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14

霰雾鱼: 缠上妖孽殿下 171-220

by 霰雾鱼

一百七十一、心照不宣

皇宫贵族的气质?白眉举手投足间我都能感觉到。圣香楼里白眉转头看向颜人妖的时候,手中的茶杯滑落下去,我白痴地以为白眉只是被颜人妖的美色震撼到。他是不是在那一刻就知道颜人妖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他的皇叔?
他说的天意难违,指的是不是现在的相遇?
“他是你皇叔也好,以后白眉就不会是一个人了,他有你们这么多的亲人,颜人妖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白眉。”反倒是我,从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了是一个人。
“你也不会是一个人的。”他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黑夜里我仿佛可以看到他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也对他柔柔一笑,以后要是怕寂寞,大不了我就找个人把自己给嫁了,找个身份平凡的,只爱我的。
“北玄澈来消息了。”颜人妖扯开了话题。
“什么消息?”
“来穆国边疆闹事的北泠国军队,已经被北玄澈带兵击退,目前那支军队已溃不成军,活着的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所以他要回来了。”
“北玄澈就要凯旋而归了?”我大喜忙说:“就是嘛!北玄澈能文善武,他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战神,天下无敌!穆国能有这样的将军实在难得!”想起情丝的话,她说只要北玄澈想要,他可以自创一个王国。
他绝对地有这个能力,还好他无此心,只是忠于穆国。
好久没见他了,想起他的信,原来他想我了。
“好了,睡觉吧,不要再想别人了,想想我吧!”他竟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捂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热热的。
“咳、咳,那个……其实,其实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为难地说,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与我同睡一床,还老是做这些亲昵的动作。
“喂,你听到了吗?”很久没听到他的说话声,难道睡着了?
这么快,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
让我不要想别人,想他?想他他会想我吗?
风从窗外吹进来,还算凉快,抱住颜人妖的腰部,抬头禀住呼吸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低低地说:“每次都让你占我便宜,这次该换我了吧。”埋入他的怀里,若严重的习惯他的陪伴,离开的那日我是不是会像离开水的鱼?

白眉躺在床上,一边站着好几名有名望的太医,轮流为他把脉,其中就有一名是刘太医。这场面不用想也知道是皇上派他们过来的。
“曦曦你来了?太子殿下。”
“皇叔。”
他叫得很顺口,我却听得很不舒服,外表几乎是同龄人,这样的称呼他是怎么叫得这般顺口的。
白眉笑着和他点头,很怀疑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如他的笑容一样吗?我立在房门边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最后还是被颜人妖一把拉了进去。
“白眉。”笑笑,然后问太医们:“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几个太医堆在一块一阵嘀咕嘀咕的,之后刘太医站出来说:“禀杨姑娘,白公子的病情和刚开始老臣下的结论是一样的。”
几位太医一同点头,都这么多人认为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听后,颜人妖捏下精致的下巴点了点头:“你们都下去吧,好好想想该如何治疗。”
“遵命!臣等告退!”
一伙太医整理好药箱行礼退出。
“曦曦怎么了?”白眉问我。
“没什么,身体还好吧。”
“年龄一大把了,不好是正常的,别担心了。”他的眼瞳黯淡失色,完全不像是以往看我那样,炙热如火。
“你别这么说,白眉。”我在他的身边坐下,扶他坐起来让他靠着床背。“真的想像不出你就是当年的男婴。”
颜人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抬手玉指抚过白眉精致的五官,在我以为他要调戏白眉的时候他说:“皇叔你怎么保养的?五十几的人了,皮肤跟本宫有得比了。”
“扑——”我笑了出来,这妖孽!原来是羡慕人家啊,不过我倒也想知道白眉是怎么保养的,竟如二十出头的模样。
白眉拍掉颜人妖的手,并无厌恶之色,他说:“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容貌就不曾改变过,不知太子殿下也认为皇叔是妖孽吗?”
“白眉你别理他,他才妖孽呢!你容貌不改的原因或许和你的饮食有关,和你的爱好有关,还有和白府的环境有关。”这世上哪里有妖,和那日颜人妖说的一样,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人们无法解释的就不该称他们为妖孽!譬如像我是穿越而来的,虽然被国师看穿了,但是他解释不了我为何会穿越就不该说我是妖孽!白眉也一样他的银发也是国师解释不了的,所以就认为是妖孽了。
“曦儿的见识倒是挺广的。”颜人妖可是好不容易才称赞我的。
我赶忙点头:“那是那是!”并给他一记你现在才知道的眼神。
“那太子殿下认为曦曦是妖女吗?”白眉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妖女?
“曦儿将事情跟我说了,皇叔这倒要谢谢你了。”
“谢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我看看白眉又看看颜人妖瞧不出什么。
“心照不宣!”白眉说。
“心照不宣!”颜人妖说。
心照不宣什么啊?果然他们是同一类的,说的话,我都不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被他们远远地隔开了!
“皇上驾到——”
“瑶贵妃娘娘驾到——”
远远的那声音又传来了。
不会吧,皇上来了!连瑶贵妃也来了!每次见这些头衔高的人物我就会慌张。
“别紧张。”颜人妖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见白眉掀开薄被我赶紧扶他起来。

一百七十二、他封王爷

“不用行礼了,阿易快躺好。”皇上进来忙坐在床边阻止白眉想要起来行礼。“都是自己人阿汐、曦儿你们也别多礼了。”
听后我猛点头,赶紧站起将最好的位置让他皇上,远远地站在颜人妖的身边。
“皇上,怎么来了?贵妃娘娘。”白眉说。
“父皇、母妃。”颜人妖喊到。
你们就继续称呼吧,论身份论地位轮不到我插嘴呢。
“阿易还是叫朕皇兄吧,这皇上的位置若没有当年的那场遗憾,朕相信以父皇和母后疼你如现在朕疼阿汐一样,他们一定会立你为太子的。”
白眉还没表态身旁就有个人开始抗议了:“父皇瞧您这么说,好像儿臣这太子的头衔是仗着您宠爱而来的。”
“哈哈哈!”皇上开怀地大笑,“阿汐,父皇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颜人妖这才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于颜人妖我怎么有种小孩子想要吃糖的感觉?
“皇兄有太子这样的孩子,真是福气。”白眉也承认颜人妖优秀,好吧!我也承认他一些方面也算是挺优秀的。瑶贵妃慈爱地看着颜人妖。好吧,我承认颜人妖他处处惹人疼。
一片笑语和乐融融,原来皇宫也是可以有这样的亲情的。
皇上笑看着瑶贵妃又看看颜人妖,才又回头问白眉:“阿易可有自己的孩子?”
我的大脑突然一绷紧,想起这么多年了,白眉或许已经娶妻了,只是他不曾说过。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龇牙咧嘴地看着制造疼痛的罪魁祸首,捏我干嘛!不疼啊!
“我一直未娶妻。”白眉回答皇上的话,眼神却朝我看来。
他并未娶妻啊!没来由的一阵窃喜。
或许是皇上心疼白眉一个人孤寂了这么多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房里一片安静。
许久之后颜人妖他大爷的很不爽地拉着我。“父皇、母妃,儿臣与曦儿先告退了,皇叔好好静养吧!”
也不等他们表态,还无视我的挣扎,我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喂!你这么拉我干嘛啊!”我话还没完呢,腰部就被他纤手有力地一揽,脚尖离了地,他抱着我飞跃过东阁的屋顶,烈日之下,飞得这么高令我有些晕眩,离太子殿的殿门前有一棵参天大树,他抱着我一个空中回转,朝大树飞去,两袭白衣衣袂飘飘纠缠一块,刹是好看,接近大树时颜人妖一伸玉手轻抓住枝干,一脚踩在粗大的枝干上,让我的脚也踩在上面。
往地面一看,一阵晕眩,这多高啊!怕摔下去我赶忙两手抱住他,存在着要摔一起摔的想法。“你不可以松手啊!喂!死人妖你带我来这树上干嘛啊!”难道他踩地板踩烦了?
“你对我的称呼越来越过分了。”对于这死人妖这三个字他很不满意。
“嘿嘿,谁让你老是这么莫名其妙!”
他又带着我往更高处一跃,两人坐在粗大的枝干上,怕我掉下去,他让我坐在里面,我赶紧抖着手脚一手抓住枝干一手揽住他的腰,所谓左拥右抱就是像我现在这个样子吧。
他晃着腿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我一急想起李誉从树上掉下的情形,赶紧肩膀抖了几下。“你千万别睡着了,掉下去的下场可是像李誉那么糟糕。”或许会更糟糕吧,这树比万赢棋社后面那棵树还要高出许多,而我们处于这根枝干上的高度也不容小觑。
“曦儿——”他懒懒地唤我。
“干嘛?我要下去啦!”我抖,我的手在发抖咧!我的脚也在抖,抖得比他晃的次数还要多,还要明显。
“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他抬起脑袋向我靠近了些,一手揽上我的腰。好吧,我承认他这小小的举动让我心安了不少,虽说手脚还是抖得不像话。
“可是这里好高啊!你看比太子殿的屋顶还高。”往下一看,太子殿包括旁边的几座大殿,阁楼等等的,都可以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坐在这么高的位置看景色果真不一样,一览无余。
“只要相信我不会让你掉下去就可以了。……曦儿。”他又唤我。
抬头看他,他是怎么回事了,平时在白眉面前这么拉我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今天当着皇上和瑶贵妃的面这样把我拉走,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看着他绝色的侧面我咽咽口水问他,越是近看越觉得迷人。
“你真的很迟钝咧!”他说,口气说得我真的好像很迟钝。
“我怎么迟钝了?”不解他话里的意思我问他。
“……”很久之后他没有说话,在我决定放弃听到答案的时候他说:“算了没什么。”
这回答跟放弃也没什么差别了。

八月十五中秋,皇宫热闹非凡,比起往年的还要热闹,白眉当日认祖还被封为易王爷,以他的名字为号。赐府邸一座位于城内,良田百亩、白银数万两,价值连城的玉如意一对,仆人数十人,珠宝、绸缎无数,等等一大堆宝贝。
当然,我也有份,皇上说我与白眉从小相依为命,不至于白眉会太过孤独,也赏了我白银数万两,珠宝、绸缎无数,瑶贵妃也赏了我不少的东西啊。
白眉一听到我和他从小相依为命,用特别奇怪兼疑惑的眼神看我,仿若在说啥时我们相依为命过了,但也没说破。
一夕之间,白眉成了家财万贯的王爷,而我也成了小富婆,以后离开皇宫了,这些宝贝可以带出去吧,那就不怕三餐挨饿,露宿街头。
皇宫以后就是他的家了吧!

一百七十三、可曾爱过我

傍晚,我一人到东阁找白眉,推开门,见白眉又立在窗前,身穿他喜欢的素色白衫。
进门,他转身看我,我动了动唇瓣竟不知要如何称呼他。
是该叫白眉还是易王爷呢?
“曦曦,还是叫我白眉吧,易王爷只是推托不掉的称呼,我还是你的白眉。”他像是看出了我犹豫。
“我还是你的白眉。”他竟然这么对我说,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身子。淡淡的药香,和以往的刚沐浴完的味道不一样,却有一股属于他的香气还是没有被药香给掩埋,丝丝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哎!”他叹了口气,我抬头看他,不解他为何又叹气了。
“怎么了?”我问他。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吧!总有一天我会先走,会扔下你一个人在这儿无依无靠,我放不下,走得不安心。”他将我抱住,微闭着眼睛,痛苦浮现在眉头间。
原来是这个理由!
他只是怕自己走了我一个人会孤单,所以没法接受我,若跟了他我在这世界上就只有他。
“白眉你的身体会好吗?”眼中有灼热的泪水滑落。
“或许好不了,生老病死是正常的事,别伤心,将你交给太子殿下,我很安心。”抬手拭去我的泪水,他看我的延伸依旧炙热。
“别放弃好吗?我们一定会有方法的,你看这么多年来你的容颜都不曾改变,那些伤一定可以痊愈的,而且颜人妖他是太子,以后注定拥有三宫六院的女人,难道你要看我与她们一起分享吗?白眉我办不到,就算我如何喜欢他爱他,但是要与别人一起分享,那我宁可不要!”
我说完,迎来的是两人许久的沉默,其实他与白眉我都好难抉择的,只是颜人妖或许我在意识里早就放弃了,我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相交不到一块,而白眉,我很庆幸的是,在他抛弃我之后对我不闻不问那么久,他入宫后,我对他的感情竟然不变,反而越来越强烈,特别是这次他病了之后。
“白眉,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有个问题没有问出口,那么我都无法知道答案。
“你问吧。”
“你可曾爱过我?”或许相处并不久,可是他看我的眼神,我相信他一定对我有感情的,在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要他娶我,他眉头不皱一下,很干脆地说好。如果要白眉答应这种事,除非他真的爱我,否则以白眉的性格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他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轻咳了几声,紧皱着眉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眉摇摇头,突然把我推开。“没什么,去准备吧,晚上有宴会,曦曦什么都别去想了,一切顺其自然。”
他不正面回答我,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呢?或是对我好是因为把我召唤来这里对我的愧疚?
既然不说,我再问下去也不能问到什么结果,擦干泪水我笑笑地说:“好吧,听你的,宴会换上宫装,你进宫这么多天了,我还没看过你穿宫装的样子,还有我要你记住,无论是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淡淡与如春为我梳头插上了满头的发簪,我一晃脑袋还真有点沉。“你们想重死我啊,把发簪拿一些起来吧,那金步摇不要了,旁边那三把簪子也一起拿掉,如春你把那朵大红花给我摘掉!”我一看那红花就想起在北玄将军府里,我头戴五颜六色的花朵连淡淡都说人比花娇,却没想到颜人妖一看到说:“姿色已经很平庸了,别把自己搞得像不正常的人。”
“人比花娇?世界上的花都枯萎了吗?”颜人妖还这么说过。
如今头戴花朵已成了我的大忌。
“呵呵……”淡淡憋着笑意,还是笑了起来。她也想起了北玄将军府的那一幕了?
“淡淡你笑什么?”我阴阳怪气地问她。
“呃,没、没什么小姐,奴婢没在笑。”
从铜镜里一看,嘴巴都咧到耳边了还不是笑是什么?
“好了小姐别乱动了,淡淡你也不准笑了,簪子都插歪了呢。小姐,这簪子与红花金步摇都拿掉会显得太素了,今晚的宴会所有的娘娘啊公主还有官家小姐都打扮得很得体,小姐你可是代表太子殿唯一的女性参加可别让他们小瞧了。”如春这丫头竟然不把那些东西拿下,还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朵红色珠花为我戴上。
太子殿唯一的女性参加!哈哈!那还真不能让他们给小瞧了,只是人那么多,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怎么办才好?以前有什么宴会或聚会一般都只是吃吃喝喝,而现在这宴会天啊,这古代就爱吟诗做对我可都不懂,哎!说不定代表太子殿唯一的女性就要给太子殿丢脸了。
“如春把簪子和红花拿掉吧,太重了我会紧张,一紧张准要闹笑话的。”
“这、可是小姐……”如春为难。
“还是拿掉吧!小姐说什么就什么吧。”还是淡淡了解我。
撤下了头上每样都价值不菲的发簪,还真轻了不多,她们又在我脸上抹抹涂涂一番才为我换上一袭大红色的高领低胸宽袖的宫装。
“颜色太艳了。”我皱眉说道,这样艳丽的颜色只适合颜人妖吧。
如春说:“小姐别为难奴婢了,这套宫装是太子殿下指定要小姐这么穿的。”
“嗯。”淡淡在一旁点头。
妖孽啊!我又不是你!
“好吧,红色就红色!”宴会上将自己打扮得喜气点、健康点这准没错吧!
“怎么样呢?”我揽镜自照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虽然长得没有国色天香,但总体来说还是有点小家碧玉了。

一百七十四、情侣装

“都很好,就是少了点珠光宝气。”如春好好地为我审视了一番才说出她的意见。
“……嗯,奴婢也这么认为。”淡淡也同意她的看法。
“珠光宝气多俗气呀!呐,就这么定了。”珠光宝气?等下见到满屋子的珠光宝气,真担心自己克制不住冲动跑过去见谁戴啥就抢啥,那还得找个布袋装啊。
“曦儿好了吗?”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身颜色艳丽的颜人妖,那斯穿的衣服竟然和我是一致的,怎么一看到他的穿着就想到了“情侣装”这三个字?
红色的宫装如一团火,艳丽四射,长发垂落,部分落在胸前,美得绝色的容颜令人移不开视线,绾在乌黑浓密的发上是把红得似火浑身晶莹的红色簪子,额上的六玫花瓣胎记和红色的宫装相得益彰,我早就承认他穿红色的比我适合好几百倍了。
或许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把红色的穿得这么别致与华美,而不俗气。
“差不多了。”我说。
“虽然没本大爷穿的好看,不过还不错了。”这是他审视了我一番做出的结论。
又是本大爷!小小地汗了一下下。
“是,你最绝色了,美女姐姐!”我甜甜地喊他,却见退至一旁的淡淡和如春忍着笑,嘴角正抽搐着呢。
眼前某个艳丽的绝色家伙一听到美女姐姐竟也不怒,唇角勾起一抹足够让人丢魂的笑容。
“走吧,去看看白眉好了吗。”他伸手过来。
我点头,接住他的手,牵住,十指交握。
两袭艳丽的红装缓慢步出门外,隐隐约约地听到屋里淡淡与如春失魂的感叹声。
“这是你在皇宫里度过的第一个中秋想要什么礼物呢?”在长廊里他问我。
礼物?金银珠宝沾着白眉与颜人妖的光,皇上与瑶贵妃已经赏赐了不少。
“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你要送我吗?如果是,我很好打发的。”看到他们赏赐的那么多钱,只是一夕之间我就成了小富婆也同时对银子失去了莫大的兴趣,以前在棋社里总喜欢攒钱,把北玄澈送给我的钱袋和颜人妖给我的工资藏起来,可现在钱财一多,藏着也没以往那种激动的心情了。
颜人妖打量着我头上的发饰,停下脚步松开与我十指交握的手,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支发簪,红色的如宫装的颜色,通体晶莹鲜红,这支发簪都能将我插在脑袋上的发簪一一比了下去。这么熟悉的发簪好像在哪里有看到过,只是抬头一瞥便看到他发上那支一模一样的发簪。
“这发簪适合这套宫装送你。”他为我插到发髻上。
“和你发上的那支一样的?”只不过还是觉得他戴好看点,虽然我没照镜子看自己戴着是啥模样。
“嗯。走吧!”重新与我十指交握,朝东阁的方向走去。
华丽的银白色宫装,袖边滚上了亮亮的灰色,使整件衣服看起来简单却又不会显得太单调了,银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脸色略显苍白,绾住头发的发簪是我送给他的白玉簪,配上他的银发很别致。实在出色得不像是凡人,他与颜人妖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白眉看到我们过来好看的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溢了出来。
“你们……你们来了。”他的目光放到我与颜人妖十指交握的手上,目光一滞可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看着我,目光柔柔的。
刚才他的眼神?白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赶紧甩开颜人妖,甩了两下没甩开换来了颜人妖不满意的目光,他干脆把我抓得更紧了。
“皇叔准备好了吗?”颜人妖问。
“好了,走吧。”
走出房门前,白眉停了下来,他看了我许久才说:“曦曦,今天很漂亮!”
脸上浮起了两抹桃花,我低头微微一笑,很少被这么夸奖的,特别对方还是个超级大美男。
“谢谢!白眉今天也很好看。”接着又低下了头。
“没本大爷的好看!走啦!”某人语气不善又发神经了,拉着我快步走出房门,白眉跟上,脸上的笑意让我分不清楚是真笑还是苦笑。
他的心是否很苦涩?

宴会设在御花园,我们到御花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通往御花园的道路处处挂满了灯火,进入偌大的御花园,里面更是灯火通明,上千个的精美红色灯笼挂满了四周,在御花园摆宴会的排场真是壮观,而且摆设雅致。
真不愧是御花园,所见之处都是名贵的花卉,香气笼罩着。
宴会快要开始,群臣们都已正襟危坐。
最里面的留着三大位置,想必是皇上皇后还是贵妃什么的位置吧,依次下去应该一边是王爷、王妃另一边是皇子、公主,他们之后是宫里的大臣,再一路下去是大臣门的家眷,这皇宫的宴会摆坐我想都是按照身份地位的,那我呢?位置在哪?若真按身份地位那我可能是最最最后面最不起眼的位置了,不过住在太子殿里想想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虽说这宴会坐哪对我来说都一样。
在往离皇上的位置近点的我看到了二皇子,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将他衬托地更为俊美,他眼光冰冷地向我投来,出于礼貌我对点头一笑。他的旁边是三皇子,“丑八怪!”他咧嘴一笑,朝我们三人招手。
再次出于礼貌我抽搐着唇角也朝他微微一笑,这么隆重的场面上叫我丑八怪,他找死啊!
我们三人的出场,惊起了不少的轰动与讨论声,目光刷刷刷的一致朝我们投来。他们的讨论声我听得较清楚的大致上是

一百七十五、呃,这任性的家伙

“太子殿下的容貌可比洛神还要美上几分。”
“可不是,洛神的容貌哪里能跟太子殿下相比。”
“旁边那位银发的可是易王爷?”
“是今早皇上新封的易王爷没错,但是几十年了他的容貌怎么还如此年轻呢?皇上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就是当年被国师说是穆国的祸害,皇室所出的血统真的是我们这些大臣们比不上的,看那气质……”
“那位女子又是谁呢?怎么穿的宫装和太子殿下的相差不多?难道是未来的太子妃?”
“看他们多恩爱,手牵手呢,太子殿下可不曾这么牵着女子的手出宴呢。只不过姿色还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的一半啊!”
“……”
不管到哪个年代,八卦永远是存在的,而且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颜人妖拉着我在二皇子他们的对面坐下,他坐在最前头,我坐在他旁边,白眉坐在我身边,这不是按身份地位的吗?我竟也能坐得这么前面啊!左边第二位啊,太子殿下之后就是我啊!
见我坐的位置这么靠前,讨论声更大。
“曦儿、皇叔,对面是二皇子、三皇子、茗妃、蝶妃、雁妃、馨妃、萌萌公主、平怡公主,而皇叔之后的是三皇叔凤王爷、六皇叔靖王爷,七皇叔斓王爷,九皇叔碧王爷。”颜人妖开始为我们一一介绍。
一个个看去,个个人模人样的,男士们无论老的小的人人都将自己打扮得华丽丽的,女眷们更是珠光宝气,和他们比起来我确实算是寒酸了点。头上带的还不到她们的十分之一呢,但是我相信我发上颜人妖送我的簪子或许是最名贵的。
“易王爷。”说话的是凤王爷,虽上了点年纪,不过倒也看得出来年轻时容貌出众。
“凤王爷。”白眉浅笑回答。
“多年未见,易王爷可好?”
“一切都很好。”白眉简单的回答。
“今日是中秋佳节本王也不提当年的往事了,还能再见到易王爷能够一起度中秋,本王也知足了。”
看凤王爷与白眉是兄弟手足间的谈话,本来以为凤王爷也是看颜人妖不爽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好货色,今儿一见也还行。人家看他不爽,或许是颜人妖本身就妖孽,加上皇上这么宠爱他,想想也就觉得情有可源了。
之后几位王爷也过来与白眉问好,兄弟这么多啊,白眉从开始都挂着淡淡的笑,不太于明亮也不太于沉闷,一如他的个性。
靠后的很多女眷们的眼光都迷恋般地停留在颜人妖和白眉的身上,就连可能是皇上的妃子也不为过,所有目光聚成两束光芒向我身边的两位大美男射来,气势之庞大不是我可形容的。但是对于看白眉的目光,我都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他年龄大得可以当你们的爹当你们的爷爷了,要看回去看你家的爹跟爷爷!至于颜人妖,看就看吧,他大爷的老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还乐在其中呢!
我也是有人注视的,就是几位还在讨论我的朝中大臣,和部分女眷们不屑与嫉妒的目光,当然少不了坐在对面的二皇子,目光冷冰冰,没事又生什么气了。
右肩觉得一沉,我转头又见他几乎将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我身上,头正舒服地枕在我肩上。
“喂!人那么多,你这是干吗啊!”二皇子冰冷的目光又朝这里扫来了,三皇子那什么眼神,那么暧昧,几乎看到的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朝这边射来,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平怡公主也好奇地看着。
“这宴会我们不要参加了好吗?”他突然说。
“啊?为什么?人都来了。”不参加我是无所谓啦,我参加宴会想到的只有美食,可他是太子殿下,这么就走人不大好吧。
“因为突然间本大爷不想参加了。走吧!”
“可是白眉他……”
“曦曦去吧。”白眉突然转过来说。
“可是……”我问难地看看颜人妖又看看白眉,这任性的家伙,他身为太子殿下竟然这样。
“皇叔一个人没事的,况且还有父皇。”
“那等下皇上他们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那是经常的事,他们早习惯了。”
我都还没答应便让他拉了起来。他们早习惯了……无语。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瑶贵妃娘娘驾到——”
大人物们来啦!
明黄色的龙袍,明黄色的凤袍,而瑶贵妃穿的也是凤袍,只是她宫装的颜色是红色的。后宫的地位除了皇后最大,就是她了。
先是皇室血统的人俯跪地上,我也被颜人妖往下一拉,和他并肩跪地,他们齐声喊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贵妃娘娘千岁!”
“平身。”皇上一笑,看起来心情大好。
“谢父皇。”众人齐说。
之后是大臣们俯跪地上齐声喊道:“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恭迎瑶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众卿家平身!”皇上身体虽不大好,可声音仍浑厚有力,无形的帝王威严。
被拉回原位置,颜人妖懒散地又往我肩上一靠,推又推不开。我只好低声说:“走不了了。”
“阿汐坐好!”上面传来皇上威严的声音,我一听赶忙用力将颜人妖推开,估计他已经被列入全世界最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的太子了。一抬头却见皇上的脸色并无怒气,只是关怀地看着颜人妖。
颜人妖离开我的肩膀坐好,朝皇上一笑,才点头。
“阿汐身体不适吗?”皇后关心地问。

一百七十六、本大爷喜欢你

“嗯。”他点头突然又虚弱地朝我的肩上靠来。我转头看他,脸色红润哪里像不适的样子了?
“那……皇上。”皇后着急了起来。
瑶贵妃却微笑着摇头,或许她也知道颜人妖是装的吧。
“曦儿。”皇上突然唤我的名。
吓谁啊!我手一抖乖乖地说:“曦儿在。”
“扶太子殿下回太子殿休息吧。”
“是的,皇上。”颜人妖就是要这个效果啊?
我朝白眉一看,他一个人在这行吗?白眉朝我点点头。
“还走得动吗?”我轻柔地说,声音尽量让大伙刚刚听得到,这叫配合他演戏。
颜人妖点了点头,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众目睽睽之下扶着颜人妖起来,刚要走却又听到一阵声音:“父皇,儿臣身体不大舒服,先退下了。”
这不是二皇子的声音吗?怎么连他也病了。
“阿泽怎么了?”皇后关心地问他,她一定疑惑着怎么突然间两人同时生病了。
“儿臣觉得有些头疼。”
“回去好好休息吧,让太医看下。”
“谢父皇,儿臣告退!”
却听皇上缓缓说道:“今天是中秋佳节,众爱卿尽可尽情的享受美宴,不必拘泥……”
这里的宴会热闹非凡,我却在想为保家护国的北玄澈现在远在边疆,他是否孤独,或者在今日想起了我。
人还在御花园里,离宴会的人群已经很远了,有人出来表演节目,歌声柔美。那里灯火通明,葡萄美酒、歌舞升平,和乐融融。
“喂!不用再装了,压得我肩膀好酸呢。”一路走来他大爷的走得很舒服嘛,全身重量都放我肩上了。
他这才不情愿地将离开我肩膀,手很自然地牵上我的。
“好好的,怎么想要出来了?”我可是第一次参加,那里的美食啊,一口都还没尝过呢。
“你是想吃的吧!哈哈!”他笑出了声。
“你怎么知道?”不会吧,何时他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看你口水流的都快淹了御花园了。”他又是一阵轻笑。
口水?我赶紧拉起他的袖子往嘴边擦擦,之后又听到他的笑声,被骗了,我哪里有那么容易流口水。
“傻瓜!我带你出来是不想二皇兄那么看着你,很像妒夫咧!”他搂住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二皇子不是也离场了吗?那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我闷闷地问他,却又想到白眉,其实不该这么问他的。
心里很是矛盾。
见他不说话,我又说道:“其实、其实我们不该这样的。”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又舍不得,这样的拥抱好象也习惯了。
“不该怎样?”
“像这样,抱着。”
沉默了很久,脸贴上他的胸膛,眼睛往上一看,明月散发出清冽的光芒。
他突然说:“不要喜欢皇叔了好吗?”
什么?让我不要喜欢白眉?为什么!
“曦儿看我的眼睛。”他的一手揽上我的腰,一手放到我的下巴,试图让我抬头,顺了他的意抬头看他迷人勾魂的桃花眼,睫毛浓密修长地微微上翘,他的眼很清澈,柔柔的深情地看着我。
“你喜欢我吗?”他一字一字地说,清清楚楚地传到我的耳朵,在心里强烈地撞击着。
他问我喜欢他吗?在中秋的夜晚,明月高照,御花园里暗香浮动。
“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说不出假话,别开眼不去看他,喜欢他又如何?白眉他也希望我能够与他在一起,可是,他的身份是我高攀不起的,就算高攀起了,他也注定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这么平凡,就算我喜欢他,可是他会喜欢我吗?
“别想要逃避,看着我!”他硬是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与他面对面。再次直视他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心没来由地乱跳。
“我、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脑子太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因为皇叔的关系吗?”他将话题扯到白眉身上。
白眉……
白眉并不是什么问题,他有意想撮合我和颜人妖,今晚颜人妖带我出来也是得到他的同意。
“与白眉无关!”
“曦儿,与皇叔有没有关系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吗?”为何他现在的语气这么地轻柔,眼神如此地深情?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还有些压抑。
为了搞活气氛,最好的就是转移这话题,我突然乱没形象地干笑。“喂!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情啊?很奇怪的,还是习惯你妖孽一点的时候。”如果他不是太子殿下,他这么问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无奈他的身份是我垮不过的一道坎。
颜人妖轻叹了一声,揉揉我梳得整齐的头发。“……曦儿。”
“嗯?”
“可是本大爷喜欢你!”
怎么有些晕眩?我贫血了吗?还是毒又发作了?他说他喜欢我,心里有种难言的高兴,心跳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也跳得更有力。
他说他喜欢我,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有着绝色的容貌,喜欢上我这姿色平庸又没有才华,从别的时空穿越而来的一无是处的我!
这怎么可能呢,连做梦梦到这情节都觉得是难上加难。
“胆小鬼!”
身后有一声充满了怒意的声音响起,他不是头痛吗?听他的声音不像是很严重吧。
我知道是二皇子,想要转头颜人妖却从脑后按住,让我的脸贴上他的胸膛,一动都动不了。有脚步声走来,停在我身后。
“二皇兄没看到我正和曦儿恩爱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恩爱?这样算吗?怎么突然间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百七十七、坏我名声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会放弃了吗?”声音有火药味。
“放弃吧,曦儿已是我的女人了,这样二皇兄还要吗?”我要反抗,他在破坏我名声!可是一接受到他警告的眼神,我的声音怎么也吱不出来。
“本、宫、不、在、乎!”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像是说给我听,二皇子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我吧!他是认真的?
“原来把曦儿吃干抹净了二皇兄还是想要抢啊,那可还得再想想办法了。你说是吧,曦儿。”抬起我的下巴,他低头在我唇上轻轻一啄,当着二皇子的面,我已经可能想象得出来他如冰山的脸孔了。
“二皇兄曦儿的这身打扮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上,手开始渐渐的觉得有些冷,搂住他的腰,我将脸部贴上他温暖的胸膛,却听颜人妖低低一笑,宠溺地抚上我的头发。
小腹隐约有些疼痛,不会又发作了吗?皱着眉头牙齿开始打着牙战。
“是很清楚,但是本宫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能不能别在说了,我又开始有快要死掉的感觉了,色色给的药,药还在西阁呢。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异样,颜人妖低头看我,清冽的月色中我看到他含笑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写满了担忧。
“曦儿怎么了?”捂上我的脸,他问道:“又发作了?”
点点头,见鬼了也太不会挑日子了,竟然中秋节给我发作。
“药呢?放在哪里?”
“在西阁。”
“会没事的,别怕我立刻带你回西阁。”
“怎么了?”二皇子问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让开!”颜人妖将我打横抱起,见二皇子不让开干脆施展轻功往西阁的方向飞去。见状,二皇子也奔了过来。
埋在他的怀里,很冷很难受却也很安心,张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贪恋上他的体温。不到一会的时间就到了西阁,他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门,将我放到床上,拉起薄被先为我盖上。“药你藏在哪里了?”
“梳、梳妆台的……第二个柜子里。”一离开他的怀抱,血液、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让我不禁瑟瑟发抖。
“砰——”房门再次被踹开,二皇子冲进来。“怎么了?晨曦,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他握上我的手,手上的温度让我迷恋地反握住他的手。
看得出他的担忧,我安抚他:“没、没事的,你别担心。”
“曦儿快吃下。”颜人妖拿出一颗药丸喂我吃下,又倒了杯温水让我喝。抬起我的手,掌心贴上他的,立刻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我的身上,缓缓地驱散了骨子里与血液里的寒冷。
二皇子也抬起我的另一只手,掌心贴上掌心,暖意开始蔓延。
渐渐的小腹上的疼痛被压制了下去,寒冷也逐渐散去。
近半个时辰,觉得我的手开始有温度,他们才同时放开我的手。
“感觉怎么样了?”颜人妖问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好很多了,你别担心。”想抬手可是每一次的发作之后全身就像失去了力气,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握。
“胆小鬼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冰冷?”
“上次与你出宫被北泠云翌掳去,被他下毒,目前还没拿到解药。”颜人妖淡淡地说。
“北、泠、云、翌!”二皇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道。
“太子殿下你好好照顾她,胆小鬼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他抚上我的脸,给我一记放心的微笑。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颜人妖,他从不承认他的身份是太子殿下,这么称呼是因为我吗?
他起身大步离去,留给我一个背影。
“喂——”唤他,二皇子只是回头给我一抹微笑,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人都走了,别喂了!”
“他会不会出事啊?”搞不好还出宫找北泠云翌,打起来了怎么办?吃亏的会不会是他?
他为我脱了鞋子,将我挪到里面,自己也爬上了床又让我靠在他胸膛才说:“二皇兄不会出事的,想必他明早就会出宫或是今晚吧,过两天等你身子好点我们也出宫。”
“出宫?为什么?”不是呆得好好的吗?该不是要回万赢棋社吧。
“直接找北泠云翌拿解药这样会更快点,你中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每次发作后就要花好几日来修养,我会担心你的曦儿。”他低头在我的唇角细细地吻着,睁大眼看着他难得的忧郁神色并没有推开他,没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吧,只是碍于他的身份,碍于他太出色了。
他会担心我,是不是说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刚才他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喜欢吗?
“以后记得把药带在身边,知道吗?”他柔声对我说。
我点头,没想到这次发作的这么快,还好有他和二皇子在身边,要不真怕自己不是痛死就是被冻死,也还好没在御花园里的宴会上发作,否则后果啊,今晚的宴会估计要让我闹砸了。
“冷吗?”他捂上我的手。
“不冷了。”现在手上暖和和的,心里因为他的话也觉得暖和和的。
他开始为我拿到头上的发簪,长发顿时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又开始为我脱掉华丽的宫装,这些动作好象都已经习惯了,也就由着他,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在我与他之间好象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脱掉宫装就着里面的薄衫,然后让我躺好,为我盖上薄被。
“你先好好躺着,我去让他们准备点食物,晚上你还没吃呢。”
“嗯。”被他这么一说肚子倒真饿了,宴会上那么多的食物我可是一口也没吃。“对了颜人妖,这事不要跟白眉说,还有我们出宫了白眉怎么办呢?”

一百七十八、谁家造孽了

他脸色一变口气有些不好:“别老担心皇叔,他会很好的,皇宫也是他的家。”
皇宫也是他的家?
是啊,现在皇宫是他的家了,可是我为什么总感觉不到他的喜悦,或许他和皇上相认心里高兴,可是这里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会是什么呢?
“曦儿。”他突然唤我的名。
睁着大眼看他,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的反应真的好迟钝!”然后叹气下床,快步走出房间。
怎么老说我反应迟钝啊?留下我一人在房里想不透。叹了口气,才发觉连叹气都觉得累,需要费气力的。
不到一会颜人妖就进来了,脱了鞋子很自然地在我身边躺下,一手揽上我的腰部让我靠在他的胸膛,暖暖的混着淡淡的清新香味,闻着很舒服。
“喂,对不起啦!害你好好的一个中秋就这么度过。”虽然从宴会中半路走人他承认是经常发生的事,但是今晚他是为了二皇子看我的眼神才会想走人,要不他一定会在宴会里和他们笑谈风声,还是今晚的焦点呢,虽说他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颜人妖又叹了口气,越来越搞不明白他为何老是叹气。“你怎么老是叹气啊?”这样子很不像以前的他,以前他从不叹气的。
“为什么你就这么笨呢?到底是你们家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笨的你,还是我造了什么孽才、才……认识你,哎!。”他想了想说,又叹了口气。
“喂!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跟你吵,别惹我!”我们家造孽?他们家才造孽呢!生出了这么个活生生的妖孽!
“好,不惹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拥住我,他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为什么老是有这么多的亲密动作呢,他是习惯了还是、还是……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他,将脑袋埋入他的怀里,心跳加速,如果有镜子我想我的脸上开出了两朵桃花。
他的手一僵,随后轻溢出笑声。“怎么突然又变聪明了?”
这算是答案吗?那到底是还是不是,怎么突然又变聪明了?字面上理解的意思是他认同我的意思,他喜欢我!
可他真的喜欢我吗?我一点都不出色啊!
这下换我叹气沉默了。一想到他的身份,心隐隐地揪疼着,比毒发作时小腹的疼痛还要疼。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他,有泪水沾湿了他的衣服,我们终究在某一天还是会分开的,分开了我会舍得吗?
“哪里难受了?怎么哭了?”颜人妖看我在哭突然慌张了起来。
都很好,就是心里难受,我哭着摇摇头让他别担心,可是他一关心我泪水比刚才还要充沛。
“叩叩——”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赶紧将泪水擦在他胸前。
“太子殿下,晚膳准备好了。”是如春的声音。
“送进来。”他说。
淡淡和如春端着食物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宫女,她们两人担忧地看着我,先将手里的饭菜都端上桌,之后淡淡也不顾颜人妖在我身边跑了过来红着眼眶喊道:“小姐。”我想如春也许惧怕颜人妖的身份吧,站在桌前担忧的看我。
“没事的不准哭,否则把你扔回北玄澈那里。”我吸吸鼻子吓唬她。
“嗯,奴婢不哭,可是、可是小姐什么时候才会好呢?最近瘦了好多呢,奴婢看着都觉得心疼。”
我瘦了吗?不会啊,这几个月吃好睡好除了偶尔发生些什么事譬如被气被掳与中毒,这小日子美得不得了。“去!你不觉得本姑娘最近又漂亮了吗?这叫骨感美!”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送给她,我又说:“你和如春好好过中秋,明天送礼物给你们。”不禁懊恼北泠云翌,给我下这什么鬼毒尽折腾人。
“下去吧!”颜人妖说。
“奴婢遵命!小姐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一群人离去,颜人妖起身,干脆将桌子移到床边,挨着我坐下,让我靠在他怀里。一看到丰富的菜色不禁饥肠辘辘,伸手要拿筷子竟然伸得好吃力,距离发作才不到两三个时辰,我竟然没力气成这样。
“别急,我喂你。”他夹了块没骨头的香烤鸭肉喂我吃,等我吃完才又喂我喝粥。从懂事后就没人这么喂我吃饭了,就连爸爸妈妈也不曾有过,可来这里后,颜人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喂我了。
“真想见见北泠运翌是个怎么样的家伙。”他又喂了我一口,夹了口菜以为要给我吃,结果等我嘴巴张得大大的,食物落入的是他的嘴里,他看我的模样得意的一笑。
我舔了舔唇看着可能沾有有口水的筷子,颜人妖也不嫌弃就这么吃,心里竟然浮起一点点的小得意,这也算是间接接吻吧。“北泠运翌?美得像妖精,成天冷冷的,笑的时候邪邪的,还是你比他顺眼多了。”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毛毛的,他是属于让人看不透摸不着的那一类。

这三天,我都躺在床上虚弱得哪里也没法去,不过天天都有人陪着,颜人妖是每晚必要睡在我身边,理由还是毒再次发作他不在我身边我会被冻死的,我跟他说有阿舟和阿迹在暗中保护我怎么可能会冻死,他大爷脸皮已经厚到比墙壁还厚的程度了,大白天若没什么事也都呆在西阁里,不在的时候还有淡淡和如春陪着。
白眉也来过好多次,看着他的身子不似几日前那么虚弱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当他看到我病恹恹地横在床上,眉头紧皱,脸色稍微苍白,我知道他很难过,他最想要看到的一定是几日前那个唱着《两只老虎》的杨晨曦。

一百七十九、她为我哭泣

第三日下午白眉又来了,颜人妖刚好去见皇上,好象是跟他说过几日要与我出宫的事,关于我中毒一事,想必他也会告诉皇上的吧,然后瑶贵妃也会知道的。
“曦儿,我也想要出宫。”一番关心之后白眉说。
“为什么呢?你身体还没全好,别出去。”他这身子一出宫我准担心死,还是觉得他在宫里有人伺候着我安心。
“回白府拿药,前几日想起师傅走前还有一瓶药可以解百毒,虽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但我想应该对你会有些帮助吧。绝色说的可以拖个半年,但是有那瓶药拖个一两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颜人妖说要出宫找北泠云翌拿解药了……”
“没那么简单,曦儿。”白眉打断了我的话。
躺着看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想说的是不是解药没那么容易得到?或许吧,北泠云翌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怎么可能颜人妖说要他就会给,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天过去了颜人妖派过去的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要他亲自出马。
“可是我会担心你的,白眉。”拉上他的手,他的身子虽好了些,若是好好养应该会痊愈,可出宫后,天有不测风云,算了,我还是别老往坏处想。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倒是你,每发作一次身体就虚弱成这样。”
“我身体不要紧啦!发作时我不挺过了两次,才不怕呢!”话虽这么说,可每次发作时的寒冷还真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不过都有颜人妖陪着,还亲自喂我吃饭,想想算值得了。
“还嘴硬!”白眉佯装怒道,却看到他心疼我的眼神。
“……”
“谁又嘴硬了?”我话还没说,门外就有声音响起,这么好听的声音也就只有颜人妖了。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止颜人妖一人还有瑶贵妃。
白眉也不行礼只是礼貌地对她一笑,瑶贵妃并不介意,也朝他一笑,倒是我想挣扎起来,却让白眉与颜人妖同时按住。
“曦儿就别多礼了,好好躺着休息。”她走过来声音里都是怜爱。
“嗯,谢谢瑶贵妃。”我对着她傻傻一笑,就知道颜人妖会告诉皇上,然后连瑶贵妃也知道。
“听阿汐说你中毒了,现在好好养身子,其他的就别多想,阿汐会跟北泠国三皇子拿到解药的。”她坐在床沿,比颜人妖小一号的纤手伸来握住我的。
我笑着点头,被人这么关心的滋味还不赖嘛,然后又是一阵无声的傻笑。可能是我这样子真的够傻了吧,惹得他们三人都是一阵轻笑。
我也不想这么个傻样的,可是每次一看到瑶贵妃或是身份高点的人譬如皇上我就是这么个表情,或许是因为伸手不打笑面虎的原因吧。
她伸手将我搂住抱着,怀抱柔软馨香温暖的被抱着很舒服,我深深吸了口气,反手也抱住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吃她豆腐?
但是她的举动却让我感动得想哭,好久没被妈妈这么抱过了,现在可以将她当作妈妈吗?
“出宫后好好照顾好自己,回来的时候,我想见到的是个健健康康的曦儿,好吗?”她轻声问我。
趴在她的肩上,我说:“我会的,我、我会的……”却有两滴滚烫的泪水滴落,许久没有长辈这么关心我了。
听得出来一两声低低的抽泣声,却好像不是我发出的声音,抬头一看,瑶贵妃清亮的美丽双眼有些红红的,睫毛一片湿意。
她哭了,是心疼我吗?
用袖子为她擦掉泪水,我对她微微一笑。“瑶贵妃,出宫后曦儿会照顾好自己的,请瑶贵妃不用为曦儿担心。”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阿汐说,他会照顾你的。”
“嗯!”用力地点头,看向颜人妖他也正看着我,目光柔和似水。

发现这一次毒发作恢复地比上一次还要慢,都已过七日了,还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下床没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冷汗直冒,只好爬回床上好好地躺着,这是第二次发作,那如果是第三次发作,那是不是得在床上躺个半个多月了?骨头都能给躺软了。也或许第三次会挺不过来,直接翘掉!想到自己可能将不久于人世有点害怕有点悲凉,但还是想相信颜人妖和白眉。
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到了傍晚的时候才醒来,淡淡和如春都在一旁守着。
“小姐,你醒啦!”淡淡握住我的手。
“小姐喝点水吧。”如春见我睡醒忙端了杯水给我。
“嗯。”接过水我咕噜噜没两口就喝完了,如春接过我的杯子放回桌上。
“小姐你吃东西喝水真没形象。”淡淡笑道。
“……死丫头,敢笑我,等我好了看不把你扒层皮下来!”吃东西我只顾自己怎么吃才觉得好吃,还顾那形象我会吃不下的。
“如果小姐好了,那奴婢愿意让小姐扒皮呢!”她又开始眼眶湿润。
“我怎么舍得扒你们的皮呢!呵,过几天我和太子殿下就要出宫了,你们相互照顾自己吧,别让我担心了。”
“出宫?”两小丫头惊呼。
“嗯,去找解药,否则我就要死翘翘了。”
“才不会死翘翘呢,小姐别吓奴婢啊!”淡淡眼红。
淡淡说:“小姐会长命百岁的!小姐出宫了让奴婢跟着吧,总有个人可以照顾你。”
如春说:“嗯,小姐,也让奴婢跟着吧。”
两人的意见不错啊,可是这次出宫的目的不是玩,说不定还有些危险,就像白眉所说的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我说:“这次你们好好听话,下次再带你们出宫去玩,外面可热闹了,太子殿下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一百八十、马车里的对话

想了想我说:“这次你们好好听话,下次再带你们出宫去玩,外面可热闹了,太子殿下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淡淡转了转眼珠子,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小姐,以前奴婢力挺你和北玄将军,但是太子殿下对小姐也很好,所以奴婢觉得不管小姐最后和谁在一块只要幸福就好了,只是北玄将军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推了她一把,什么思想天天就想这。“我将他们当作朋友啦!你别瞎猜了!”脸有些燥热,什么跟什么嘛,虽然知道北玄澈很喜欢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把他当作最要好的朋友,可是颜人妖我真的只将他当作朋友了吗?
有个声音强烈地告诉我:“不是!”
但是总有分离的一天啊!
“脸都红了还说奴婢瞎猜。”淡淡嘟着唇委屈地说,如春见状咧开了嘴笑。

又过三天,力气开始恢复得差不多,由于颜人妖每次都要睡到近中午才起来,所以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出宫。
到宫门口下了软轿,送行的只有瑶贵妃一人。
“阿汐要好好照顾你皇叔和曦儿。”她牵上颜人妖的手,这趟出宫,最累的可能就是颜人妖了,我和白眉皆属于病人阶级。
“母妃儿臣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唇角扯出一弯弧度,淡淡笑着。
“易王爷好好照顾自己,曦儿你也是知道吗?”
我和白眉一同点头。
“母妃回去吧,我们走了。”
三人上了华丽的马车,充当马夫的还是默然,那斯几日不见,脸上挂的还是同一个表情。
我掀开车帘子,朝瑶贵妃挥了挥手,她抬起手也朝我挥了几下,脸上淡淡的笑容和颜人妖有几分相似。
“曦曦想娘亲了?”白眉问我。
“嗯,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我是在自己房间里消失的,那时家里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警方调查,他们因为找不到我伤心的呜咽声,一幕幕我都想过。
“既然想那就把我母妃当你娘吧,反正母妃也喜欢你。”颜人妖靠了过来。
“那我们不是成兄妹了?”有个太子殿下当哥哥也还不错啦!只是……只是并不想拿当他是朋友,也不想拿他当哥哥。
看着颜人妖嘴角一阵抽搐。
白眉浮起一抹笑,看着他我突然说道:“那不也得叫白眉为皇叔了?”
白眉一听笑容立刻消失地一干二净。
“你还是闭嘴吧!否则把你扔下马车!”颜人妖又开始威胁我。
不满地努努嘴才小声说:“是你让我将你母妃当娘的!”怎么两人的表情都像是我说错话了。
“不过……你也称皇叔为皇叔这主意倒也不错!”他突然笑得好诡异。
却见白眉不语,我却好象看到了他满脸的黑线条。
“切——”扔下话,决定不理他了。
我称白眉为皇叔?他还答应我以后我没人要了会娶我呢!这个好象不行。
见我不搭理他,颜人妖干脆往我肩上一靠,手搂住我的腰,他大爷的又想在我肩上睡觉了,我这瘦弱不堪的肩膀早晚有天会被他靠垮掉的。
却觉得这姿势有些暧昧,毕竟白眉也在,不自在地想要推开他,颜人妖不依干脆两手环住我的腰,脸与我的脸都贴到一块了,气息拂在我脸上,我刷地一下顿时觉得脸的温度上升了不少,他这行为算不算勾引?
白眉挂着僵硬的笑容对我笑笑,转头看向另外一边,他是否难过呢?可是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子我还是推不开颜人妖?或是从不想要推开?
我的心到底向着谁多一点呢?
马车里并不颠簸,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困,将脑袋搁在颜人妖的肩上,睡意袭来。

“公子,天色晚了,前面有一客栈就在那歇一晚吧。”公子是默然在宫外对颜人妖的称呼。
“行!”颜人妖的声音。
缓缓睁开眼,马车内很昏暗,发现自己正舒服地躺在颜人妖的怀里,啥时候躺下的,他不是靠我肩上,我也靠他肩上吗?
揉了揉眼睛,觉得很困,又埋进他怀里,才想起白眉好象也在这里,又赶紧起来,这会也清醒了不少。
原来天快黑了。
“到客栈再睡吧。”颜人妖说着低头在我额上轻轻印下一吻,被亲得莫名其妙的,我张着嘴看向白眉,他眼神躲闪地看向了另一边。
下了马车,一看这地方就知道很繁华,街道两旁都有卖玩意儿的,掌着灯,照得街上一片昏黄昏黄的,旁边就有家客栈,四人从下马车就开始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单是我们这身华丽的衣服,还有几个出色的男子,就连天都快暗了他们的外貌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他们无论在哪里永远都是亮点。
进了客栈,我们三人迎着众人惊叹的目光先上了二楼雅座,默然一人去订房,一落座就有小二过来招呼。
“公子、两位漂亮的小姐要点些什么吗?”他乐呵呵的,眼睛直往颜人妖身上吃豆腐。
我和白眉忍住笑,两位漂亮的小姐,他这不是把颜人妖当女的了?不过我能冠上漂亮二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沾了他的光,颜人妖倒也不气,说道:“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点上吧!”
“是的,公子两位小姐请稍等。”他又摸着脑子乐呵呵地退下了,眼睛始终留在颜人妖的身上。不到一会,“砰——”好大一声,转头一看小二的后脑勺撞上了柱子。
“公子、两位漂亮的小姐要点些什么吗?”我学着小二的声音逗颜人妖。
却听白眉爽朗地一笑,颜人妖自己也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百八十一、理都不理我

“美女姐姐让本大爷调戏下吧!”我的手勾上他的下巴,却引来四周想要当护花使者的男人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恨不能用眼光将我劈成块。
“别玩了!曦儿。”他收起笑意,终于有些不满了。
朝他扮了个鬼脸,才放开勾上他下巴的手,玩着桌上的筷子。
“谁让你大男人的长得比女人还粉嫩!”忍不住又伸手在他脸上偷偷捏了一把。
转头不再看我,眯着桃花眼似有心事,该不会这么快就生气了?有点小小的心虚与愧疚,虽然他长得比女人还粉嫩还绝色这是事实,可这么被我说出来,他难免会生气了。
默然上楼远远抱着青铜剑立于我们后面,我讨好地笑着朝他招手。“默然过来一起吃饭吧。”我从没有虐待人的心态。
默然不语,站得像跟木头似的。
“你再不过来坐着,我就跟你一块站着了。”说完,我起身,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杨姑娘回去坐着吧,主仆有分,这是规矩。”他见站着,终于说了话。
“规矩是拿来打破的,我们俩可不是主仆关系,我把你当朋友的。”入宫后我也从不把淡淡和如春当仆人,她们都是我在这儿最好的朋友。
默然的脸色一暖,微微笑着,这样的笑容,似乎只有他在高兴的时候才能见到。
“曦曦过来吃饭吧。”小二上了菜后,白眉唤我过去,我摇了摇头,要吃也得拉上默然。
“默然过来用膳。”颜人妖闷闷地喊道。
“是。”默然应声过去,而我自然是跟着过去了。

房间订了三间,白眉一间,默然一间,我与颜人妖一间。
为什么出了宫了我还是要与他睡同一张床上呢?在白眉失望沉闷的表情中我被颜人妖硬是拉进了房里。
他如花瓣鲜艳的红唇紧闭着,一言不语,眼神令我陌生得可怕,冷冰冰的,烛火摇曳,照在他沉默美丽的脸上,烛火中他散发出夺人心魄的美。
刚才调戏他的事情,他还在生气吗?
颜人妖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并没有喝,只是朝着黑漆漆的窗外望去。
他很少生气的,忐忑不安地坐在他身边,我也望向窗外,黑漆漆的除了几颗星星而已,并没见着什么。
“你生气了吗?”我轻声问他。
“……”他理都不理我。
“对不起啦!你别生气了。”我再接再厉!
“……”他还是理都不理,完全漠视我的存在。
“你就说句话吧!太子殿下,别气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像女人了。我真的发誓!”我连太子殿下都称呼出来了,奇怪,以前怎么说他,怎么叫他美女姐姐,他都不生气的,今儿是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你说句话吧,这么安静,我会害怕的,你从来不这么生气的。”我已经词穷了,人妖兄。
“……”他还是当作没听到。
这下我也来气了,道歉我已经道歉过了,竟理都不理,哼!抓起他倒的那杯水,我一饮而尽,用力地放在桌上。
“不理就不理,本姑娘的耐性被你完全磨光了!”我起身大步走出房间,靠,今晚就算是露宿街头也不回去了。
气吧,气吧!让你长皱纹。
虽然这事错在于我,可他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又不是没道歉,况且我说的也是一事实呀!
摸黑下了楼,出了客栈,街上没有想像中那么黑,路边还摆摊的挂着几盏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芒,行人并不是很多,这么晚了,想是都回家抱老婆生孩子去了。
中秋已过,夜晚开始渐凉。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渐渐地将客栈抛在身后,前面有一少妇还有另一名年纪稍大点的妇人,两人边走边谈着。
“听说,北玄大将军就要凯旋归来了,再过数十天可能会经过这儿呢!”年轻少妇说道。
“可不是,这天下没有北玄大将军打不赢的仗,听我那姐妹说他家的那口子来信说,这次北玄大将捆出战总戴着个丑陋的面具,一到战场那气势都几乎不战而胜了。”另一名妇女也崇拜着说。
“……”
之后他们说的话,我没怎么听,想着的是北玄澈在战场奋勇杀敌的英勇场面,他斯文俊雅的模样在战场上又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呢?
一会又想到情丝幽怨的美丽面孔,之后想起北泠云翌这个美得如妖精的美男子。
二皇子那日,该是向北泠云翌要解药去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越往里走,街道越黑行人越少,找了家已关门的店面,在门外的石台阶上坐下,顿时觉得孤单与寂寞油然而生。
想起中秋那晚,颜人妖对我说:“可是本大爷喜欢你!”
他喜欢我!这就够了!
早知道刚才要出来顺便衣服带点,银子也多带些,就此离开,一个人上路找北泠云翌要解药,反正离开颜人妖也是早晚的事儿,何不现在就离开呢?免得让自己越陷越深。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要离开会这么难受?我承认自己喜欢他对他很有好感,但只是想着离开以后再也不相见,就会心痛,是不是代表我爱上他了?
说要我保护他一百年,以后看着他和别的女子亲亲我我、花前月下那我岂不是要嫉妒死兼郁闷死?所以关于离开这回事我一定要尽早走人,保护他?我哪里有这能力!可是他曾说过以后他会保护我的。
相处的这半年多,也够我回忆很久了。

一百八十二、颜汐

决定明天就和他们说再见,色色给的药应该够我支撑到找到北泠云翌了吧,白眉说要回白府拿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等我跟北泠云翌拿了解药我可以先去找北玄澈,白眉他或许会回到皇宫。而万赢棋社是颜人妖的地盘,我也不能再去了,见景伤情。
只是可惜了,皇上和瑶贵妃赏的东西都搬不出来了,关于淡淡我可以找北玄澈让他想办法让淡淡出宫,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的,如果我能回去属于我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流满面,我趴在膝盖上小声地抽泣着,这样挺好的,离开后,我会回忆,然后试着去忘记。
为什么他会是太子殿下,为什么他要长得这般出色?
颜汐你为什么就不平凡一点点呢,这样我就不会老想着和你的差距了。
如果你不是太子殿下那多好,就像二皇子、三皇子或是北玄澈那样,只要不是太子殿下,以后不是皇帝没有三宫六院的女子或许我会学得让自己出色,足够匹配你。
当你说可是本大爷喜欢你的时候,我也会说,我早就喜欢你了!然后抱住你,之后是一记缠绵的吻。
可你为什么会是太子殿下呢?
身旁有暖暖的气息越靠越近,我在心里大呼不妙,想起有阿迹和阿舟的暗中保护才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当闻上那一丝丝清新香味的时候,我突然抬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投进了熟悉的怀抱。
要离开他还是好难的,只是闻到这熟悉的香气我就骗不了自己有多在乎他。
听得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里。
“曦儿,别哭了。”
“……”不理他,我继续伤心。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这么远呢?”
“……”继续大哭,我跑出来还不是你不理我。
“好了,以后不会不理你了,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那干嘛不理人呢!我们还会有以后吗?明早,我就要走了。
“好吧,以后你爱怎么说就说吧,……人妖、阿颜、姐姐的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他迟疑了好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不会吧,连姐姐都说出来了,他敢听我还叫不出口呢。
颜人妖见我没有说话,只是埋在他的怀里大哭,轻拍着我的肩将我搂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石台阶上,若能永远地这么靠一起,是不是很幸福呢?
许久我才离开他的怀抱,颜人妖的胸前已被我哭湿了一大片,为什么他还要出来找我呢,而且对我这么温柔?
我抓起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泪才说:“以后我就叫你颜汐吧,对不起,老在他们的面前那样称呼你。”而且叫他人妖也不好,怎么说也是我喜欢的人,虽然说称呼惯了。
见我说话他这才浮起一抹笑。“好!”他说。
“夜很深了回去吧。”
我摇头。“我想再坐一会。”
他点头。
“颜汐。”我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
我趴在他的膝盖上想了想,我说:“以后你一定要幸福。”不管跟谁在一起,都要给我幸福着。可是怎么一想到他会与别的女子在一起,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冒。
“会的。”他的手温柔地抚上我的头发,顺着脖子到背上,引得我一阵轻颤。
“以后你还要照顾好你皇叔白眉,他一个人孤单了好几十年,你知道吗,白府好大,里面只有他一个人,那里真的好偏僻。”他会喜欢清静不爱人打扰,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人吧,所以习惯了。
“嗯,这个也知道了,怎么觉得你像在交代后事呢?曦儿,我会跟北泠云翌拿到解药的。”他的手停下来回抚摸的动作。
“你听我说啦,别插嘴。”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说出来的。
“嗯,好!”他溢出了笑声。
又想了许久我沉着声音说:“那……那你们明天就回宫吧。”
“为什么?不是刚出宫吗?”他不解我为何要这么说。
“明天你和白眉回宫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曦儿。”被迫地离开他的膝盖与他四目相对,我躲躲闪闪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谁理你!反正皇宫你爱回不回,明天我是一定要一个人走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他,起身我一人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去后,谁都没有再提起要离开的事,和以前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抱着我,我抱着他,脸贴上他的胸膛。很想,一直这么抱着,天永远别亮。
或许他只是以为我耍性子说说而已。
这晚做了个梦,梦里是愿湖那地方,我投一枚铜钱许一个愿,颜汐也是,他还是许了那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父皇的病赶快好;
第二个愿望国泰民安;
最后一个愿望他执起我的手深情地望着我,默念在心里。

天还是渐渐地亮了,睁眼看见颜汐还在熟睡中,他抱着我,保留着睡前的姿势,我将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拿开,又轻轻地在他如花瓣的唇瓣边轻吻了下,悄悄地起床。
想起那梦,一阵恍惚,这不是在愿湖那里他曾许过的愿吗?
只是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我都无法知道他的第三个愿望,他为何要牵上我的手?
开始整理东西,打开包袱,里面有那副一起画的竹片牌子和一个小盒子是北玄澈送我的凤凰欲火,还有几件干净的衣服和钱袋,又从颜汐的包袱里拿了些银两放到我的钱袋里,反正他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些吧,况且我几箱的金银珠宝都还放在他的太子殿里算是送他了,拿他这么点小钱也不为过吧。

一百八十三、就此离开

这行为算不算是偷呢?
将药瓶子拿出来先倒出了颗药丸吃下,然后将药瓶子放到怀里,这药可相当于我这条命了,不敢放包袱里免得丢了或是被抢还是藏贴身的地方安全点。
整理好了东西,背上包袱深深地看了颜汐一眼,这么张绝色的容颜,怕是永远也忘不了了,转头深怕吵醒了他,我轻轻地打开了门,又合上。在走廊站着,该不该和白眉道别呢?
算了吧,吵醒了大家,我就别想走了!也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我一定会哭的。心一横,转身下了楼。
呐!以后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一想到还要与北泠云翌碰面就更觉得郁闷了,但为了活命还是想想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听颜汐说北泠云翌住的那有牌没名的府邸,出了皇宫一路朝棋社的方向走,然后还会路过二皇子居住的地方,再一直朝着东走,而现在才出了皇宫没多久,看来以我路痴的速度要找到北泠云翌还是挺困难的。
还是先找到万赢棋社的路再说,昨天忘记让他们给画张地图了,可现在回去找他们要地图估计就真走不了了。颜汐总是睡到近中午,而中午他醒来发现我不在了,过来追我,我也早不见踪影了。
只是他会来找我吗?
希望他会,又怕他出现。
还是别找我了,就此作别不也挺好的,一切都将回到原点的,只是我回不去了。
拦了辆马车,我问道:“认不认得万赢棋社?”
车夫摇摇头,是那地方不出名还是离这太远了?
我想了想又问他:“那认得食道酒楼吗?”记得食道酒楼离万赢棋社并不远,同一条街上吧。
车夫又摇了摇头,我开始怀疑他的见识。
“姑娘到底想上哪呢?”车夫有些不耐烦了。
我上哪?哈!有了!
我眉开眼笑地再次问他:“那你知道北玄将军府的路怎么走吧!”
就说北玄将军府以北玄澈的名气或许是全国皆知了,那小小的棋社谁会去记得,那小小的食道酒楼这车夫的样子看来想去也没得去。
“认得!”
“那就往北玄将军府的方向走吧!”
谈好了价格,我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启动,掀开帘子客栈渐渐的越来越小,这一次的离去,很可能再也见不着面了。
颜汐你一定要幸福!
白眉你也要幸福!
含泪带笑朝客栈挥了挥手,放下帘子。
“大叔到北玄将军府那需要多长时间?”上次和默然出来是用了三天的时间,从昨天出宫磨到现在可能还要两天吧。
“明天傍晚就能到达。”他简单地回答。
“哦!”明天傍晚?我的速度也不会慢到哪去哈!
“姑娘要去北玄将军府是不是也因为北玄大将军要回来了?”马夫突然问起。
“呵……不是,去找人,所以只是路过。”其实也算是啦!等我解药拿到了,又没有去处他如果回来了,我还是可以先到他那边蹭几顿饭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用“也”这个字,难道很多人都要去见北玄澈?
马车有些颠簸,在马车里也无事可做,不一会睡意袭来我靠着软垫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烈日当头啊,照得我有些发晕,这时候颜汐应该醒来了吧。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我不在会是怎么样的,还有白眉,他们是不是会担心我?
半天过去了,我早就将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
只是心中很不舍,真的很不舍!他额上鲜艳的花瓣
肚子有些饿,我对马夫说:“大叔找个有吃的地方落脚歇歇吧。”看来等下要买点干粮备点水。
“不远处有家酒楼,姑娘去不?”
“行!”酒楼就酒楼,钱以后还是要省点花的。
到了酒楼门口马夫将马车停下,他只是想在马车上吃点干粮,我说:“大叔一块去吃吧。”
他说什么也不要,就连我说我请客了他还是固执地说不要,好样的!有骨气!永远不会被穷困压倒!我欣赏!
背着包袱上了酒楼,点了些菜,菜色还行而我却有些难以下咽,以往吃饭都有他们几个陪着,再不济还有个颜汐陪着呢,怎么吃着吃着又想起毒发作时他温柔地将我搂在怀里喂我吃饭?
“姑娘可以与你同桌用膳吗?“一道清爽的声音响起,我抬头见是一名清秀男子,看穿着一定是有钱的公子哥。
我点头,继续吃我的,并不想多去与他交谈,反正我一个人吃饭也嫌寂寞多个人或许会好点。以前读书的时候,食堂不也是这样,男女坐一块用餐的。
他唤来小二也点了几样菜。“我叫季杉,不知姑娘芳名?”
问起年龄啊?是不是对我有好感?我这才抬头打量着他。“杨晨曦。”然后继续埋头大吃。
“杨、晨、曦。”他一字一字慢慢地念,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干净的笑。
“干嘛?”没好气地问他,想用美色来迷惑我,告诉你看过比你出色的人已经一大堆了。
“可以一起与你上路吗?”
我夹着菜正要往嘴里送,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话菜还没送到嘴边就掉到了桌上。他要与我上路?他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你没事吧?”我傻忽忽地问他,难道他迷路了?
却料不到他突然站起俯下身对着我的额头就是一吻,然后酒楼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我站起来拍着桌子怒道:“你丫变态啊!看到我一女子好欺负!啊——”然后拿起袖子使劲往额上猛擦,靠!不知道他口水有没有毒。

一百八十四、一见钟情

“好凶呢,我喜欢!这……算不算一见钟情?”他与我对视着,一脸的嬉皮笑脸让我很想一拳揍过去。
见鬼的,谁跟他一见钟情了!
“无聊!”坐下,我继续夹着菜吃,一会他的菜也上来了,叫季杉的这人又很变态很鸡婆地夹了块鸡腿放我碗里。
“杨姑娘这么瘦可要多吃点呢。”他笑看着我吃饭。
不理他,我继续埋头大吃,有免费的鸡腿让我吃那不错,我恨恨地往鸡腿上咬了一大口,直到觉得吃得差不多饱了,才停下来,看对面那笑得比我还灿烂的无聊男季杉吃得还算优雅,只是那动作是无论无何也比不上颜汐的。
颜汐,怎么又想到他了?不就吃一顿饭而已,我就多次地想起他。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叹了口气,起身往掌柜的位置走去,刚要付钱那无聊男就伸手拿出一锭银子往掌柜的桌上一放。“呐,掌柜的那桌的饭菜算下吧!”
“我付我的!”我也将银子往桌上一放,我不想欠人,也不想吃亏。
“这……”掌柜的为难地看着无聊男又看看我。
“都给你了,不用找了。”他干脆很变态地将那锭银子拿起放到掌柜的手中,一手拉着我出了酒楼的大门。
这人嫌钱太多了?
“喂!你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讲理!”我算是遇上对手了,怎么这天下还有这么变态的人。
“季杉你记住了!杨晨曦我记住你了!”他又是咧嘴一笑。
“鬼才记住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赶路!”不搭理他,我走过去对等着我的车夫说了几句话,让他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车夫点头,歪着脑袋继续睡觉。
今天已经够压抑了,身后还跟着个跟屁虫,我走几步他也跟着走几步我停下他也跟着停下,我转头怒瞪他,他回头给我一记比这阳光还灿烂的该死的笑容!他是不是欺负我今天笑不出来啊!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啊!”我得把话说清楚。
“就说跟你一起上路啊!”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开始觉得这人有病吧!
“你要去哪里?”
“去找……去找我相公!”如果是对我有好感,那么这会该知难而退了吧!心里为自己小小的聪明得意了一下下。
果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相公?”
“是啊!不然我一名弱女子无聊出来鬼混啊!”
他想了会,让我以为他自讨了个没趣就会想拍拍屁股走人,可没想到季杉却说了句:“你一人在外也不大安全,不如咱们还是一同上路吧,等你找到了相公,再将他拿来与我做比较,说不定最后你会发现我比你相公好太多了,而选择我呢!”
连有夫之妇也要啊?
黑线条刷满了我的脸,是谁跟我说过古人都很注重女子的贞节、名声什么的?
依我看全是放屁!
“你是不是想追我啊?”难道我真的很优秀?优秀到这吃顿饭都会被一个长相还算出色的男子死缠烂打,任我编些烂理由都无法将他吓走!
“晨曦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看出来啊!”他笑,一手搭上我的肩膀。
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触碰着,我恶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刚还是杨姑娘的称呼怎么现在成晨曦了,叫得这么亲热。
我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或许是今日的第一抹笑吧,苦涩的、自嘲的。
“季杉我很优秀吗?”
他绕着我看了一圈很认真地说:“这个需要观察,观察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呢所以我们就得一同上路,相处久了,我才能观察出你到底优不优秀!”
靠!绕什么口令!白了他一眼,爱跟就跟着吧!本姑娘还怕了你不成!决定不理他,完全漠视他的存在。
买了些包子馒头还有甜点之类的,最后还买了瓶用葫芦瓶子装着的水,但是郁闷的是每次我要付钱,旁边有个手长的会先很主动地为我付了钱,笑眯眯地一看就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有时候想花点自己的钱都难,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厚脸皮地硬跟上了我的马车,车夫有些不悦,毕竟多了个人的重量,我还没开口,季杉便拿了几锭碎银子给车夫,车夫接过碎银子才乐了。
趴在自己的膝盖上,鼻子酸酸的有种想流泪的感觉,离开了,我终于离开他们了。
真的很不舍,很难过,也很想念。
可就算今天不离开总有一天也是会离开的,那时会不会比现在还不舍?
泪水灼热了眼眶,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不过才离开半天的时间,我有必要这么哭着吗?
有双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背,推了几下见我没反应,便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呃——其实,被抛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看眼前这个吧,一定比你那相公更适合你的。”
他还以为我是为了那个捏造出来的相公哭泣呀!不打算理他我继续抽泣着,真的很想在这个时候还能靠在颜汐的怀里,可惜已经不可能了,是我先选择了离开。
叹了口气,我嘟着唇,擦了擦泪水,可能是哭累了,有些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旁边那个叫季杉的人看我这模样又发话了:“晨曦,累了吗?呐——我肩膀可以让你靠,怀抱也可以任你靠着的,只要你愿意。”
“穆国的女人都死光光了吗?”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或许季杉不是什么坏人,我也不该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怪就怪在今日我心情不好,还偏偏遇上,就算他倒霉吧。

一百八十五、季杉是白痴

他愣了一会才明白我的意思,继续笑着,笑容很干净倒有些像北玄澈,好在,北玄澈不似他那么变态。
“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很特别,之后又觉得你很有意思,现在怎么觉得很想了解你,你真的很有魅力!我对你感情的发展还是挺快的。”他收起笑容,这话说地还算挺认真的。
继续不理这第一见面就让我多次地觉得他是无可救药的变态,尽管很想睡觉,我还是强撑着,他或许不是坏人,但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一见面就亲我的额头,我要是睡着了,还不把我吃干了抹净。

晚上找了处客栈落脚,洗了个舒服的澡,躺在床上心空空的,像被挖走了一样,四肢乏力地搁在床上,累了一整天,在马车上我还想着找间客栈洗个澡就往床上一横准能舒服一觉睡到天亮。
但是此刻见鬼了,明明疲惫地要死,却毫无睡意。
这是不是毒发的另一症状?至少中毒以前到现在从没发生过类似睡不着这种事。
我竟然会睡不着!
翻了个身,才觉得床好像大了点,身边空空的。
是因为习惯了他睡在身边,所以才会睡不着的吗?
如果是,以后的日子那么长,那我不是要夜夜失眠?不行!我得习惯一个人!
摸着手上戴着的白玉手镯,现在颜汐会在干嘛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没有对方在身边便会睡不着,或是他早就睡得雷大不动了?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想后者更有可能吧!
倒是白眉,他的身体真让我放不下心。
翻了好几次身,都快将自己翻到床底下去了,该死的睡意还是迟迟不来,脑袋里放映着颜汐绝色的面孔。
我亲爱的尊敬的太子殿下你到底让不让人睡觉呀!
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我立刻戒备起来,好一会才放下警惕,是我多心了吧,那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很有可能是我刚长长叹气的回声。
折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意才渐渐袭来,闭上眼睛累呼呼地感叹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不到一会感觉身旁香香的暖暖的,却由于太过于疲惫没有睁眼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很享受地抱住身旁的人,是颜汐吗?为什么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揽上他的腰,脸贴上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叩叩——”门外传来有敲门声。
被吵醒后,天已大亮了。
想起昨晚一阵恍惚,我摸摸身边的位置,冰凉的。那么真实的拥抱和温度难道真的是场梦?
或许是思念过度,做梦了吧。
抓起被子放鼻端闻闻是淡淡的清香,这不就是颜汐身上的味道吗?
是梦还是真实的?若是真实的,怎么不见他?
难道我嗅觉出问题了?
他不可能追上来的,就算追上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吧!
“叩叩——”
“谁啊!”吵都吵死了。
“晨曦,早睡早起身体好,该起床了。”是季杉的声音。
“知道了!”
穿上了衣服,我眯着眼去开门,他已换上了套白色的衣服,还算挺英俊的。
“今天你还打算跟着?”我睡意朦胧地打着呵欠问他。
“那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别再跟着了!我很烦!”我讨厌的人不多,包括眼前这季杉我并不讨厌他,但是老跟着,我又不是真去找相公,或许该将实情说出来,也许他一听到我要去找北泠国的三皇子就退却了。
“你知道我要去找谁吗?”我眯着眼靠着门问他。
“找你相公啊!”
“错!不是找我相公昨天是骗你的!”
他的眼闪烁着光芒,勾起一抹笑问道:“你还没成亲?”
我又开始满脸黑线了,真被他雷到了。
“成不成亲关你什么事啊!我找北泠国的三皇子,你还是别跟了。”很期待地想要看下他惊讶的表情,然而我又失望了。
因为他竟然问道:“你的相公不会就是北泠国的三皇子吧。”
天啊,下道雷劈死这白痴吧!我感觉到自己的唇角开始抽搐了!
北泠云翌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给季杉下毒,我要有那种阴阳怪气的相公二话不说马上跟他离婚!
“季杉此趟我找北泠国的三皇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了,那三皇子比穆国的二皇子加三皇子还变态,所以你走吧!”我一个人过去找他,命就一条,可以豁出去,但是我不想任何人为我受伤。
我会愧疚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认得北泠国的三皇子还认识穆国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看来他有深谈的打算了?不问我的意见,直接进屋,为我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杯。
我是什么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的是什么个角色。
进屋在他的对面坐下,喝了他倒的水我才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当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我与皇宫无关。我中毒了,这毒大夫说只有北泠国的三皇子才能解,所以我便想去找他了,就这么简单。”这不算说谎吧。
终于看到他的笑容收起了,老那么笑着,看着真的很碍眼。
“你中了什么毒?”他问,对于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而且老对他大吼大叫赶他走的人,他的眼里竟然会出现担忧。
“我也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太医们和色色也就不会对我所中的毒束手无策了。
“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跟着你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一百八十六、暂时让你跟着

怎么是反效果的?我这么说是要让他知难而退,咋就让他想跟我的决心越来越坚定了。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柔弱很需要保护啊?
但每次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在保护区内。难道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眼光差距很大?

出了客栈,外面人流量很多,我看到有一群小孩子拿着面具玩,其中有一个面具是铁制成的,看起来凶狠无比,一脸的狰狞,上面还布满深深的皱纹,扭曲的大眼睛和血盆大口,像个正在受罪的糟老头。
好熟悉的面具那不正是和我送北玄澈的面具一模一样吗。这么丑陋的面具那些小孩也会喜欢。
“那面具根据一些回来的商人说法是北玄大将军这次出战始终带着的是那个铁制面具。北玄大将军很深受穆国百姓的爱戴。”季杉指着一名身穿灰色的小难孩手中的面具对我说。
那小男孩将面具带上脸对着他的同伴们咧嘴一笑,竟然有个胆小的女生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知道!”我骄傲地对他说,他的面具还是我亲手送他的呢。
北玄澈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很清楚,等拿到解药就去找他小住几天,他应该不会拒我于门外吧。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像北玄大将军那样的?”季杉问我。
我喜欢怎么样的男子?低头想了会,像白眉那样神秘俊美的,像颜汐那样,容颜是出尘绝色,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可以迷死人,还是像北玄澈那样俊美、文武双全的?
这次的离开,想得更多的是颜汐,我想我喜欢的是他,爱的也是他,不是像他那样的男子,而是他!
但是对于白眉总有些扯不断的情感,他都已经将我让给颜汐了,可我还是放不下。
“不告诉你!”我努努嘴巴扭头对他说。
“哦——”却听道他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声音。
“你喜欢像我这样的男子对不?”脸皮厚可真不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
翻了记白眼送他,爱跟就跟着吧,我就不信他还真能跟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会甩掉他,甩不掉见到北泠云翌他也该知难而退的。
打定了主意,我背着包袱上了马车,下午就可以到北玄将军府那里了,想到这还是有点兴奋的,只是那地方距离北泠云翌住的屋子还是有一大段距离的。
季杉跟着上了马车,我问他:“你知道泽府在什么地方吗?或者是食道酒楼也可以,或者是……啊!对了,知道愿湖在哪都可以。”
不等他回答,我掀开车帘子问车夫:“大叔你知道愿湖在哪里吗?”连颜汐这长年生在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这车夫应该也会知道吧。
“愿湖?知道。”车夫回答。
“那大叔就到愿湖在停吧,看多少价钱我会付给你的。”
“行!”马车缓缓地起动。
又朝目标前进了一点点。
“泽府?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二皇子在宫外的府邸吧,食道酒楼离愿湖并不远,你要去这些地方干吗?愿湖?你想去许愿吗?听说那里挺灵的。”
“嘿,你混江湖的啊!这么清楚。”几个地方说的位置都不错。
他笑着说:“眼光不错,连这你也看得出来。”
“季杉我决定暂时让你跟着了!”反正我那么路痴,他又认得路。
“你早该这么决定了!”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下。
“公子、姑娘,愿湖到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我掀开帘子,看着熟悉的风景,前方那幽雅的亭子,和那座石门,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里面清雅幽静的环境。
季杉下了马车,伸手要来扶我被我一手拍掉,我有那么柔弱吗?跳下了马车,听到季杉轻叹了口气。
走进凉亭,和季杉面对面坐着,这里离万赢棋社不远了吧,可是再也不能回去了。
季杉看着我说:“女孩子都喜欢许愿的,你要不要许愿呢?我陪你过去。”
想了会,我摇头,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就是他们以后都能幸福,仅此而已。或许我该进去许这个愿望,但是不想了,一进去,就会想起和颜汐一起许愿的时候,会想起他的一切。
想起他再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了,胸口会疼。
“天色晚了,得去找客栈,明天我还要赶路呢。”起身和他步出亭子,明天的路线该往哪里?去泽府的方向吗?
我把玩着头发歪着脑袋想着在泽府的时候,二皇子好象有对我说过北泠云翌住的地方叫流明坡,那个偏僻幽静如白府的地儿。
是流明坡吧!
“季杉你知道流明坡这地方吗?”我扭头看他。
他想了想才说:“流明坡?城内最偏僻幽静的地方,离这还有点距离。不过那里有一座府邸很多年前是朝廷的一位高官买在那儿要养老的,可几年前听说那儿闹过鬼之后转卖了,后来又转卖了好几次。怎么你要去那?”
流明坡闹鬼?不怕!我不做亏心事的。
那闹鬼的府邸是不是北泠云翌的府邸?如果是我也住过了好几天并没看到什么神啊鬼啊,所以看到鬼的人我相信一定是他们心中有鬼。
“你认得路吗?我要去流明坡。”
“认得,明天早上路傍晚就能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熟悉。”都可以当导游了,连那府邸的由来也这么的清楚。
他转头看我,好象我问关于他的事挺开心的。他扬起抹笑说道:“本公子混江湖长大的,不管是人是事是物都还算挺清楚的。”

一百八十七、美男爬窗

怎么突然就想到武侠小说中那什么万灵通的江湖人物了。
我笑笑,突然开始沉默。
明天就可以见到北泠云翌了,虽然想到那张美得如妖精的脸有点赏心悦目,但是想起他是北泠云翌,那个给我下毒的人就有点牙痒痒的恨不得往他身上咬个几口。
明天若是见到了,他会给我解药吗?又或者直接给我痛痛快快的一刀?越接近他便越紧张。

晚上依旧是可怕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趴着躺着横着卧着坐着等等每个可以睡觉的姿势我都试了一遍,还是没有睡意。那家伙害人不浅啊,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觉,而现在他不在身边了,难道我以后都要睁着眼到天大亮?
在我第N次地翻身睁眼闭眼之后,窗户突然被轻轻推开。
不会是闹小偷了?我倏地坐起身,借着淡淡的月光朝窗户望去,却见一人穿着一袭白色的衣服一脚已经伸进了窗户,刚想着这小偷也够笨的,夜晚该穿夜行衣而不是白色的,然后对方头也伸了进来,我摒住了呼吸呆呆地望着。
那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却感觉那么地熟悉,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朦朦胧胧的柔和的美,那样美丽的轮廓这世上除了颜汐还有谁呢。他跳下窗,朝我这边走来,我赶紧掀开薄被朝他跑去用力地抱住他的身子,将脸埋入他怀里,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端。
“颜汐……”我不是在做梦吧,真是的他。
只是两日不见而已,再次相见却是如此疯狂地想念。
他轻叹了口气,抚上我的后脑让我更贴近他的胸膛,另一手紧紧将我抱住。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双手却没有放开依旧抱得紧紧的,深怕是梦我偷偷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呃——”他吃疼得叫出声抓住我捏他的手。“干嘛拧我?”
“我以为在做梦呢!会疼?那应该是真的。”又哭又笑地朝他的怀里蹭去,将眼泪全擦在他的衣服上。
“傻瓜!”颜汐宠溺地看着我笑。“你一个人跑出来若毒发作了看不把你冻傻。”
“不是有色色给的药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居然爬窗进来啊!最新出炉消息,美男半夜爬窗来看我。
“你以为阿舟和阿迹是跟假的啊!”颜汐揉揉我散落的头发,低头在我的额上轻轻一吻。
阿舟和阿迹?是啊,我怎么把这两号人物给忘记了,他们是他派来暗中保护我的,说不定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握着呢。
“那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不信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睡得着!”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么自信哦!
不过倒是真的,这让我很丧气地垂下了脑袋。
“是睡不着……”我小声地说。
“别再想离开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好吗?把东西整理下今晚就回棋社。”
和他一起面对,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呢?他的身份?
离开他的怀里,我转身背对着他。“不要!你走吧!”可是为什么叫他走的时候我会这么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疼,连无名指也好疼,是因为无名指离心脏比较近的关系吗?
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顶在我的头上。“曦儿别耍脾气了,这么固执。”
“我才不要和你回去!”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出来的,现在回去了,以后还是会离开的,要疼,一次就够了。
“可惜你是不回去也得回去了!本大爷亲自出来找你,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借着月色我看到他咧嘴一笑,然后走到床边的椅上拿起我的外套,为我穿上。
穿好之后才又将我搂进怀里,他曾说喜欢我,真的喜欢我吗?喜欢我到哪个程度?是不是像我如此地喜欢他、爱他。
爱?或许是吧!对他已不再是当初的喜欢了,还有爱的存在。也许这份爱在离开的时候才发觉的,所以怕自己爱得深了,会沦陷下去。
始终没有勇气问他对我的感情。
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清香的舒适的靠着只觉得安心。
“回去吧,我好累,很少这么晚休息的。”颜汐疲惫地说,我抬头一看,他正优雅地打了个呵欠。
“我不想和你回去了,因为、因为……”不能说我爱他,也不能说因为他的身份。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要说因为什么呢?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因为我的身份是太子殿下,因为你怕以为我若登基会有满后宫的女人,而你这棵不惹眼的小草将会被她们淹没,是不?”
我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他,他怎么会知道我怕的就是这个?
“别惊讶了,这是皇叔对我说的。”
原来是白眉说的,是的,在他要将我推给颜汐的时候,我有跟他说过,白眉在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心很痛?因为我知道他对我一定有纠缠、割舍不了的情愫,只是他不对我承认,也或许他认为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白眉他知道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吗?
“你既然知道,那更应该明白我不会跟你回去了。你走吧!”我将他推开,离开他舒适的怀抱。
因为不知道他喜欢到什么程度,因为他太优秀了,感情寄托在他身上,我会觉得不安全,所以不能告诉他我爱他。
我爱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竟然爱上这么优秀的男子,可我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如此的平凡。
这样想着,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好远,泪水再一次滚烫地滑落脸颊。

一百八十八、吻完走人的原因

他走到桌边点亮了红烛,满室都是温馨的光芒,含泪看向他,烛火中他精致的脸朦朦胧胧的很柔和,更添了份神秘。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美让人只看一眼就能深刻地记住。
“曦儿。”颜汐朝我走来,勾起我的下巴让我看他,望入他清澈迷人的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映着两簇小小的火焰,熠熠生辉。
“你说,我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连睡都睡在一块了,我们只除了最后一道防线,其余的生活就像夫妻,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对我负责,想逃去哪儿呢?”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夫妻?怎么此刻会觉得这词是那样的美好?夫妻?时不时代表着永远的相爱,永远的在一起、永不分离?
为他负责,我行吗?
见我不语他又说:“曦儿,你别担心我的身份,如果你不喜欢我当太子,回宫后我跟父皇说让他废了我的太子身份,以后只当四皇子,这样可好?”
我的手明显地一抖,不可置信地看他,他会为了我而不当太子?这怎么可能呢?也不可以这么做,太子殿下这样的头衔可不是儿戏,说立就立说废就废,他的父皇那么宠他,可立太子,废太子从古至今从来都不是玩笑的,因为太子关系着一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都为了你半夜爬窗了,连太子殿下的身份也可以丢弃,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我、我……”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话可信吗?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承认心里再次甜蜜地冒泡,可是,可是我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
“我并不是要你抛弃掉太子殿下的头衔,我要的只是做对方的唯一,我知道你们这年代一夫多妻制,但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我只是想要当对方的唯一而已,就真的只有这样,当二皇子说要我当他正妃的时候,我知道他以后一定还会有侧妃待妾什么之类的,所以我不屑于一个正妃的名分,这样你懂吗?”与那么多比我优秀的女子去争一个男人,我不止受不了那群女人,还受不了那个男人,更受不了自己。
他俯身,吻上我的泪水,慢慢地移到我的唇上,轻轻摩擦,细细地在唇上吻着,受不了他这样的挑逗,开始回应他的吻。一记缠绵的吻之后,他让我靠在他的怀里,这次他总算没有亲完我就走人了,脸贴上他的胸膛聆听他跳得比平常还要快的心跳声。
“你说的我都懂,试着相信我也相信自己好吗?”颜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充满了魅惑。
……想了一会,我才点头。
“好,我会试着相信你,也相信自己。”可我这么平凡,让我怎么信得了自己呢?为什么在爱情的面前,我会这么自卑,是因为他真的太优秀了吗?
“那可以回棋社了吗?”见我答应他的笑容又溢了出来,一时间勾人魂魄。
“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对于那个夜晚蒙胧夜色下的缠绵我一直耿耿于怀。
“好,你问吧!”颜汐一脸什么事我都回答你的样子。
“第一次吻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走?这次又为什么没走?”这事我老早就想问了,却一直缺乏勇气。
明显地看到他唇角的抽搐,第一次笑得这么的别扭,怕他逃避这个问题,也担心自己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我继续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你那时候太吸引人了,怕把持不住把你吃掉!这次没走呀……笨蛋!我要走了,你今晚睡得着吗?”
听完后才破涕为笑,算了,我也是很好被哄的人,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他的唇。
当对方的唯一,他让我试着相信他,也相信自己,或许真该听听他的话,试下吧,不试下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呢?就算是最后被伤了,痛了,至少对于这段感情我认真过、努力过,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被我主动亲了一口,颜汐似乎挺高兴的。“可以回去了吗?”他再次问我。
“好吧!”心结算是解开了,发生什么事那就一起面对吧。
“等等,还有些话要说清楚呢!”他解决了我的心结,这下换他不急了。
“什么事?”怎么有些小小的不安。
“你刚说要当彼此的唯一,是不?”他问我。
“嗯!”我很慎重地点头。
“那你是不是也该放下皇叔了?”他笑得有些诡异。
放下白眉?既然选择了颜汐,那么我也会试着将对白眉的一些超乎于友谊的情感弃掉,这样是白眉想要的结果吧。
“好!我会试着将他放下的。”可是要完全地放下他,只当作朋友来看待,貌似有点难度,一想到他看我的眼神,他几十年来的孤寂和他的身体,我还是很在乎。
颜汐稍微满意地点头,又问道:“那二皇兄是不是也应该……”
“二皇子我可没招惹他,他那臭脾气刚开始我吓都吓死了,所以二皇子我不承认,他女人那么多,不需要我来承认了。”
“嗯!”他满意地点头又问道:“那北玄澈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怎么那么多人啊!“嗯嗯!”我点头。
“那封信是什么暗号呢?”他的脸靠近我。
那封信?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在乎着那封信的内容。
“暗号是……他想我了。”我笑呵呵地回答。

一百八十九、我是她相公

颜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笑容慢慢地消逝。“满大街上的面具是不是也代表他想你了?”
他也看到了满大街上的面具?北玄澈真了不起,他戴上的面具也让摆地摊的面具老板小赚了一把。
“那个……应该不是吧!我对北玄澈只有朋友之情。”可能凡是美男子都有让我想占为己有的欲望吧!可是以后,眼前这位已经可以为我挡住所有优秀男子对我的诱惑了。
“好吧!那就姑且相信你!还有睡在隔壁屋子的那家伙你又该如何解释呢?”他的问题还真多。
季杉?不是吧!就连他都要解释?
“你别误会,季杉是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啥关系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算是还满意我的回答。“我们回棋社吧。”
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昨晚,我赶紧喊道:“等等!”
“再等等天都要亮了。”他又打了个呵欠,然后靠在我身上,这么晚了,他真的累了。
想起昨晚熟悉的清香味和那么真实的拥抱,我问他:“昨晚是不是你抱着我睡觉?”就算是思念过度做梦了,可是梦会有这么真实的吗?触感、温度和味道都是真实的,我不认为这是梦。
“睡不着就来看看你。可以走了吧!”
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他的身边,原来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啊!我们回去吧!昨晚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就睡在我的身边,难怪到后来一觉睡到天大亮。
抓起包袱吹熄蜡烛,我开门拉着颜汐的手走出了房间。
“等等。”我唤住他,我这么走了,不大好吧。
“又怎么了?”他停下来看我。
“我就这么走了,要不要和季杉说一声?”怎么说就这么走掉,明天他找不到我是不是会失望。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问我,声音听得出来又些不悦。
“没有关系,嘿嘿,我们走吧!”我傻傻地对着他笑,这是不是吃醋了?
颜汐这才满意地揽上我的腰,抱着我在黑夜中迎着皎洁的月色往棋社的方向飞去。

因为颜汐习惯睡到大中午的,特别是昨晚又太晚睡了,所以两人相拥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
当我与他赶到流明坡的时候又是隔天傍晚了。
这次来到流明坡只有我和颜汐,白眉先回白府取药,颜汐担心白眉的身体,就让默然与他一同上路,有默然跟着他,我也算安心了些。
他扶着我下了马车,又付了车钱给车夫,这地儿实在偏僻,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在荒草里发现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用行楷写着“流明坡”三个字,暗红色的,这石碑也算是古董级别了吧。
“颜汐。”
“嗯?怎么了?”他低头看我,红色的衣服将他的脸色衬托得很好。
这家伙越来越喜欢穿红色了,难不成就因为我夸奖过他穿红色的好看?其实他穿什么都好看啦,比如黑色的也很好。
“等下找到了北泠云翌你别去见他,他要是知道你是太子殿下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而且他那么擅长于使毒。”说白了就是不想他受伤。
“哪能不见,早就想会会他了,别担心。”他干脆放开我的手,揽住我的腰并肩而行,就不怕走太近了我会踩到他?
我不满地嘟唇,虽然知道他有派了很多的高手暗中保护,但是对方是北泠云翌那妖里妖气的家伙,还是有些担心。
“但是……”
“不是说好了所以的一切要一起面对吗?怎么你想食言?”我还想劝他,却让他把话给打断了。
“我只是担心你。”自从前晚把话都说清楚了,心结也解开之后,和他的关系也开始改变,有些以前从不敢说出来的话,现在也开始说出来让对方自己彼此的感受。
“别担心好吗?”他俯身在我的脸上一吻,开始迷恋他如花瓣般的唇的触碰,如蜜一样的甜。
他会是我最终的幸福吗?
夕阳西下,晚霞很美,这里的景色虽很荒凉却也有它荒凉的美,若不是此趟过来是要去见北泠云翌,我倒想在这逛逛。
往流明坡的小道里走进去,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远远看去是个男的。我停住脚步拉住了颜汐,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呢?难道那人是北泠云翌。
颜汐轻叹了口气,揽着我腰部的手越来越用力。
“还说没有关系,都追来这里了。”他的口气有些不好。
什么意思?他在讲什么?
又往前走了好几步我才发现那穿白衣的男子并不是北泠云翌,在松口气的时候,又抽了口气。
那不是季杉吗?
“颜汐他自己要来的,与我无关!”我得先撇个干净点,不能因为季杉的出现破坏了我与他的感情。
颜汐勾起一抹优雅的笑意,将我拥进怀里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放开。“我相信你。”只是这么一句话,我便安心了不少,朝着他露出一朵灿烂的笑容。
季杉走了出来,不见脸上的干净笑容,他向我们走来看着我说:“要走也说声嘛,一声不吭的,我都在这流明坡等一天了你才来。”说完才去看搂着我的颜汐,眼里充满了对颜汐容貌暗暗的赞赏。
“他就是你相公?”他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相公?颜汐?我也希望他是!原来他还一直认为我是有夫之妇啊!
“是啊!”我还没回答颜汐抢先了一步说。“前两天多亏了季兄照顾曦儿。”
“你是很不错啦,但这只是外貌的不错,你不是把晨曦抛弃了吗?怎么又来找她了?”

一百九十、银枫公子

颜汐转头看我一脸他什么时候把我抛弃了的样子,我摇摇头,季杉到底在说什么啊!搞不清楚状态就别瞎说,这样我会认为自己说了谎,虽然我说有相公是在说谎,但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我并没有抛弃曦儿,是她贪玩跑出来了,你说是不?”他看着我温柔地说。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一定很恩爱,很唯美吧。
我心虚地点点头,该说被抛弃的还算是他呢。
季杉没再说什么,总算又扬起了那灿烂干净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枫叶形状的金属器递到我眼前。
“晨曦,这枚银色枫叶你拿着,若有什么帮助拿这枚枫叶到银色当铺,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当然啦,依附终身这事也成!”最后那句话他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看到颜汐的脸上有些不悦,那枫叶也不知道该不该收,我拉拉他的手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我代曦儿收下了。”他伸手拿了季杉手中的银色枫叶,脸上又浮起了勾人心魄的笑容。
季杉愣了会,才回过神来,浅浅笑着对颜汐说:“好好珍惜吧。……呐,晨曦我走了,保重!”
他沿着我们过来的路走去,我转头看他的背影,他来这里等了我一天,而我一句话也没对他说。
“收下吧!”颜汐将银色枫叶放在我掌心,那枫叶小小的很精致。
拿去银色当铺就可以找到他,银色当铺又在哪里了?
他是什么人啊?他家开当铺的?
我将银色枫叶藏入怀中,然后笑着说道:“哪天没钱了,把这当了还能换点钱呢。”只是不知道他若听到了季杉附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还笑得出来,说不定直接把银色枫叶扔回给他了。
“你不知道季杉是什么人对不?”颜人妖转头看着季杉远去的背影问我。
季杉是什么人,不知道,不过他有说他是混江湖的,我摇摇头。
“他在江湖上人称银枫公子季杉,刚才那枚银色枫叶是他的暗器,你都已经这么不出色了,怎么连他也能被你吸引呢!”颜汐宠溺地轻捏着我的脸。
银枫公子?还有这么优雅的名号啊!原来他真的是混江湖的!那枫叶是暗器,不知道有没有杀过人或是全新的!
“那你是不是也被我吸引了?”可以凭自己平凡的一切吸引到他,想想都会偷笑。
他淡笑不语,将我轻拥在怀里,这个黄昏除去要找北泠云翌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朝着偏僻荒凉的小路一直往里面走,夕阳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座府邸,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座房子了吧,走到大门前,看到那块空空的牌匾。
“这里就是北泠云翌的地方。”我紧握着他的手,想象不到等下见了北泠云翌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他知道颜汐的身份,是不是会对颜汐不利?但若是真的敢对他不利,我一定会先挡在他身前的。
“嗯,我们进去吧。”
大门没有人看守,只是虚掩着,或许是认为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捣乱,也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听季杉说还闹过鬼呢。怎么说也算座鬼屋,若不是中毒要来找北泠云翌,我这辈子怕是到死也不会来这儿的。
颜汐轻轻推开门向里面看去也没见着什么人,他拉着我的手进屋。
屋里阴森森的而且四周安静得可怕,除了脚步声还有、还有我的心跳声,可能是有些害怕吧,所以心脏很没出息地砰砰直跳。
颜汐也听到了,他停下脚步朝我淡定一笑。“怎么曦儿不是挺有胆量的吗?这样也害怕了?”
我哪里有胆量了?不打算理他我送了记白眼给他。
“就你这记白眼别说是北泠云翌就连鬼看了都想退避三舍了。”他的眼里尽是柔和的笑意。
这妖孽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那你看了怎么就不退避三舍啊!”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颜汐大笑,他的笑容让我搞不懂的是连大笑都能笑得这么的优雅,不似我一大笑就是那种没形象的,笑得像抽风。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我要见你这模样就退避三舍,那你岂不是没人要了?”
看着他绝美的五官,心脏总算是有点出息了,有他相伴他会保护我的,而我也会尽我微薄的力量保护他。
一直往里走,经过假山、流水和绿阴小道,这些地方我都走过,在还未踏进主屋的前一刻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六名持剑的白衣女子,吓得我赶紧往颜汐的怀里躲去。靠!刚她们闪出来的时候,还真以为真见鬼了,看来我还是有点怕鬼的。
颜汐轻轻地拥着我,他对我说:“别怕,没事的。”
看到是人我才松了口气,既然是人也就没什么好怕的,离开他的怀抱,我看向他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这座府邸,想活命的就立刻出去!”
说话的是一名有些眼熟的漂亮女子,她的眼睛几乎离不开颜汐,刚还中气十足的话到了后面听得都有些魂不守神了,其他的五名女子也和她差不多的情况。
“离镜!”我冲着她大喊了一声,难怪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那吓唬过我的美丽母老虎,后来因为我差点让她接受北泠云翌对她的变态惩罚,还好,情丝适时地出来救了她。
离镜听到我唤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仿若不认识我一样,也许是我这脸太平淡无奇了看过几遍也会记不住的。

一百九十一、当妖孽男遇上狐狸男

“姑娘我们想见北泠云翌可否请他出来呢?”颜曦还算挺有礼貌的,若是三皇子他一定会喊道:“让你们的三皇子给本宫滚出来!”
“我们主子岂是你们想见就见得着的!”回过神来,离镜虽语气比刚才有力了些,可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颜汐。
要是以前别人这么看就去看,可是现在,他是我的,这么多的女人对他虎视眈眈,难免有些不好受。
“离镜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上次被你们三皇子掳过来囚禁在房里的,你还守在我门外呢!我们想见见三皇子,你能不能通报下?”她是不愿意认我还是真的没有印象了?
“哼!”离镜对着我冷冷哼了一声。
“看来姑娘们是不打算让我们见到北泠云翌了。”颜汐扬起一抹笑,淡淡的却也带着一丝玩意。
“你想干嘛?”我问他,都这时候了,他还这么不正经。
“闯呗!”话音刚落他便搂着我的腰,空手与她们几个打起来。
人家都是长剑,他空手还要一手搂着我,就不怕吃亏了吗?
很显然我是多虑了,他搂着我优美地旋转了几个身,就听到“咚咚咚”几声,离镜带头的六名持剑女子,手中的剑几乎在同一个时间落了地,我都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等脚尖落地后才看到她们六人一人摆着个姿势站着,一动也不动。
不是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上次我让二皇子给点了穴,虽也是一动不动,但和她们不一样的症状是我那时四肢乏力有些麻木。
“你点了她们的穴?”
“不听话就该这样,走吧!”他泛起自信的好看笑容。
“啪啪啪!”一阵拍掌声之后,长廊里缓缓走来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狐狸眼带着惊艳的笑意,那笑和以前所见到的笑不一样,是真的在笑,满足性,赞赏性,发自内心的笑。
他脸色白皙,薄薄的红唇坏坏地向上勾起,这人不就是美得像妖精一样的北泠云翌吗?
“喂!他就是北泠国的三皇子北泠云翌,小心他会使毒。”我小声地提醒他。
“嗯。外表是很出色,但貌似还不及本大爷的一半吧!”颜汐的笑容真的是越来越自信了。应该说在容貌这问题上他一向都是如此!
忍不住满脸黑线地朝上翻了记白眼,这家伙也够自恋了,不过说的倒是事实。
北泠云翌很美,极阴柔的美得像妖精,特别是他的狐狸眼真的很好看,黝黑的透露着冷冰冰的神秘气息。而颜汐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奇迹,精美绝伦的五官兼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如此的完美,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同时也有他妖娆的一面。
“阁下好身手。”北泠云翌朝我们走来,对着颜汐说道。
颜汐淡淡地笑着,一双桃花眼富饶兴致地对着北泠云翌打量着。“你就是北泠云翌!”
北泠云翌走到我们对面浓郁的百花香味袭来,竟不觉得头晕,难道最近吃了色色给的药,对这毒有了免疫能力?
“正是!”他见颜汐大剌剌地打量他,倒也不怒,还让我有种他很想旋转几圈让他看个够的架势。
妖孽男遇上变态狐狸男,怎么让我觉得我是多余的,若不是颜汐还紧握着我的手,真想偷偷地溜掉。
两人光明正大地相互打量一番后,一个是淡定却很自信地笑着,另一个是赞赏惊艳的笑着,气氛有些诡异。
“你叫什么名字?”北泠云翌问颜汐。
“本大爷有姓无名,万赢棋社颜老板,若你有时间想去,曦儿记得给他打打折。”
靠!这时候还做起生意来,不得不佩服他啊!颜老板,这称呼倒不会让北泠云翌识破颜汐的身份。
“那是一定,一定给打八八折!”北泠云翌要真上万赢棋社千万别让我伺候,我第一个拔腿先跑。
“颜老板,我记住了。”
“呵!”颜汐轻笑,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让我很想凑上去猛亲他几口。
颜汐笑着不语,北泠云翌走近他,伸手勾起颜汐的精致白皙的下巴又说:“你也要记住,你是我的!”
“啊——”
我失声大叫,嘴巴张得可以扔进一颗鹅蛋了,眼睛也睁得比铜钱还大!颜汐是他的?
你娘的我会发冷!北泠云翌难道不知道颜汐是男的吗?如果是,这么直的告白我还觉得情有可原。
吃惊之余,我伸手挥掉那只勾在颜汐精致下巴的白皙纤纤玉手,这狐狸男的手还挺漂亮的。
我说:“北泠云翌劳烦您看清楚点,颜老板他是男的!还有他是我的!”什么叫颜汐是他的?听着我都火大!
我将颜汐护在身后,有些埋怨他,为什么当北泠云翌的手勾上他下巴的时候干嘛不躲开、不挥开呢!
颜汐却不领情地反将我搂进怀里,低低地笑着。
“不管是男还是女的,我都要定了!”他勾起一抹笑,让我感到心寒。
传说中的断袖之僻今儿算是让我见着了,头皮有些发麻,想当我情敌呀!那我的胜算会是多少?
“北泠云翌真爱开玩笑,看都把我的曦儿给吓着了。”怎么这话说得我像是他怀里的猫咪?
北泠云翌听后却正色道:“颜老板可要听清楚了,你将是我北泠云翌的猎物!”
“若你有这本事让本大爷迷上你,那就尽管吧!”颜汐依旧是淡定自若地笑着,完全不因为北泠云翌那几句变态的话而露出超乎于平常的表情。
“不过……得先把本大爷今日找你的事情给解决了。还有天色已晚,本大爷和曦儿赶了一天的马车也累了,准备上好的房间与饭菜备着吧,还有沐浴,对了,记得采些玫瑰花瓣。”他疲惫地将身体靠在我身上。

一百九十二、断袖之僻

拜托!每次要靠上来也劳烦殿下您考虑一下你与我的体型差啊!别总把自己想像得有多么的小鸟伊人,真正的小鸟伊人是我!
“上好的房间、晚膳、花瓣澡,这些颜老板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准备到位,就不知道今日颜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儿呢?”北泠云翌一脸的很好说话,和上次见面冷淡而沉默还真有些不一样。
“曦儿的毒是你下的吧!”颜汐懒懒地说。
“是啊,没错当时是拿她做了下实验,还活着,看来我的药需再改善下。”他简单的回答。
什么叫拿我做下实验,把我当实验里的小白鼠了?“喂!北泠云翌你真没良心,可知道,你下的那毒尽折腾人!”若不是颜汐靠在我身上,我还真想走到他面前抬起一脚踹上去。
“尽折腾?”他的狐狸眼微眯起,阴柔美丽的面孔令我微微发冷,这人果真变态!在我鄙视他的时候他又缓缓说道:“尽折腾这名倒是不错,那以后这毒就叫尽折腾吧!”
“变态!”我恶狠狠地骂。
“曦儿,别冲动。”颜曦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刚还想骂他可是一抬头看到他的笑容笑得和平常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是一笑倾城。
“呐,不管叫尽折腾还是你在做实验,先把解药拿出来吧。”
“解药没有!不过……”他停了一下,美丽的狐狸眼一睁闪烁过一丝光芒继续说道:“若颜老板想要解药救这丫头,倒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说来让本大爷听听吧。”
这两人的谈话真的让我感到恶寒!
“那方法就是你留下陪我一起研究解药!”
“留下来啊……可本大爷对着花花草草没多大兴趣。”他笑着摇头。
他大爷的,这时候装得比什么都还要纯,难道他真以为北泠云翌就只是想要他留下来玩花花草草啊!
北泠云翌绕着我们走了几圈才说:“花花草草就不用你感兴趣了,你只需对我感兴趣就行了。”
“成交!要本大爷对你感兴趣,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魅力了!曦儿我们用晚膳去吧!赶快吩咐准备饭菜可别饿了我和曦儿啊!带路吧!”
北泠云翌宠溺地笑着,这狐狸男真越来越变态了!他带头领着我们,而我几乎是让颜汐拖着走的。
那北泠云翌什么人嘛!竟然在我面前这么地勾引他。
愤怒!
“我可不许你为了救我出卖肉体!”
“嗯!”颜汐点头。
“也不许你为了救我出卖灵魂!”
“嗯!”他再次很慎重地点头。
“你有断袖之僻吗?还是男女通吃?”一想起他与北泠云翌的对话,我再次觉得心里一阵恶寒、头皮发麻。
“对自己有信心点行不?”他敲了我一记额头,并不是很疼。
这样要我有什么信心啊!他根本就是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类型!
“那他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之僻,你小心点。……要不,我们不要拿解药了,回去好不好?”我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天无绝人之路,就不信只有北泠云翌的解药可以救我。
“不准回去!本大爷非把解药搞到手不可!”他信誓旦旦地说,还不忘在我额上一吻。
他这是想救我,还是北泠云翌激发了他的兴致?

和他在一块,所受的待遇果真不同。
虽然屋里摆设简陋了些,但怎么说也比我上次只能在一间房里活动好太多了,等到饭菜上桌,天也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北泠云翌亲手点了好几把红烛,某人挺享受地翘着二朗腿舒服地靠在我身上,姿态优雅。这姿势让我很怕北泠云翌一个把持不住朝他扑了过来。
“你们北泠国很穷吗?三皇子。”颜汐半睁着眼问他。
“哦?怎么说?”他将红烛摆好,才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我想他已经完全漠视了我的存在。
“冷冷清清的,古董玩意儿摆些出来吧,空荡荡的看着都难受!”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死活要将自己的屋子搞得像华丽的仓库的原因了。
“颜老板若喜欢,那我明日就摆上。”
“嗯。”颜汐满意地点头。“用膳吧!”他简直比主人还主人了,先为我夹了菜,才开始优雅地用膳。
“颜老板若想得到解药那你还得必须答应我个要求。”北泠云翌也开始动筷子了。
“说吧!”
“离开这位姑娘!”
“不可能!”颜汐头也没抬地说。
靠!北泠云翌这变态的还想棒打鸳鸯不成?
“三皇子,你别太卑鄙了!这么威胁人!”我已经很想掀桌子了,要不是看在颜汐吃得这么享受的份上。
“现在不可能,但早晚一天你是属于本宫的!”说完很鸡婆地为他夹菜,完全漠视我的存在!
“那我先跟你说了,对于他我永远都不会放手!他才是我的!”我扭头,抱住颜汐精致的脸,对准他的唇瓣就是用力一啵!然后满意地看着北泠云翌:“他早已贴上属于我的标签了,你想都别想!麻烦你性向正常一点,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不管你是断袖之僻还是男女通吃,但是我慎重地告诉你,我的颜老板他正常得很!”
我看到北泠云翌的唇角抽搐了下,眼神冰冷地朝我射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被我惹火了。但是他在颜汐的面前还是装得很绅士,若是以前,估计又抓起颗毒药强喂我吃了。
谅他也没本事在颜汐的眼皮底下伤我,我又看着颜汐,这妖孽赚了我这么主动的一个吻正笑得好不得意。
“是不是自信了一点点?”他问我。
我点头,貌似真的自信多了!
“那记住你说的话,永远都不放手!”

一百九十三、暧昧

“那你不准背叛我!”优秀的人太多了,实在保证不了他能喜欢我到什么时候。
“嗯。用膳吧,吃完了泡个身子好好睡一觉。”
“好!”我满意地回答,用我吃过的筷子夹了些菜喂他吃。
吃饭时的气氛相当的诡异,我有些提心吊胆的,这地儿虽是穆国的,但现在人家北泠国的三皇子霸占着呢。老三是这样的德行,我看他们穆国的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泠云翌备了两间房给我们,脱了外衫才去试水温刚刚好,就是没有飘着漂亮的玫瑰花瓣,有些不爽,又套上衣服,推开颜汐的房门,赏心悦目啊!他正脱光光泡水里呢。
洁白平坦令人遐想的美胸啊,啥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修长白皙的脖子,都怪那玫瑰花瓣太多了该遮的不该遮的都遮住了!
“曦儿想一起洗吗?鸳鸯浴应该还不错!”唇角一勾魂儿都能让他给勾走了。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满满的花瓣啊,心酸得都能冒泡了。“为什么待遇相差这么多!你这儿的玫瑰花瓣都能将你给埋了,我那儿一瓣都没有,北泠云翌真的好小气!”
“呵呵!”他笑了下。“既然如此埋怨那就一起洗吧!”
“哼!才不要呢!”在他滑嫩嫩的脸上摸了一把,心里才舒服了点。“睡觉前一定要关好门窗,泡澡的时候也一定要关门关窗,不准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我绝对地不会原谅你!”这人如果不是太大意,要嘛就是有心引狼入室,还好进来的是我,如果是北泠云翌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先去洗吧,明天他们不给你洗花瓣澡,我去为你摘。”
“嗯!”我满意地点头,他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太子殿下亲手摘花瓣给我洗澡咧!想想睡觉都能将嘴巴咧到耳边了。
为他检查了遍窗户,出去后顺便将门带上,北泠云翌这变态的大色狼不得不防。这时候他应该不会来吧,这门又没关……不管他了,要相信颜汐是不会背叛我的。
在屏风后望着还热气腾腾的水,我三两下脱光了衣服,一脚踩进浴桶全身立刻被温热的水包围着,真是享受,就是觉得少了些花瓣,还是在太子殿里泡澡最舒服了,天然的温泉水温刚好,池里又大,横着泡竖着泡还能游泳。
洗得差不多了,水也开始变凉,为了防止感冒我赶紧起来擦干了身子,正要穿衣服门突然被推开。谁这么不识相,我正在洗澡咧!太没礼貌了,进来也不敲下门。
“我在洗澡,不管你是谁都给我滚出去!”我拿了件外套赶紧披上。腰从后面被抱住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刚要惊叫,却闻得清香味好熟悉,靠,这妖孽什么时候进屏风来的,我竟然浑然不知。
“想让我滚啊?”他低低地笑着问我。
“是啊!没看到本姑娘现在衣衫不整吗?”现在就只是将外衫披上而已,我对自己的脸蛋或许不是很有自信,但身材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在他们看来可能有些发育不良。
我将后脑勺靠在他胸上,手覆上他放在我腰上的玉手,悦耳地一笑。
闻言,他抱紧着我倒抽了口冷气。
“衣衫不整?别用语言诱惑本大爷,把持不住可别怪我。”
“呐——你可别占本姑娘的便宜啊!”把持不住?怎么他一句话我的脸就开始充血。
“我会等到我们成亲的。”颜汐的声音开始变得轻柔,他低头从后面亲吻我的脖子,痒痒麻麻的,忍不住底笑,转身抱住他,将脸埋到他胸膛。
成亲?举行古代的婚礼啊,听起来挺不错的。
成亲?那岂不真要叫白眉为皇叔了?我的天啊!想想就觉得头疼!如果白眉听到我那样叫他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种表情了。
两人挤一张床睡觉,还好这床挺大的,其实北泠云翌只要给我们准备一间房就够了,有我守着他,也安心多了,找个出色的男朋友也不大好,防男防女防老防少,我身心疲惫啊!也不管这天气热不热,我紧紧地抱住他,反正这家伙耐高温,已入秋了,夜里温度还是有点凉的。
“曦儿。”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突闻颜汐唤我。
“怎么了?”抬头想看他,这里的夜黑忽忽的,伸手还真不见五指呢,今晚没月。
一阵沉默之后他说:“解药可能有点麻烦,北泠云翌的解药没那么快研制出来。”
“我知道,你别担心啦,只要我不想死,就一定会活着的。”现在他是我的牵挂,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人的。
“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让我觉得有些沉重。他再讲这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呢?都怪夜色太黑了,我没法看到,是心疼还是自责?
“都叫你别担心了,我们不是还有白眉还有色色还有三皇子吗?”中毒的人是我,怎么我反而不担心,换成是他担心了。
他没有说话,我又继续说道:“不准你为了救我答应北泠云翌任何不妥的条件。”又想起了,二皇子上次来救我好象也和北泠云翌谈起了什么交易。
有些不安。
二皇子?他不是比我们早好几天就出宫了怎么没有他的消息?
“好,不答应他任何不妥的条件。”
见他答应我才安了点心,我又问他:“二皇子他不是早我们好几天就出宫了?”
“二皇兄该不会那么笨吧。”

一百九十四、红衣

“什么意思?”二皇子不笨,这点我可以肯定的。
“二皇兄应该威胁过北泠云翌,不交出解药就要毁了他,北泠云翌肯定就会说毁了他就等于是毁了解药,就担心二皇兄的脾气会跟北泠云翌谈了什么条件。”
他真的好了解二皇子!
“颜汐,那日二皇子来这救我的时候,他和北泠云翌说了什么交易的话,我问他们,北泠云翌说那只是场各求所需的交易。”
“各求所需?嗯,我会让他们查的,顺便查下二皇兄的下落。”这妖孽说就说,干嘛手又在我背上游走了?他的手触过的地方都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
红着脸大呼了口气才抓住他不规矩的手臂。“本姑娘警告你别玩火!否则一发不可收拾你就完蛋了!”呜——我也是会把持不住的。
他又低低地笑了几声,貌似听到我的抗议声很满意,他说:“好了,很晚了睡觉吧。”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手还算规矩地放在我背上,而我习惯性地将身子贴向他的,抱住他腰部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淡淡的清香味,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很晚了?也顶多就是晚上十点左右吧,跟他在一起,也习惯了早睡晚起。
“颜汐。”
“嗯?又怎么了?”
“白眉还没让我来这里的时候,我都是很晚睡的一般都是在子时之后才睡觉。”游戏或是读书,还经常通宵。
“子时?那你现在也跟我一样了,以后早点睡,晚点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你睡在身边,不准离开我知道吗!”
他也习惯我睡在他身边了!“嗯,不会离开的,那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永远都不离开!”颜汐伸手勾起我的下巴,温润的唇瓣覆上我的唇。

隔天起来的时候已是大中午了。出去房间用午膳,一到大厅我就以为是不是又被掳了,赶紧拉住颜汐的手。
这大厅变化也太大了吧,原本没什么摆设,怎么这会古董花瓶大的小的开始都往里面摆了。想起昨晚用晚膳的时候,颜汐说:“冷冷清清的,古董玩意儿摆些出来吧,空荡荡的看着都难受!”
这北泠云翌真的为了颜汐这么大刀阔斧,一个早上就把这大厅给摆上了这么多的古董,他是认真的吗?
“动作还挺快的,只不过摆的不够多!曦儿你说这些比得上我房里的吗?”他摸摸身边的精美古董大花瓶,对于这些摆放有些不满意。
“比不上!”我老实地说,他的房里已经严重到差不多连地板能放的全都给占上位置了,这大厅里摆的东西还不到他房间里的三份之一呢!
一看到这么多东西虽全是宝贝,但也眼花缭乱,如果以后和颜汐住一块,那么一定要按照我的风格来摆放,按他的品味早晚有一天我不止眼花,走几步都能把自己撞死。
“颜老板好像不满意这里的摆设,若不够多,晚点我让他们再多摆放点。”不知道北泠云翌从哪里冒了出来,朝我们走过来,更具体的说是朝颜汐走来。
他的手抬起眼看就要轻抚上颜汐白皙俊美的脸上,我大惊失色地连考虑都没有就想要将北泠云翌那只不规矩的手给拍掉,刚刚抬起手还未触碰到北泠云翌的手,我就让颜汐搂着腰旋转了一圈,他轻巧地搂着我避开了北泠云翌。
“红衣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不想杨姑娘死就离开她,而你留下来。若三天之后你们的态度还这么坚硬,可就别怪我了,红衣。”他的眼光迷恋地停留在颜汐的脸上。
红衣?我与颜汐一同忽略掉北泠云翌前面的那段话,注意力全都放在红衣两个字上。杏仁眼看着桃花眼不明白红衣是什么。
“红衣是什么?”我与颜汐同时不解地问他。
却见北泠云翌缓缓说道:“颜老板不是有姓无名吗?以后叫红衣可好?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将红色的衣服穿得这般好看。颜红衣。”
颜红衣!北泠云翌给颜汐新取的名字?然后又想到色色的名字绝色,我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这古人取名字真有特色!
大笑之后发现颜汐的唇角轻扯了几下,冷冷地笑了一声,无视北泠云翌的存在朝餐桌走去。
“还颜红衣,比谁都恶!”他小声地嘀咕着。
“不满意?红衣。”他是叫上了瘾吗?
“北泠云翌用餐时间别说些让人吃不下饭的话题,我们颜老板大名就是颜老板,小名叫妖妖(注:颜人妖这名的由来。),不过我都叫他亲爱的。亲爱的你说是不是呀!”我这话也太肉麻了吧,真比北泠云翌的红衣还令人吃不下饭。颜汐这名可不能在北泠云翌面前叫,他堂堂北泠国的三皇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穆国的太子殿下的名字。
“嗯,曦儿说的都是。”看样子他很满意我叫他亲爱的。
“红衣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若答应了三天后我立刻给你们研制解药解尽折腾的毒,若不答应呢这解药我打算在三年后再慢慢研究。”
三年后,若没解药我估计也尸骨无存了。尽折腾,他真将那尽折腾人的毒药取名为尽折腾,这世上从此多了种毒药名叫尽折腾,这药名来是来自于我。
颜汐昨晚才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北泠云翌任何不妥的条件。我们也都答应了对方永远不离开。
“听说,北泠国有位美若天仙的小公主北泠泠儿对不?”被威胁,颜汐并没有怒意,反而扯到北泠国的小公主北泠泠儿。

一百九十五、绝色与风华

美若天仙?他想要干吗?他可是看上了人家小公主?心理有些酸酸的醋意。
“泠儿真是大名远扬连红衣也都知道,但是不管你现在要的是谁,都将会是我的!”他眯起漂亮的狐狸眼轻声说道。
“别叫我红衣!”声音有些大。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谁都不理吃我的菜。
“红衣!”北泠云翌继续叫。
颜汐沉下脸,绝美的面容慢慢地浮起薄薄的怒气,他桃花眼微眯竟透露出危险的光芒,对着北泠云翌他冷冷地说道:“不想北泠国的小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闭嘴,好好去研制解药,曦儿若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一定拿你们北泠国陪葬!”
颜汐生气了,我知道的。
真的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以前所看到的一切都觉得他是好脾气,可是今天他真的生气了,生好大的气。
有些怒意,却也不全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应该是属于皇宫贵族血统的威严吧,我也被他的气势吓到了,手一抖筷子落在了桌上,很快的他伸出一只手过来温柔地握上我的左手。
没料到颜汐会用这样的口气与他说话,北泠云翌也怔了一下,他一定也觉得刚刚颜汐的态度有些君临天下的威严。
北泠云翌回过神来,虽对颜汐的态度感到猜疑,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问:“红衣,不想北泠国的小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那本大爷说给你听吧!”只是在我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颜汐已经恢复了以前淡然自若的神态。“听说,北泠国的小公主北泠泠儿知道自己的三皇兄跑来穆国,便也悄悄地随后跟上,只是那小公主天性贪玩,出宫没多久目前正被一名叫风华的男子耍得团团转呢,而那名叫风华的男子很不幸的刚好是我的手下。明白了吗?三皇子。”颜汐说完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风华?怎么让我想起色色,色色名叫绝色。
“红衣你不会对泠儿怎么样的,对不?”看来北泠云翌还是挺关心他的小公主。
红衣?让我想翻白眼的名字,而颜汐真的学我平时的样子朝上翻了记白眼。“那得看你的表现了,曦儿没事你的小公主也会好好的,曦儿出了什么事,那小公主也跟着完蛋吧,还有整个北泠国,你信不信我有能力让北泠国消失?”
“红衣,你真的很特别!”他也朝餐桌走来,坐到颜汐的对面。“呵!我信!就是喜欢你这么自信的模样!”
他是真的信,还只是想要宠他才这么说的?
但我真的相信,颜汐有这本事,有过几面之缘的皇帝绝对不会是昏君,他可是当了四十年的皇帝了,一定有他独到的眼光,否则凭他再怎么宠颜汐也不会随便将穆国交到他手里,或许颜汐真有过人之处,只是他不喜欢表现出来而已。
深藏不露啊!

傍晚,我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挽上颜汐的手臂。这府里竟有一片花园,尽管已是秋天了,园子里看来还是盛夏的场景,满园芬芳。
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在黄昏时和自己喜欢的男子漫步在盛开百花的园子里。
花园从花色来看应该是分为两半,一边是普通的无毒花草,另外一边色彩妖娆诡异却很漂亮的应该是他来拿制造毒药的地方。
颜汐俯身摘了朵玫瑰别在我的发上,头戴大红花目前是我的大忌,可是他亲手为我别上的,却也舍不得拿掉。
“你不是说我头戴红花像个疯子吗?”我问他。
“那天是很像,不过今天不会,现在的你很美。”低头吻上我的唇瓣。
这话是褒还是贬?现在觉得我美,那一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了,不过从他嘴里说出这样赞美我的话还是头一回,所以很受用!
我摘了几朵鲜艳火红的玫瑰放进花篮里,看着他立在红花处红色艳丽的衣服几乎与花儿融为一体。
红衣,红衣,又想起北泠云翌为他取的名。
“以后不准再穿红色的衣服了。……红衣?以后穿花花绿绿的,看那北泠云翌是不是要叫你花衣了。”想起北泠云翌竟然喜欢颜汐,我鸡皮疙瘩又想掉满地了。
“好!”颜汐答应我。
“北泠泠儿真的被你抓了?”啥时候的事,怎么我不知道。
他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托着下巴摇头。“抓人可不是我的行为,应该说北泠泠儿正被风华的美色迷得团团转呢。色色你看过没?风华与色色是双胞胎,你应该也知道色色真名叫绝色。”
我点头,色色名叫绝色我早就知道了,色色自己说的。哎呀!可惜了,色色的长相没看过,第一次看到是在这里蒙着脸就看到眼睛,第二次看到是半夜,他背对着烛光黑忽忽的一片,也没看清楚。两个具有美色的男子,发觉颜汐的手下我认识的几乎都是外表不错的。
“你让风华色诱北泠泠儿,太缺德了这!”抓起来爆打、用刑或什么的虽然恶毒了点,但是欺骗人家的感情,比啥都缺德!我不满这样的做法。
“你以为风华会想要位公主吗?那是无意中北泠泠儿看到了风华,被他的美色迷惑,而风华就刚好比较缺德的顺了她的意。”
这还不是一样缺德!
我嘟唇,还是很不赞成这样的事,简直就是玩弄感情嘛!
他摘了朵花对准我的花篮扔过来,百分百地投中,要是在现代,那一定是灌篮高手!
“出来吧!”颜汐突然说。
我“啊”的一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百九十六、大皇子

花丛边靠亭子旁的大树后走出一名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挂着淡淡的笑意,见我他笑意全无,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唇角又扬起了抹没良心的笑容,才朝颜汐走来。
原来不是在跟我说话的啊!这人是敌是友?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我将手里的玫瑰放到花篮里充满戒备地看着这不知啥时候冒出来的俊美男子。
“公子。”这是他们自己人在宫外对他的称呼,难道他也是颜汐的手下之一?
颜汐抬头看他,手摘了朵玫瑰,玩弄着花瓣才缓缓问道:“色色,什么事情呢?”
原来这俊美的男子就是色色!对他的戒备心放下了不少,看了两次这才看清楚了,姿色不错嘛!当牛郎一定很赚银子的!
突然有个想法在脑中无声无息地发芽,以后若是没钱或是无聊,借颜汐的几个绝色手下出来打发时间,开家牛郎馆准能赚银两!只是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颜汐该不会生气吧。
“公子,北玄大将军凯旋而归,目前人已入宫,见了皇上……出了点事。”色色有些犹豫。
“什么事?”颜汐问道。
北玄澈回来了!我也赶紧拉长了耳朵,出了什么事,谁出事了?是皇上病发还是北玄澈咋了?
“呃,公子,绝色听得三皇子说什么大皇兄之类的话。”
“……三皇兄说大皇兄?大皇兄怎么了?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两人的对话听得我犯糊涂,是哦,颜汐还有个大皇兄,只是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大皇兄,也没见过他大皇兄本人。
“但是,皇上目前怀疑北玄澈是大皇子。具体原因也还不是很清楚。”色色继续说。
北玄澈是大皇子?这怎么可能,北玄澈不是当今宰相北玄明睿的儿子吗?这色色是不是搞错了?难道大皇子从很小就不见了,或是被认为死翘翘?
听后,颜汐并没有惊疑之色,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吧。
“这事你去查个清楚,二皇子知道这件事吗?”
“属下已多日没有二皇子的消息了,皇宫与泽俯都不见他的影子。”
“吩咐你那边的人掌握二皇子的行踪,不管北玄澈是不是北玄明睿的儿子先去查清他的身份。还有……”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青玉色的小瓶子对称的漂亮图案。这里面是毒药你拿去研究,极有可能是曦儿所中的毒,发现是马上研制解药!
“知道了,公子!没什么事,绝色就告退了。”他接过瓶子瞧了一翻。
“等等……”颜汐说。
“公子还有什么事还吩咐吗?”
“皇上的病有没有复发?”
“三天前复发一次,宫里太医都候着,皇后与瑶贵妃都陪在他身边。”
“又复发了……”他喃喃地说。“没什么了下去吧。”
“嗯,绝色告退!”他轻点了下头,将玫瑰花扔一边去。
“杨姑娘再见喽!”走到我身边,色色从我手中的花篮里拿了一枝玫瑰花朝我挥了挥手。
什么德行嘛!回头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颜汐哪里来的那只青玉色的小瓶子,还说极有可能是我所中的毒。难道他偷北泠云翌的?
走过去,在他身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顺手将花篮放地板上,我问他:“那小瓶子你哪来的?”
他懒懒地靠了过来,将头枕在我肩上。“在北泠云翌地下药室偷来的行不?”
摸摸他的头,我笑着说道:“行!只不过下次跟我说声,好不好?”论武功或许颜汐不会输给北泠云翌,但是北泠云翌习惯使毒,我还是有些担心。
“好!天快黑了,让我靠一会,我们就去用膳。”
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从起床到现在才几个时辰啊,他又想睡觉了!不行,以后绝对不让他这样早睡晚起,拉他运动!
低头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抬头却见他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轻拥他,带着笑意望向玫瑰灰的天空。

穆国十四年的时候,曾有过一场劫难,当年穆国与游辰国两国水火不容,但两国的势力相差不多,可游辰国的皇帝却有着狼子野心,一心想将穆国这块山清水秀、鱼米之乡占为已有。
游辰国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按兵不动了许多年,却在穆国皇帝携带皇后和后宫的几位嫔妃还有襁褓中的大皇子游蓝城的时候,趁他们不备直捣核心,穆国虽有许多侍卫护着,仍敌不过游辰国那支强大军队的突然来袭。
其中有两名嫔妃当场丧命,有一位忠臣舍命救了皇帝,而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大皇子在慌乱中和他的奶娘一齐失踪,后来那名带大皇子的奶娘在荷花池边发现她的尸首,却不见大皇子的身影,有人说在荷花池里曾见着一名婴儿尸体,也有人说瞧见一名游辰国的侍卫抱着名婴儿,还有人说那名婴儿早就死了……
版本很多,但大多数的版本都是大皇子死了。
原来我一直认为存在的大皇子很有可能早已不见了。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大皇子的身份和北玄澈有关系。为什么色色会说皇上怀疑北玄澈就是大皇子?
趴在颜汐的腿上,脸朝向他,我问道:“为什么你父皇会怀疑北玄澈是你大皇兄呢?北玄澈不就是当朝宰相北玄明睿与他夫人所生的孩子吗?”
“傻瓜,我要知道那还需要色色去查这事吗?大皇兄的母妃也就是两位同时丧命的嫔妃其中一人。”他玩着我的头发,每次听他柔柔地唤我傻瓜的时候,这两字虽不大好听,却也听得心里怪甜蜜的。

一百九十七、赶我走!

“那你再说说游辰国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又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像现在我所知道的北泠国这般强大吧!
他唇角勾起漂亮的弧线说:“父皇失去了大皇兄和两位嫔妃还有那名忠臣,很是心痛,表面上虽对游辰国和以往没什么差别,就连他们来攻城的时候,父皇也是很冷静地对待,三年的时间,父皇让他的左右护卫招兵买马训练了许多强大的军队,终于在穆国十七年的春天对游辰国攻城,攻城成功后,杀了他们的皇帝,其它皇族血统一律不留,女眷与其它贵族被沦为平民百姓,从此之后到现在游辰国已属穆国的领土了。”
原来游辰国被他家给灭了,成为了历史!
“你父皇等了三年原来是想将对方一网打尽!”真能够忍气吞声啊!若是我,早拼了!
“嗯,曦儿知道吗?父皇是位好皇帝,当他登基的时候,穆国还只是个小国,只有几座城池,人口也不多,但是这里风水很好,人杰地灵,所以很多大点的国家都想将穆国占为己有,后来父皇就想出了条妙计,他放出去话说哪个国家强大,穆国就永远依附哪个国家,并且每年都会进贡无数的黄金白银和其它的,几个国家知道后,便开始争个你死我活,等两败俱伤后父皇就亲自带领大军收复了他们,之后穆国便逐渐强大,到了现在这样。”
“坐收渔翁之利!”这皇帝真的很不一般呐!只是不清楚这国家为何没有被历史所记载,颜汐的父皇也没被历史记载,要不凭他太子殿下这般的容颜也该被记入史书才对。穆国,很努力地在脑中搜刮了一遍所知道的历史,还是没有穆国这两字。
“你又在想什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又不规矩地放我背上游走了。
刚想起来按住他的手却在抬头的时候发现一名持剑的白衣女子,她正朝我们这走来。
“颜公子,主子找你,请随我来。”白衣女子对着颜汐娇媚一笑,目光迷恋地停留在他身上。
还有没有我这正牌女友的存在啊?
“曦儿走吧!”颜汐拉我起身。
“颜公子主子只找你一人,可没说要让这位姑娘一起过去。”白衣女子开始焦急起来。
颜汐不理白衣女子的话,拉着我的手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颜公子、颜公子……”白衣女子还真急了,小跑着跟了上来。
拉拉他牵着我的手我说:“我还是不要去了吧,别为难她。”若是因为我的关系等下连累到她我会不安心的。
他停下将我拥在怀里,这样的举动一天已经可以发生好多次了,所以我也挺享受靠在他怀里的感觉。
“你就是善良,没事的,一道走吧。”
对!我就是很善良,我自己也这么认为过。
“嗯。”点头。又回头对着白衣女子说:“姑娘你就放心吧,你家主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有事情我们帮你扛拉!”看!我够义气了吧。
“……”白衣女子无语地上前带路,眼光却不时地瞟向颜汐。
几个穿庭过院,终于来到了大厅。
穿着白衣有着漂亮狐狸眼的美少男,正托着下巴似笑非笑,身边坐着的还有一名男子,他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名贵长衫,俊美出色的容貌,那不正是二皇子吗!他目光停留在我与颜汐牵在一块的手。
见我们进来,北泠云翌扯出了笑容。“红衣过来了!”眼里没有我的存在!
“红衣?”二皇子轻念,不解北泠云翌为何这般叫他。
深怕颜汐的太子殿下身份暴露我赶紧说:“是啊,我们颜老板来了,二皇子好久不见了。我们颜老板你应该也认识吧。”
二皇子虽是不解也不清楚我为何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我地说:“颜老板的大名与尊颜本宫能不认识吗?”
只听得北泠云翌一阵浅笑。
“三皇子为颜老板取的红衣这名真是合适颜老板呢,原来颜老板就是三皇子所说的红衣啊!”他的话里我还是听出了些嘲讽,心里有些不舒坦。暗叹兄弟再怎么有仇,对着异国的人也没必要这么损自家兄弟啊!
颜汐话也不说,笑容淡然地拉着我在一边坐下,两人挤在一块椅子上虽拥挤了些,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不知道北泠云翌在有二皇子的场合又叫上颜汐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是为了解药还是为了拆散我们?但是不大可能他已经识破了颜汐的身份吧。
“既然杨姑娘不请自来了,那么本宫也就将话说清楚了,今日本宫想要的结果只有红衣留下,解药可以给,但是杨姑娘必须与二皇子一道走。”
颜汐还是不语,我抓抓头发,不解地看向北泠云翌,什么叫颜汐留下,我与二皇子一道走?为什么我要跟二皇子一道走?
“曦儿原谅我好吗?”始终不说话的颜汐突然开口对我说,绝美的五官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
我以为我听错了,他让我原谅他,他要我原谅他什么?为什么此刻我会那么地不安?
“你说什么啊?”抓住他的手,我问他,心里有些慌乱。
“你与二皇子走吧,我留下。”他说得风轻云淡,就连唇角都还挂着浅浅的迷人笑意。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蛋,他在赶我走!他怎么可能会干我走呢?难道这几日他答应我的事终要反悔吗?这几日如胶似漆的生活他是腻了吧!
“你骗人!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北泠云翌怎么用我的生命来威胁你,也不许你与他做任何不妥的交易!这时候你怎么可以反悔?”我激动地站起身,实在不敢相信此刻他真的在赶我走。

一百九十八、背弃承诺

吸吸鼻子抬起下巴,努力地不想让泪水掉下。
“颜、颜人妖你若真要赶我走,我定不会原谅你的!你休想要我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不想因为生气而毫无理智地暴露了他的身份,只是担心他会有危险。还说了有什么困难要一起面对,才过几天他就给我忘得一干二净的。
“呐,北泠云翌这下你可满足了?解药什么时候给呢?”他是在玩真的!
有些心灰意冷地看着他,他妩媚的桃花眼直视北泠云翌美丽的狐狸眼,目光相交,尽是暧昧,是谁的目光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这么的暧昧!
眼里是不是没有我的存在了……
腿有些没力气地往后踉跄了一步,是二皇子起身过来扶住我的身子,不领情地推开二皇子的手,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冰冷的怒意和不舍。
“只要你留下了,解药七日后还请二皇子过来拿。”北泠云翌变态地正以看好戏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不稀罕什么解药,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你现在跟我离开这儿我就原谅你刚才说的话。好不好啊,我真的生气了。”不信我的生命会那么地脆弱,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以后我也一定可以撑得下去的,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会硬撑的,决不扔下他。
“你不是还有北泠泠儿吗?你不是已经拿了药给色色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我求求你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可以去许愿,愿湖真的好灵的,我想跟你回棋社,我们回去好不好?”乞求般地看着他,拉上他的袖子,如果离开他,就算有解药只怕也活不下去了。想到此心不禁冰凉了下,我竟然也会有轻生的念头,这念头是因为颜汐。
颜汐虽没有抽回袖子却也直接漠视我的存在,对着北泠云翌说:“那我要她这七日不发作。”
距离上一次的发作时间也有好长的日子了,前几日我也曾担心这几日可能会发作。
“红衣,我早就猜中了你会这么说,这药已准备好了。”北泠云翌从桌上拿起一瓶药递给颜汐,连药都准备好了,看来他对于这次的交易很有自信。
真的都被他料到了!
“我不会吃的!”坚决地对着颜汐说,我就不信我不吃他们还能硬逼着我吃!双手死死地掩上嘴巴,不吃就是不吃,发作就发作,虽然惧怕那寒冷,但是每次的发作都有他在身边守着,心里也觉得温暖。
“别又不乖了,你以为我会容许你这样吗?”他拿着药瓶子不怀好意地向我走来。
刚张嘴要反驳他,不料声音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后背觉得一酸,手脚像被定住了一样,不用想也知道二皇子从后面点了我的穴道。
“晨曦,对不起。”他站在我的前面对我说。
对不起?我不要你们的对不起啊!我都承受不起你们这样对我说。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急得我泪水开始直掉。
颜汐打开药瓶子取出一粒巧克力颜色花生大小的药丸放入他的嘴里,向我靠近,一手轻按住我的头脑勺他如花瓣般的唇贴上我的嘴唇,停留了一会舌头灵巧地撬开我的贝齿将药丸渡给我。
靠!这药有没有毒还是个问题呢!
待我吞下药丸后,他又为我擦了泪水,只是我知道他是怎么也擦不干了,他的眼里分明是心疼我,可是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二皇子劳烦你带她走吧!”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点的不舍,是真的不舍还是在掩饰,若是掩饰,也太成功了。
颜汐为我解开了穴道,一得到自由,我先踹了二皇子一脚。“你这帮凶!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他不说话倒也不计较我这举动。
我又愤恨地看着北泠云翌大骂道:“姓北泠的你变态啊!你给我等着瞧,只要我杨晨曦还活着总有一天我将一把火烧了你这巢!让你滚回北泠国!”若没有他的出现,我和颜汐一定还相处得很好吧!
北泠云翌只是笑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是啊,这场仗真正赢的是他,输的是我!他留住了颜汐赶走了我,顺便将我让给了二皇子,或许他们的交易跟我有关吧,他让二皇子今日来这就是要谈我的事情吧,所以只叫了颜汐。
突然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来,若没有跟过来可能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你们走吧,七日之后记得来领解药!”颜汐找了根柱子斜斜地靠着,不需要我了是不?以前只要我在,他累了都会很自然地靠在我身上的,可如今我在这里他宁可找跟柱子一靠了事。
只觉得无限的悲伤与心痛。
“晨曦走吧。”二皇子过来拥住我,第二次将他推开,我明显地看到他受伤的神情,可他也不发作,换做以前可能开始想把我往死里揍了!
“你真的要我走?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一起面对难道是假的吗?说不要离开我也是假的吗?我跟你说,你为了我的性命留下来,我是不会感激你的,相反的我会恨你!会讨厌你!你再不留我,一走出这里我就把自己嫁掉!”泪水擦不干了,我也不想擦了任它流着,我要让他知道我现在有多伤心,我对他有多么的失望。
“你敢——”他的声音比刚才有了些情绪的波动,桃花眼望向我的时候,我分明就看到了他的不舍与愤怒,他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赶我走啊?

一百九十九、心碎了一地

“哼!”我轻轻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这么赶我走了我为什么不敢呢!我跟你说我虽不是什么绝色,也没什么才艺,但是我相信喜欢我的人一定还有很多,不止你一人!一走出这里我就答应二皇子当他的妃子,以后我还帮他纳妾,纳满一屋子的女人!就算二皇子不稀罕我,还有北玄澈,你知道吗?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北玄澈的床上,我知道北玄澈也喜欢我,我当时若不是因为想要救你的原因说不定我老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就算北玄澈不要我,我还跟白眉说了,哪天我嫁不出去了,我要他娶我,白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就算你们全部都不要我了,我还有……”
流着泪水,在袖子里一阵搜索,找不到东西,又在怀里瞎摸了一会才找到那枚季杉送我的银色枫叶,我看向他早已愤怒的桃花眼继续说道:“这枚银色枫叶你还记得吧,若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可以上那破当铺找季衫,你知道吗?他对我一见钟情,季衫这么说的!”
原来我招惹了这么多上好桃花啊!他若不要我了,我还是有好多的选择,却只怕他们都很好,奈何比不上我对颜汐的感情。
最后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因此而感激你的!”自以为是的妖孽,你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颜汐不再看我也没说什么,在他知道我曾招惹这么多的桃花或许他也生气了吧!
北泠云翌始终像看戏的,看得津津有味,他走到颜汐的身边,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轻声说道:“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而且绝对的忠心!”
多想冲上前去拍掉他的手,只是他的下一个举动让我手脚冰凉地立在原地。
北泠云翌俯身薄唇对着颜汐的唇轻轻地贴近,一个吻眼看就要落下了。颜汐的脸适时地朝里面一歪,北泠云翌的唇吻上他的脸,他让北泠云翌吻上他的脸,而他竟然没有躲。
他是不是不想躲?
晃荡荡地,心碎了一地。
手脚一软,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没了知觉或许会更好吧,至少心疼的时候不会那么容易感觉到。
幸福来得好快,消失的速度却更快。

满地的玫瑰花瓣与数枝火红娇艳的玫瑰散落了一地。
天空是玫瑰灰的色彩,有些沉闷。
两人躺在花瓣上,风吹起部分花瓣落在了颜汐的额上与发上,还有一瓣落在他额上六枚花瓣胎记的旁边,如此的相得益彰。
“曦儿。”颜汐唤我。
想理睬他,心却不知怎么了,闷闷地疼着。枕在他的手臂上,埋进他的怀里,清新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他伸手过来纤纤五指与我的五指缠绕相握,像是永久的承诺。
“曦儿,我们不离不弃!”
“曦儿,所有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曦儿,不准离开!”
“曦儿,别走……”
“曦儿……”
十指缠绕相握的双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拉开,任我怎么想抓住都抓不了。
“我不走,我不走,别赶我走……”无奈地绝望地对着颜汐大喊,可是身旁的温暖已不见,鼻尖清新香味也已消散。
“不走,别赶我走啊!……”他走了,留下我,还有满地的残香。
“晨曦醒醒,晨曦、晨曦、胆小鬼醒醒!”
有个焦虑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叫唤,晨曦?胆小鬼?会这么叫我的只有二皇子吧!
睁眼的时候,确实看到二皇子坐在床边焦虑地看着我。“你醒了?”他咧嘴一笑,是我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的笑容。或许那笑容是安心吧。
原来做梦了,连做梦都要离开,拉也拉不住。
“是不是离开流明坡了?”我问二皇子。
他见我开始说话,手爱怜地抚上我的脸。“昨天傍晚就离开了,现在你在泽府。”
离开了!那个笨蛋妖孽竟真的赶我走,想起北泠云翌的唇吻上他的脸我就一肚子的火。
颜汐对于北泠云翌的吻不躲不闪。
他怎么可以不躲不闪呀!答应过我的为何不遵守承诺?
明明那么在乎我,却要这样对我,他就只为了解药吗?
我抹去从眼角流下的泪水吸吸鼻子,顺手抓了块被子往脸上一蒙,这么亮的光线会让我不知所措。
“胆小鬼,别伤心了,你当我的正妃,我绝不会纳妾,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好吗?我只爱你而你也只爱着我好吗?”二皇子拉开蒙我脸上的被角希望地看着我。
“不好!”两个字将他打入了地狱,为什么他不像以前那样对我,让我怕他,遇上他就只逃避,遇上他就会倒大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二皇子你说颜汐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决定?”一点点也不给我一些心理准备,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你起来吃点东西好吗?”他试图想让我起来,却还是让我一把给推开了。
“不要!”反正都这样了,我饿死算了。饿死了,让颜汐看看,他为我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有自己的理由,早日得到解药这理由吗?
“杨晨曦你别再胡闹了!”二皇子终于也来火气了。
而此时他正气急败坏地对我吼道:“你三番两次地推开我,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样的感受?我……我不是要对你凶,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你别再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了好吗?”说到最后他将我抱进怀里。

二百、真心照顾

或许习惯了颜汐的怀抱,对于其他男子有些不自在,想推开却又想到二皇子刚说的话,是啊,我是三番两次地推开他,想到此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伸手抱住他,此时我也需要个怀抱可以靠下。
“对不起!”我在他的怀里低低抽泣,并将泪水擦在他华丽的衣服上。
二皇子轻叹了口气,温柔地在我背上拍着。“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这样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要!”摇头,吃不下东西,肚子也不饿,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不许说不!”他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我就是不要吃!别逼我!”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往另一旁倒去,拉起被子随便一盖,还是睡觉吧!睡着了还能梦见他,尽管要分离但至少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不会像现在心碎了一地,空荡荡的,空荡荡的只剩下无尽的思念,空荡荡的让我难受。
我知道二皇子拗不过我,他只是轻叹了声,为我拉好被子,然后听到他走出去的声音。
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又不知道为什么颜汐他会突然答应北泠云翌的条件,他看到我流泪的时候眼里分明就是不舍与心疼,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是已经将毒药拿给色色让他去研究了吗?不是风华手里还有个北泠泠儿吗?为什么要将我交给二皇子,二皇子与北泠云翌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最想不明白的还是颜汐赶我走,以前对我的承诺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早就一文不值了吧。
颜汐与北泠云翌此刻又在干嘛了?
两个男人!我头疼地想。

醒来时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头昏昏沉沉的,嗓子像是要冒火了一样烧得我难受,睁着眼环绕四周,最后眼光定格在趴于床边上的二皇子,他这么趴了多久了?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摸摸额头碰到一条毛巾,难怪总觉得额头上像有东西,而手触摸到的地方烫得有些吓人。
原来我发高烧了,什么时候身子变得这么差了,竟然会发烧咧!
烧吧!这样也好,意识模糊点,就不会一直想他了,不想心里就不那么疼,反正他都赶我走了,我们的承诺已经一文不值了,尽管他是为了解药,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样病着挺不错的,脑子迟钝了些,就是有些想家了,遇上颜汐想家的次数已逐渐减少,但现在他应该是不要我了,所以我想家了。
嗓子很不舒服,让我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一声却吵醒了趴在床边睡着的二皇子。
“胆小鬼,你醒了?”他醒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一会之后,歉意地看着我,怕太用力,所以力道放轻了许多。
“把你……”我发出来的声音竟然这么的沙哑难听,想说把他吵醒了,才说那两个字还真让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事的。”他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二皇子起身走到桌子旁倒了杯碗水才又走回传边对我说:“起来喝点水会舒服一点的。”他为我拿开了放在额上吸热的毛巾。
点头,让他扶我起来,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虚弱地喘着气,他将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我喝了下去,喉咙果真好了许多。
他先将小碗搁在一边,才扶我躺下。
“又麻烦你了!”这样活着不止自己累着,还拖累了别人。
“真要这么觉得,那你就赶快好起来,从离开流明坡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你还是这副样子。等你好点我带你到外面好好散散心,什么也别去想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去想?我也想要什么都不想,只是那张妖娆的绝色脸孔时不时地在脑海里出现。
“二皇子别对我这么好!我杨晨曦不值得你如此地对我。”呵!我不过是穿越过来的,还好是肉体穿越,当初若白眉让我灵魂穿越,那我更可怜自己了,就一缕魂魄而已,还得去占别人的身子。
他却一笑,眼睛里柔柔的似水,他的眼睛竟然也那么地清澈、好看,似乎跟北玄澈的有些相似。
“从我想为你弃掉以前的女人,从我想要爱你的时候,到现在有着对于未来那皇位谁要谁拿去的感觉,我就知道你值得!”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连未来的皇位也都不要了?他不是一直都很想要那位置的吗?甚至为了未来的皇位他还多次地想要至颜汐于死地,这样是不是说以后,他不会伤害颜汐了?
“二皇子我不值得的!因为、因为……我爱他!就算他不要我,赶我走,或是不爱我了。但是我对他的爱将永远存在,也许颜汐对我的承诺一文不值,可我对他的承诺一字千金!”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再说现在要我怎么相信二皇子的话?不是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男人那张破嘴吗?
沉重地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看到的是二皇子沉默而略显苍白的俊容。不会有男子在他喜欢的女子说了爱别人的时候还于动无衷吧。
对不起!
“这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先喝药,不然解药还没拿到,你先倒下了。”
解药?想起北泠云翌说的七日之后让二皇子到流明坡那取解药,我双手掩住嘴巴:“不要!我不要解药!死了都不要!”我惊恐地喊道。
那解药,就为了那解药颜汐赶我走,这是他的好意,可我不希罕这些啊!我要的是颜汐他能够遵守给我的承诺,他可以永远地与我在一起。就算身中剧毒,但我为了他一定不会向命运低头的。
为了他,我相信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与勇气!我是死不了的蟑螂。

两百零一、心痛

而且他不是已经将毒药拿给色色研究了吗?我相信色色一定会研究出来的,还有白眉的药,他也说了至少可以让我撑个两年多。
“不许胡闹!”
二皇子已经不打算再与我提到关于解药或是流明坡的事,在被他强灌了一碗汤药后,他才满意地一笑,看着被我吐得湿嗒嗒都是药汁的前襟无奈地笑笑。“你真会折腾人,先睡觉吧,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等到他脚步声远去了,一会我喊到:“阿舟、阿迹,你们出来。”
他们俩就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我,颜汐说需要的时候只要喊下他们就会出来了。
“属下在!”不知从何处两黑衣人又冒了出来。
“你们俩可以帮我个忙吗?”
两人点头一同说道:“请主子吩咐!”
“你们其中一人去流明坡帮我看看太子殿下过得好不好。”讲这话的时候我知道凭他妖孽的本性,一定不会委屈了自己,可是我天生没啥出息,狠不了心,还是想肯定地知道他的近况。
“还有留在他身边,暗中保护他,别让北泠云翌对他动手动脚的!”他的身边一定有很多高手暗中保护吧,想让他们其中一人留在那的原因,更多的是不想北泠云翌对他怎么样。
“这……”两人一阵迟疑。
“怎么?不行吗?”第一次想差遣个人办事,还是挺有难度的,原来他们叫我这么久的主子都是叫假的。
“启禀主子,我们没有权利离开您,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阿舟说。
“既然如此,算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两眼无神地盯着挂在墙上的字画,他们两人的职责也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不是他们没有权利离开我,而是我没有权利命令他们吧!
“阿舟、阿迹,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你们走吧!”生或死,我自己都不在乎了,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主子……”两人齐齐喊到,想再说些却让给我打断。
“没必要再保护我了,我已经让你们自以为是的太子殿下抛弃了,你们走吧,爱上哪上哪,不用再跟着我了。出去吧,二皇子也许一会就来了。”
“主子请保重身体。”话音刚落,两条黑色的身影便消失了,他们还像影子一样地跟随着我,还是真的走了呢?
走吧!
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躺在这张床上已经是第四日了吧。
这几日虽然没有被他拥怀里,但是病情有些小严重,睡得挺好的,颜汐应该会睡得比我更好吧。
这几日都是二皇子守着我,许多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他趴在床边上睡着。他的眼眶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是因为要连夜照顾我。
今天,烧算是完全退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可我还是怀念病着的时候,身上的病痛可以分解我的注意力,就不会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想念他和回忆。
勉强吃了些清淡的食物,我便赖在床上一动不动。死不了,也活不成,估计就是我这德行了。
只不过二皇子实在看不惯我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硬要拉我起来。“晨曦起来走走,你已经躺四天了。”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
背对着他,说什么也不起来。
“起来,我就让北玄澈来见你!”他开始拿北玄澈诱惑我。
北玄澈……是很想见他啦,但是现在不想了。“不要!”
“那……给你很多银子,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起来!”他继续诱惑。
很多钱啊!以前一定很喜欢,可是我现在拿那么多钱干吗?“不要!”抓着被子不放!
还是习惯以前他凶凶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竟然会哄我,竟然这般温柔。
如此宠溺我!
二皇子想了一会又说:“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颜汐!”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四天不见他了,过得还好吗?
“不许提他!”口气开始不好了。“……除了他其余的都可以!”声音又温柔了不少。
“只要他,其余的都不要了。”我要的很简单,却又很难。
不打算理他,我淡淡地说:“要嘛让我呆这床上,要嘛把我赶出泽府!”现在在哪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杨晨曦!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这么对你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又开始大吼了!并且双手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
摇吧!晃吧!
“你!”二皇子铁青着俊脸气急败坏地放下我,转身出门,一会又进来了,他到底是想出去还是进来呢?
站在床边深吸气又吐气之后才说:“晨曦,你别这样好不?”
继续背对着不理他。
出去散步又能怎样,难道我一出门就可以看到颜汐吗?看不到的,他赶我走,赶我走是不是就代表以后都不要我了。
不遵守彼此的承诺,绝不原谅!
虽然心很痛!
“起来!”他的耐心总算让我给磨光了,拉起我的手就要将我抱起来,想挣扎却没多大的力气,只好任他了。
他将我抱起来放地上想让我站着,无奈我的脚没什么力气,站都站不稳,几乎一碰到地板腿一软身子矮了下去,见状二皇子赶紧扶起我,让我靠在他怀里。
“你!我到底要拿你怎么样,你说!”二皇子在我耳边大吼。
要拿我怎样?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离开他好象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身、心与灵魂合不到一块了。

两百零二、晨曦阁

抬头睁大着无神的双眼,我对他说:“我不想活了!”不知道如果我死了,颜汐知道后会不会后悔,如果他知道我会死,当初会不会还因为想要得到解药而让我跟着二皇子走。
想到他可能会后悔的样子,很变态地觉得有一丝丝的快感,却也少不了心疼。
“你给我好好活着,不准你死!你……你、你要是敢死,我就让老四陪葬!”
“你打不过他的!”我淡淡一笑,这话无疑是火上加油。
“你!我怎么会摊上你这种女人!”他已经开始没耐性火气也变大了,大吼之后抱起我将我往床上用力一扔,头部狠狠地撞上床背,很疼,但我只是轻轻一闷哼,把他惹毛了,下场也不是太严重嘛!
疼就疼,只要习惯了就不觉得疼了,再疼也疼不过心里的。
“……杨晨曦,你、对不起!很疼吧。”他满脸担忧却又无措地看着我,眼里有深深的自责。
这样子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当初那血腥兼变态的二皇子呢?怎么想也无法将以前和现在的他合在一块。
“我累了想睡觉,别理我了。”背对着他躺好,眼睛疲惫地合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模样任何人看了都心疼,晨曦你就不能让自己有点生气吗?”
可是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会疼……

第六天好比回光返照,原本没啥力气的身子竟然恢复了不少,看来我也算是蟑螂命了。二皇子看到我这样也高兴,脸上不见前两天的铁青,恢复了不少的笑容。
无精打采地下了床,六天以来第二次脚碰着了地,第一次是二皇子硬将我抱了下来,可一碰地腿就软了。
披了件外衫光着脚丫推开门走了出去,下午太阳很大,刚碰到阳光眼睛立刻不舒服地眯上,好刺眼的光芒啊!半眯着眼好一会才等到眼睛适应了这刺眼的光芒,睁眼环绕四周发现走廊并不长,这里应该是单独的阁楼吧,而我在阁楼里的二楼,趴在雕花精美的红色栏杆上,看着远方。
心情依旧很沉重,这几日不管是身体上的病痛还是心灵上的疼,让我瘦了一大圈,不知道淡淡和如春看到我这模样不知道又得哭得多惨了。
“你、你起来了?”身后传来二皇子欣喜的声音。
不过是走了几步,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他从身后抱住了我,也不想推开了,任谁爱抱就抱吧,你们高兴就成!
“觉得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吧,大夫说只要你肯多出来走走散散心一定好得很快的。”
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只要我想它好当然可以好得很快,不过就是发烧而已,只不过是我自己不想好,好了又能怎样。
见我不语他又接着说:“怎么不笑呢?你笑的时候很美,就如你的名字。”
他第一次夸奖人呢!
“晨曦明天我就去流明坡拿解药,过了明天你的毒就解了。”
又是解药?
“好!我等你。”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另一个主意。
解药从六天前颜汐的自以为是开始,我就不稀罕了。
看我这几日以来第一次这么难得地配合着他,二皇子显然的很高兴。“我们下去走走好吗?先进去穿鞋。”
也不等我答应,横抱起我走进房间。他坐在床沿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弯身拾起绣花鞋为我穿上。
“什么时候二皇子变得这么温柔了?”我淡淡地问他。
“只要你愿意,以后会更温柔的对你,我的温柔只给你。”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低头一记轻吻落在我的唇上,并不讨厌他亲密的举动,所以没去推开他,虽然意识里知道不该这样的。
我答应过颜汐的,就不会像他那样不遵守给彼此的承诺。
他见我没拒绝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二皇子的情,我恐怕要辜负了。
穿好鞋子后,他让我在他怀里靠了一会,才放我下来。“走吧。”牵上我的手,跟着他出了房门。
没有目的,只是跟着他走,他走的速度很慢,我想他一定是怕我跟不上他的步伐吧。
沿着青石板路走,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大树挡住了太阳的光芒,有微风迎面吹来,已入秋了,让我开始感到丝丝的冷意。
泽府环境清雅优美,没有皇宫富丽堂皇的感觉,反而有了些世外桃源的错觉。
我一直以为偶尔会让我觉得与世无争的颜汐,会喜欢这样清雅优美的环境,而二皇子才是属于富丽堂皇的皇宫,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是错的。
也是!颜汐的品味那么奇怪,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
“累吗?”二皇子停下来问我。
沉默地摇头。
他随手摘了朵红色的花为我别在发上。这举动却让我想起在流明坡北泠云翌的花园里,颜汐也曾为我别过一朵玫瑰花,他说那天的我很美,然后低头,他如花瓣般的唇瓣覆上我的唇。
甜甜的,花香的味道与恋爱的味道和他唇瓣的香味。
想到此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拿下发髻上的花本想一手扔掉,却又怕太伤二皇子的心,放在鼻尖假装想闻闻花香,其实这时候我哪里有心情闻花香?
走回我住的阁楼的时候,在阁楼前停下我抬头一看阁楼的牌匾竟是:晨曦阁。
“把它拆了!”淡淡地说,挣脱开被握着的手,我几乎是跑上了二楼,将他甩在身后。
晨曦阁。这名是为我取的吧。
没事的,明天,明天之后一切将都结束了。

两百零三、永别了

隔天二皇子一大早就出发了,留下刑天照顾我。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我换好了身男装,并将头发高高绑起藏入于帽子中才对门外喊道:“刑天我想吃些糕点,可以去帮我拿些吗?”
“请杨姑娘稍等下我马上就去。”门外传来刑天的声音。
“等等,顺便为我带些蜜饯过来,谢了。”并没有什么胃口,这么吩咐他只是为了支开他和拖延时间。
“行!马上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轻开了门将脑袋探出去,除了他的背影空无一人。
“阿舟、阿迹。”我对着空气喊道。
“阿舟、阿迹出来!”没有反应我继续喊对着空气喊。
那如影相随的两人始终没有出现,心里虽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是走了,也好!
拿起毛笔在白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上:求你别怪刑天失职,我走了。
以二皇子的脾气我知道凭我这样逃走他一定会迁怒于刑天的失职,所以留张字条,或许他可以放过刑天。
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我溜出了房溜出了晨曦阁。
泽府戒备也不是很深严我这身下人的穿着并没有吸引太多的目光,很顺利的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泽府的大门。

出了府没有目的的瞎逛,很想再去见见北玄澈,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甚是想念。但我知道去了北玄澈那里二皇子一定会找到我的,去万赢棋社吗?可是去了想见的人已不在了,过去只是见景伤情而已。
也有想过再去流明坡找颜汐,问个清楚现在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就立刻走,远远地离开,再也不相见!
可是没有勇气了,也承受不住他再说一句让我离开之类的话。
找白眉吧,他需要我的照顾,他还需要我。
或许我也需要他,与他在一起也是那么自然的事,怎么说以前曾那么地喜欢他,没人要了就嫁他。
他答应过我的,这约定白眉或许就不会忘记。
我最终的归宿一定是在白府,那里幽静清雅,以前一直适合白眉,现在我认为自己这样的心境也适合那里了。
就找白眉吧!
问题是白府在哪儿?
那片树林又在哪儿?
只去过一次,是白眉带路的,就算我记住了那里的位置可是要找到白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白眉还在那儿设下了阵法。
找白眉也成了件不大容易实现的事了。
想起瑶贵妃在送我们的时候吩咐颜汐要好好照顾我,想起她曾为我流泪,回去找她吗?可是想不出回宫的理由了。
找季杉?相识一两天的人或许他会收留我,可是此人危险,对我有非分之想。
无处可去!
放眼过去人潮汹涌,房屋幢幢,却没有属于我的地方。
悲观地想着,我这样算不算是被这世界遗弃了?
走了很久加上我身体还很虚弱所以现在的位置离泽府还是很近,可能才和泽府相差一条街道吧。
现在刑天一定发现我不在了,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也许早就开始找我了。但我知道现在二皇子一定还不知道我离开了。
等二皇子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他又要发脾气,希望不会责罚刑天。
最后还是找了家客栈先住下,还好从二皇子那里拿了些银两,否则身无分文我都要可怜起自己了。
无力地横在床上,什么都不去多想了,疲惫地睡去。
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觉得很冷,像是掉入了冰窖里,迷糊中缩着身体将被子拉好,还是抵不住那阵似从骨子里、血液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骨子里、血液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心里一惊,赶紧睁开双眼,光线很亮眼睛有些不适应,我瑟瑟发抖地裹着棉被,心里的不安迅速地扩大,从前上次发作的经验来看,我知道第三次的发作刚刚开始。
下腹时而隐约地疼着,时而疼得让我想叫出声来,寒意也一直在不断地蔓延着,双脚的温度散去冻得像不属于我的,没什么知觉,打着牙颤摸着自己毫无温度的脸庞,手与脸已是同一个温度了。
抱着身子,低低地呻吟,开始绝望……
想起以前的每一次发作都有颜汐在身边守着,有他的细心照顾,可现在我必须一个人独自撑着。
颜汐为什么要让我走?难道你不知道我需要你吗?
如在冰窖里被冰块包围着,手脚开始僵硬,意识渐渐地模糊,我知道就要撑不住了,如果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不会再有以后了,自己终究不过是他们生命中匆匆的过客,而他们亦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最后谁也留不住谁。
永别了,白眉。
永别了,北玄澈。
永别了,二皇子。
永别了,颜汐。
颜汐……
为什么在将死的时候想起他还是觉得心疼?那张风华绝色的脸孔还是会出现在脑海里?
回忆起与他相识的时候,他说我对他伸出了狼爪,我必须对他负责。
在棋社里他让默然送了裹胸的布给我,害我以为是要给我悬梁自尽的白绫。
默然对我冷言冷语的时候,他说相信我。
在棋社里一起画画的场面那么地温馨,温馨到让我怀念,牌子呢?我将牌子放到哪去了?皇宫还是棋社里?在这时候我还后悔着忘记写遗书了,我应该让他们在我死后将那副牌子与我葬在一起。
想要有个属于他的东西陪伴,或许就不怕死后永远的黑暗了。
他说喜欢我,只是在他这样表白时,竟还是自称本大爷,他这样自称的时候真的很想让我白眼一番了事。
……
回忆到这边突然卡住,已经回忆不了了,寒冷的感觉几乎也要将我的思绪冻结起来。
可是想起那张妖娆妩媚的脸孔,我放不下,如果他还喜欢我呢,知道我死了,会不会伤心欲绝?

两百零四、遇上他

我不要他伤心,我只要他快乐。
那我还不能死去,我死了,或许颜汐会伤心,白眉也会伤心的,他的身体已经那么糟糕了,我不可以在这时候死掉,等他拿到了药却要望着我的尸首,白眉一定承受不住的,他的身子连太医都说已是风中残烛了,我不能用自己打击他。
还有北玄澈这么多个月没见他了,他连打仗的时候都不忘给我写信,可见他想我,凤凰浴火我放到哪儿了,都还没还他呢,那么贵重的东西我配不上。
不可以死掉,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我必须制造出些声音,让别人发现我,这么想着,我费尽所有的力气翻了个身,用力过猛重重地摔到床下,因为冷到发麻,倒也不觉得疼了,脚不小心踢倒了凳子,一时间引起了连锁反应,凳子向后倒去撞上了后面摆饰的大花瓶,“砰”地一大声花瓶应声碎掉,几片破碎的陶瓷溅到我脸上,有些生疼。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吧。
我尽力了,眼睛疲惫地磕上,迎接我的是一片黑暗。
将是永远的黑暗吗?

有股暖暖的热气从两手的掌心传来,将我从冰冷的世界里硬是拉了回来
暖暖的?这样的感觉像远离了我好几个世纪,让我以为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的温度。
暖暖的?还有这样的感觉,我还没死吗?
费力地睁开眼,模糊中看到的却是阿舟与阿迹焦虑的面孔。我看错了吗?他们不是走了,怎么现在还在这儿?
自己还有意识,不禁想笑,这就是所谓的小强吧,有他们在,看来第三次的发作可能熬得过去。颜汐,只要活着那就可以再见到你了。此时觉得见上一面也好。
暖暖的感觉从掌心开始缓缓地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驱走所有的寒冷,我放松身子,沉沉睡去。

全身酸疼,几乎连动下都觉得困难,费了好的力气才睁开眼睛,转动着眼珠子环绕这古香古色华丽的屋子,这里绝对不是客栈,我住的那家客栈哪有这么高级?既然没死那我这是在哪儿呢?又是谁把我弄到了这儿?
想起掌心那两股温暖的热流将我从鬼门关带了回来,难道是阿舟与阿迹吗?
脸上有些疼,好一会才想起被我间接打碎的花瓶有些碎片溅到了我脸上,该不会就此毁容了吧,都已经这么不出色了。
眼珠子转着转着目光定在右边的床沿,吓了我一跳,那儿竟趴着名男子。
不是二皇子,会有这样的穿着与打扮给我这般熟悉的感觉,打量了许久,是……北玄澈!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费力地伸手去拉拉他的袖子。才轻轻一碰浅眠的他就醒来了。
他抬头欣喜地看我,双眼虽带着睡意却依旧清澈,看着面容俊雅的他,北玄澈,真的是北玄澈。
他怎么找到我的?
“北玄……”声音虚弱地想要唤他的名,却没什么力气,连叫个名都觉得困难。
“曦曦你终于醒了!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就成这样?”他心疼地看着我,双手握住我的手。
对他虚弱地一笑,竟是这么糟糕的与他相见。
“大夫说你还很虚弱,什么都别说了,是我才害你成这样的。你的事我都听淡淡说过了,曦曦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北玄澈的神情满满都是痛苦与自责。
点点头,每次的发作之后都让我像瘫痪了一般,一点点的力气都使不上。可是这事与他无关,我不想他如此地自责,我的毒是北泠云翌下的与他无关。
他沉默了会,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醒来了就先喝点药吧。”
又是喝药?刚要摇头他唤道:“青木将药端过来。”
“是的公子。”门外传来木头的声音。
“还没和二皇子说你在这儿,安心在这儿住下吧。曦曦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了,绝不让你再受任何的委屈。”低头在我的脸上的轻轻印下一吻。
为什么当初我不选择北玄澈呢?为什么白眉要将我带离这儿,如果我一直在这里,没去认识颜汐,我想我爱的人一定会是北玄澈。
颜汐,一想到他胸口闷闷的疼,无名指也好疼。
“我怎么会、会……在这儿呢?”好不容易才讲出了句完整的话。
“我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找你,淡淡和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便让青木出宫找你,我又去见了皇上,这块玉佩是白眉也就是现在的易王爷让你带给我的,因为是你拿给我的我便一直戴上身上,皇上见到了这块龙形玉佩怀疑我是二十几年前消失的大皇子,所以耽搁了下来,一直在皇宫里,就几日前青木探到关于你的消息说你被二皇子带走了,我就出宫寻你。后来见到二皇子他说你失踪了,开始发疯似地挨家挨户地找你,我是在来福客栈找到你的。看到你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当时真的好怕就这么失去你。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地照顾你。”坐在床沿北玄澈将我抱起来,轻柔地拥在怀里,仿佛我是件易碎的宝贝,这样被疼爱的感觉很美好,但是一想到颜汐又觉得愧疚。
“你没有错!”我永远都不会怪他的,望着他英俊的容颜,清澈的眼,脑袋一歪靠在他的怀里。
听他这么说原来皇上怀疑他是大皇子是因为那块龙形玉佩的关系,而这块龙形玉佩是从白眉哪儿来的,记得白眉说是他找到的,他是在哪里找到为何要将那块玉佩让我带给北玄澈?
这一定有他的用意吧!

两百零五、可笑的坚持

白眉至从那日我偷偷溜掉后,便不曾见过他,他还好吗?但想起有默然跟在他身边,又安心了些,默然会保护白眉的。
北玄澈轻轻将我放下,让我躺好,又为我盖好棉被温柔地拂去贴上脸的秀发。
“曦曦什么都别去想了先好好的休息,解药在二皇子那边我让青木去拿,顺便通知他我已经找到你了,免得他又挨家挨户地去找你。”
二皇子挨家挨户地在找我?以他的性格我相信他会这么做。
既然我人在北玄澈这儿,那就先赖他一段时间吧,但我想不会太久的,不想再伤人了,北玄澈喜欢我,但是我的心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了,心里早就满满的都是颜汐了,只有他。
“你、你跟二皇子说、说别找了。”很费劲地说完这句话我疲惫地瞌上了眼。
“好!我让青木去找他!曦曦别再离开了,我爱你,但我不想囚禁你,你要自由我都给你,以前你的每一次离开,我很想硬将你留下,但我知道这样做你会很不开心,便安慰自己,每次的离开只是为了再一次相见。以后别走了,别再将背影留给我。”他在我耳边低低轻语,温暖的大手握着我纤细的小手,低头他的脸贴上我的脸。
他说他爱我!
不敢睁眼,听到他的话,有些难受,从最初的在北玄将军俯里白眉带我走那日,我毅然地给他留下背影,之后多次的离开,每一次他都很舍不得吧!他可以强留住我的,但是他不想囚禁我。在北玄澈看不到的另一边,眼角有泪水滑落。
“公子,药端来了。”门外传来木头的声音。
“进来。”北玄澈的脸离开我的,并没有起身,而是等木头将碗端给他。“先出去吧!……等等,立刻通知二皇子曦曦已经找到。”
“是。”木头简单地回应。
“曦曦起来喝药,喝完了再睡吧。”
又是喝药,虽然很不想喝,但是一接触到北玄澈怜爱担忧的眼神我就屈服了。
喝吧,他高兴就成!虚弱地点头,看着他欣慰柔和的神情,有一时间的恍惚。

再次醒来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了,睁开眼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掀开棉被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晃了下我连忙用手撑在床上,一会之后才觉得好了些,或许是躺在床上太久血气不畅通的原因吧。我这样到底躺了多久,怎么力气恢复了这么多?
要是以前要想恢复到现在这样的情况起码也要十天的时间。怎么这次身体恢复地这么快,难道我的蟑螂命又继续强悍下去了?
觉得嘴巴苦苦的,像有药味,可能是在我昏睡的时候,北玄澈喂我的吧,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三口喝了个杯底朝天,又倒了一杯,三杯之后嘴里的苦味才完全淡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人的,应该有两个或以上吧。
房门被推进来,我放下杯子看到进来的人除了北玄澈还有二皇子。
两人见我醒来,满脸的喜悦之情。
“晨曦你醒了!”二皇子的声音。
“曦曦你醒了!”北玄澈的声音。
两人朝我走来,一人一边站在我身边,关怀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觉得身体好点了吗?”北玄澈问我,伸手想要抚摸上我的脸便让二皇子一手拍掉。
我点头,算是回答了北玄澈的问题。
“胆小鬼,你竟敢不辞而别!”二皇子见我身体好了许多,扳过我的身子让我直视他发怒的眼,这人变脸真快,刚才还一副关怀的样子,下一刻就这德行。
“别吓着曦曦!”北玄澈为我拿开了二皇子的手,让我坐好。
二皇子见着北玄澈的举动有些不满对我说道:“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泽府,否则我就惩罚那群不尽责的人,例如刑天!”他咧嘴一笑,这表情让我看不出他只是在威胁我还是认真的。
“曦曦不会跟你走的!她的毒虽解了,可是身体还虚弱得很,大夫说得好好休养。”担心二皇子想带我离开,北玄澈将我拥在怀里,我知道他对我是不想再放手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从刚开始到下都是他们在讲,我虽没心情说,可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无奈。
挣脱掉北玄澈的时候,脑子才转了过来,我的手停留在他的手臂上,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我的毒解了!
难怪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搞不明白为何身上的力气恢复地这么快。
一定是二皇子拿了解药,北玄澈让青木对他说我在北玄将军府里,然后在我昏睡的时候喂我吃了解药。
没想到我的坚持,最终还是如此。如果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当初我还需要那么折腾自己吗?竟觉得这一切那么可笑!
对于离开颜汐才换来的解药,我一直都很不屑的。
毒虽然解了,可我并没有松口气的迹象,反而更觉得迷茫。
颜汐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吧!既然解药已经拿到了而我的毒也解了,那么他是会走还是继续留在哪儿?他是太子殿下穆国需要他,可是北泠云翌会放他走吗?从北泠云翌看颜汐的眼神我知道他迷恋颜汐,就如我迷恋他一样。
推开两人,我走回床边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二皇子走来两手放在我肩上,俊容上有些怒气,他吼道:“立刻跟我回去!”
“二皇子我一直想问你,你与北泠云翌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以前是没有什么心思问他,但现在我想知道,为何那日北泠云翌会让我跟二皇子走,他们的交易一定不会简单。

两百零六、争夺

二皇子的脸色苍白了下有些不自然,放在我肩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好一会他才说:“只是各求所需罢了,不过现在那些对我来说都不希罕了。”
“交易?二皇子与北泠国的三皇子做交易?”北玄澈严肃了起来,不同国家的皇子做交易就算是私事也非同小可,很有可能变成政治上的。
“没错!我是做了交易,只不过那项交易到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而北泠云翌我相信他也不需要了,因为我们都已找到了更好的。”他这话是对着我说的。
很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只是按他的话来看,我明白二皇子不打算说了。
“我们走!”他打横将我抱起,北玄澈想要阻止又担心伤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抱着,向来我觉得好脾气的他此刻也有些怒意。
“二皇子请你立刻放开她!对于曦曦我是不会再放手了,任何人都休想带走他,包括你!”北玄澈已经不管什么身份了。
难道一直关系很好的他们要因为我反目成仇?不要!这样我会不安心的。
二皇子听到北玄澈这么一说却只是一笑说道:“对于她我也不曾想过要放手,就算她是老四的女人也一样!我这次是认真的你应该最清楚了。”
清楚他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如今这么地对待我,就是因为他对我是认真的?
当二皇子说到我是颜汐的女人,我清楚地看到北玄澈的眼里有一抹伤痛,他估计也有处女情结吧!不过这样最好,早点对我死心。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在乎,不过感情上的事我想并不是你说要,曦曦就跟你吧,跟不跟你走还得问问她的意见。”北玄澈到现在还是将我的个人意愿放在第一位。
原来他可以不在乎的,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让我知道北玄澈是不会逼迫我的。
“你们……”
“启禀公子,宰相与夫人找您有事。”我刚想发表意见,却让青木打断了。
北玄明睿与他的夫人?
“爹娘怎么来了?青木你先去招待下,说我马上过去。”看来北玄澈也不清楚他爹娘突然找他有什么事。
“属下遵命!”门外又传来青木的脚步声远去。
他抱着我一抹得意的笑挂在他的俊容上,二皇子说:“北玄大将军令堂都过来了,还不去呀!本宫这儿就不劳北玄大将军招呼了!胆小鬼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宰相与他的夫人来得正合了二皇子的心意。
“放我下来!我哪儿也不想去!”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咬人了。
“你!”二皇子很不满,但还是放下了我。
脚着了地我对着北玄澈说:“北玄澈你爹娘找你呢,还不快去!”
见我离开了二皇子的怀抱他才扯出一抹笑:“去!肯定要去,不过你得跟我一块去!”
北玄澈拉着我的手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跟他走出了房间,身后二皇子也跟了上来。
富丽堂皇的厅内,一对中年夫妇正坐着品茗,男的看起来五十出头吧,但看起来很有精神,他应该是北玄澈的爹北玄明睿,而另一旁的贵妇则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长得还算不错,她应该是北玄澈的娘北玄夫人吧。但是不知道为何在他们的身上我看不出北玄澈的影子。
见我们朝他们走去,两人一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爹、娘。”北玄澈含笑喊道。
“臣北玄明睿拜见二皇子!”
“臣妾拜见二皇子!”
他们见我身后还有个二皇子,忙过来行礼。
“免了!起来吧!”
“谢二皇子!”
两人起身,将目光定在我身上,是要我行礼吗?那就行个礼吧,跪下又不会少我块肉,反正他们是长辈!真郁闷穆国的行礼,大致上都是要下跪。
我跪下行礼:“晨曦拜见北玄大人,北玄夫人。”这么准没错了吧!
“这……”北玄明睿见状有些为难地看着,倒是北玄夫人见我下跪,赶紧过来扶我起身。“快起来,姑娘!”他们看我不是要让我给他们行礼吗?
“谁让你下跪的!”二皇子一个不满意将我拉了过去。
我低头不语,见到身份比我高的,我能不行礼吗?他以为我爱跪啊!
“你不是说你的膝盖不宜下跪?”二皇子拉着我的手问道。
原来他还记得这回事啊!是心疼起我的膝盖了?
“这位姑娘不就是……”北玄夫人打量着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北玄澈拉着我的另一手上前浅笑着对他的爹娘说:“爹娘,她是曦曦,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什么!
不止我一个人惊讶!就连北玄明睿与北玄夫人也吃惊了一下。
我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难道北玄澈将我从房间里拉出来,一方面是担心二皇子会将我带走,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胡扯!”二皇子听后又将我拉了过去!“杨晨曦会是本宫的正妃!”
“什么!”北玄明睿与北玄夫人听后又是一愣然后一同惊讶地大呼。
“这姑娘不正是中秋御花园和太子殿下在一块的那位姑娘吗?未来的太子妃!”北玄夫人说。
未来的太子妃?说的可是我?心里的悲痛如排山倒海般翻涌了起来,在过中秋节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我是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那个夜晚,在皎洁的月光下颜汐亲口对我说他喜欢我,他该是真的喜欢我吧!
“她不是!”
“她不是!”
北玄澈与二皇子一同否认!
“她会是本宫的正妃!唯一的妃子!”二皇子又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她会是我的妻子!”北玄澈也拉上我的另一手。

两百零七、情欲

而北玄明睿与北玄夫人皆惊愕地看着他俩一个将我拉过来一个又将我拉过去。
“你们都给我放手!”我用力挣脱开他俩的手,有些愤怒!
“我不会是你的妻子!”对着北玄澈肯定地说,看着他错愕兼不相信的表情心里有些为他感到难过,另一边是二皇子满意的轻笑,我转过去对着看我满脸柔情的二皇子说:“我也不会是你的正妃!”
话音刚落便见二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浮起不可置信的错愕。
看着两张同样的表情,对不起!心,已经给别人了!
“我杨晨曦贱命一条不配得到你们的爱,我身体不大舒服,先告退了!”我并不优秀配不上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越对我好,我会越觉得愧疚的。朝两位长辈歉意地一望,我走出了大厅。只想远离这里,远离这样的选择。
听身后的脚步声我知道二皇子追了过来,北玄澈也追过来了。
“澈儿,爹娘这儿有重要的事要与你讲!”北玄明睿阻止了北玄澈。
“爹、娘!”北玄澈心急地喊道。
“澈儿这事真的非同小可,娘也希望你能留下来。”北玄夫人的声音。
踌躇了下,他终是没跟上来。
跑进屋,将二皇子关在门外,背靠着门。
表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可心里还是闹腾了。
北玄澈说我会是他未来的妻子,二皇子说我会是他的正妃,唯一的妃子。
他们两人我终究还是会伤害到的,颓废地蹲下身,将背靠在门板上,抱住膝盖并将脑袋埋在膝盖间。
为什么我会惹上这么多上好的桃花?选上他们其中一人或是对他们放手,都让我难过!
颜汐,颜汐你为什么不让我呆在你身边呢?跟你在一起,或许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晨曦,开门!”门外二皇子不出我意料之外开始敲门了。
“杨晨曦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撞进去了!”
“杨晨曦你这胆小鬼遇上问题就只会逃避,开门!”
下一秒,“砰——”好大一声响,证明了二皇子还是不具备任何的耐心。
门被狠狠地撞开,而我也被身后凶猛的冲击力给撞倒在地上。
二皇子没料到我会蹲在门边见我被撞倒在地上,满脸自责地过来将我扶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没伤到吧。”
先着地的手臂因为要承受身体突然倒下的重量与地板有些摩擦,并不是很疼。不想让他担心我摇摇头说:“没有。”
“请二皇子出去吧,我想安静下。”挣脱开被他握着的手臂我生疏地对他说,朝床边走去,没走几步二皇子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身子。
他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背,双手紧紧地将我抱着,这样的温暖几乎让我忘记了要挣扎,脖子上有些痒一回过神来发现二皇子正投入地亲吻着我脖子,慢慢地移至到我的下巴,接着吻上我的唇,他的舌头灵巧地想要撬开我的贝齿,我一惊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也跟着他那么投入,想要惊叫出声拒绝他这样的举动,刚一张口二皇子的舌头便趁虚而入。
他在干什么啊?要亲也得事先说声啊!
想要推开他无奈他抱得太紧,身子如着了火一样的发热,还发出了让我自己听了都会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他见我如此,将这个吻吻得更深入,而我的身体早已对他发生反应了,也开始回应他的吻。
在我迷离时他缓缓动手解开我的衣服,双手迫不及待地抚摸上胸前高耸的双峰,我冷吸了口气,觉得不该这样,不该背叛颜汐,北泠云翌只是吻上颜汐的脸我就气得一晕了事,如果让颜汐知道我与他的二皇兄这样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此时二皇子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情欲,我知道他想要的更多,想起颜汐我别过脸离开他的唇,感受到我的异样二皇子并没有停下来,他的唇从我的唇角一路往下吻最后停留在胸前。
“二皇子不要,我们不可以这样的!”恢复些理智后我狠狠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岂是我想推开就推得开的。
“晨曦,我爱你!”他扯开了我的外套,随手一扔,接着又扯落了我的薄衫,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肚兜。从未曾在男人面前这样光着身子,我一羞双手想要遮住身子,却让二皇子一手拿开,让我穿着身上紧剩的一件肚兜面对着他。
“晨曦,你好美!”他看着我的身子迷恋地又贴了上来。
“二皇子你放开放、放开我。”二皇子又将我的肚兜给扯了下来,舌头灵巧地挑逗着我胸前的粉色蓓蕾,惹得我一阵娇喘,身体像被电过一般,酥酥麻麻的毫无力气地瘫在他的身上。
我必须冷静下来,但是到了这时候我怎么冷静得了,在他的抚摸与亲吻下这身体仿若不是我的,而我竟想得到他更多的抚摸与疼爱。
他继续往下探守,每一个动作都引得我的身体一阵轻颤,嘴里不断溢出的呻吟声让他更为疯狂。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二皇子放开我,求求你了!”咬着唇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不可以将第一次给他!颜汐他一定会介意的,就算他不介意,但是我介意!
“晨曦我爱你,好爱好爱!”看不到我的求饶,依旧说着情话,他横抱起赤裸裸的我往床上走去,将我放到床上,火热的身子压上我的。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我不想恨你!你快停下啊!二皇子。”可是他不管我的哭喊单手解掉了自己的外衫,俯身以唇封住了我的唇。
他的吻比刚才的还要炙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有把无名火一样燃烧着,不可以这样了!“唔——”我再次呻吟出声音来。

两百零八、伤痛与绝望

我不想伤你的,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可是为了颜汐,二皇子对不起了!
泪水汹涌地滑落。
在他的唇离开我的唇,获得空气后,我并没有大口呼吸,只是喘着气冷漠说道:“二皇子,我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我不信,是男人都不介意自己喜欢的女人已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我与颜汐曾经过着像夫妻一样的生活,但是最后一道防线他说他会等到我们成亲的。
成亲?我与他还有可能吗?
这些,已成为了过去式了吧!
果真如我所料,他的身体一僵唇停在我的胸前。“晨曦,别这么对我,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并不讨厌我。”他被情欲撑得痛苦的俊脸此刻浮出一抹伤痛与绝望。
尽量让自己忽略他伤痛的神情,我用力将他推开,拉起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赤裸裸的身子。
“对不起,我爱他!爱到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简直就是着了魔,二皇子我不值得你爱我的!你走!你走啊——”指着门的位置我冲着他大喊。
“我会比他更爱你的!”他隔着棉被抱住我的身子,而我仍可感觉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可是我爱的仍旧是他!”这是连我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而且也不想改变了。“没有颜汐我会活不下去的,二皇子你和北玄澈都对我很好,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不起,你走!”伸出雪白的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与他的眼对视。
他伸手想要掀开棉被,却让我双手紧紧地拉住。“你别再碰我了,求求你,这样我会有罪恶感的,我不要背叛颜汐。我不要!”身体与心都不想要背叛。
“我……我只是想为你穿好衣服。”他停下想要掀起棉被的动作。
“我可以自己来!”但是也要他出去了我再穿吧,好不容易两人才找回些理智,我想此刻随便个撩人的动作都会让他克制不住的。
“好!晨曦我会在你心甘情愿的时候要你,绝不会逼迫你!可是我求你,别老在我面前提起老四,行吗?”
“不行!”漠视他被我伤害的样子,心竟也会因为他的样子而隐隐疼着。“你走!”
二皇子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衫穿好,眼里是深深的绝望。
那个曾经让我觉得变态的冷血无情的二皇子,如今对我如此深情,可是我却无法爱上他。
穿好衣服后,又拾起我的衣服将衣服拿到床上,轻柔地为我擦拭掉泪水,低头一吻落在我的脸上。
“我走,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若你想跟我回泽府跟我说声,我立刻就带你回去。”
别对我这么好啊!
他恋恋不舍地转身,正要开门的时候,我脱口喊道:“二皇子!”
二皇子回头脸部表情有些许的变化。
“……没什么。”我低低地说。
最终他失望地出去,为我关好了门。刚那脱口而出的一声,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想起他恋恋不舍的样子和落寞的背影,我无力地倒在床上。回忆起刚才的一切,脸有些燥热,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竟然也差点把持不住,这二皇子太危险了!
好一会才起来掀开棉被,看着身体上被二皇子吻得一块一块的草莓印,我迅速地将衣服穿好。
站在铜镜前,凝望着自己并不出色的脸,二皇子喜欢我什么?北玄澈又喜欢我什么了?我是这么的平凡呵!
看着披散下来的长发我拿起桌上的象牙梳,一下一下轻轻地梳理。
门被推开,从铜镜中看到进来的是北玄澈,他正向我走来。
“曦曦,刚爹娘找我有重要的事,对不起把你扔在这儿。”
“没什么!”我转头看他。
“眼睛这么红,刚哭过?”
“才没有。你不去陪你爹娘吗?我一个人没事的,二皇子回去了。”我揉揉刚哭过的眼睛,淡淡地笑着。
“我担心你!”他从身后抱住了我。
刚解决了一个二皇子又来了个北玄澈!
“我觉得我们不该、不该这么亲密的!”我边说边拉开他的手,站起身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曦曦……”他有些不解我的生疏。
“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与太子殿下的事吧!你若见到淡淡,她也一定会跟你说起的。”我知道北玄澈一定听过了我与颜汐的事。
他俊美如斯的脸孔有些懊悔之色,向我走近了一步,此刻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远吧。
“我回来了若以后要走也一定带上你!回来后最后悔的是将你一人丢在这里。曦曦……爹娘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从没有过孩子,我是他们在蓝城里买来的。”
什么!我不大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他。“那……”想起那天与颜汐在北泠云翌府里的花园里色色说的话,皇上怀疑北玄澈是大皇子!而颜汐说过在穆国十四年,皇帝携带皇后和后宫的几位嫔妃还有襁褓中的大皇子游蓝城的时候,遇上游辰国的突然来袭,大皇子可能遇害。
而北玄澈说他是他爹娘在蓝城里买来的。
蓝城!又是蓝城!
“你、你有可能是大皇子?”我不可置信掩着嘴问他,他如果是那不就成了颜汐和二皇子的大皇兄了!
“我不知道,现在很乱!”轻叹了一声转身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所烦躁的该是养他二十几年的父母,突然跟他说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吧。我在他身边坐下,为他倒了杯水,原本想跟他提离开的事,可是看北玄澈现在这样话还是说不出口。
扯扯他的袖子,我露出抹笑容,算是离开流明坡到现在的第一抹比较灿烂的笑吧。
而这抹笑,却只是想要安抚他烦乱的心情。

两百零九、不愿将就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事实,虽然北玄大人和他夫人不是你的亲生爹娘,可养育了你这么多年,而且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可不能不认他们。皇上若是你的亲生父亲,其实也不错,以后你还多了个爹疼呢。”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还多了个亲人,像我到这里什么亲人都没有,曾经以为颜汐会是我的一切,可是现在却不敢这么想了。
“这件事易王爷或许清楚,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让你拿这块玉佩给我呢!”北玄澈将藏在怀里的龙型玉佩拿出来细细看着。
白眉应该知道吧,我也这么想过。
“北玄澈你找白眉问清楚这件事,白眉就是易王爷,他托我带给你的玉佩他一定会清楚,不可能没事扔这玉佩给你的。”难道白眉算出了什么?突然想起在太子殿里他曾经问过我未来的皇帝,太子殿下适合还是北玄澈比较适合?难道他说这话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北玄澈的身世?
若他是大皇子未来的皇帝也有可能会是北玄澈的。
“嗯,找易王爷问清楚,或许他知道。”
“北玄澈别多想了,一切顺其自然!我们出去散心吧!”是他需要散心也好,是我需要也罢!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不自觉地又是一笑,才发现北玄澈正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往脸上一摸刚照镜子的时候没看到脸上有脏东西啊!几天前被花瓶的碎片刮伤的伤口,经过他天天拿上好的药膏为我涂上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有啊!”他说,荡起一抹清澈的笑容。
“不是吧!”我赶紧起身往铜镜走去,看着里面那张清秀的脸孔并没有看到所谓的脏东西啊!
身后传来北玄澈爽朗的笑声。
“在哪里?我看不到!”我怎么看都还是觉得挺干净的。
“你的脸上有你的笑容,像你名字一样,看着很暖和。”北玄澈走来,从镜里看到他挂着柔和的浅笑望向镜中看着我。
“永远都这么笑着好吗?”
永远都这样笑,岂不是累死我!脸会僵硬的。

街上熙熙囔囔,和北玄澈并肩走着。
我有些心不在焉,看来出来散心对于我的心情也没什么帮助。倒是北玄澈心情还不错呢,一扫还在府里哀声叹气的模样。
“你认识情丝吗?”想起北泠云翌的女护卫情丝,北玄澈对她应该早有觉察。
“情丝?不认识。”他看我不解我怎么就扯到这名字。
“你知道吗?芸香就是情丝,他是北泠云翌的护卫特意安排与你相见的。”其目的也就不用说了,还不就是拉拢之类的,任谁都能清楚。
“曦曦不管情丝或芸香是谁,那些只是以前的事,以后都不会了!”他牵住我的手,走出人流,朝另一旁人少的地方走。
想要挣脱他的手,被握他握得紧紧的,也就只好随他了。
“我知道这次回来你对我生疏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事吧,我很珍惜我们的相识,以后都别再离开了好吗?我不会束缚你的自由,你想去哪我都答应,但是我希望我可以一直站在你的身旁。”
都不离开?我还刚打算要对他说我想要离开的事。
怎么又遇上了这么纠结的事。
没有说话,并肩朝着前方直走,我知道这条路是可以通往万赢棋社。
北玄澈突然抬起我的手,他失望地看着我。“你把它拿下来了?”
它指的可是浴火凤凰?
看着手上颜汐为我戴上的白玉手镯,有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在太子殿与在他一块的日子。这只白玉手镯是颜汐亲手为我戴上的,那日在他房里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一切像是昨日却又感觉已是好久远的事了。
“那浴火凤凰太贵重了,改天我还给你,对不起,那个我不能戴!”颜汐说那是给心仪女子的东西,我要不得。
“只有你才配得戴上它,而我也只想送你,我给你时间。”
话题好象越来越沉闷了,至少我现在的心很沉,终究还要像对不起二皇子那样对不起他。
“北玄澈我想走了,我要去找颜汐。”
他突然停下,我转头看着他略为苍白的脸,心里又一阵抽搐的疼,很尖锐。可是我既然不能给他承诺,就不该一直赖在这儿伤害他,总有一天我还是要离开的。
长痛不如短痛!
和以前想离开颜汐的心态是一样的,只是以前是不想让自己难受,怕自己受伤,现在不想让北玄澈受伤。
“曦曦别走好吗?为我留下!”手稍微用力一拉,我被扯进他的怀里。“我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要怎么办。”
趴进他的怀里,闻着他的体香,若不是没有遇上颜汐我爱上的一定会是他。可是该遇的遇上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我留不了,心不在这儿,北玄澈对不起,我得去趟流明坡,明天一早就走。”现在走已经有些晚了,明天再走吧。这次去流明坡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颜汐,反正我的毒解了,颜汐也没答应北泠云翌要留在那多久,就算答应了又如何!以颜汐妖孽的个性反悔或许也算是常有的事吧。
想了许久,颜汐是为了我才留在那的,虽然埋怨过他不理解我,可是他所做的事确实都是为了我好,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该将他一人丢在那里。
或许在他说出让我走的时候,他很也难受吧,我哭的时候他明明是心疼我的。而我却在前几日差点放弃了自己。
“我不能留下,今生我只爱他一人,既然已认定了他,除了颜汐其余的对我来说都是将就,可我不愿将就。”我知道这么说一定又伤害到北玄澈了。

两百一十、前往流明坡

“……将就!曦曦为了我留下来,对你来说原来只是将就呵!”北玄澈冷笑一声,神情明明是痛苦的,可他依旧温柔地抱住我,一手轻放在我肩上。
这辈子我最最对不起的人,除了家人,就是北玄澈了。
“以后你会找到更好的,你看我又笨又丑、没钱没势、霸道野蛮无理爱取闹,怎么当你的将军夫人呢!”自己真的很平凡,能够被他看上到底是他的眼光不好,还是他的眼光太好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若全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那我娶谁不都是一样吗?”
那就是自己特别了!
“我们是朋友对不!以前是朋友,现在是朋友,以后也当朋友好吗?”
北玄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许久之后才说:“你明天要走,我陪你吧,放心不下你一人上路……还有我顺便找易王爷,我的身世他或许知道。”
“你也去流明坡?”不大好吧,北泠云翌或许知道他是穆国的镇国大将军,到时候一定会北玄澈不利。
“你担心我?”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喜悦。
“对好朋友的担心。”我知道这话又泼了他一盆冷水。
“不会有事的,怎么说我也是大将军,这次过去去见见北泠云翌也好,他我早就想见了。”被我泼了冷水,他虽难过,可也没有表现出太多不高兴的情绪来。
“好!”我眉开眼笑地离开他的怀抱,有人陪着也好,只是又得面对一次分别了,找到颜汐后的再一次分别。
天色还不算暗,我知道北玄澈心情不好只是强撑着笑,拉上他的手我说:“我们再去逛逛吧!”
他注视了我很久轻叹口气说:“好!”
也许是因为明天开始赶路,明天傍晚或是后天的早上就可以见到颜汐,心情大好,不似几日前的颓废与消极。

一大早开始赶路,到了傍晚就到达了流明坡,凭着来过的记忆我带着北玄澈在偏僻的道路上行走,直到夕阳就要下下的时候,才看到那座有牌匾没有字的府邸。
“就是这里了!”颜汐就在里面,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他,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冲进去。
门还是没关只是虚掩着,北玄澈轻推开门,里面阴森森、冷冷清清的丝毫没有一丝人气,凉飕飕的风迎面扑来,有些寒意,倒有些像电视里鬼要出现的场景。
“我们进去吧!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北玄澈拉着我的手带头进去。
跟在他的身后,想起上次和颜汐过来的时候那几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白衣女子,我对他说:“小心点,这里可能会有埋伏。”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北玄澈转头对我露出一记清澈的笑,俊秀斯文的脸孔看起来很柔和,这样的他我还是想象不出来他这镇国大将军在战场上杀敌的威风。
“嗯!”我相信他!
也许是来过了一次,这次倒也不怕,心脏也出息了点没再砰砰直跳,四周都很安静就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凭着我来过和在这边住了几天的印象我带着他一直往里走,路过假山、流水和绿阴小道,在踏进通往主屋长廊的时候,也没遇上那六名持剑的白衣女子,北泠云翌该不会认为不会有人来打扰了吧!
往长廊进去,依旧没见着个人影,有些不安,是不是他们都不在这里呢?
“喂!怎么没见着个人影啊?”上次过来虽是冷冷清清但至少还能听到些声音,看到些人影。
“我们找找吧!”他并不觉得奇怪。
“哦!那我们是要偷偷地见颜汐还是光明正大的?”偷偷的找到他那可能要等到晚上才找得到,幸好还记得他住在哪间房。光明正大地找那也不见能立刻就找到,或许真该等天黑了,跑他房间去等人。
“那就顺其自然吧!曦曦你知道北泠云翌的药室在哪儿吗?”
北泠云翌的药室?颜汐去过那里偷了瓶了药给色色,我对北泠云翌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所以他的药室那没啥兴趣去知道。
“不知道!”我摇头!早知道如果用得上,当时怎么也得让颜汐告诉我,至少也知道个具体位置。不过我记得颜汐有说过药室设在地下密室。
我说:“我记得好象是在地下密室,但是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你要去药室?去干嘛呢?”
“北泠云翌的爱好是研制毒药,或许北泠云翌和他会在那里。”我知道北玄澈所指的他是颜汐,从以前到现在他依然看不起颜汐,始终认为太子殿下的身份只有二皇子才有资格拥有。
我相信颜汐有能力可以治好一个国家,但依旧认为他不适合太子殿下这身份,颜汐明明有着与世无争的安逸。
“不知道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找。如果找到了他,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了?”
两人停在长廊上,我靠着墙看他,这问题昨天不是已经肯定下来了,他陪我过来一方面是想保护我,另一方面还是想说服我跟他回去吧。
抓抓额前的刘海,面对这样的问题总让我很纠结,如果想跟他回去,那么我昨天就不会下决心要来这里了。
“北玄澈我想我会跟颜汐走的。”别过脸,不想看他受伤与失望的表情,他的模样应该是总挂清澈的自信笑容,而不是最近这样子,总能在无意间看到他清澈的双眼有着淡淡忧伤,虽然很淡,却让我有种错觉仿佛那些忧伤会永远散不去。
“我很想勉强你将你留住,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走吧,先找找药室。”拉上我,继续往长廊走去,转身的时候我好象听到这么一句话:“或许爱,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

两百一十一、泪腺发达

飘飘渺渺有些像幻觉,是北玄澈说的话,还是从哪里飘过来的?
爱,有时候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吗?
不想再去搭理这个话题,也不想让自己在在这句话上纠结,我跟上北玄澈的脚步与他并肩走着。
走到长廊的尽头没见着他要停下的意思,北玄澈牵着我的手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上哪呢?”不明白他这是要上哪儿。
“曦曦知道北泠云翌的房间在哪吗?或是……颜汐的房间。”他还是叫出了颜汐的名字。
“颜汐的房间我知道,北泠云翌的房间就不清楚了。”我对于别人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特别是那叫北泠云翌的,但是经过这事,悟出了个道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北泠因翌是我的敌人!
“那带我到他的房间看看。”
“哦!”颜汐的房间应该没换!
厢房设在主屋的东边,拐回走廊朝着东边厢房的方向走去,我朝西天望去,夕阳已落山,余辉将天空染成玫瑰灰的色彩。
玫瑰灰的天幕!
依稀记得那场梦,梦里满地的玫瑰花瓣与数枝火红娇艳的玫瑰散落了一地。
天空也是玫瑰灰的色彩,让我觉得沉闷、压抑。
与颜汐一同躺在花瓣上,有风吹来,空气中有些玫瑰花瓣的香味还有颜汐清新淡雅的体香。
他伸来的纤纤五指与我的五指缠绕相握,像是永久的承诺。
一切都只是场梦,可梦里还是要分开。
这玫瑰灰的天幕啊!仅仅只是这片似曾相识的天空颜色,就能勾起我对他的思念。
不知他是否也做了与我相同的梦,是不是当他看到这玫瑰灰的天幕也能想起我?
带着北玄澈走到颜汐房间门口我指门说:“这里就是颜汐的房间了。”
我轻推开门,淡淡的清新香气袭来,我贪婪地用力呼吸,这味道久违了。只是房间离上次进来的时候变了好多,那时屋里的摆设简洁大方,可是现在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精美名贵的古董,由此看来,北泠云翌应该很在乎颜汐吧,他的要求,北泠云翌都会满足他。
忘我地摸着很有可能是颜汐用过的东西,走到床前,颤着手摸上被子放在鼻端细细闻着,残留的淡淡清香味,这样熟悉的味道几乎让我泪流满面。
“曦曦。”身后是北玄澈唤我的声音。
放下被子,我赶紧用袖子擦干泪水,回头对他一笑。
“怎么了?这里是颜汐的房间,变了好多,那妖孽的品位就是这么奇怪!瓶瓶罐罐的小心别踢到脚了。”我假装轻松地对他说。
“你!”北玄澈笑容散尽有些无奈,伸手将指尖放到我的下巴,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直到他的指尖离开我的下巴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食指指腹上有一滴晶莹的液体,那明明是我的泪水。
撇撇嘴,耸了下肩,女生有流泪的权利!
只是我知道北玄澈会难过,他喜欢的女子在他的面前为别的男人流泪,换位思考下,如果颜汐也为别的女子伤心那我一定崩溃!
“别哭了好吗?”他将我轻拥进他的怀里。
“我泪腺发达!”只是他知道泪腺是什么吗?
北玄澈并没有问我什么泪腺之类的问题,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什么是泪腺,只是宠溺地拥着我说道:“走吧,北泠云翌的房间应该在这附近,如果是地下密室那么进入地下密室的机关很有可能设在他房里,这些大型府邸的主人喜欢将机关设在自己的屋里。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可以陪着你在这等他回来。”
在这等,颜汐是很早就休息的,心里也很想在这等他回来,但是我知道北玄澈会不开心,我说:“我们四处找找吧,也难得来这里一次。”
狠狠地吸了口属于颜汐好闻的香气,我恋恋不舍地走出他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又望了一眼我曾经住过的地方,扭头跟上北玄澈。
房间很多,见到的每间房都有推开看看,不就几个人嘛,占了这么大的地儿,最后在东厢房的最后一间发现北泠云翌的房间不在这儿。
那会在哪里呢?
“喂!怎么都不是啊!”我疲惫地问着北玄澈,真后悔当时住这边的时候没好好观察北泠云翌的房间在哪。
“都找不到,曦曦要不你跟我回府吧!”见我有些疲惫他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让我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找不到的让我死心地跟他回去。“你要不找,你可以去找白眉,我自己找!”说起白眉,他不是回白府吗?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他的消息,就连默然也都没了消息。
“我陪你!”他无奈地投降。
嘿!我突然眼睛一亮,找不到药室而且他们也可能不在药室里,那么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他们。
府里的花园!
府里的花园从花色来看应该是分为两半,一边是普通的无毒花草,另外一边色彩妖娆诡异却很漂亮的毒花毒草,北泠云翌也许会在那,而颜汐也有可能在那里!
“我知道了!走,我带你去!”刚还疲惫得不想动,但一想到目标,所有沉睡的细胞又全都醒了过来,只觉得顿时活力四射!
反拉住他的手离开了东厢房,快速地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天依旧是玫瑰灰的色彩。
一袭华丽的红衣,一袭华丽的黑衣立在花园里,红色的身影半蹲在一片紫色曼陀罗的身边,旁边有一只花篮采集了一些妖艳诡异的花。
他是北泠云翌。

两百一十二、相见

而身穿黑色长衫的颜汐斜斜地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那正是上次与我坐一起的地方,他白皙纤细的大拇指与食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正失神地望着。
是否想起了那日与我在一起的情形?他为我插在发髻上的玫瑰花。
至少我想起了。
“红衣!”是北泠云翌的声音。
想唤他,北玄澈却拉着我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尽量不发出任何细微的声音。
不是来找颜汐的吗?找到了为何不见面要在这边躲着?
再次见他距离虽有些远,但只是一眼,眼眸就开始潮湿。
北泠云翌唤颜汐的时候,颜汐并未理他,依旧望着手中的玫瑰花出神,他可知道玫瑰代表爱情?他一定还不知道,因为我还没跟他说。
“红衣!”北泠云翌见颜汐没理他声音提到了些,转头看正望着玫瑰花出神的颜汐。
起身,北泠云翌将手中的曼陀罗放入花篮里,提着花篮走到颜汐的身边,将花篮放下才坐到他身边。
若这样的画面在耽美中或许可以让无数喜欢耽美的女生尖叫,画面上的两名出色的男子很般配,但是看在我的眼里,心很不舒服,视觉上感到碍眼。若不是北玄澈拉住我,真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推开北泠云翌。
“红衣,你喜欢玫瑰花?那我将这花园全种上玫瑰,你说这样可好?”
“好啊!”他简单地回答,唇角依旧挂着淡定自若的笑,眼神并没有离开手中的玫瑰花。
听到颜汐的反映,北泠云翌笑了,笑得好温柔。“你不喜欢人多,我就将他们都谴退了,你喜欢玫瑰,明日,我就让他们在这里种上满园的玫瑰,相信不久之后,这里将开满整片的玫瑰。”
一切恍然大悟!
刚才会觉得这府里没半个人影,原来是因为颜汐不喜欢,所以北泠云翌就谴退了他们。
玫瑰花海!北泠云翌已经想着与颜汐相拥在花海的情景了吗?
“天色已经暗了,我们去用膳吧!”北泠云翌欺近颜汐,他的背遮住了颜汐的脸,他们俩靠得这么近,让我在这位置上看不清楚他们在干嘛。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形:北泠云翌在亲吻颜汐!
这样亲密地坐在一块,我能不想歪吗?激动地挣脱掉北玄澈的手,从树后站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北玄澈也站出来站我身后。
心如同倒割,北泠云翌一定是在亲吻他吧,为什么颜汐不躲不闪任着他?难道是这几日的相处,对他产生了好感?
他们俩人转过头来看我,有些出乎意料我与北玄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颜汐见是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起身朝我走来。
“曦儿怎么来了。”他问。
“打扰到你们了是吧!”明明想扑进他怀里的,可刚那一幕,我无法释怀。
“曦儿,身体怎么样了?毒解了吗?”他这是在关心我吗?我想是的,他的眼神是关怀的。
“解了又如何,那根本就不是我希罕的!”
他朝我走近,我皱起了眉头,朝后退了一大步。
“……”
他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让我打断了:“别再靠近我了!我警告你!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恶心!”
清香淡雅属于他的体香虽还在,可我却闻到了另一种香味,属于北泠云翌的百花香气,两人生活了这些天,又靠得那么近,他染上了北泠云翌的味道。
我的情敌竟然是个男的,这令我感到可笑。
颜汐站住笑容敛去,脸色有些苍白,是我的话伤了他的心,还是生气了?却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表情让我不舍。
不想伤他的,我宁愿被伤的人是我,看到他这样我也很不好受,可是我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太在乎他了才会这样!
“红衣。”北泠云翌走来拉住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颜汐没有甩开他的手!
那碰到一块的两手在我眼里竟然这么地碍眼,碍眼到令我心痛。
“颜汐原来你真的是男女通吃呵!”我不管了,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被北泠云翌知道他是太子殿下那又如何!又与我何干!
我开始露出微笑,应该是属于绝望吧。
“杨姑娘你就死心吧,别来打扰本宫与红衣的生活,否则就别想活着走出流明坡!……颜汐?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对你我是不会放手的。”前句话他是冰冷地对我说,后面一句他轻柔地对着颜汐说。
原来北泠云翌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颜汐听到北泠云翌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对我说:“曦儿你走吧!”
因为绝望,所以他这句话我早就料到了,只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依旧觉得难受,又赶我走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身子踉跄了一步,身后的北玄澈扶住我,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我无力地靠在北玄澈的怀里,看着颜汐的脸他却别过脸去。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解药才留下来的,可是现在我中的毒已经解了,他却不想离开。
“曦曦你没事吧?”北玄澈双手抱住我看我这样子有些担忧。
浅笑摇头,我说:“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原来你真是北泠云翌啊,北泠国的三皇子,喜爱真是特别!手段也不怎么光彩呢!先是安排个芸香在我身边,现在又威胁人,北泠国的三皇子做事这么不光彩,北泠国的人应该也不怎么样。”北玄澈虽很愤怒,却也挂着他一向清澈的笑。
北泠云翌并没有放开颜汐的手,一手放到他的肩上,颜汐依旧不躲不闪,沉默不语。
是心虚了吧。

两百一十三、分手前的清帐

“若本宫没猜错阁下就是北玄大将军!本宫就奇怪怎么个情丝会搞不定北玄大将军呢,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可今日本宫不想谈政事只想谈情事。红衣你说对不?”他美丽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放开颜汐的手,轻轻捏住颜汐精致的下巴。
颜汐扬起抹淡定自若的笑,缓缓说道:“随你!别玩得太过火了!”
够了吧,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么暧昧!
这样的场面,不止我看不下,就连北玄澈也看不下了,面对两人的态度北玄澈怒道:“颜汐,你是不是断袖之僻我不管,你若对曦曦无意就说明白,别让她为你伤心,你知不知道她曾为了你差点就死掉?那日若我没在客栈里找到她,她早就不在人世了!你知不知道她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见颜汐的目光朝我望了过来,他的目光却像在看平常的东西一样,冷冷淡淡。他不曾这么看过我啊!
是对我无情无意了吧!那目光似把利剑,足够斩断这段感情。
“北玄大将军你就带她走吧。天色已晚,或许在这住上一宿,明早再走也成。北泠云翌你说是不?”
“红衣说是,我怎敢说不呢!”北泠云翌对上颜汐的目光,温柔似水。
“曦曦他都这样了你还要留下吗?我们走!”他愤怒地拥着我转身,我的目光在转身后依旧停留在颜汐的身上。
泪水终没有掉落。
颜汐你好狠!
第一次爱,竟然爱错了人!心若想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跟着北玄澈走,没几步我回头对着北玄澈灿烂一笑。“喂!北玄澈,我要走,也得走得了无牵挂你说是不?”这么笑着,笑得心里苦涩疼痛,可是眼里却没有泪水。
要我死心可以,问清楚说明白了,我就摊开掌心,放自己自由。
他担忧地看着我,停下脚步心疼地问我:“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回以前的杨晨曦,如你所说的,一直灿烂地笑着,对他了无牵挂了我才能做回以前的自己吧。”不会像这几天要死不活的生存着,不会想要依附对一个男人的眷念而存在。
他放开拥着我的手,离开他的怀里,我转身朝颜汐走去。
抬头对上他妩媚的桃花眼,细致绝美的五官,他额上的花瓣胎记,这张我深爱过的脸,这个我深爱过的男子。如今将要不属于我了,或许他从不曾属于过我。
扬起一抹没良心的灿烂笑容,我才对着北泠云翌说道:“北泠云翌借他一用,我把话说明了,以后就永远地远离他,你们要在一起该干啥就干啥也与我无关了。”
“你说。”他淡淡说道。
再一次对上颜汐不满又带些愤怒的脸我依旧笑着:“颜汐,我杨晨曦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爱得起,同样也放得下,你两次地赶我走,第一次是为了解药,我并不感激你,这一次你又赶我走,实在不清楚你真为了什么,是因为北泠云翌吗?我想你已经不爱我了,或许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吧,你所说的喜欢与负责和所有的承诺或许只是你的一时兴起,那些话我想一文不值了!而原本我对你的承诺我认为每一句话我都是真心的,可是现在我也收回所有的承诺。这一次我走,便永远地消失在你面前!以后请你别再打扰我,我也不会再打扰你的!阿舟与阿迹你让他们走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桃花眼与苍白的唇色,我笑着摘下他为我戴上的白玉手镯,想抓起他的手还他,却在我伸手的时候他将双手放在背后。无所谓,我耸耸肩,他宝贝古董那么多肯定不在乎这白玉手镯吧,我将白玉手镯放在北泠云翌的面前,说:“我想交给谁都一样吧!”
这话北泠云翌一定爱听,他的狐狸眼全都是笑意,接过白玉手镯终于很满意地看着我。第一次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充满欣赏。
对他一笑,那肯定,以后与他也不存在于情敌的关系。
“你父皇与你母妃赏的东西都在太子殿里面,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就当是还了你们,你要是不高兴看到那些珠宝就拿出来给平民百姓吧,淡淡是我带进宫里的,我会让她出来,对了,你送我的东西很多都在宫里我一样也没带走,放在棋社的东西该是我的我拿走,很谢谢你那日在圣香楼门口收留了我,谢谢你这半年多以来对我的照顾。从此,你颜汐穆国的太子殿下与我杨晨曦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这话说得真像是男女朋友分手前的清帐,这样很好!他不想说的不屑说的,我帮他说!
一次说清楚,别再牵牵扯扯不清不楚的,他不疼,我疼!
不再看他绝色沉默的容貌,我含笑着转身,疼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开始对自己佩服。原来我也可以笑得这般没良心的。
心真的好疼,好疼,越疼我便越用笑容来掩饰,不哭,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我很坚强,我是坚强到病态还死不了的小强!
对于颜汐,我想我也算爱得小心翼翼吧,他的身份与地位,他出色的容貌与深藏不露的才华,都是我高攀不起的,爱他,我是越爱越自卑。
你我不过是两条平行线,怎么可能相交到一块呢!
是我太痴心妄想了,以为自己就能得到你的爱,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我,而我也失去了他。
对他关上心的门,从此他是他,我是我!以前的风花雪月终将成为回忆。我对你一字千金的承诺,现在同你一样,一文不值了。
……呵!一文不值了!

两百一十四、不离不弃

过来流明坡之前还说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离这里,我想带离他他就愿意走吗?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啊!
白眉也终有算错的时候,他将我推给颜汐的时候,以为我会幸福,却没想到,伤我最深的人便是他吧。
白眉,白眉你在哪儿呢?
走到北玄澈的身边我主动牵上了他的手。“北玄澈我们走吧!”
摊开掌心了,尽管很疼,但我知道这疼是必要的过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无忧无虑不为情所困。
这样很好……
两人往小道上走去,身后传来北泠云翌担忧的声音,他喊着:“红衣、红衣,红衣你怎么了?……”
不想回头,刚刚才把话说清楚了,桥归桥,路归路啊!
各不相欠!
只是在我后来知道北泠云翌唤他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场面,我会自责这一次自己如此地狠心,说了这么多绝情的话。
原来疼的人不只是我!

知道这里这么冷清的原因是因为颜汐不喜欢四周都有人,所以北泠云翌谴退了那几名像鬼一样老爱莫名其妙地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这样也好,我与北玄澈要走出这里也省了些麻烦。
在走出这座牌上无字的府邸后,还是有些依依不舍。深深看了一眼,我拉着北玄澈大步离开了这里。
“曦曦你没事吧?”他以为我会哭哭啼啼吗?
我摇头一笑。“我很好!你别担心!”
真的很好,很久没这样大笑了,除了心底的疼痛,其余的都觉得很舒畅。
“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别强笑着,我会心疼。”
“你看我这样子会是想哭的样子吗?你别担心,我不是很好吗?北玄澈我放开他了,也失去了他,我要变回以前的样子,听你的话以后常笑。天色已经暗了,我想今晚我们可能要在这荒山野岭过上一夜了。”露宿这里倒也不怕,心里若没有牵挂就没什么可怕了。
“哎!“听到身边传来北玄澈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他说道:“以后我都会陪着你,别伤心了,他不要你还有我呢,无论你美丑或怎么样我北玄澈都只要你!”
他的神情好认真,为什么,这样的人当时我不爱上他呢?
命运就会捉弄人。
两人走了一断路程,在写着流明坡三字的石头旁,看到一辆马车正朝着这里赶来,天色已暗我看不清楚前方来的是什么,我问北玄澈:“是敌是友?”
“是青木,别怕!”
我会怕吗?看着他的样子我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怕的?就算前方是一群饥饿的狼群,我想我也不会感到害怕吧。
原来是木头。
“公子、杨姑娘上来吧。”木头驾着马车到我们身边停下。
“嘿,木头,你怎么会过来呢?”
木头对于上次被我整还是有些不高兴,不大想理我,所以漠视我的问题。
“是我让他来的,让他驾着马车在流明坡等我。”北玄澈替木头回答。
“那今晚还有个地方可以休息呢,我们今晚在这过吧,别赶路了,都赶一整天了。”不等北玄澈点头我向木头吩咐道:“木头今晚的晚餐你去准备吧,准备食物的事本姑娘向来都很不擅长。”
“是!”或许他知道我的提议北玄澈都会赞同,所以也不问北玄澈,木头直接下了马车就去准备今晚的食物了。
上了马车,我将腿伸直,拉开帘子我对着北玄澈说:“北玄澈上来陪我说说话吧。”
我开始变得很多话,因为我不这样发泄我会更难受的。
他上了马车坐在我身边拥着我,马车内光线很暗,我闭上眼睛靠他的怀里,这样的光线很好,太亮了我会不适应。
左手的无名指很疼,我揉了几下还是觉得疼,我知道它为什么会疼,因为左手无名指有根血管是直通心脏它与心脏连接最紧密,心疼的时候,它也会不舒服的。
“你的手怎么了?”看出了我小动作。
“无名指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吧。”
闻言,他握住我递过去的手,开始轻柔地为我揉着。
“回去让大夫看看,好些了吗?”他问我。
“大夫看不了的,因为是心疼所以它才会疼,你知道吗?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条血管是通往心脏的,所以无名指又称通心指,在我们家乡凡是成亲的人都会将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表示心心相印。”
说这样的话,也同时对他承认失去颜汐,我的心会疼。
北玄澈沉默不语,只是轻柔地揉着我的无名指,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很疼。
赶了一整天,白天想着可以见到颜汐,那些沉睡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所以并不觉得累,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结束了,我累了。
“北玄澈我好累,我睡一会,木头准备好食物一定要叫我起来!”
“好的,你放心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额头抵上一处柔软,他在我额上印上一吻。闭眼,安心地在他的怀里睡去。
晴天。风轻云淡。柳树依依。
愿湖边,我趴在石栏杆上,身旁有一袭耀眼华丽的红衣,转头我看向与我同样趴在石栏杆上的颜汐,他朝我柔柔地笑着。
颜汐起身将我拥进他的怀里,淡淡的清香味袭来,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我将脸埋在他怀里。
他说:“曦儿别走,别离开我。”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我点头说道:“不离开,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他缓缓说道。
“不离不弃……”我跟着他说,抬头对上他妩媚的桃花眼,尽是温柔的笑意。

两百一十五、露宿荒山

“曦曦、曦曦,起来了,该用晚膳了。”是北玄澈的声音。
睁开眼的时候,一阵恍惚,原来刚才与颜汐在一起只是场梦,梦里全是颜汐绝美的容颜。
是呵,只有以前和梦里他才会对我这么温柔,现在他怎么可能对我温柔呢。
自嘲地一笑。马车内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靠在北玄澈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存在,我说:“我醒了。”
“嗯,我们下去吧。”掀开帘子,外面木头正在烤着野鸡,香气四溢。
“好香!”我说,北玄澈先下了马车又将我抱了下去。
北玄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草堆让我坐着,看着火堆里燃烧的火焰,想起在以前那片荒林里的夜晚,也曾和颜汐一起坐在火堆旁聊天,他烤的烤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那次应该是养尊处优的他第一次烧烤吧。
那晚第一次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闹了一整晚他睡得很熟,而我第一次同一名男子睡一块,几乎是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以后要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看着香气四溢的烤鸡与烤鱼有些迫不及待,我伸手就去抓一旁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鱼。
“小心烫!”北玄澈将我手里的烤鱼拿了过去,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真是绅士啊!
“木头你也吃吧,别跟我们客气!”我怎么有些反客为主了,这样挺好,不会饿着了自己。我伸手拿了树叉上的烤鸡放在鼻端闻着,烤鸡身上还在冒着油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木头沉默地点了下头,依旧翻动着另一些还未熟的鱼与野鸡。
抓了一小块还很烫的鸡肉放进嘴里,我呼呼地吐着气,试图想把里面的热气都吹出来。
北玄澈见状忙对我说:“快吐出来!”
“吃进去的东西岂有吐出来的道理,浪费食物啊!”吞下了鸡肉我对着他说。
北玄澈摇头,拿走了我手上的烤鸡,将烤鱼给我。“先吃鱼吧,已经不烫了。”
“哦!”接过烤鱼我大咬了一口,夹香带嫩,能吃出这鱼本身的甜香味。我用手抓了一块没骨头的鱼肉放在北玄澈的唇边。“呐,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跳跃的火焰中看到北玄澈柔和俊朗的面容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我,他张口吃了我手上的鱼肉,舌头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我的手指,我收回手笑着看他,心理却想着:靠!吃个东西都想占我便宜!
看我这德行,他加深了笑意。
“你是故意的!”我对着他说。
“不是故意的,只是抵制不住你的诱惑。曦曦鱼凉了就不好吃,快吃吧。”
鱼凉了不就在火堆旁吗?想转移话题!
给他块鱼肉这样也算是诱惑?接过他递来的鸡腿我一手抓着鱼一手抓着鸡腿一边来上一口,满嘴的香味。
吃饱之后,木头上了马车的驾驶座,我与北玄澈在火堆旁坐着,夜风很凉,好在有这堆火。
“曦曦。”
“嗯?”我抬头看着他。
“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难受,今晚你笑得很勉强。”他抬手放在我肩上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很想哭吗?我怎么可能会哭,以前会,现在、以后都不会了。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我这笑自认为很灿烂了,怎么会勉强呢!
难道这笑容和以前他所看到的都不一样吗?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而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他的,这道伤口留在你心里,没那么快愈合,疼的时候你就哭出来吧,我都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一人的。”
是很苦很疼啊!可是不这样子勉强的笑着,我一定会崩溃,很担心这道伤口会永远都好不了。一闭眼就是他的容貌,一睡觉全是与他有关的梦境,脑袋里想的都是他。
不哭。因为我已经很脆弱了,只是死鸭子嘴硬想用坚强安慰自己。
“北玄澈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白眉吧。”好久不见他了,不知道身体好些了没有。
“好!但是别跟他走。好吗?”或许是我跟白眉走了一次,北玄澈担心这次我也会跟着他走吧。不管我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白眉他我放不下。
未来的事我没有办法决定,以后很多的事情我想随着心情走,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我说:“我想睡觉了。”
之后听得他轻微的一声叹息。从他回来后再次相遇,他已经染上了些许的忧伤。
我带给他的忧伤。
梦里依旧不安稳,耳边响起的是我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颜汐穆国的太子殿下与我杨晨曦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
桥归桥,路归路!这样的话,我怎舍得对他讲?
他说:“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啊……
若他有苦衷才留下,他一定比我还疼。
真的各不相欠了吗?为什么到现在我还会这么想。

隔天醒来的时候,我睡在马车上趴在北玄澈的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衫,暖暖的,他已经醒来了,抬头望进他清澈的眼里只有我的倒影。
对他露出灿烂一笑。“早啊!”我对他说。望向外面,太阳好大!不会要中午了吧。
“早!”他说。“饿了吧。”
我摇摇头,没什么食欲,也不觉得饿。离开他的怀里伸了个懒腰,下了马车,一会儿又拉着北玄澈的手上了马车。
“我们现在就去找白眉吧!”
“要不要先回府里,你身体才好没多久我会担心。”他坐在马车里拉我过去坐在他腿上。
“不用了,我身体很好的,别担心!”这小强命,中毒发作了几次死不了,有死的决心了还是死不了。

两百一十六、嫁给你

“既然如此,我们上路吧。曦曦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讲。”
“知道啦!知道啦!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像个老太婆!”感动他对我这么好,抓起他的手臂将脸靠上去,他在我身边可以给我安心的感觉,很塌实。
见我如此北玄澈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你呀!”
“青木上路吧。”
“是的公子。”
闻声,马车开始奔跑,窗外望去,离流明坡越来越远。
终究没有带走颜汐,他留在这儿,会离开吗?
可他的身份是太子殿下,由不得他如此任性!
灿烂一笑,心底好疼,眼眸有些潮湿。
马车有些颠簸,怕我坐着太累北玄澈拥着我让我靠在他怀里,他待我有如我是易碎的宝贝,这是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找得到的感觉。
北玄澈,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那么在失去颜汐之后,我嫁给他可好?他爱我,而我不想伤害他,不想看到他眼睛里的忧伤,或许嫁他才是正确的,他才是我最终的归宿,要不我醒来怎么会那么刚好在他床上呢?这不是冥冥中注定好的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不讨厌他,以前有些喜欢他,以后说不定也可以爱上,像爱上颜汐一样。我可以吗?我能忘记颜汐而接受他吗?
“你在想什么?”北玄澈柔声在我耳边问我。
“想……想要不要嫁给你。”
他眼睛一亮,闪着希望的光芒,清澈的眼里满满幸福的笑意。
“你真的有在考虑?”北玄澈有些激动地拥住我。
我低低一笑,点头。“你对我真好,不嫁你还真不知道嫁谁呢,只是我担心最后会伤害你。”担心自己已经让颜汐迷得神魂颠倒,担心自己最后会反悔。
毕竟第一次爱,爱得全心全意,已经将他当成我最终的归属。
只是以后,桥归瞧,路归路,各不相欠。想到这撕心裂肺的疼。
“曦曦做你想做的事,你快乐,我就觉得幸福了,如果你能留下,那是我莫大的幸运与幸福。任何事我都不逼你,你只要跟你的感觉走。好吗?你若累了,我希望第一个想起的会是我,这个位置都会是你的。”他指着怀里我靠着的位置。
很想问他我值得吗?
听着他深情认真的话,有些内疚与自责,这么美好的人我若不能完全地爱上,其实就该放手让他自由。
心里,好茅盾!
抬起下巴,对准他的唇慢慢靠近,脑海中闪过颜汐的容貌,我摇摇头,摇去以前那一幕幕已远去的回忆,靠近他的唇献上一吻,好一会才在他惊讶与欣喜的眼神中离开。
第一次亲吻吧,以前他都只是亲亲我的脸颊与额头。
“你……这会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拥紧我,脸贴上我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痒痒的。
心里有些慌张,不知道此刻的举动是不是只想从颜汐的阴影中找些安慰。
我想我迷茫了……
脸上依旧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心里苦涩苦涩的,北玄澈虽是笑着的,但是双目里的忧伤依旧没有散去,或许他也知道。
聪明如他,只是不说而已。
“公子对面有一辆马车,是太子殿下的护卫默然。”
默然?一听到木头的声音,我赶紧拉开帘子探出头去,确实在不远处看到了默然的马车。
“默然!我在这里,我是晨曦!”扯开嗓门对着对面而来的马车大喊,听到我的声音看到默然朝我看来,而马车内掀开帘子的是白眉,那头银色的长发与苍白俊美的脸孔再远的距离,我都能一眼看出是他。
白眉与默然往这条唯一通往流明坡的路是要去流明坡吧。
“白眉——我在这里!”朝他招手,白眉看到我后也向我挥挥手,将脑袋缩进来,我看着北玄澈说:“白眉就在对面呢!”
“嗯。”他抿着唇,垂下眼眸。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还是在担心你的身世?你别担心不管你是北玄澈还是大皇子,你呢永远都是我认识的北玄澈!百姓敬仰的穆国大将军。”抚上他黑亮柔顺的发丝,轻轻揉着,这男人的发真好看,颜汐的发质也是黑亮柔顺但似乎比北玄澈的发丝要细一些。
只是一个动作而已,又想到他了。
他深吸了口气又露出一笑才说:“我不是担心,只是想知道生我的父母是谁,有些紧张而已。”
马车停下,听到旁边默然也将马车停下。“易王爷,杨姑娘的马车就在对面。”
我与北玄澈下了马车,看到白眉也下了马车正朝我们走来。
“白眉!”奔跑过去抱住他的身子,似乎比以前的还要瘦了些。
“曦曦!”白眉紧紧地拥住我。
“好几个月不见,身体有没有好些?”正想伸手摸摸他消瘦了些依旧俊秀的脸,刚伸手便让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抬头一看是北玄澈,他正握着我的手想将我拉过去,而白眉却也不放手,依旧抱住我。
北玄澈见此放开了我的手在他面前行了个礼:“北玄澈拜见易王爷!”
“免了!”白眉淡淡地开口。
他起身又说:“那么就请易王爷放开曦曦吧!”
这话说得好象是白眉硬拉住我似的,他没看到是我主动抱上他的吗?
为了双方的友好关系,我放开白眉,而白眉见我如此也松开了紧抱住我身子的手。
“你们见过面的,都认识吧!”为了搞点气氛我简直是在讲废话。
“认得!”
“认得!”
两人异口同声。
这么有默契啊!
“那就不用我介绍了。白眉你是想去流明坡吗?”流明坡已列入我伤心地之一。
“白眉不用去了,我的毒已经解了,我们走吧。”想起还有默然我走过去看着他,默然不知道我为何这样莫名其妙地笑看着他,忍不住问:“杨姑娘有事吗?”

两百一十七、早就爱上了

“白眉你就护送他到这吧,谢谢你!你的太子殿下还在流明坡好好照顾他。再见!”
“杨姑娘!”默然唤住我,他一定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吧。
“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你对我总是铁青着脸,但我知道你很照顾我的。谢谢!若没什么事就走吧!”
“……”
头也不回,我朝白眉与北玄澈走去。有个默然在颜汐身边,我也就安心多了。
“既然如此,那么默然就告退了!”
其实不想以这样的口气对他说的,我这是怎么了?
默然上了马车,往流明坡的路走去,我回头看到渐渐远去的马车。
那个方向,我最爱的人就在那儿,距离不远,却心隔天涯。
深深地望了一眼,回头灿烂一笑,我说:“我们走吧!”

离北玄将军府还有段挺远的距离,所以我提议先找处客栈歇息,一方面是担心白眉的身体不宜再赶路,另一方面是我真的累了。
一进客栈我就泡了个舒服的澡,直到水温开始凉才起来擦干身子穿了衣服。刚趴上床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是我,曦曦。”
是白眉!我起身穿了鞋披了外套才去开门。
“白眉!”拉了他进屋,倒了两杯茶,有些奇怪他干嘛如此看我。“怎么了?那么看我,毒都解了我这小强命不会那么早就挂掉的。”我乐呵呵地笑着。
“你这么笑不累吗?”
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很快的我又乱笑一通。“我想笑就笑怎么可能会累呢!你看我此刻多开心!”
“那是强颜欢笑你哪里开心了?曦曦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太子殿下在流明坡你不去呢?”
“去那里干吗呢?”去那里当电灯泡吗?我无所谓地耸肩,将茶端到唇边轻啜了一口。
“我以为我回白府你们就确认了关系。”
是确认了关系呵!放下杯子,挂了一整天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笑容隐去我说:“白眉你算错了一件事,你的感觉也错了,颜汐不是我的最终归宿,自从那日我不辞而别后颜汐找到我,我们确实是确认了关系,彼此给彼此一大堆的承诺,可是后来呢,什么见鬼的承诺都是骗人的!白眉你不该将我推给他的!颜汐他又不喜欢我,光是我喜欢他有什么用,他留在流明坡因为北泠云翌在那,你明白了吗?刚开始为了解药他将我赶走,接下来我毒都解了为什么他还不跟我走呢!白眉你说啊!”
听后,许久他才让我靠在他怀里,有一滴泪水滑落,我赶紧擦干它,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白眉轻拍我的背,他一定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吧,如果他知道会这样,当初会不会还想撮合我与颜汐?还是将我带回白府?
但是就算他不撮合我与他,我就不会喜欢他吗?对颜汐的感情并不是在白眉进宫后才产生的,在棋社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深深地沦陷。
“白眉,我很想他,可是我说了好绝情的话,就算我没说,他一定也不喜欢我了。”那么绝情的话,是为了自己最后在他面前的尊严吗?
“不会的,曦曦太子殿下他喜欢你的,别放弃好吗?你爱他,你若错过了他,他会孤寂一生的,像我一样。你舍得他像我一样吗?”他看我,眼里都是不舍与痛楚。
“什么意思?”我抬头对着他的眼不解地问他。
“因为我们都爱你!我若错过你再也不会对其他女子动情了,而太子殿下同样的,他若失去你,你说他还会再喜欢别的女子吗?”
“因为我们都爱你……”白眉这是承认他对我有情吗?在太子殿东阁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苍白着脸不正面回答我。可现在他说他爱我,我的猜测与感觉是准确的,白眉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放弃我,成全我与颜汐。
他只是担心我以后会孤单,可他有想过他孤单的时候我会好受吗?
“你爱我?”平静地问他,却不知道该高兴或是悲哀。
“早就爱上了,可我不能对你承认,因为我无法给你承诺,论年龄我已过半百,身体又不好,你若与我在一起会吃苦的,你的人生这般美好,我怎舍得让它葬送在我这儿,曦曦此生我已别无所求,你幸福我就觉得幸福了!”他的目光依旧炙热,我抚上他细致俊秀的脸庞,将脸贴上他微凉的脸,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爱我,他只想我幸福,却不求能得到他喜欢的女子。
身旁的男子都这么优秀,无论是选谁注定会伤害到另外的人。
想要简单地爱一场,却发现好难,感情这事总让人纠结。
“白眉,当时我们要是没有离开白府那该有多好!我们一定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也喜欢你呀!在你将我丢弃在圣香楼门口之前,我都喜欢你,直到你进宫后,我也以为你狠心将我丢弃后我对你的喜欢会减少,可是没有,对你的喜欢始终有增无减,连我好多时候都不想去承认,白眉你好傻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清楚,你的年龄我不介意、不在乎,你的身体,一定会好的,我也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你与颜汐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们以为为我安排的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说好了不哭,可是眼泪还是沾湿了他的衣襟。
我要的是能够与他们站在一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起承担,而不是让他们独自面对,为什么都不懂我?
白眉抬手为我拭去流个不停的泪水,动作很轻柔。

两百一十八、性向正常

“想哭就哭吧!别老憋着,我知道你很难过,别强颜欢笑了。”他让我坐在他腿上,脸抵上他的胸膛,属于他的温和馨香混着淡淡的药香味,在他怀里我放声大哭,将昨天的心痛、不解与委屈兼刚才所听到白眉的话一并发泄。
那样强颜欢笑真的好累,心,刀割般的疼。
泪水滑落很快沾湿他的衣服,白色的布料这看到淡淡的几处泪迹。
许久之后,哭累了!趴在他的怀里剩下抽泣声,泪水已经不流了,白眉见我不哭用袖子为我擦干了泪水,才抱我到床上,脱下了我的外衫与绣花鞋,又为我盖上被褥。
他执起我的手手指放在我手腕上的脉搏上为我把脉。
“怎么了?”带着刚哭完而显得可怜兮兮的声音,我问他。
白眉认真地为我把完脉之后才松了口气说:“看你中的毒有没有完全解了,从你的脉象来看,现在毒已解没事了!”
我点头并无喜悦之情,这些是用分离换来的。
“白眉我可以问你件事吗?”
“你问吧!”他坐在床沿为我拂去那几根不听话的流海。
想了会儿我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说颜汐喜欢我?在流明坡的时候,北泠云翌……北泠云翌亲他,为什么颜汐不躲开?他又为什么要赶我走?”
“……曦曦你知道为什么二皇子、三皇子与太子殿下三人到了婚配的年龄,皇上却不指婚的原因吗?”他低头似是思考了一下。
怎么白眉将话题转到了这里?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三人都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不是说古人的婚姻都是很早的吗?十几岁就成亲,那为何他们生于帝王家却又都晚婚?
白眉深吸了口气才说:“皇上不逼婚,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皇子找到真爱,遇到喜欢的人能毫无保留地去爱,不想让他的皇子同他一样,是这个皇宫的牺牲品。穆国在他的治理下已经很强大了,他这么努力治理天下,最想的是不想给他皇子的婚姻建立在与大臣的友好关系上。”
我知道自古以来很多皇帝为了能拉拢大臣的心,就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他们或是纳他们的女儿为妃之类的。
原来如此,原来皇上也不过是这个皇宫的牺牲品,他是想说皇上对瑶贵妃的深情吗?
但是从没有一个皇帝让我觉得皇宫温暖,他治理天下,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更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
皇上不逼婚!不想他的皇子为国牺牲幸福。
穆国三十七年,他当了三十七的皇帝,在我眼里他是个好皇帝。
“皇上是个皇帝,但是这关你说的颜汐喜欢我有什么关系吗?”难道皇上叫颜汐喜欢我?死都没这可能。
“当然有关系了,太子殿下遇上你之前从没有喜欢过其它女子,而皇室颜姓的男子性向正常。别怀疑他了,他留在流明坡一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不方便跟你说。他会是你最好的归属,曦曦我哪天要离去请让我安心的走好吗?”
白眉躺下身子压在被子上,隔着棉被我抱住他的身子,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很想努力地抓住点什么。颜汐他有没有喜欢过其他女子有没有喜欢过我,我管得了他吗?他留在流明坡是何原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想起昨天面对我绝情的话,他依旧一句也不说,是不屑吗?还是厌恶我了?
“颜汐的事,我想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白眉我不要你死,你死了留下我怎么办?你不准死的!”
他也伸手将我抱住脸隔着被子靠在我怀里,目光柔和地看着我。“生死有命,这是早晚的事,能让我活到遇上你,已经满足了。今生虽不能与你在一起,但我相信总有一世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你。”
“可是我总觉得过完这世就没有了!”真有轮回吗?来这里这么久了依旧不知道为何来这时空的人是我。
“我信轮回,否则你怎么会让我召唤来这儿呢!”
是因为哪一世我们相遇过吗?

晚膳的时候不想出门,北玄澈让人将酒菜端到我房里,连白眉也过来,三人聚在一块吃得还挺开心的。
我为他们俩一人倒了杯酒,忍不住大叹为啥没有可乐、雪碧饮料等,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喝,只能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开水,谁让自己不敢喝那些辛辣的液体,他们也不让我喝。
“曦曦想喝酒?”北玄澈看着我委屈的样子浅笑。
摇摇头我说:“不是。”
“那怎么了?”白眉问我。
我又摇摇头说:“没有。”
北玄澈与白眉看我的样子不信我会没事,两人都关怀地看着我,坐在他们的中间知道还是有人这么关心我心里倍觉温暖,或许有他们陪在我身边可以暂时让我忽略掉心底的伤痛。
北玄澈摇摇我的胳膊宠溺地说:“你这丫头,还说没有,看你委屈的样子。”
“哎!刚失恋的人我能有好脸色给你们看吗?”扒了几口饭,张大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气氛有些怪怪的。
听到白眉低低叹了口气,北玄澈想安慰我看到白眉那样便也没说话了。
“吃饭吧!我很好的,等吃完了问大家个问题。”为白眉夹了块鱼肉,为北玄澈夹了块鸡腿。
“什么事?”两人其声问我。
“吃完了再说。”我低头开始扒饭。
光吃饭的结果是碗里多了他们两人为我夹的菜,再这么吃下去,恐怕我碗里的食物会越吃越多。

两百一十九、身世谜底

今晚,是从离开颜汐到现在吃得最饱最开心的一餐了,尽管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饭后,木头让人清理了桌上的狼籍,之后便守在门外,屋里三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很好!关于北玄澈的身世我也很想知道,那么刚好趁这时候大家都在,这谜底该解开了。
走到北玄澈身旁我伸出手,“呐,玉佩呢?”
北玄澈看着我起先不大理解我说的话,随后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呈淡紫色的龙形玉佩给我,烛火中我看到手中的龙形玉佩散发出微弱的淡紫色光芒,摸着玉佩上华丽精美的纹饰摸起来的手感很好。
白眉看到我拿着的龙形玉佩应该也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向我走来,从我手中拿走那块玉佩,找了块凳子坐下仔细地端详着,仿若这块不寻常的玉佩,有着一段故事。
“白眉这块龙形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让我拿给给北玄澈?”在他身旁坐下,北玄澈也走来在我身边坐下。
“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戴这玉的时候,皇上会以为我是大皇子?大皇子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不见了。”
他纤细白皙的手摸过散发出淡紫色光芒的玉身,“这块玉配是我在蓝城找到的一户贫穷百姓家找到的,或许北玄大将军该称呼我一句皇叔吧!”白眉看着北玄澈微微一笑,烛光映在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显得很柔和,温润如玉。
明显地感觉到北玄澈听到这话身子颤动了一下,白眉说这话指的是北玄澈是大皇子吗?
“皇叔?难道皇上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是我爹?”
“他是你父皇。”
“父皇?!”北玄澈笑了下,这表情算是找到了自己亲爹的欣喜吧。
“最开始你父皇的事我并没有刻意去算,只是在第一次见到你与曦曦的时候我才刻意为你算了一下,没想到你竟是皇兄的大皇子,为了皇兄能与你相聚我在带走曦曦后,遇上了太子殿下,因为知道曦曦与太子殿下有缘便将她留下,之后我去了趟蓝城在那里找到了一户王姓人家,北玄大人与北玄夫人当年就是从那对夫妻那儿重金买下你的,而这块玉佩就是从你身上拿下来的,当时他们将你卖给你爹娘后藏起了这块玉佩,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块玉佩不寻常,担心会对你不利。而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你是在荷花池里捡到的,当时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却没想到抱你回去后你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当年他们一家贫穷,四年后北玄大人与北玄夫人游蓝城,因为你娘一直无法生育便跟他们买下了你。”这么长长的一段历史,讲起来已是风轻云淡。
荷花池里捡到的?这跟颜汐跟我讲过的相差不多,颜汐当时同我说的是: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大皇子,在慌乱中和他的奶娘一齐失踪,后来那名带大皇子的奶娘在荷花池边发现她的尸首,却不见大皇子的身影,有人说在荷花池里曾见着一名婴儿尸体,也有人说瞧见一名游辰国的侍卫抱着名婴儿,还有人说那名婴儿早就死了……
原来大皇子确实是被扔到了荷花池却被那户王姓人家捡到,并且命大被救活,这么一想就觉得像是所有散落的珠子,被用线都串到了一块,那些往事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
“北玄澈我相信白眉的话,你是大将军应该也有听过穆国十四年的时候,曾有过的那一场劫难吧!”连我这不同时空的人都听过了,相信北玄澈也知道,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当时在遥远的蓝城里,却能被北玄明睿与他夫人带了回来,原本遥远的距离一时间拉近了,而他从小就受到皇上的赏识,他与他父皇离得这么近。
只是相互不知道而已。
北玄澈点点头。“那事听过,却没想到自己是那个被抛入荷花池的大皇子。”
“易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北玄澈不大肯定地又问了一遍。
“跟太子殿下那样唤我一声皇叔吧!这块玉佩是你父皇送你的,当时他有想过要送这样的玉佩给其它皇子,就因为国师曾说你的不幸是这块紫玉带给你的,所以他便没有再送这样的紫玉给其他的皇子。这玉佩你收好,它只是你父皇给你的东西,并不是带来灾难的源头。”白眉说完将玉佩还给北玄澈。
我从北玄澈手里又拿走玉佩看了看,最后放在他手心里。“你应该感到高兴,他是你父皇,虽没有相认你却一直在他身边。”比我幸福多了,他有两个爹呢。
他清澈的眼锁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白眉在这。最后他转头将看向白眉。“易王爷,要听我叫你皇叔那得等我先认了皇上。”
想起颜汐叫白眉为皇叔的时候他叫得可顺口了!想起他闷闷的有些沉重。
“你们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若不信,你可以去蓝城的白河县找那户王姓人家,北玄澈是我皇兄的皇子,当皇叔的也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团聚,你进宫去认你父皇吧,别让皇兄留下任何遗憾。”
为什么觉得白眉讲这话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哀伤?
北玄澈思考了会儿,将龙形玉佩藏进怀里,喝了桌上的剩茶他说:“曦曦你早些歇息吧,我先回房了,易王爷也早些休息,告辞!”
白眉颔首。
北玄澈看我的时候,似有许多话要说,但还是没说出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起身往房门走去,昏黄的烛光中,他的背影满满的落寂。

两百二十、颜汐来过

“白眉,我……”很想去追北玄澈,因为他的欲言又止,因为他的落寂背影,他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清楚他此刻的心情如何,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希望此刻我能够陪在他身边。可面对白眉,我也不忍心将他丢下。
白眉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我的心思,他淡淡一笑,“去吧,或许他会需要你的陪伴。”
闻言,我露出微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怎么说北玄澈也得唤他一声皇叔呢!
起身走到门边,身后传来白眉的声音:“曦曦,如果不能够爱他,就该放手!我不是偏袒太子殿下。”
站在门口怔住,对北玄澈放手?如果不能爱他?
除了颜汐,我还爱得了别人吗?我不知道。
北玄澈的房间黑漆漆的,门没有关,我轻轻地推开门,光线太暗了,看不到里面的东西,难道刚刚北玄澈没有回房吗?那他这么晚了会上哪去?
正想出去关上门,房里却传来北玄澈的声音:“曦曦!”
原来在里面呢!又进了屋,摸着黑找出蜡烛与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才看清北玄澈和着外衫躺在床上。
“北玄澈你怎么了?”过去坐在床沿,我问他。
他坐起身将我抱住,脸埋进我的肩上,双手紧紧地抱上我的背,见他从未如此,我也伸手抱住他。
“曦曦陪我好吗?”北玄澈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充满笑意与自信,反而变得有些无助,他这模样是因为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是不能接受或是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过于欣喜?
我点头安慰他。“好,我会陪着你的,你怎么了?是因为白眉说了你的身世吗?”
“爹娘与我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当时很难过,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而现在知道皇上是我的亲生父亲,虽然高兴,但是心里却闷闷的难受。”
“其实你是大皇子也不错,你在宫外有养你的爹娘宠着,在皇宫里还有皇上,除了皇上,你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太子殿下,还有公主她们,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呢!”
“太子殿下?颜汐!曦曦,以前我差点就失手杀了他,并且如此不屑于他,他可是我的弟弟!”
抱着北玄澈的手一僵,以前他差点就杀了颜汐?也是,当时二皇子与北玄澈的感情很好,北玄澈认为二皇子才有资格被立为太子,所以两人就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想除掉颜汐,到后来二皇子还想拉我与他们同流合污。“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颜汐不知道你是大皇子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颜汐他并不是爱记仇的人,这点我能肯定,他除了有时候妖孽了些,其它的一切都近乎完美。
“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与他的关系后,我无法原谅自己。”
“北玄澈别自责了,以后对他好点,你要相信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怪你,相同的若他知道你是大皇子颜汐一定高兴,因为他爱他父皇,你是他的大皇兄,颜汐不会怪你的。”
“我想进宫,曦曦你陪我去好吗?”
进宫?也好,顺便将淡淡带出宫外,皇宫我想这是最后一次进宫了吧。点头,我说:“好!”

回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烛火还亮着,而白眉已经离开,白眉就住在我的隔壁,走出去到他房间的门前,从窗纸看进去,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白眉可能早睡觉了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窗,只留下最南边的一小扇窗让空气流通。
褪去了外衫,放下了长发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直了长发,等梳完长发开始觉得有些累,起身吹熄了蜡烛才躺回床上。窗外明月好圆,月光皎洁,有如中秋那晚的夜。从中秋到今日,几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如今已是十一月了,冬天了吧!难怪最近觉得冷。
原来是冬天早就到了。
身与心都感到异常的疲惫,却还是没有半点睡意,前一段时间因为身体虚弱睡的倒还行,而现在身体恢复了,人清醒得很,有些冷意,我拉紧了棉被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轻叹了声,又起身关上那扇窗,也关上了窗外的月光,屋里顿时黑了不少,只余透过窗纸的淡淡月色。
摸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浮起颜汐倾城的容颜,想要彻底地忘记他,难得出乎我的意料之中。又叹了一声,将身子缩进棉被里,决定不再想他了,每次想到他总觉得心疼,隐隐地疼。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渐渐睡去,却觉得身旁暖暖的香香的,朝着空气嗅嗅,我翻过身抱住那俱温热的身子,知道自己又梦到颜汐了,他朝我微微地笑,与世无争的笑容,俯身一记吻落在我的唇上,辗转缠绵,而我也热烈地回应他,满脸布满泪痕。
不知是幸福或是哀伤的泪水。
之后是他满脸不舍地离去。我唤住他,颜汐却头也不回,留下浅浅的清香味。
“叩叩——”
“曦曦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白眉唤我的声音。
从梦里醒来,一阵恍惚,睁眼看着屋里的一切,刚刚的梦如此真实,就连鼻端都还萦绕着他清新淡雅的香味,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
我将信将疑地伸手摸向身旁的床铺与棉被,随后手像被烫到了一样,我惊恐万分地伸回了手。
竟然还有温度!
不置信地拉起棉被放鼻端一闻,淡淡的清新香味,属于颜汐的味道,他来过吗?昨晚的梦是怎么回事?是真实的或是梦?还是两者皆是?
将脸埋进还带有余温和香味的被子里,脑袋里乱轰轰地如车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