃的对话里,好象说他受了什么伤?一个没武功之人,一般都不会扯上江湖纷争,那他又是怎么受的伤?

  难道他在骗她?他在故意隐藏他会武功之事?

  那他有什么目的?还有,他怎么会那么“巧”的就救了她?难道他的目的和她有关?

  可是,她一没身份二没地位三更没钱,打她的主意有什么好处?好处没有,坏处却多多,光她的那群“护花使者”就够他受的了。

  不是她高估自己,她的那群朋友还真不是普通的拽人,上至皇帝下至有名的武林公子,谁敢轻易得罪?对了,难道是和她的那群朋友有关?他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她朋友中的某一位?而她,只是他的一个“媒介”,那他的目标到底是哪个呢?

  水映月啊水映月,你杂就那么聪明呢?这都让你想到了。但是,这样想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救了她,她反而去怀疑他?

  不管了,先对付眼前的情况再说吧!他会不会武功,以后一试就知道了;他到底如何救她的,有什么目的,以后再来问,不就成了?

  打定主意后,她开始身心的面对眼前危机。

  “我说小若若,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白若隐笑了笑,笑得很神秘,“不用想办法了,因为贵人已经来了!”

  虾米?水映月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孩子,该不是给吓傻了吧?得幻想症了?

  不过也真是奇怪,她想问题都想了大半天了,外面的抢匪居然还没半点动静?难道他们还想来套“先礼后兵”?嗯,嗯,就冲这点,说明对方还是有点知识,有点文化的。

  白若隐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他掀开车帘,“小月何不自己出来看看?”

  什么意思?想吓唬她?姐姐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看就看!WHO怕WHO?

  于是,水映月也不管身上的伤,豪情万丈的冲出马车。谁知冲得太快,来不急踩刹车,重心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接着,她就跌入一个带着淡淡花香的怀抱。

  是花妖,是花妖来接她了!

  她高兴的抬起头,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花妖,你来啦!”

  云清逸勾起嘴角点了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在她的脉搏上,却蓦的皱起眉头,眼中闪过杀气。

  “小月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前面传来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是小叶子!

  水映月惊喜的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边,站着身穿绿色衣衫的叶茹。在她的旁边,还有身着白色衣衫的凌飞扬,身着蓝色衣衫的楚寒,以及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衫的小姑娘,容貌非常的熟悉。

  是天双!居然是天双!

  水映月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所有的人都凑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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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继续在官道上行驶,不过马车里却多出了五个人。

  水映月和叶茹还有天双坐在中间的软塌上,云清逸与白若隐坐在的右边,凌飞扬和楚寒坐在左边。

  水映月热心的给他们互相介绍起来:

  “这位是白若隐,我的救命恩人!”

  “这几位是:我的死党叶茹,妹妹天双,‘飞花公子’凌飞扬,‘逐月公子’楚寒,以及我所说的心上人云清逸!”

  白若隐微笑着抱拳道:“幸会!”

  其他人也抱拳道:“幸会!”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们又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天双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还有小银和天禹怎么没有来?”

  “晕,你问十万个为什么啊?”叶茹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拜托,你一个个的问,我们一个个的答,好不好?还有,你问的问题好象顺序颠倒了吧?麻烦你重新倒过来问,行不?OK?”

  水映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把身体靠在叶茹的身上,然后把问题一个个的倒过来问,其他人也很配合的回答她。

  原来,从她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也就是说,她在白若隐的屋子里足足昏迷了三天。小银和天禹今天一早就回边关了,所以没出现在这里。

  三天?那这三天她是怎么进药的?难道说……?该不是……?难不成……?

  她偷偷的瞄了瞄白若隐,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那种”方法?

  不会吧?那她不是被吃豆腐了?呃——她好象记得林铃说过,她家公子把她救回来后就出去办事去了,直到今天上午才回来的。

  呵呵,那因该不是“那种”方法咯。还好,还好,“清白”保住了!

  晕啊,自从她来到古代后,怎么变得这么不纯洁了?动不动就往“那方面”想,可耻啊!悲哀啊!

  至于天双,她是跟着飞飞和寒寒在两天前到达玉王府的。那天双为什么会和这两人在一起呢?其实就是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

  天双这个丫头,还真是笨得可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成为天月王朝与银星王朝家喻户晓的年度最佳八卦对象?居然就直接对着救命恩人报出自己的真名。当然,下场就是当场被抓包。

  于是,两个恩人便好心的把她“送回”玉王府。谁知,一到那里就听说她水大小姐失踪的消息,便和大家一起出来寻找。当然,也顺便了解了王府当晚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英雄救美”过程,却被寒寒一句带过,让她暗自垂胸顿足了足足十秒钟。

  寒寒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她最喜欢有趣的故事了,居然吊着她的胃口不说。没关系,知道寒寒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她只好找另一个脸皮比较厚的人来说了。

  最后是据脸皮比较厚的人,不是,是据飞飞的可靠消息,他们是在今天中午接到一个“飞镖传书”,上面写着今天下午她会在这里出现,大家便一起赶了来。没想到,真的让他们给遇到了,还再次上演了“英雄救美”的老段戏码。

  瞧,缘份是多么的奇妙,才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了一起。

  至于“飞镖传书”是出自何人之手,看几人的神情也知道并没查出来。弄得那么神秘,相信发镖之人也不想被查出来吧。但是,那个人怎么会那么清楚她的行踪呢?

  难道……

  水映月眼珠一转就转到了白若隐的身上。

  “小若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救我的呢?”

  “其实算不上救。”白若隐一笑,“因为在下是把你‘捡’回来的!”

  什么?捡回来的?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有那么好捡吗?还是个大活人!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二章 推理(1)

  马车开始进入一个茂密的树林,车内人的心不曾平静。

  “那日,在下因有事耽搁,晚归时已是皓月当空,在经过一个树林时,发现了躺在林后山洞里的你。当时你是处于昏迷状态,粉色的纱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山洞?”水映月的疑惑更大了,既然她是躺在山洞里,怎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更何况还是在夜晚?而且,她晕过去的地方是玉王府,又怎会无缘无故的躺在山洞里?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人掳去的,那掳走她的人为什么又把她扔在山洞里?还那么“巧”的就被晚归路过的白若隐给“捡”了?

  车内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显然对他的话持有怀疑。

  “小若若,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吗?”

  白若隐的嘴角一直带着愉悦的笑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没问题!因为山洞就在这片树林里。”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看向窗外。

  这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树林,树木高大,枝叶茂盛,灌木丛生,林阴点点,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好听鸟叫声。

  马车行驶了约一刻钟,两边的树木开始慢慢稀疏起来,杂草灌木也变得逐渐低矮,就在大家认定即将出林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

  不理会几道讶异的目光,白若隐率先下车,另外三个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三个女子中,最先下车的是天双,楚寒彬彬有礼的把她扶下来,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温和的笑着摇摇头,略带戏谑的看了凌飞扬一眼。

  接下来下车的是水映月,有四双手同时去扶她,她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三双手很自觉的收了回去。最后一双手,轻柔的把她抱下车,她的脸上也挂着甜蜜的笑容。

  最后下车的是叶茹,楚寒正要伸手去扶她,谁知她裙子一撂就蹦了下来,还摆了个标准的体操谢幕POSS。

  “十分!”

  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白若隐抬手指了个方向,“瞧,就是那个山洞!”

  大家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稀疏的树木间隐约可见一面峭壁,下方有着一个洞口,洞前的杂草灌木都矮矮的贴在地上。来到洞口前,才发现这个洞极其的浅,可以并排站七八个人,却不能重叠站上五个人。

  凌飞扬露出淡定的笑容:“难怪月儿躺在这里会被白兄发现了,这么浅的洞,洞口又大,再加上几乎毫无遮蔽之物,月光下,她的一身粉衣就格外的显眼了。”

  其他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云清逸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眼神一闪,然后拍了拍手站起来。

  水映月拉着他,“怎么了,花妖?发现什么了吗?”

  他嘴角一勾,伸手重新扶住她,“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你的血迹。看来,那晚,你的确在这里躺过。”

  那就是说,她真的是被白若隐无意中“捡”回去的咯?但是,她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

  难道是掳她的人嫌她太重,便在半路把她给扔了?又因为突然良心发现,才把她放在这个稍微能遮挡风雨的地方?可能吗?会有那么好糠的事情吗?

  “花妖,飞飞,寒寒,还有小若若,麻烦你们到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掳我之人的线索。”月女王开始发指令了,语气是那么的自然。

  几个帅哥领命后二话没说就各自行动起来。

  剩下的三个女子也没闲着,开始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讨论大会。不过,其实就只有两个在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而另外一个,一直带着羞涩的笑容倾听她们的谈话,维持着最完美的淑女形象。

  “小月儿,你觉得是谁把你掳走的?为什么又把你扔在这里?”

  水映月皱了皱眉,“你问的问题正是我还没解开的迷团。不过,我敢肯定,掳我之人武功非常之高强!”

  叶茹赞同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能从玉王府中掳人,还在几个高手的眼皮底下,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你能猜到是什么人吗?”

  歪着头想了一下,“我在这里好象没什么仇家吧?况且,掳走我好象也没什么好处吧?”

  “好处?……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一般人掳走你的确没好处,除非,想用你来威胁你的花妖去看病。”

  “呵呵,若真是如此,按花妖的性格,恐怕,掳我之人不但达不到目的,最后还会落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惨下场吧?”

  “的确有可能。你的花妖一般人是得罪不起的,但若对方不是一般人呢?”

  “不是一般人?你是说?”

  “还会有谁,当然是指夜冥咯。他是一般人吗?他会怕你的花妖吗?而且他有着足够的动机。”

  “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前不是被他绑架过几次吗?这次只能算是他的故计重施罢了。”

  翻了个白眼,“你觉得现在的他真有这个闲功夫来绑架我吗?他忙着和银星王朝开火都来不及呢!再说,你认为他把我绑架后会把我扔在这里吗?”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说,他是绝不会把你扔在这里的!”

  “晕,你很了解他吗?说得这么肯定!”

  “嘿嘿,了解是说不上,至少,我对他的痴情是很肯定的!”

  “……”

  “算了,不说他了,我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一遇到他,准没好事儿!”

  几次被绑架,一会儿被逼成亲,一会儿成“圣女”,一会儿中毒,一会儿报仇,几次差点丢掉小命,还害小银失去一条手臂,最后还失去记忆。她可再也经不起他的折腾咯!更何况,她也不想再和花妖分开了。

  沉默——

  十秒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很及时的打破了这个沉默:

  “大家过来看一下,这里有个新坟,因该是前几天才建的!”

  新坟?有什么好看的?这个世界哪天不死人?哪天不添新坟?

  但是,大家还是都一脸肃穆的来到新坟前。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在此时,此地,如此巧合的出现一个“几天前才建的”新坟,怎不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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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一座新坟,土样还非常的新,不大,正确的说是十分简陋,就一个小土堆,墓碑是一块木桩,也是就地取的材,可墓碑上的字却让人触目惊心。

  那是用鲜血写上去的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笔画间偶尔有着断裂,透出写字人当时悲凉的心情,看样子,因该是咬破手指写上去的。

  “红衣之墓”

  凌飞扬长眉微蹙,“这个红衣是谁?为什么她的坟墓会在这里?”

  水映月看了他和楚寒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个红衣,你和寒寒也见过,就是上次武林大会时,使用长鞭的那个红衣女子!”

  “月儿是说,那个冥火教的姑娘?”楚寒温和的口气中透出惊讶。

  “不错,她正是夜冥手下高手之一!她也是在我背上刺了一刀的化名为衣绯的隐玉宫宫女!”

  “什么?”叶茹大吃一惊,“她就是那个被吓来服毒自尽的衣绯?……难怪她的尸体也跟着你一起失踪了!”

  水映月低头不语,凌飞扬却很好奇,“那她怎么会被埋在这里?是谁埋的她?而且,我敢肯定,埋她之人与掳走月儿之人定有着关联!”

  水映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是黑衣,也只有对她有情的黑衣才会帮她收尸!”夜冥是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死人身上的,他就是这样残酷的一个人,甚至把他的手下也训练得和他一般残酷。

  “黑衣又是谁?难道也是夜冥手下的高手?”

  “不错,黑衣正是夜冥手下第一高手!”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

  叶茹突然笑了,“我明白了!”

  她明白了?她明白什么了?其他人都把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

  水映月也笑了:“说来听听!”

  叶茹点了点头。“首先说明,这只是我个人的推理。”见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她便缓缓的说道:

  “我想,是因为夜冥查到小月儿会出现在玉王府,便派黑衣前来掳人。黑衣本想趁着月黑风高夜下手,却没想到小月儿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他也就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谁知隐玉宫的人却突然出现,或许,隐玉宫的人本是夜冥事先安排好的,因为红衣不是在里面吗?”顿了下,

  “再后来,又出现了个神秘的无缺公子,在最后的混乱中他终于找到了掳人的机会,却发现了红衣的尸体,于是连人带尸体一起带走。但是,纵使武功再高强之人,凭借一人之力,抗两个人跑也是非常困难的。于是,当他跑到这里的时候,就把小月儿放到山洞里,然后把红衣先埋了!谁知,白公子却在这个时候路过,发现了小月儿。因为黑衣对红衣有情,所以在埋她的时候心里肯定不平静,也就降低了他的警惕度,才能让白公子那么轻易的带走了小月儿。”

  “完毕!鼓掌!”

  水映月笑着拍手,“小叶子,你的侦探小说还真不是白看的!”

  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一脸赞赏的看着她。

  叶茹兴奋的行了几个西洋礼:“谢谢!谢谢捧场!谢谢!”模样滑稽俏皮极了,树林里马上就传出了愉快的笑声。

  因为并没发现其他的有用线索,所以在云清逸的建议下,大家重新回到马车继续前进。

  马车里,水映月靠在叶茹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其他人也不再交谈。只是云清逸的眼中偶尔闪过不知情绪的光芒,隐约透出寒意。

  约过了半刻钟,水映月突然开口了:“小叶子,讲个笑话来听吧!”

  叶茹一愣,“为什么要我讲?”

  她一笑,“因为我想听你讲!”

  “切,你让我讲我就讲?那多没面子!”

  她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什么都可失,就是不能失面子。你不想讲就算了,不过……”

  “不过什么?”叶茹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她却连眼睛都懒得睁,懒懒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我的推理说给你听听呢?”

  叶茹一惊,“你的推理?”

  其他人也都满脸兴趣的看向她。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三章 推理(2)

  水映月睁开眼睛,调皮一笑,“怎么样?要不要讲个笑话来听听呢?”

  叶茹兴奋的回答:“讲,当然讲,别说一个,就算十个,百个,只要你想听,我都会讲!”

  “这还差不多,讲吧!”

  叶茹想了一下,然后挑了个大家都能听懂的笑话讲起来:“话说,秀才、县令、财主三人一起饮酒赏雪,突然诗性大发,便提出以‘瑞雪’为题,呤诗联句。”

  “秀举杯先起句:大雪纷纷落地。县官应声接道:此是皇家瑞气。财主摇头摆脑地呤道:再下三年何妨?这时,在门外冻得浑身发僵的一个乞丐探头进去骂道……”

  她突然打住,然后拉拉袖子,理理头发,最后还拿出那颗猫眼大的珍珠把玩着。

  这下,有人可就急了。关键时刻,岂能卡带?

  “后面呢?后面呢?那个乞丐骂了什么?”

  “这个啊……”她故作遗憾的摇摇头,“还是不讲了,免得污了大家的耳!”

  晕,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水映月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还怕污了大家的耳?她叶大小姐有什么话是不敢讲的?偏要在这个时候装淑女?不不摆明了吊人胃口嘛?

  不过,她是不会开口让她继续讲的,说不定里面就另含玄机,她才不会傻得去自踩地雷呢。

  这时,有个傻瓜自愿上勾了。只见楚寒温和的笑道:“既然是笑话,大家一笑了之便罢了,叶姑娘何必顾及太多呢?”

  其他人也赞同的点点头。

  “那好吧!”叶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对着楚寒继续讲道:“那个乞丐探头进去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边笑边摇着头。楚寒脸色微红,却并未动怒,同样笑得很开心,看着叶茹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情愫。

  叶茹亲昵的一把搂住水映月,娇声道:“偶最亲爱滴小月儿,现在笑话讲完了,大家也笑过了,是不是该给我说说你的推理了?”

  “好好好!”水映月小脸笑得通红,双眼闪闪发光,整个人散发着特有的活力。云清逸看着她,眼中露出痛楚与不忍,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在这之前,我先问几个问题,你们所有人都要保证有问必答,不许有丝毫隐瞒!”

  凌飞扬笑道:“月儿问的问题,我们自然会认真回答,绝对不会有所隐瞒!”

  水映月点了点头,然后对他开口道:“你和寒寒怎么会在银星王朝?”

  “我们是来参加银兄婚礼的。”

  “那为什么又会迟到呢?”

  “因为路上有所耽搁。”

  水映月一笑,“耽搁?是不是和女子有关?”

  凌飞扬和楚寒飞快的对看一眼,然后都点了点头。

  “能说来听听吗?”

  “好的。”接话的是楚寒,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还是那么磁性。

  “数日前,在下与凌兄刚踏入银星王朝,就在野外遇到一个受伤的姑娘,伤势有些严重。据她说是遇到了抢匪,东西被抢,家人被杀,只剩她拼命的逃了出来。”

  水映月很快的接下他下面的话:“于是,你们见她可怜,便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不但救了她,还照顾她,直到她的伤势好转甚至完全康复?”

  凌飞扬淡淡一笑,“正如月儿所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耽搁了行程,即使日夜兼程,也晚了一天。”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到天双的?”

  “就在到达银都的当天。”

  水映月舒了一口气,“那就好!看来,天双的身份还没在外面暴露。”转而看向天双,戏谑的说道:“天双丫头,你还挺聪明的嘛,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跑出银都。”

  天双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还连累了月姐姐受伤,更是把叶姐姐推入了虎口,可她们都没责怪她,还帮她收拾好烂摊子。

  想到这里,她又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对不起,两位姐姐,是天双任性,连累了两位姐姐。还有,谢谢你们!”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水映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并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你忘记我给你说过的话了吗?你也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要因为那些所谓的大道理而放弃自己的权利。更何况,这次错在天墨,他没有向你交代清楚你的未来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不勘之人,岂不是毁了你的幸福?即使对方是个人中龙凤,但若你自己不喜欢,也照样可以逃。要是换做是我,或者是你叶姐姐,我们肯定逃得比你还快。”

  “是啊,天双。”叶茹接下水映月的话,“婚姻是自由的,怎么能够强迫?若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痛苦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对方,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更何况,事情都过去了,问题也都解决了,我和你月姐姐现在依然好好的,你就不用内疚了!”

  听了两人话,天双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水映月连忙说道:“你可不许哭,不许流泪,你若听姐姐的话,就笑给我们看看。你的眼泪要是敢掉下来,我就马上跳车给你看!”

  “对对,我也跟着跳!”叶茹连忙附和着。要知道,这个丫头的流泪功夫可列入世界吉尼斯记录,直接杀人于无形。

  天双一愣,然后赶忙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两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理会某些人诧异的目光,水映月继续进入正题:“若我的猜想没错,那个受伤的女子定是隐玉宫的人,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飞飞和寒寒参加婚礼。也就是说,隐玉宫的目的一开始就只是小银,而不是我。或许,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会出现在玉王府。恐怕连飞飞和寒寒都不知道吧?”

  凌飞扬笑道:“我们只是知道月儿回来了,的确不知道你会在玉王府!”

  “咦?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满大街的寻人启示啊!我们一看,就知道是月儿的杰作!”

  水映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呵呵,这样啊!”

  “小月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叶茹高兴的说道:“那个叫紫玉的宫主对玉王爷是有情的,正确的来说,因该是痴情,这从她看着玉王爷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所以,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玉王爷!”

  “是的,正是如此。她眼中的情意太明显了,所以我才大胆断定她的目的一开始就只是小银。恐怕,在这之前她已经对小银身边的人做过详细调查了。经过去年的冥火教事件,飞飞寒寒以及天禹和小银已算是生死之交了,小银定会把他们当成贵宾留在王府。”

  “所以,为了减少当晚的阻碍,她就先派人拖住两人。对不对?小月儿?”

  “对!不过紫玉宫主多半也只是颗棋子,受人挑拨,才会在婚礼当晚做出那些事情。若我猜得不错,那天晚上她是全身而退了吧?”

  “聪明!那天晚上她本来快被玉王爷擒住了,却被两个黑衣人救走了!由于当时王府几乎处于瘫痪状态,所以两个王爷都没去追。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说的紫玉宫主是被人利用之事。”

  “她当天晚上所说之话你也是听到了,既然她不满小银与天双的亲事,为何不在半路挟持天双,反而在婚礼当晚来搞破坏?”

  “或许她是怕打草惊蛇,怕玉王爷会对她有所防备!”

  “那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婚礼这天?更何况,上午的刺客事件已经打草惊蛇了!”

  “这个……我也想不通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天的刺客绝不是隐玉宫派出来的。也就是说,当时还有另一方人想要破坏婚礼。”

  “另一方人?”

  “是的,恐怕就是夜冥了!这也就合理解释了黑衣出现在玉王府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夜冥的目标也并不是你?”

  “对,夜冥的目标是天双。和亲公主若在新房被杀,定会引起天月王朝对银星王朝的不满,也就等于撕破了两国的关系。我想,第一个杀手只是个试探,因为夜冥也不敢肯定新娘子是不是真的天双公主,毕竟此次婚事滋事体大,公主的安危是非常重要的,说不定对方会来一招‘狸猫换太子’,所以他才在后面安排了黑衣,以确保万一新娘子是假的,那就能准确的找出真的新娘子,并杀之。至于后面我被他掳走,可能是他的临时起意吧。”

  “那就是说,隐玉宫是受了夜冥的挑拨咯?嗯~的确很有可能,因为红衣就在里面。”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因为当天晚上还突然出现了个无缺公子。他的出现,恐怕不但打乱了夜冥的计划,也打乱了紫玉宫主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无缺公子并不是那两边的人?”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这也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

  “听说,那个无缺公子一向四海为家,不管江湖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玉王府呢?难道是被云云的笛声吸引来的?而他的出现,只是为了和云云一较高低?会是这样吗?”

  “呵呵,恐怕没这么单纯吧?现在关键人物就三个,一是救走紫玉宫主的两个黑衣人,另一个就是无缺公子了。”

  “你不是说紫玉宫主是受夜冥的挑拨吗?那救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夜冥的手下!”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似乎还有其他的阴谋在其中。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也猜不出来!或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吧!说不定,正如你所说,无缺公子只是被花妖的笛声吸引过来的,而那两个黑衣人是夜冥的手下!”

  “好了,月儿,你的伤势刚有好转,就别再想这些费神的事情了!”云清逸伸手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头,淡淡的说道:“况且,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扯上这些江湖朝廷纷争的好。”

  水映月苦笑道:“我也不想啊,问题就在于事情已经扯在我身上了。这次我被黑衣绑架,虽然被小若若救了,但相信夜冥现在已经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了。恐怕,以后,不会再有太平的日子过咯!”

  其实,她有过太平的日子吗?从她穿到这里来后,好象就打上了“麻烦”的烙印,即使她自己不去惹,麻烦也会自动找上她。

  看来,还是和花妖回鬼谷过与世无争的小日子好。但是,小叶子怎么办?她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啊,难道真的就没有能让她穿回去的办法了吗?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四章 收拾心情,新的旅途

  回到玉王府,已是日落西山,绚丽的夕阳把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火霞之中。

  白若隐在水映月的挽留下,答应在王府留宿一晚。

  不知是不是说太多话的缘故,水映月总觉得全身乏得很,便先行回房休息,连晚膳也是吩咐丫鬟直接送到房间里来,用完之后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往床上躺去。

  活力本是她生命的源泉,可此刻的她是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窗外夕阳的余辉还停留在琉璃砖瓦上,淡淡的金光映入瞳孔,看着,看着,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居然已是月色中天,而她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花妖。

  他熟睡的容颜还是那么令人沉醉,可他的眉头却轻锁着,菱角分明的脸更加清瘦了。他是在担心她吧,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他已不放心让她独处一室。抬起左手腕看了看防水手表——她身上的现代产物之一,凌晨两点一刻,莞尔一笑,小心越过他,批了件外衣就走出房间。

  夏末的风依然带着暖意,坐在凉亭里仰望天上的月亮,竟有一刻的恍惚。

  她这是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她的世界吗?

  熟悉又陌生的夜空,广袤又狭小的天地,身上穿的是绫罗纱裙,手上戴的是防水表。她到底属于哪个时空?这里没有电脑,没有冰箱,没有空调,没有汽车,没有电话,没有MP3,没有……太多太多,更没有父母!可她依然回到了这里。

  花妖,她爱的花妖,为了这份爱,她放弃了太多,亲情,友情,还未体验完的大学生活……她的父母在为她祝福吧,在另一个时空为她祝福。他们会思恋她,他们会担心她,正如她对他们的思恋与担心一样。

  从来没有过的孤寂感,千丝万缕的缠绕在心间。

  第一次来这里时,因为新奇,因为一连串的际遇,更因为仇恨,她沦陷在这个时空,抛弃了一切,忘却了一切,甚至是生命……“时光转,景气何年,风已经散了云烟”。若能重来一次,她还会是同样的选择吗?

  第二次来到这里,她爱了,她放任自己去爱也接受了爱,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迟早一天能够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和花妖一起。可是,最后回去的只有她一个人,带着悲伤思恋与惶恐不安的心。

  这一次,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心的选择,她再次来到有着花妖的世界。

  但是,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她是彻底的失去了!失去了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失去了“家”的所有羁绊……

  ……

  一条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立在屋顶,衣诀飘飘,翩若天人。他深深的看着凉亭里的人儿,然后发出轻轻的叹息,似怨似恨,又夹杂着不忍与悲悯!

  风起,屋顶上的人突然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的几天里,水映月一直都当个很称职的米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足不出王府。有兴趣时,拉着几个人讲讲故事哼哼小曲儿;没兴趣时,直接关门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大家都看出了她情绪的低落,不似往日的活泼,却也不好去打扰她的“静养”。

  倒是白若隐,有事儿没事儿的下山来找她斗斗嘴,可每次都会被云清逸清幽的眼神无声的赶出房间。

  就这样,直到她身上的绷带光荣下岗的第二天上午,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大吼一声:

  “我要怒放!”

  然后边哼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娃哈哈~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边向厨房飞快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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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啦!!!吃饭啦!!!”

  一个高分贝的女声划破了连续平静了几日的玉王府。不一会儿,大厅里就出现了三俊男两美女。他们看着正在哼着歌曲张罗饭菜的某女子,都露出惊讶之色。

  “小月儿,你又复活啦?”叶茹一把拉过她上下打量着,嗯,很正常,不像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某女翻了翻白眼,“什么叫复活啦?姑娘我一直活得好好的,注意你的用词,别丢了辛苦教育你十几年的语文老师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叶茹哀怨的瞪着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小姐前几天还是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害得‘所有人’都跟着情绪低落,连玉王府的天空都变成了灰白色。”

  不会吧?她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水映月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了看在场所有人。只见他们都正看着自己,脸上皆有担忧之色,尤其是花妖,眼中还有着深深的自责。

  这几天来,花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她,还亲自下厨做药膳给她吃。可是,她却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忽略了他眼中的疼痛与自责。他是在自责没有保护好她吗?还是在自责没能替她分担的忧愁?

  水映月只觉得心中一热,鼻子一酸,紧接着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不是有人说过吗?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所以她更因该珍惜眼前的一切。她的花妖,她的朋友,她的古代生涯,她所拥有的一切一切!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爸爸妈妈,月儿在这里很好,请不要担心,请不要难过,月儿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的!

  吸了吸鼻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大家,“我没事儿了,真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月儿……”有人还是不放心。

  “安啦~我真的没事儿了!”她跳过去拍了拍楚寒的肩膀,“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极强,活力指数极高,连阎罗王见了我都会自动绕道。再说,人家也是女孩子嘛,当然也有着女孩儿家的心事咯~”说完,还故做娇羞状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一愣,然后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其中某女却笑得很不客气,还用手指着她,“就你?还女孩儿家的心事?别笑死我了,行不?”

  水映月不满的白了她一眼,“干嘛?不服气啊?人家可是标准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宇宙超级无敌霹雳优质美少女,怎么会没有女孩儿家的心事儿?”

  见她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认真摸样,众人都大笑起来,整个玉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愉快的笑声之中,一扫几日来的沉闷。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好听声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在下可是在门外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了!”

  见来人,水映月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开心道:“小若若,你来得正好,可以免费品尝到我大师级的厨艺了。”扫了眼笑得很没形象的众人,头颅一抬,“别管他们,让他们继续笑,最好直接把肚子笑破,就不用再来和我们抢白食了。”

  “月儿此话差矣!”凌飞扬边笑边道:“不是有人常说‘笑一笑,十年少’吗?我们这一笑,可是足足年轻了十岁,胃口自然大开,美食当前,岂有不吃之理?”说完,率先入座,其他人也跟着入座。

  “那在下也不客气了!”白若隐也屁癫匹癫的跑过去入座,毫不客气的跟着大吃起来!最后只剩水映月站在门口干瞪眼。

  这群人脸皮也太厚了吧?那满桌子的菜可是她辛苦劳动的成果呢!她这个最大功臣都还没开口,他们倒很自觉的享受起来了,还把她凉在一边,真是太可耻,太没良心了!偶鄙视你们!

  “在下还不知道,小月还有着‘光看就能看饱’的特殊能力!”白若隐调侃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也煞有其事的跟着点头附和。

  水映月气得牙痒痒,正要发作,眼睛一转,却露出甜美的笑容。款款的走到白若隐的身后,腿一抬,脚一伸,某人立刻连人带凳的一起躺在了红色的地毯上。

  帅哥啊,那姿势,那动作,太优美,太潇洒,太……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哎呀~小若若,你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水映月无辜的看着他,“要知道,子曾经曰:多吃饭,少说话,以免祸从口出。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更何况还是圣人的教诲呢?这不?现实报来了吧?”

  说完,优雅的转身,翩然的绕过他,尽自走到云清逸旁边坐下,提起筷子好心情的吃起来。嗯,不错,色香味具全,自己的厨艺是越来越好滴说。

  白若隐凤目中闪过笑意,站起来,理理衣服,重新坐下,继续与美食奋斗。脸上丝毫没有尴尬在意之色。其他人见状,也都宽下心来,皆对他露出赞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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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月儿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我们也要告辞了!”

  饭后,云清逸对着众人淡淡的说道。众人一惊,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难道他们真的就要再次分开了吗?

  凌飞扬睫毛轻闪,飞快的看了水映月一眼,然后问道:“不知两位此行可有目的?”

  水映月刚要回答没有,却被云清逸抢先,“有,我们要去祁茫山!”

  咦?他们要去祁茫山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花妖有给她商量过吗?还有,祁茫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面对她的疑问眼神,云清逸只是勾起嘴角淡淡一笑,眼中闪过复杂。

  “祁茫山?”凌飞扬和楚寒都皱起了眉头,“那不是吞日王朝的圣山吗?两位为何去那里?”

  什么?在吞日王朝?还是圣山?水映月悠的瞪大了眼睛,这个花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清逸依然笑得风轻云淡,“在下想去寻找一种草药,只有祁茫山上才有此种草药!”

  哦,原来是这样。水映月恍然大悟。花妖要去找草药,她陪他一起去就是,何必搞得这么神秘。也好,她来古代这么多次了,还没去吞日王朝玩过呢,正好去看看夜冥所统治的土地到底是什么样的。

  “吞日王朝与银星王朝正处于战事紧张状态,恐怕你们不好入境吧?”

  “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水映月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办法!”既然已经决定了行程,她当然要表现积极咯。

  两位武林公子还是不太放心,“听说祁茫山常年温暖,树木郁郁葱葱非常茂盛,山上的泉水也是终年温热,是一座奇山,被誉为守护吞日王朝的圣山。历来,吞日王朝的皇帝都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此山,违者格杀勿论。你们此次前行,定会遭到诸多阻碍。不如,让我们陪同一块前往。反正,我们也是四海漂泊,志在游历各大名胜山川。一来,多个人多份安全的保障,二来,也好满足我们对祁茫山的仰慕之情。”

  “这……”

  “我也要去!”叶茹站了起来,面对水映月认真的说道:“小月儿,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就跑了吧?再说,我也只是个假王妃,才不想一直呆在这个王府呢。而且,玉王爷说过,若我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意思就是没有后顾之忧。

  “这……”

  “我也想去。”天双柔柔的说道:“我不想和月姐姐分开。”是不想和凌飞扬分开吧?这个傻丫头,真当她看不出来?

  “这……”

  “我也去吧!”白若隐也不甘落后!

  什么?你也去?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他。现在已经有三个大拖油瓶了,你又何必再来多添一个?

  只见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缓缓的开口道:“因为,在场的人中,恐怕,只有在下最清楚祁茫山的具体位置了。”

  是这样的吗?水映月转头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轻轻点了点头。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大声说道:“那好,我宣布:祁茫山旅游团正式成立!团长:花妖,导游:小若若。现在,大家各自回去准备,明天一早,玉王府门口集合,迟到的算是自动弃权!礼毕,解散!”

  

第二卷 血之契约:第十五章 女孩儿的心事

  清晨的银都,空气更显清新,还带着悄悄步入初秋的微凉,轻轻呼吸一口,便沁人心脾。

  早起摆摊设铺的人们都不自觉的停下手中动作,纷纷看向街道中间一行气质不凡的人。

  四马,一车。

  马是骏马,马上是四个俊美如玉的男子,青衣公子绝美脱俗,白衣公子潇洒飘逸,蓝衣公子温润儒雅,最后一个身着白底黑纱,身材略显娇小,长长的黑发被绑成马尾的样子,俏丽的脸上透出古灵精怪,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十分讨人喜爱。

  车是奇车,车身极大,外观典雅精致,被两头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驾着。架车的居然是个身着紫色纱衣的年轻公子,一对修长凤眼闪着高贵又睿智的光芒,又带着几分俏皮,浓眉天生含情,嘴角正噙着愉悦的笑容。

  一行人似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胜过银都万千美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叶子!”娇小公子转身对马车喊道,一脸的兴奋,“这个场景让你想到了什么?”

  马车里传出一个同样兴奋的声音:

  “十里长街送总理!”

  娇小公子立马呆住,只觉头上无数的乌鸦飞过,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YYD,死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撇开你这句话的不适宜外,你居然敢拿我最尊敬最崇拜的周总理来说事,还是在他老人家去世之时,你——”显然“他”气得很不轻。

  “好啦,我知道错啦,我也是脱口而出的,不是有心的。”马车里立刻传来道歉的声音。

  “哼!”娇小公子别过头去,不理会某人的道歉。马车里的人也不再说话,似乎正在反省刚才的过错。

  其他人只是笑着摇摇头,眼中皆有轻快的气息。有了这对活宝,以后的行程会更加精彩吧!

  马车刚驶出城,一个清甜的嗓音便响起:“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接着,另一个嗓音响起:“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认真听完两人的歌声后,白衣公子笑道:“歌虽是好歌,却伤感了一点。”

  蓝衣公子也赞同的点点头。

  “这样啊?”娇小公子眼珠一转,然后对马车喊道:“小叶子,你都听到了吧?他们说我们的歌太伤感了,那我们就换一首。”

  “我知道了。嘻嘻~”

  “那好!准备!三、二、一”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

  “扑通~”某人直接摔倒在马车上,而另外三人也是身形同时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哈哈哈哈……”

  两个很不客气的笑声响起,回荡在山道中久久不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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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因为天气极好,所以水映月提议露营,居然被一致通过。原本有点担心天双会吃不了这种苦,没想到她居然是一脸的兴奋。这丫头,混江湖,有前途。

  找了片干净的空地,男性同胞们都去干分配到手的体力活,而三个大小姐则是坐在一边吃着糕点,聊聊八卦。

  “天双丫头,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对飞飞有意思?”水映月一开口就命中核心。

  面对如此直白的问话,天双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慌忙低下头,双手绞着手帕不知所措。

  “哎呀~小丫头,有什么害羞的?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像我们这种花般年龄。哪个女孩子没有关于白马王子的梦?”

  “白马王子?”天双抬起头来,怯怯的问道,两脸依然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这个啊,是一个童话故事。话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就是所谓的皇帝,他的王后怀孕了,王后看着窗外洁白的大雪……”

  水映月开始绘声绘色的讲《白雪公主》,讲到最后,天双已是一脸的憧憬。世间真有如此单纯如此美妙的爱情吗?

  每个故事都有一个教育意义,这不,水映月开始说教了:“听着,天双丫头,既然喜欢,就要主动去争取,毕竟所有的白马王子都不可能像故事中一样,对你一见钟情。”

  “可是……”主动争取?意思就是要她主动去追求心仪的男子咯?这可是于礼教所不符的,她可没这么大胆。

  “别在可是可是了!我们常说的缘份,缘份,什么是缘份?上天让你们遇见了就是‘缘’;而自己能抓住这个机会就是‘份’。如今,上天已经给你创造了这个‘缘’,能不能把握住个‘缘’,就要靠你自己了。”

  见她还是一脸犹豫不决,水映月又继续说道:“你连婚都敢逃,难道还怕那些所谓的世俗礼教?要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天双一愣!是啊,她连婚都逃了,她已经做出最让世俗所不容的行为了,还有什么世俗礼教是能束缚她的了?

  逃婚,后悔吗?除了对两位姐姐的愧疚之外,她一点都不后悔。更何况,要不是因为逃婚,她也不会遇到他——让她脸红心跳的心仪男子。

  月姐姐说得对,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她要主动的去争取这份幸福。

  “谢谢你,月姐姐,天双明白了!”她微笑着说道,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整个人看起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夺目。

  水映月赞赏的点点头,这丫头,就是讨人喜欢,觉悟高,懂得举一反三,完全不会浪费她的口舌。

  解决了一个,还剩另外一个,于是她又转向叶茹,“还有你,小叶子!”

  “我?”叶茹不解。

  水映月白了她一眼,“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喜欢小银的,对吧?”

  叶茹沉静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道:“是的,我是喜欢他,从你给我讲他为你断了一只手臂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水映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叶茹苦笑,“或许你会觉得我傻,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傻,我居然喜欢上一个‘故事’中的人物,而且这个人物还深爱着我的好友。”神情一凛,“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逃避的?”

  水映月赞同的点点头,“对,喜欢就是喜欢,不但不该逃避,更因该勇敢的面对。”就像她对花妖一样。

  叶茹一笑,“以前我在想,我和他是生活在不同时空的两个人,就让这份喜欢变成一份美好的记忆吧。所以,我才硬是向你要了一颗他送你的珍珠,因为,我私心里想拥有一样与他有着实际关联的东西,至少,不单只是一个虚无的故事。”

  “没想到,我居然也和你一起穿过来了,并遇到了他的真人,而且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这就是缘啊,小叶子!”水映月一语道破玄机,露出了笑容。

  叶茹也笑了:“是的,这就是缘。正如你所说,我要把握住这个缘,即使他的心中……”

  “小叶子,别多想了,他已经忘记了,忘记过去的一切了!”水映月打断她,心中却泛起一丝疼痛,他会失去记忆,还不是因为自己。

  叶茹喃喃道:“真的忘记了吗?”

  小月儿失踪的那几天,她是亲眼目睹他有多么的焦虑与慌张,他每天都会亲自出去寻找,天还没亮就出门,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那是他真实的一面,毫无隐藏的一面,他对小月儿的感情绝对不亚于云清逸。

  “你说什么?”水映月没听清楚她的话。

  “没什么!”叶茹一笑,笑中带着点酸楚,“我决定了,在我回去以前一定要向他表白,不管他接受不接受,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是的,她已经见过他了,和他说过话了,还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天,已经足够了。她是不会勉强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的,更何况还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她叶茹再怎么说也是“花”级别的人物,等回去后,排队任她选的帅哥多的是。

  她从来没有嫉妒过小月儿,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见她脸露落寞,水映月以为她是想家了。“小叶子,你有想过,若是你回不去了怎么办?”

  “怎么办?”叶茹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常态,“大不了你们两口子养我呗!你们家花妖不是很有钱吗?”

  “不行!没听说过‘亲兄弟,明算帐’吗?”水映月极力反对,眼露调皮,“看来,我得早点帮你找个如意郎君,把你嫁了,就不怕没人养你了!”

  叶茹装模做样的思考此法的可行性,“嗯?这到是个好办法……那你就预祝我表白成功吧!”虽然明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实没成功也没关系。”水映月笑嘻嘻的看着她,“因为,我知道有人会自愿养你一辈子的,嘻嘻~”

  “什么意思?”叶茹不解。

  “嘿嘿,这个啊,你自己去发现吧,迟钝女!”

  “什么?你居然说我是迟钝女?”叶茹跳起来,一个粉拳挥过去,水映月笑着跳开。

  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拉开嗓子大叫:“你就是迟钝女,叶茹是迟钝女,迟钝女,迟钝女……”

  “水!映!月!”叶茹火了,向她追去,“你个死丫头,给我站住!看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灿烂,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哈哈……我好怕怕哦,有本事就来呀!”水映月边笑边往几个大男人身后躲去,而叶茹也毫不示弱的围着几个大男人追逐起来,一时间,整个山谷都充满了愉快的笑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就这样,一路上打打闹闹,离银星王朝边境城市“于关”越来越近了!

  这期间,水映月有事没事的让凌飞扬把马背分一半给天双,美名其曰:马车坐久了理当多透透气!而凌飞扬对此安排,先是不服,然后是不自在,最后也就习惯了,不用她开口,每天一到傍晚,他就会自觉的把天双抱上马。而天双,从先前的害羞变成了现在的有说有笑,看来两人发展空间还是很大滴。

  唯一让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她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候会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她感到很恐慌。

  花妖给她检查了一下,说是天气热,中暑了,再加上前段时间受伤,有点血亏现象,也就是贫血。她也就没多在意。

  不过,花妖的神情却越来越肃穆了,看来正如寒寒所说,边境的状况并不如想象中乐观,而那个圣山,定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