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9

烟雨江南: 亵渎 第十卷 6 - 10

第十卷 沉默的温柔 第六章 邀约

凤蝶守在修斯长老的门口已经三天了。

这些日子里,她内心的反复挣扎从来没有停过,一如在对面的阴影中,拉斐尔冰冷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明显憔悴了,眼神中充满了忧郁。

修斯的房间内突然传出罗格一阵愤怒的吼声:“修斯!你敢骗我,这方法有用吗?”

在凤蝶的记忆中,修斯的声音永远是从从容容,这次也不例外:“当然能!瞬间移动是依靠撕裂空间障蔽达成两点间的瞬移的,而神圣力量最强大之处正是守序和时间,依托强大的神圣力量驱动,这个魔法阵的力量完全可以恢复一小部分失序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如果附近的空间正有人进行瞬间移动的话,他们还很有可能会被封在传送过程中经过其它空间位面之中!这已经超出了干扰的范围了!哼,我修斯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罗格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亲爱的修斯长老,我现在绝对没有心情开玩笑。这个魔法阵的确非常神奇,很多部分都超越了我的想像。可是修斯长老,您知道我是死灵法师,您觉得我会有神圣力量来驱动这个魔法阵吗?”

“当然不能!”修斯笑道:“可是我修斯办事办事哪会那么不周道?这里还有一个魔法阵,可以吸收并贮存大量的神圣力量,以你的魔力应该可以长时间维持住这个魔法阵的。唉,这个魔法阵可是精灵族古代魔法阵最杰出的结晶之一啊!这样强大的功能,居然只要如此低的魔法维持。连我都忍不住想当一个魔法师了,在精灵辉煌时代,这个魔法阵可是精灵族大魔法师数量远超过其他种族的关键所在啊!有了充沛的魔力作后盾,对魔法的体悟和运用自然就要快得多了。”

罗格深知这个精灵魔法阵的巨大价值,虽然失去了侵蚀,但对他来说,有这个魔法阵作为补偿,也许并没有吃太大的亏。相比较而言,干扰瞬间移动的魔法阵虽然也比较神妙,但远远无法与这个魔法阵相提并论。

房间内,罗格突然微笑起来:“驱动干扰瞬间移动魔法阵需要的神圣力量非常庞大,修斯长老,您让我一时间之内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神圣力量啊?”

修斯思索起来:“这道是个问题,本来以神庙祭祀们的法力,连续抽取三天就该足够了,可当她们不再纯洁之后,神圣属性就已经消失了。”

罗格冷眼看着修斯,道:“修斯长老,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反正我已经落入了您的手心,您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当然有怕的地方,”修斯道,“这一万精灵不只是你的负担,也是你手上的人质。你说我怎么敢不好好的帮你呢?啊,我想起来了!魔力和斗气都是能量得以中,神圣属性的斗气效果虽然差点,但也能驱动这个魔法阵。这样选择的余地就大多了。”

罗格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拎过修斯,怒火道:“在这北国方圆千里的地方,除了神庙那三个骚货之外,我还没见过一个神圣属性的人呢!您是不是帮我引荐结个?本来有侵蚀之力,我至少还能拼上一下,现在你抹去了我的侵蚀,却告诉我让我自己去照拥有神圣属性的人?修斯长老,我再重复一遍,我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老东西,我告诉你,一万精灵不光是我的负担,也是我手中的质押!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倒想看看,能有多少精灵逃得回中央山脉!”

修斯嘿嘿一笑,道:“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啊!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我已经老了,哪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啊!你还不得把我的老骨头给拆了?”

罗格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当日老狐狸逼自己就范时,武技之高,根本然让自己摸不着底细,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别看自己拎着他的脖子,但向来未曾失手的精神攻击都被他躲了过去,罗格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奈何不得他。

“修斯长老……”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绝对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上次在绿海的时候,你身边不是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剑士吗?叫什么安什么妮的,她身上有一半神圣属性。嗯,她的斗气非常雄厚,厉害,厉害!如果我老人家的眼睛不花,她应该是十六级剑士,已经和我老人家一样厉害了,唉。真是惭愧啊!”

“你他妈还会惭愧?”罗格低吼着:“安德罗妮已经走了,我到哪里找她去!老家伙,把你暗月部落里所有的高级杀手都调给我!”

“你要这么多杀手干什么?拉斐尔不行吗?杀手可不是看数量的。”

罗格几乎是在咆哮了:“我要去教会劫牧师和圣殿骑士!神圣同盟里还有不少低级神职人员,我把他们都劫来!你懂了吗?把所有的杀手够给我!”

“为什么要劫教会?这样会引起公愤的!”修斯有些不解的问:“安德罗妮现在正在您神庙的房间里,您还要去劫教会干什么?”

“你说什么?”罗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安德罗妮现在正在你的房间里……”

“这不可能!”

“我老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她是昨天才到的!”

罗格目光炯炯的盯着修斯,慢慢道:“修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三天你一直在维持魔法阵的运转,怎么会知道她已经来了?”

“我是个四百岁的杀手了,杀手自然有杀手的办法。你有没有兴趣去当一个杀手?我可以保证,杀手世界的精彩,绝对不下于魔法师的……”

还没等修斯说完,罗格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的凤蝶大吃一惊,急急的跟着罗格去了。

精灵长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和安德罗妮在一起的那个小美人魔法师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已经有好几个长老都吃过苦头了,你这样一头撞上去,还不掉到失乐园去?嘿嘿,还会我老人家最英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躲了三天!”

※※※※※

又疲又累的罗格一阵风一样的冲进了精灵神庙。

看守的精灵刚想阻拦,就被一阵大力推向了两边,他们看到随后的凤蝶才知道刚刚冲进去的是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小心!……”他们好意的提醒显然是徒劳了。

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罗格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虽然不知道安德罗妮为什么会如此凑巧的回来,但眼前绝对是对他的计划大有裨益。罗格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一切皆如自己离开时一样,哪有半个人影?

他心中怒意上涌,看来又被修斯那老家伙骗了!

他猛得冲进了房间,却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波动,经常来往于异界的罗格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他立刻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跨进了另一个空间。

周围一片黑暗,阵阵阴风拂过。

罗格骤然遇变,立刻冷静了下来,他心中暗暗叫糟,显然已经中了陷阱,而且这个陷阱竟然开辟了一个单独的空间,可决不是一个小手笔。

他连日奔波,现在魔力和精神力都只有一小半,突然掉落到一个位置空间,运气实在差透了。

※※※※※

凤蝶也追到了门前,她只看到罗格冲进了房间,随后空间一阵波动,罗格就不见了,门里的景物已经全变了。

凤蝶吃惊之极,一时呆在了那里。

房间里传出一个清脆的语声,明显带着不耐烦:“本来以为几个老家伙吃过亏之后,精灵们应该聪明点了。怎么又有个冒失鬼冲进来了?”

另一个懒洋洋的柔媚声音响起:“管它呢!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反正进来的精灵应该不会对付不了我们新捉的五十头恐狼吧?”

前面一个声音突然又道:“门外还有人,很聪明嘛,知道不该乱闯,进来吧,现在没事了。”

房间里的是什么人,居然随随便便就将罗格骗到了陷阱之中?

凤蝶深吸了一口气,抽出长剑,急速地提起斗气,跨进了大门。

大厅里的沙发上斜着一个栗色短发的剑士装束的人,一把隐隐透着蓝色光焰的长剑随意放在手边,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魔法师。

“咦!这个精灵很厉害嘛,居然是十四级……”剑士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看到凤蝶的脸,立刻呆了一下,要说的话全给忘了个干净。

三人在互相看清对方的那一瞬间,都惊呆了,一时间,房间的空气似乎有些凝固。

过人的美丽向来是凤蝶高傲的源泉之一,但是那个女魔法师的清丽面容似乎并不下于她。凤蝶难以置信,人族中竟然也会有如此美人。

倾城佳人也就罢了,凤蝶简直难以想像,那个男人竟然也会如此的……如此的美丽和妖媚。

美丽的事物对于精灵的杀伤力向来非同小可,看着男剑士眼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凤蝶的心,居然忍不住大跳了几下!

在那剑士的目光下,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恐惧中还有一丝张皇。

凤蝶初进门时的勇气和自信忽然间,早就不是飞到哪里去了。

这两个人正是流亡到北国的安德罗妮和芙萝娅。她们早就知道精灵的美丽,但凤蝶的美丽似乎完全不应属于这个世界,安德罗妮眼睛越看越亮,她刷的收起高高翘起的长腿,提起碧落星空,就向凤蝶走去。

凤蝶一惊,迅速提聚斗气,轮锯斜斜指向安德罗妮。

安德罗妮一声轻笑,斗气猛然提升,蓝色的火焰大威,随后回缩,凝成实实在在的蓝焰。

凤蝶大吃一惊,只有十六级斗气才能成有若实质的火焰,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剑士居然和修斯长老是同样级数的强者?

凤蝶立刻有了怯战之心,这来历不明的剑士实力强得离谱,她哪是对手?何况一眼望去,对方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光是隐隐透出的威严就显然不是凡品,远超自己手中的轮锯。

凤蝶刚刚张开小嘴准备呼救,她眼前忽然蓝光闪动,碧落星空的剑尖已经快点到了她的鼻尖。

一蓝一绿两道身影迅速迅捷无比的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精灵本来就以敏捷见长,安德罗妮的剑技走的也是飘忽阴狠的路子,两人的身影迅如山丹,就是芙萝娅也只能勉强看清而已。

当的一声,凤蝶的轮锯猛然飞出,嵌进了墙壁之中!她全身酥软无力,软软地靠在了安德罗妮的怀里。

安德罗妮微笑着,将凤蝶又楼的进了些,又伸出一只纤手去摸她的脸蛋。凤蝶又羞又气,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急得要哭出来了。

“安妮,别闹了!刚才闯进失乐园的人已经杀光了所有的恐狼,正在冲击我设下的结界!不好!他就要冲出来了!”芙萝娅忽然惊呼起来!

安德罗妮立刻将凤蝶抛在沙发上,碧落星空已经出鞘。

空中又是一阵波动,就如一面镜子突然碎裂了,眼中透着银色光芒的罗格跨了出来。

眼前闪动着的,那危险而又无比熟悉的蓝色光芒让罗格简直大喜过望!

罗格迅速后撤,碧落星空的剑尖却始终离他的咽喉一尺左右的地方。安德罗妮打算先制住这人再说,她可不想在精灵的城市中杀人,何况自己还另有目的呢。

但她眼前一花,罗格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转眼就闪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安德罗妮大吃一惊,碧落星空一亮,准备认真斗一下这个可怕的对手。

“安德罗妮!住手!是我!”

熟悉的呼唤让安德罗妮停下了攻势,她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个胡子拉茬,眼圈青黑的人是罗格。

罗格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安德罗妮!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罗格如痴似呆的样子,安德罗妮脸上微红,有些羞,又有些喜。

还没等她回答,罗格就喜不自禁的扑了过来!

房间中忽明忽暗,在劈啪声中,无数道闪电从芙萝娅手中向罗格劈去!

魔法盾的光芒不住闪动,但经历奔波之后,又在失乐园中厮杀过的罗格再也不是芙萝娅的对手,终于魔力耗尽,被十余道闪电狠狠的击中!

周身爬满了细小电火的罗格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柔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与这个声音相连的恐怖记忆随即涌上了罗格心头,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小罗格,这么久没见了,看你虽然骗了个神使当,可也没什么大长进嘛!”

罗格苦笑着转过身来,他这才从初见安德罗妮的欢喜中冷静下来。眼前的芙萝娅一往如昔,只是眼神中带了一点沧桑和忧郁。

“公主!你怎么也来了?”

“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呀?小罗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人家这么为你牵肠挂肚的!你看,我抛家舍业,千里迢迢的跑道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来容易吗?还不是为了看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一眼?你不但净往深山老林里躲,光顾着自己当神使,把这么漂亮的小精灵霸在手里不说,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你眼睛中居然只有安妮!你对的起我一片痴心吗?”芙萝娅清脆的声音竒快无比,说着说着,眼圈微红,竟似要滴下眼泪来。

罗格张口结舌,这小妖精也会有一片痴心?他啊了几声,却被芙萝娅噎的说不出话来。

半天功夫,他才努力挤出一句话:“先吃饭!”

扑哧一声,安德罗妮忍不住笑出声来。

※※※※※

精灵的菜肴一向精美而清淡。但此刻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奇特,也并不是吃饭时间。

罗格已经从初见安德罗妮和芙萝娅的惊讶中恢复了过来,他脑子急速转动,旁敲侧击地询问她们找到神谕之城来的过程。

从巴伐利亚大公向莱茵同盟宣战之时起,整个莱茵同盟每个人就都知道了这场战场的结果。虽然已方有两位大魔导师,但哪有可能与整个光明教会数以百计的光明法师对抗?何况剑圣普罗西斯也站在公国一边,两位大魔导师必须保留相当多的魔力用于防卫自身的安全。

相反,公国这一方猛将如云,兵力虽然并不算多,但精锐的骑士团一个一个地浮出水面,莱茵同盟擅战的名将又大多随着罗歇里奥公爵投到了公国一边。就算没有光明教会助战,莱茵同盟败亡的命运都是不可更改的,何况威震大陆的血天使奥古斯都还率领着神圣骑士团蠢蠢欲动?

是以当德罗帝国再次提出以芙萝娅为条件出兵相助时,莱茵同盟朝野上下登时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路易九世生怕个性倔强的芙萝娅再生波折,同几个大臣商议了一下,竟然准备将芙萝娅擒下,然后偷偷给德罗帝国三皇子送去。

参与决议的罗素大公深为路易九世的决定不耻,他悄悄地将消息透露给了芙萝娅。本想以一腔热血捍卫波旁王朝尊严的芙萝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她伤透了心,下定最后决心与安德罗妮连夜逃出了莱茵城。

二人各有心事,但去北方寻找罗格已经成了她们不言的默契。

安德罗妮还记得绿海的位置,绿海的无数精灵少女也还记得这个丰采无双的蓝衣剑士。她们顺利地进入了绿海,也打听到了罗格的去向。

在安德罗妮与芙萝娅面前,冰雪、严寒和魔兽都不是问题。

二个美丽女子宛如游山玩水般就找到了神谕之城。

神谕之城中的精灵少女认识安德罗妮的也不少。安德罗妮原本就是神使的贴身侍卫,芙萝娅更声称是罗格的老婆,她们的特殊身份使得长老院将她们安顿在了神庙罗格的房间里。

芙萝娅耐不住寂寞,用神器失乐园在罗格的房间中布下了无数陷阱,让来访的几个精灵长老吃了不少苦头。但二人既然是神使大人的下属兼老婆,长老们也不敢得罪。况且精灵们对美丽的事物天然没有抵抗力,有什么得罪冲撞的地方都是一笑了之。

罗格强逼着自己不去看安德罗妮,但经常忍不住会瞟上一眼,总会流露出抑止不住的喜色。本来哄骗安德罗妮献出神圣斗气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芙萝娅也在。凡是有这小妖精在的场合,罗格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被反复刁难了。她一定会追问自己为什么需要安德罗妮的神圣斗气,那个精灵魔法阵的巨大价值她也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风月的存在是罗格最大的秘密,他绝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

罗格心事重重,只是在想如何支开芙萝娅,哄得安德罗妮献出神圣斗气。在他身边,他的‘老婆’芙萝娅正一边挑剔着食物,一边说着大串大串思念罗格的肉麻话。

安德罗妮倒是很安静,她又怒、又羞、又有些窃喜。她至今仍无法接受失身于罗格的事实,半是出于愤怒,半是出于特殊的洁癖。若不是为了能够见上神秘的风月一面,她是绝不愿意多看胖子一眼的。可是席间芙萝娅是绝色佳人,风蝶更是美得不可思议,罗格眼中竟似完全视她们二人于无物一样,只是不住偷偷地瞟向自己,眼中的喜色更是赤裸裸地一望可知!安德罗妮心中隐隐有些得意,又有些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

她也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把芙萝娅支开,好能偷偷向胖子逼问有关那头骨龙的消息,说不定罗格还知道一些关于风月的消息呢!

风蝶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食不知味,浑身都不自在。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安德罗妮其实也是女儿身,可是想到她刚才擒住自己时的奇怪举动,偶尔看过来的眼睛中燃烧的熊熊火焰,再联想到她在绿海时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有些奇异的害怕。她心中还有一层忧郁,安德罗妮和芙萝娅的美丽也就罢了,她们还出乎风蝶想象的强大!看到了罗格‘老婆’芙萝娅的容色,风蝶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看似好色如命的罗格竟然能放着自己这么久不用。

风蝶是个非常聪明的精灵,她已经看出来罗格与安德罗妮之间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有这样两个各方面都非常出众的绝色佳人为伴,难怪自己的美色对于罗格的杀伤力微乎其微了。她同样看到罗格对安德罗妮的关注,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

只有芙萝娅看似平常地谈笑着,不停地挑逗着罗格,但她心中的怒火正在逐渐攀升!她愈发确定,安德罗妮心中的那个女孩儿一定与罗格有关。

这奇特的一餐终于结束了。

罗格和安德罗妮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找了个借口,一起走到了门外。

“安德罗妮,我有件事想问你,可是现在不大方便……”罗格急促地压低了声音,他兴奋得直搓手。

“我也一样有件事想问你……”

两人对望一下,都没有说出‘芙萝娅’这个名字。

“那就今晚吧……”

“好啊,三点会比较好。我对这里不熟,你到时候在门外等我好了……”安德罗妮的声音细若蚊鸣。

约好的两人迅速回到房间里,在芙萝娅明眸的注视下,罗格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德罗妮却有些心虚的转过了目光。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这样宁静的冬夜,正是沉眠的最好时光。

淡淡的月色透过天鹅绒的窗帘落在宽大的卧室里,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蓝。

异常宽大的床上有两个绝佳的美人正在沉睡着。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静谧、惟美。

芙萝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喃喃地道:“死胖子!你给我站住……”然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安德罗妮也似睡得很熟,呼吸细柔均匀,人却如没有骨头一样,悄无声息地在锦被中穿行着,从床边溜下了地面。

她宛如幽灵一样,悄悄地出了房门。

安德罗妮赤裸的足尖在地面上微微一点,整个人就如在冰面滑行,无声无息地前进着。

在长廊的尽头,罗格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了安德罗妮,他一言不发,转身沿着楼梯向上行去。

两人来到了神庙最顶端的阁楼,罗格穿窗而出,在安德罗妮惊讶的目光中,轻飘飘地翻上了屋顶。她对罗格的实力不由得重新估计起来,但眼下她最关心的事可不是罗格实力高低。

罗格刚一站定,安德罗妮就出现在他面前。

她尚穿着一袭丝绸手绣的睡裙纤足、手臂、胸口处的大片肌肤都裸露在外。寒冷的夜风拂动她的睡裙,尽显她傲人的身材。

在夜色中,罗格习惯性地运起精神力,眼中淡淡的银光几乎看透了安德罗妮的轻薄睡裙。在睡裙之下,安德罗妮竟然未着寸缕,衣裙飘动间,胸前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但此刻两人都各有心事。

“安德罗妮,”罗格低声道,他一转念间,突然改了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你先说说吧!”安德罗妮的声音同样细如蚊蚋,她很奇怪,自己有意穿成这样,这个好色如命的胖子本应方寸大乱才是,这样自己才好从这个无比奸滑的胖子口中榨出想要的东西来。可是自己若隐若现的身体,他竟然如视而不见一样!北国冬夜,屋顶上的风虽然冷硬,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他绝不会因为寒冷就失了色欲的。

这多少让素来心高气傲的安德罗妮受了些打击。

罗格念头一动,道:“你知道,我和精灵在北方的处境很艰难,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知道,我们原先的协议还有没有可能?”

安德罗妮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是说用婚姻交换效命于罗歇里奥家族?做梦吧,你!”

她突然一笑,瞬间的媚让罗格的心跳也停了一停,“芙萝娅不是天天叫着她是你的老婆吗?你娶了她算了!”

罗格苦笑一下,道:“我哪里敢招惹她啊!可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也知道我在漫天要价,那你说说你的条件!”

安德罗妮略有些不解,微皱着眉,道:“我们这次来找你,其实说不好听点,就是来投奔你来的。同盟和公国的战争爆发了,我们在南方已经呆不下去了。既然是来投奔你的,自然会为你出力了。你用得着这样一本正经的吗?肯定还有别的事!哼,你就别装好人了!”

罗格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德罗妮:“我是认真的!你们兴之所致、随手帮我一把是不够的!我需要的是你们能够听我的命令,按我的计划行事。是下属对上级的服从命令!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发挥你们俩强大的实力!如果你能帮助我,让我的精灵们在北国立稳脚跟,这边事情一了,不用你嫁给我,我也会为罗歇里奥家族效力三年的。你看怎么样?”

安德罗妮不解地看着罗格,问:“胖子,你这个神使可是假的啊!你不会当上了瘾,把这都给忘了吧?现在你已经把一万多精灵都骗到北方来了,倒手卖了,数钱走人才是你的风格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罗格叹了一口气,道:“安妮……”

听着胖子改了称呼,安德罗妮眉毛一挑,但也没有说什么。

“追求权力和财富永远都没有尽头的。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我对这些已经看得淡了。”罗格的声音透着难言的苍桑:“天下哪有完全无情的人呢?与精灵们相处的开始,我是象你说的,打算把他们卖掉拿钱的,可是现在我做不到啊!我真的想让这些精灵能够有块生存的空间。让精灵们在人类社会中和平地生活下去有多困难,我想你也清楚。我是笨了,居然会做这种对自己完全没好处的事!你想笑就笑吧,我也没办法呀!”

安德罗妮突然有点莫名的感动,她温柔地拍了拍罗格的肩膀:“我也很喜欢精灵。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帮你的。芙萝娅她也会听我的话的。”

罗格猛然抬起头,喜色尽显无疑,他随即道:“那婚约……”

安德罗妮又好气又好笑,骂道:“婚你个头!再提这件事小心我真的切了你!还是说,你现在变厉害了,已经不怕我的碧落星空了?”

她随即面容一整,道:“哼!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老老实实地回答!”

在罗格奇怪的目光下,安德罗妮心头又浮起了那个灰袍、黑发、银眸的女子。她是如此的强横、霸道、傲慢、神秘,又是如此的美丽,美得如梦如幻。

安德罗妮的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了,一抹娇羞悄然爬上了她的面颊,如燃烧的火云。

这一刻,她媚得惊心动魄!

“罗格……”安德罗妮吃吃地道:“你还记得冒充神使的那一次,你召唤的那头……那头骨龙吗?”

看着安德罗妮如此郑重如此娇羞地问起格利高里,罗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向有怪癖,但无论如何罗格也无法想象,她竟然会如此欲语还休地问起,格利高里!

好在胖子镇定功夫超群,他定了定神,答道:“那头骨龙是我封印的,现在可以通过契约召唤,怎么了?”

看到罗格怪异的表情,安德罗妮也发觉了自己的问题。她脸上一红,仍然问道:“那头骨龙有智慧吗?”

罗格想了想,道:“骨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智慧的,但是你想要和它交流,恐怕会很困难。就连我也不一定办得到,我得试试才行。”

不管安德罗妮是出于什么理由如此关心格利高里,罗格知道机会已经来了。不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敲诈她一顿,未免太对不起胖子的良心了。干扰瞬间移动需要庞大的神圣力量,以后怕是要时时用到这个魔法阵。现在正有一个好机会可以哄得安德罗妮乖乖地多献几次斗气,罗格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安德罗妮掩饰不住的失望,她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想试试。你能把它召唤出来吗?”

罗格吓了一跳,低声道:“不是吧!在精灵神庙中你让我召唤骨龙?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看着安德罗妮焦急且失望的脸,罗格脸上有些不忍,道:“我在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魔法实验没有做完!这样吧,我拼着几天不睡,快点把它完成,然后咱们到阿雷公国去。到了那里,我想召唤多少次骨龙都没有问题。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和它沟通的。”

“这头骨龙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召唤吗?”

“应该不是,召唤生物经常会被几个不同的法师召唤。”

安德罗妮顿觉前方出现了一些光明,一定是那个神秘的风月也能召唤这头骨龙!虽然风月明显是拥有圣域力量的战士,能够召唤骨龙实在有些奇怪,但总算有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啊!她充满希望地问:“那它一定会记得有哪些法师召唤过它了!”

“也许吧,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试试了!”罗格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可是,”罗格盯着安德罗妮又道:“你对这头骨龙怎么这么感兴趣?你的脸红得……”

安德罗妮又羞又恼,生怕罗格再说出什么来,一把捂住了罗格的嘴。

她那只冰凉滑腻的小手封在嘴上,按照罗格本来习性,早就恶狠狠地一口亲下去了。但是现在眼看大鱼就要上钩,他尚无心思沾这点露水便宜。

安德罗妮纤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脸色惨白,她洁癖又发作了。但现在她有求于罗格,生怕会惹怒了罗格,生生把呕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罗格又好气又好笑,道:“放心吧,安妮!这件事我会尽可能快地办的!对了,如果有大量的神圣斗气,会加快我魔法实验的进度的!正好你有神圣属性的斗气,我知道一个可以贮存神圣斗气的魔法阵。我需要你的神圣斗气,这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天后我们就可以出发去阿雷公国了!”

安德罗妮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死胖子,难得你也会做点好事!”


第十卷 沉默的温柔 第七章 空间

如刀削般陡峭的山峰在异界随处可见。

异界中无时无刻不在呼啸着的烈风夹带着无数的砂石,粗暴地击打着这些峭壁。但经历过异界千万年风砂之后,仍然挺立的都是最坚硬的岩石。这些细小砂石想将峭壁磨平,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个千年才行。

崖顶。

风月和骨龙正逆风而立。

跟随主人久了,骨龙渐渐也爱上了在崖顶俯视大地的感觉。

以前实力虚弱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烈风足以将骨龙掀下悬崖去。可现在不一样了,骨龙在风中高傲地扬着头,全身上下蓝黑光芒透过伪装的碎骨和灰泥透射、闪耀着。

它如钉子般稳稳地立在崖顶。

当然,要让骨龙能够像风月那样虚立空中,那是绝无可能。

格利高里看着风月,心中的景仰简直是无法抑制!能被这样强大的主人收为宠物,它的心幸福得已经快要炸开了。虽然及时得到了罗格的精神力补充,主仆还能与君王们周旋一阵,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这一路逃亡,总会有个尽头的。

主仆每次登上一个山峰,都能遥遥望见深渊之龙那庞大无匹在远方天际处盘旋。自与风月一战之后,深渊之龙再也不愿离开其他君王太远。这倒不是因为它的实力不如风月,而是因为它顾忌着天界巡狩者,不敢长时间调用全部的力量。让它有些欣慰的是,风月似乎也有同样的顾忌。是以两个君王只是在一瞬间,动用了巅峰力量交手数下而已。

深渊之龙吃亏在体形过大,动作远不如风月灵活。又被风月偷袭,上来就先被斩伤一翼,此后更是尽落下风。

格利高里的吐息威力太低,虽然对它的影响不大,但却非常讨厌:一大片一大片的蓝黑吐息会挡住视线不说,沾上就如裹住一层蛛网一样,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一点动作的灵活性。可是风月就完全不受影响,自然在战斗中大占便宜。

君王间的战斗在点光火石间结束了。

等其他君王赶到时,只看见深渊之龙的庞大身躯自天而坠。风月和骨龙早已经踪影全无。

崖顶的骨龙懒懒地甩了一下尾巴,它正想拍两句风月的马屁,就见妖莲回到了风月身上,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聪明的骨龙立刻知道,主人的主人又要来了。

这一次跨空而来的紫火中包裹着一小团亮得耀眼的乳白色神圣能量,透出的光线就让骨龙感到极不舒服,它赶紧躲到了远处。

紫火在风月面前静静地漂浮着,罗格和风月正以骨龙无法理解的方式交流着。

没过多久,紫火极慢极慢地扩张着,这一次风月极罕见地也在为罗格寻找搭建身体的材料,并且极为挑剔。

骨龙突然一阵心虚,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它身影如电,在整座山峰上疯狂地寻找起搭建尸巫身体的上等材料来。

格利高里已经聪明得不像一头骨龙了,它已经感到主人的主人这次过来后气氛十分古怪,显然是有事情要发生了。若不赶快找到足够的材料,一会主人不耐烦了,多半会从自己身上拆点零件下来的。以风月的挑剔,拆的一定是骨龙最舍不得的那几根从龙骨祭坛上得来的,远古巨龙的残骨。

终于,一个高大健硕的尸巫出现在崖顶。在尸巫的胸腔中,那团神圣能量正熊熊地燃烧着。

罗格的动作极为小心,非常缓慢。他不光得维持储存神圣斗气的魔法阵,还得以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封锁住神圣能量的外溢。

在这全是死亡和负面能量的世界里,这么强大的神圣能量无异于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旦外溢,就算罗格和风月能保得住命,格利高里一定会被炸得灵魂消散的。

在罗格的指挥下,风月在山峰顶上清出了一块平整光洁的空地。然后和罗格一起,一点点地刻起魔法阵来。

这个魔法阵繁复程度远远超过了骨龙的想象,就算在它前生的记忆中,在魔界也极少会看到如此高深莫测的魔法阵。

异界没有日夜。

不知过了多久,魔法阵终于刻好了。

远方的深渊之龙已经不见了,这一次看来君王们又找错了方向。

乳白色的神圣能量极缓极缓地从罗格胸腔里被转移出来,慢慢落落入了魔法阵的中心。它转眼之间就如液体一样,沿着魔法阵的纹路慢慢渗透开来,一个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魔法符号先后亮了起来。

罗格终于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个魔法阵是可以成功运转的。

风月静静地站在魔法阵的旁边,闪动的魔法光芒映得妖莲忽明忽暗。那张恶魔面具的后面,也不知是喜是忧。

“开始吧!”

风月忽然道:“等等!”

她随即对骨龙道:“格利高里!你回古墓去!”

格利高里吃了一惊,道:“主人!您又想扔下我了?可没那么容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格叹了一口气道:“格利高里,这是一个干扰君王们瞬间移动的魔法阵。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最好的结果是中断它们瞬间移动的过程,将君王们都传送到其他位面去。可是也很有可能只能干扰到部分君王的移动。我只有将君王们引过来,这个魔法阵才会发挥作用。可是,如果只有一个君王出现还好,若是有两个君王传送成功,我和你主人就得逃命了。若是有三个君王传送成功,那结果会是什么。你也很清楚。格利高里,和君王的战斗你插不上手,你的主人是不想你白白被毁灭。你快走吧!”

格利高里摇了摇头,刚想嚎叫着抗议,就被风月打断了:“格利高里!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罗格又道:“格利高里,你先走吧!只要有一个君王没有传送成功,我和你主人就还有机会逃命。那时我们可没办法再照顾你了。”

骨龙海想说些什么,眼前一花。随即整个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狂风呼啸中,骨龙看到山峰在迅速后退着,很快,它连将自己掷出的风月都看不到了。骨龙在空中拼命挣扎着,但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它牢牢束缚着。让它动弹不得,向着古墓的方向不住飞去。

当山峰都快从骨龙的眼前消失的时候,它看到了满天的浓云都在向山峰处疯狂汇聚过来,又有一道无比巨大的闪电自空落下!

“主人!--”骨龙嚎叫起来。

风月和罗格站在峰顶,平静地看着天空中巨大无比的浓云旋涡。这一刻迟早要来的,就算干扰能够成功,眼前这一关也不好过。

满天的雷电代表着君王们无法压抑的怒火。它们都接到了刚刚风月发出的挑战宣战,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天空中出现,魔法阵中央烟云缭绕,空间被不自然地扭曲着,转眼之间,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缝出现了,六个巨大阴影一一显现。

峰顶上的魔法阵突然放出了耀眼欲盲的强光!一道沛然无可抵御的大力瞬间充斥了周围的空间!

在这股巨大无极的力量面前,罗格只觉得自己就如一道滔天巨浪前的蜉蚴,渺小得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他身边的风月竟然都有些微微地发抖!

罗格绝对没有想到,仅仅以安德罗妮的斗气为基础,这个魔法阵就能发出这样巨大的能量!

空间裂缝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两个魔法阵在不停地角着力,然而夹在中间,尚未完成传送过程的君王们就成了牺牲品。

一道道惊恐、不安、愤怒的精神波动在空间来回激荡着!君王们还在竭力挣扎。

但脆弱的空间经不住如此折磨,转眼之间,十数道的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地出现。连续数道强光闪过,在君王愤怒的号叫声中,三个巨大的阴影完全消失了。

另两个阴影仍在与空间的吸力对抗,而最后一个阴影则成功地摆脱了吸力的束缚,形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罗格立刻认出,那个君王正是巫妖艾尔格拉。这也难怪,瞬间移动本来就是艾尔格拉发动的,它自然对这个魔法阵最为熟悉,也最先从危机中摆脱出来。

但还是有三个君王成功地完成了传送!

风月深深望了罗格一眼。在她平静的恶魔面具后面,谁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她伸手一抓,死神镰刀已经出现在手中,随后长啸一声,双翼猛然张开,就向三个君王冲去。

然而她的身影闪动了一下,却仍然在原地未动。罗格抓住了她背后的双翼,硬生生地把她拉了下来!

风月倒不吃惊罗格能让自己飞不出去。操控重力的能力使她只要花费极小的力气就能迅速之极地运动,同样,把她拉住也用不着多大的能量。但是罗格是怎么抓到她的羽翼的?

“你这个笨蛋!还不快跑!”罗格庞大的精神波动带着明显的怒气!

风月一呆。

罗格的尸巫身体上闪耀起魔法的光芒,他抓着风月的羽翼,倒拖着她如流星般向远方遁去。

艾尔格拉愤怒地一顿法杖!

它最得意的瞬间移动魔法竟然成为君王们自己的陷阱,这极大的挫伤了它的尊严!现在还不知道那三位倒霉的君王是被传送到了其他空间位面,还是幸运的只被随机传送到了死亡世界的某个角落。

看着远方一闪一闪的魔法光芒,它几乎要发狂了!

可是仅有的一线理智阻止了它追下去的冲动。身为巫妖的它单独面对速度无以伦比的风月,那绝对是凶多吉少。何况风月身边还有一个让它恨之入骨的罗格?这个干扰瞬间移动的魔法阵威力如此强大,早已远远超出了它的认知!显然这一定是罗格捣的鬼,若是风月有这个本事,早就用出来了,怎么还会被君王们追杀这么久片刻之后,另两位君王终于成功地抵抗住了空间的变动,形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可是此时,刚才还在远方闪动的魔法光芒已经不见了。

艾尔格拉怒极,可也无可奈何。经历过这一次惊险,君王们是断无可能再使用瞬间移动来追捕风月了。哪个君王都不愿意流落到未知的位面,变成第二个海因里希。不同空间位面的风险之大,完全是不可控的。

纵是君王的力量,在空间的威力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可是若不依靠瞬间移动,君王们谁也追不上风月,它们连骨龙都追不上。在偌大的死亡世界里想要追捕君王风月,简直是痴人说梦。

以风月的恐怖战斗本能,用不了多久,也许君王们就只有聚在一起才能自保了。

好在风月身边只有一个骨龙,而每个君王都有强大的不死军团,没有军团的风月想要对付君王也不容易。

与七君王为敌的她在也没有机会组建自己的不死军团了。

“何况,”艾尔格拉恨恨地想,“天赋并不是一切!风月,前面还有一道你绝对想不到的关口在等着你呢!没有我们这些君王的指引,我看你怎么过关!”

罗格拖着风月不知道飞了多久,风月双翼一振,猛然将他震飞出去。风月在空中轻轻一个盘旋,反手拖着罗格,换了个方向远遁而去。两人的身影忽隐忽现,速度可比罗格快得太多了。

只是她实在粗鲁了点,绝无直线飞行这一说,每次身影闪动,就略换一个方位,剧烈的震动每次都让罗格有几乎散架的感觉。他明白风月是在蓄意报复,但想想自己刚才拖她时一直拉着翅膀,和她现在的做法相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再想到刚才情急逃跑时,竟然骂了风月“笨蛋”,立刻一阵心虚。一想到风月以往的凌厉手段,罗格就感到大事不妙。

经此一役,想必君王们再也不敢使用瞬间移动来追捕风月了。以风月的手段,此后至少足可自保。那时她又有了空闲,偶尔到罗格的世界转上一转也不是难事。到时候,她会怎么样整治罗格还难说得很。

就在罗格快支持不住的时候,风月终于停了下来。一声熟悉的嚎叫传来:“主人!!”

嘭的一声,风月将罗格重重地掷在地上。

惊喜交集的骨龙看了看罗格,又看看风月,将下面的嚎叫又吞了回去。它知道,当主人的主人也在的时候,马屁是很容易拍错的。最聪明的做法,莫过于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只看不说。

骨节松动的罗格还不容易才爬起来,突然之间,风月和骨龙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他的手。

罗格有些奇怪,低头一看,一片洁白莹润的羽毛正死死地粘在他的手骨上--极度震惊的骨龙好不容易才挪开了目光,它忍不住看了风月的羽翼一眼。恰在此时,罗格的目光也落在风月的羽翼之上。

异界亘古不息的风似乎凝固了。

风月恶魔面具的小嘴一张,一声清越的啸声远远地传了开去!她羽翼怒张,周围的一切立刻都重了几倍!

噼啪声中,格利高里和罗格再也站立不住,被沉重的骨骼牢牢地压在了地上。这是罗格第一次亲自体验风月的重力攻击,果然是无可抵挡。

风月哼了一声,刷地收起了双翼。

罗格和骨龙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对望了一眼。骨龙立刻扭过头去,看都不看罗一眼。罗格心中大怒,暗道这善变的骨龙竟然如此势利,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它一顿。

风月走到罗格的面前,罗格竟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若不是风月拉住了他的手,他就要掉入身后的一个大坑中了。

恶魔面具上完全看不到风月的表情,但她拉起罗格的手,轻轻摘下了那片羽毛,然后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罗格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他这时才注意到妖莲勾勒出的风月完美的曲线。

一格银色的漩涡在罗格眼前不断扩大,罗格刚暗叫一声不好,他的精神力就如开闸之洪水,奔涌而出!旋涡的吸力简直大得无法想象。罗格庞大的精神力转眼之间就涓滴不剩。

尸巫的身体散开了,完全失去了能量的罗格身不由己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看着散落一地的碎骨,格利高里乖乖低头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格利高里!”

“是!主人!”格利高里这一吓非同小可,立刻跳了起来,尾巴乱摇。

“你刚才在看哪里?”

“我在看您如何教训冒犯您的人。主人!”

风月哼了一声,看着骨龙,直看得它胆战心惊,最后全身都在发抖,这才作罢。

罗格疲累的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是一张绝美的脸,他定了定神,才看清这不是风蝶的脸,而是安德罗妮。

“罗格,你昏迷了一天了。”

“是吗?”罗格浑身虚弱之极,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的魔法实验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昏过去的?”安德罗妮关切的问,但罗格清楚,她关心的可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何时能够动身离开精灵都市,好去和格利高里交流一番。但是罗格现在心头重负已去,心情打好,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柔媚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昏了这么久,若是别人趁机占了便宜,我岂不是亏大了?”

罗格脸色立即变了,这妖精公主历来是他最头痛的人物之一。当年受辱之耻,至今还未曾报复呢。

但如果当年的胖子可以说是奸猾的话,那么现在的罗格已经接近于大奸大恶了。虽然境界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但记仇的天性却是丝毫未变,之是现在罗格诸事缠身,实在没有时间精力和这小妖精好好的斗上一斗。

罗格翻身坐骑,脸色白的吓人。他这才看到风蝶正缩在房间一角望着他的眼神极为复杂。

他对安德罗妮道:“让我休息一天,我们立刻就出发去阿雷公国!”

安德罗妮的喜色和芙萝婭眼中的一闪而逝的痛苦和仇恨都被罗格收在眼里。

第二天清晨,稍稍恢复了体力的罗格踏出神庙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神谕之城的气温已经冷了很多。他抬起都看了看顶上如云的古树树冠,现在已经是黄多绿少了。罗格皱了皱眉,只觉得肩头担子沉重,忍不住长叹一声。

精灵古树的问题安德罗妮和芙萝婭都已经知道了,可是她们也是束手无策,罗格也没有指望她们,连高深莫测的修斯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们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又能做些什么?

在百余骑月之暗面骑士的护卫下,罗格向德累斯顿赶去。他先派了一个骑士,去通知驻守德累斯顿的弗雷立刻出发去雷克托,负责管理新近合并的雪隼之国。弗雷除了法力不错,在多年来天空之怒的潜心培养下,他还是一个出色的统帅和政略家。罗格现在也不希望弗雷见到安德罗妮,免得节外生枝,让这个单纯的德鲁伊发现他不是“兄弟”,从此不再为他效力。

现在多了安德罗妮和芙萝婭在身边,罗格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再加上始终隐在暗处的拉斐尔,若是死神班再出现,自己也不是全无自保之力了。只是看着日渐憔悴的风蝶,罗格心中总是忍不住想起阿佳妮,隐隐对风蝶感到有些不忍。

刚一踏进德累斯顿的大公府,侍女就迎上来道:“罗格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阿黛儿夫人正在大发脾气呢!”

罗格点了点头,来到三楼那间豪奢的大会客厅门口,正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花瓶破碎的声音,然后是阿黛儿的一阵破口大骂。

罗格皱了皱眉,推门问道:“阿黛儿,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

阿黛儿怒道:“我不是说谁也不许进来吗?!啊!是你,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雪隼之国已经不存在了,今后存在的之是阿雷公国的雷克托行省。阿雷公国的疆域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开拓过了吧?”罗格边说边走道阿黛儿跟前。仔细打量起她来。

阿黛儿美艳如昔,尽管很用心的穿衣服,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掩饰不住了。

“阿雷公国开拓再多土地又有什么用?提克里克家族还是阿雷公国的主人吗?你害死了父亲,毒死了哥哥,我都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我当了女大公,却没有一个人听我的命令!什么事情都要你回来才能做决定!罗格大人,您才是阿雷公国真正的大公啊!”阿黛儿讥讽道。

罗格淡淡的说道:“阿黛儿,生气可对孩子不好。上流社会的传统我非常尊重,之所以不让你插手国政是怕你累着。二来你也不懂得如何治国。我是一个魔法师,阿雷公国的权威我并不感兴趣,提克里克的血脉始终会是阿雷公国的主人的。

阿黛儿大怒:“罗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你是用我和我的孩子来当你的挡箭牌,你怕神圣同盟干涉!等你羽毛丰满了,你说不定就会像害死我父亲哥哥一样害死我的!”

罗格有些惊讶的看着阿黛儿,他突然感到,也许有些小看这个美艳而放荡的女人了。

“阿黛儿,只要你不做蠢事,这就不会发生。我眼前的第一件事,是安顿好我的精灵。至于我其它的目标,远远超越了神圣同盟的范围。阿雷公国存在与否,它的统治者是谁,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我现在亲自掌握阿雷公国的大权,是不愿意有人挡我的路。阿黛儿,我既然能杀的了提克里克和卡洛斯,自然也能杀死克拉克,你应该明白,我并不害怕雷顿公国,也不害怕神圣同盟的干涉。我的确不愿意我的精灵有什么损伤,可那并不代表我会为精灵付出一切。我是个大魔法师,我也有最出色的杀手。神圣同盟中无论哪个国家,哪怕是最强大的雷顿公国,它们也许能够阻挡我的精灵卫队,但绝对无法阻挡我的刺客。我可以肯定的说,只要我愿意,没有哪个公国的大公能够活过一个月。”

罗格冷笑一下,又道:“所以,谁也别想威胁我!逼急了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你以为克拉克和他叔叔艾拉姆斯不想杀我吗?但他们不敢,就算我死了,我手下的杀手只要还有一个活着,他们这辈子就别想睡一天好觉。阿黛儿,安心当你的女大公,安心的养你的孩子。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将阿雷公国还给你的,神圣同盟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是我的目标呢?”

出乎罗格意料的是,他阴狠的一番话说完,阿黛儿竟然两眼发亮。

她上前两步,跪在了罗格面前,抱住了他的腿,仰起头,热切道:“天啊!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爱人!您已经将阴谋和狠毒变成了艺术!罗格,请不要抛弃我,您若不是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立刻打掉他,并且为您重新生一个!但是无论如何,请不要将我当做一个无用的女人!我承认,我对权利有天生的狂热,可是我绝不是一个滥用权利的女人!我知道,您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神圣同盟在这样的阴谋中也无足轻重。让我分享您的阴谋吧!让我分享您的智慧吧!我们相处的这些时间,我想以您的智慧一定可以看出,我在政治,财收甚至是军事方面都懂得不少。无论如何,请让我为您的阴谋贡献一些力量吧!”

罗格看着阿黛儿眼中燃烧的狂热,脑中禁不住一阵混乱,他揉了揉太阳穴,才道:“好,很好!现在我需要重建阿雷公国的军队,我会通知希莱,今后军备和候选军官方面的事情,就先由你做主。”

重获权利的快感瞬间袭遍了阿黛儿的全身,她眼中如欲滴出水来,极度迷醉抚媚的说:“天啊!有权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您会很快发现,我绝不是那种没有大脑的女人的。”

她用手轻轻揉搓着罗格的下身,声音中也带上了性感的沙哑:“亲爱的!拥有你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过了……你想试试和孕妇做爱的感觉吗?放心吧,您尽可以用力蹂躏我,如果孩子没了,那就正好!”

罗格粗鲁的将阿黛儿推开,力道之大,使她跌坐在一边:“我还有很多事,现在没哪个心情!”

阿黛儿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但眼角眉梢尽是春意和满足。

罗格哼了一声,大步走出房间,他忍不住想着:“难道王室大公的后代,一个个都这么变态吗?”


第十卷 沉默的温柔 第八章 似有情

格利高里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详感觉。

跟随着主人在死亡世界的辽阔大地上任意奔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在不用时刻担心君王们会再追上来后,格利高里宛如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回想当日,它一时冲动之下要追随风月去迎战君王们。那时的记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灰暗和压抑。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格利高里在君王的军团面前还是威风八面的,就算有个别比它厉害的,也经不住风月鬼神难挡的几记攻击。

只要一想起来风月对它说的“你日后也会成为君王”这句话,格利高里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它能跳出这个灰色、单调的死亡世界,重回魔界,重拾昔日身为魔龙的尊严和风光呢!

但格利高里这几天发现,自己的吐息威力已经不再增加了。它已经忧愁地向风月提过这个问题。风月思索了许久,只是告诉格利高里,那是她复制星空斗气还不完全的原因。骨龙也知道力量的提升并不能只靠风月的改造,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的体会,但跟随风月这么久了,它已经习惯了被改造。何况不完整的星空吐息先天性的就有很多缺陷,这可不是骨龙自己努力所能弥补的。

但如果风月都没有办法,骨龙自己就更没办法可想了。

一想到实力的问题,虚荣的骨龙就变得忧郁起来。

它懒懒地趴在石头上,无聊地看着远方纵横来去的寥寥几支幽灵骑士队伍。自罗格成功地干扰了艾尔格拉的瞬间移动之后,君王们就再也没有通过这种方式来搜捕风月了。但是主仆仍然小心翼翼,一路歼灭所有看到的侦察部队。没过多久,君王们派出的侦骑就减少了大半。虽说不死生物的数量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但幽灵骑士这种高等级的不死生物总还是有限的。被风月和骨龙几十骑几十骑不间断地消灭,这损失绝对是君王们承受不起的。

减少了侦察部队的数量后,想要捕捉到风月和骨龙的行踪,那是绝无可能了。但风月从来不会大意。轻视任何一个君王的后果就是毁灭。现在死亡世界的君王们前所未有地站在同一阵线上,谁知道它们还会想出什么样的新战术来?风月心底那隐隐的压力,从来不曾减轻过。

骨龙突然站了起来,它侧耳倾听了一下,道:“主人!他召唤我了!现在危险不大,您看,我们是不是再去那个世界转一转。”

风月淡淡地道:“你去吧。”

骨龙兴奋得一声嚎叫,一跃而起,消失在空间波动之中。

首先出现在骨龙面前的自然是主人的主人那张胖脸。骨龙知道主人的主人最近对自己很有些看法,但是能够到这个色彩丰富的世界来一次的欲望,已经压倒了一切。虽然罗格的厉害骨龙也很清楚,可是和风月那种绝不和你讲道理的凶悍,差得还是太远了。

但紧接着骨龙就看到了它朝思暮想的人,星空斗气的原主人,安德罗妮!

骨龙一声嚎叫,就想扑过去好好讨好安德罗妮一番,好让她多吐露一些关于星空斗气的秘密。但头上传来的一股大力当场把蠢蠢欲动的骨龙按在原地,罗格随即以精神波动怒道:“格利高里!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别动!不许开口,也不许让她知道你能听明白她的话!”

格利高里有些委屈地伏在了地上,两眼巴巴地看着安德罗妮。

安德罗妮尽管武技高强,但面对骨龙这种强大的不死生物仍然充满了警惕。格利高里刚才作势欲扑,凶态毕露,当场将她吓了一跳!

五米长的骨龙说大不大,但相对人类来说,怎么也都是一个庞然大物了!蓝黑两色的身躯、奇异的两对薄翼、锋锐的骨刺,还有时时从鼻孔中喷出的淡淡雾气,都充分展示了格利高里略带华丽的威严。

安德罗妮有些疑惑地观察着骨龙,它的样子虽然彻底地变了,但她凭着强者的敏锐仍然知道,这就是当日跟着风月的那头骨龙。让她略感疑惑的是,格利高里身上有很多让她非常熟悉的气息。

格利高里身上沉重的暗黑气息让安德罗妮很不舒服,但她仍然强压着对负面能量的反感,试着对格利高里道:“你能听懂我的命令吗?”

骨龙立刻摇了摇头。“我只听主人的命令!”骨龙心想。

骨龙的反应让安德罗妮极为惊讶!罗格大怒,汹涌不绝的精神波动把骨龙骂得老老实实伏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此后不管安德罗妮怎么问它,格利高里就是伏在地上不动,装死。

安德罗妮无法,只得求助地望着罗格,道:“能帮我问问它,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魔法师……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人能够召唤它吗?”

罗格当即对着骨龙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话。聪明的格利高里随后也随意地嚎叫了一声。

“它说能够召唤它的人很多。”罗格道。

“那么……”安德罗妮的心跳突然快得要控制不住了“能召唤它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女魔法师,呃,或者是女武士?”

格利高里又是一声嚎叫,但还没等它嚎完,它的身影就一阵模糊,消失了。

罗格也吃了一惊,看来是风月将格利高里强召了回去。他看了看同样惊疑不定的安德罗妮,道:“我最近魔力不够,维持这样的召唤时间不能太长。嗯,它最后说,召唤它的人有很多是女的。安妮,你是想找什么人吗?能不能仔细点跟我说说,这样我也好帮你啊!”

胖子心里已经认定安德罗妮找错人了,格利高里的样子已经变化了那么多,若不是他与风月和骨龙有着灵魂上的直接联系,他几乎都要认不出骨龙了,安德罗妮怎么就能认出两次是同一头骨龙?但她认没认错并没有关系,她这么急着要找这个人,罗格正好看看这当中是不是有机可趁。

安德罗妮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她……算了。等你魔力恢复时再说吧!”

此时正值深夜,一弯冷月斜挂天边。

严冬季节,大公府的花园里只有数株苍劲古松还有一点绿意。

罗格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有些累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安德罗妮轻轻地道。她心乱如麻,见到了格利高里后,她知道,终于离神秘的风月又近了一步。只是要见未见的这一刻,她难以抑止不住跳动的心。她也不知道,若真的见到风月,她又该如何是好,又能说些什么。

罗格回房睡了,若大的花园中只有安德罗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寒风中。

她也不知坐了多久,终于轻叹一声,站了起来,准备回去了。

风突然静止了。

安德罗妮也停下了脚步,她猛然转身,身后虚空之中,正浮着她朝思暮想的风月。

“你在找我?”风月清冷的声音仍是不带一丝感情。

“是!”安德罗妮的心狂跳,她咬住了下唇,死死地看着风月。

死神镰刀悄悄地在风月手中出现了。

“我也正要找你。你还要抵抗吗?”风月淡淡地问。

呛啷,碧落星空落在了地上!

风月倒是一呆,她万万没想到安德罗妮竟然会束手就缚。在她眼里,安德罗妮实力不弱,擒下她还是要花一些力气的,特别是在不惊动其它人的情况下。她背后灰袍本来略略鼓起,现在又平复了下来。

安德罗妮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风月,双眸中蕴着极复杂的感情。

风月将死神镰刀收了回去。

“脱去你的衣服。”

安德罗妮缓慢、优雅却是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衣服。片刻之后,她傲人的胴体就赤裸在习习寒风之中。月色将她柔嫩的肌肤抹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光晕。安德罗妮骄傲地挺起胸,望着风月,眼中燃烧着莫名的火焰。

风月银色双眸亮了起来,她的目光就如有穿透力一样,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安德罗妮的身体。

风月缓缓飘飞到安德罗妮身前,一双冰凉的纤手抚上了她的肌肤。

一阵冰凉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风月的手中瞬间袭遍了安德罗妮的全身,这道冰寒的寒流如同有意识和生命力一样,不住地游走着,探测着她体内每一个角落。

安德罗妮深深地望着风月的银眸。那银色里,仿若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又如一道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她双臂忽然如兰展开,勾住了风月的脖子,随后轻轻地封住了风月的唇……

一缕火热的幽香探进了如冰霜般的寒冷世界,瞬间激起的震荡几乎粉碎了这座不化的冰山!

安德罗妮一声痛呼,赤裸的身体凌空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刚爬起来,巨大的死神镰刀就搁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风月双眸中的银芒极盛,耀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风月冷哼一声,安德罗妮脑中立刻一晕。她看见风月将死神镰刀微微一收,接下来,就该是温柔地割开她的喉咙了吧?

安德罗妮双眼一闭,修长的脖颈反而向前挺出。

也许是因为愤怒,风月眼中的银芒都在微微颤动,死神镰刀的刀尖也震动着,发出奇异的嗡嗡声。

风月的死神镰刀突然一挥,一道森寒的劲风拂过了她的身躯。安德罗妮微微颤抖了一下,过了片刻,她发现自己安然无祥,立刻睁开了双眼,心内有着不可抑止的狂喜!

风月已经转过身去,正准备跨空而去。

“风月!”安德罗妮一声轻叱,碧落星空已经回到了她手里。“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就死给你看!”

风月淡然回头,道:“那你就去死吧。”

死神镰刀在风月小手中忽然转了圈,花园边一座小楼的窗子突然裂开了,惊呼声中,一个人影直直地从破碎的窗户中摔了出来。

风月右手虚空一抓,那个身影尚未落地,就直直向她飞来,无可抵抗地落在那只似乎经不得一点风霜的纤手中。

风月将那人提了起来,一瞬间,安德罗妮看清了她的脸。

芙萝娅!

风月手一紧,芙萝娅清丽的脸上微露痛苦之色,但她眼中流露的痛苦远甚于肉体上的痛。她平日的烟媚早已经不知所踪,留下的只是痴痴望着安德罗妮的眼神。两行眼泪静悄悄地没落,她却全然不知。

安德罗妮惊呼一声,面对风月时的勇气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下意识地掩住了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风月已经回异界了。

芙萝娅忽然擦干了眼泪,妩媚地笑了一下,款款上前,拾起安德罗妮的衣服,轻轻放在了她手里。

芙萝娅温柔地说:“她真的很美,也很厉害。我看不透她的实力,也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她一定已经达到了圣域了。我知道,这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她的……”

她突然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说完这句话,芙萝娅转头就跑。

安德罗妮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一阵寒风袭过,她感觉到了寒意,这才发现自己捧着衣服,身上仍是赤裸的。她赶紧穿好了衣服,想要离开这片花园,却又不知该去哪里。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到了天明……

异界。

风月立在险峰,遥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骨龙在她后面罗罗嗦嗦地拍着马屁。”主人!您真是太伟大了,太睿智了!那两个小姑娘在您手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您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她们自己打起来!主人啊,那星空斗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弄明白了没有……”

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才回过神来,冷冷地横了骨龙一眼。骨龙立刻把打听星空斗气的念头吞回了肚里。它乖觉地跑到山峰的另一边观察起敌情来。尽管格利高里一副认真的样子,可实际上双眼中火焰暗淡,完全是视而不见。

“主人有些奇怪啊!有星空斗气的那个女人对主人做了什么吗?让我仔细想想……嗯?好像她没做什么啊!除了,嗯,除了那个有些奇怪的动作……那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主人想这么久?那是一种新的马屁吗,如果真的有效,那倒可以试试……不对!我格利高里大人冠绝死亡世界的敏锐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我能用的马屁……”

风月忽然怒道:“格利高里!你在胡想些什么?!”

“是!是!主人,我再也不想了!”格利高里吓得不轻,它已经忘了恢复灵魂契约后,风月又可以知道它的心中所思所想,虽然风月大多数时间根本是切断这种联系的。没办法,骨龙实在是太罗嗦了。可是这一次格利高里想得太出神了,精神太集中,简直就相当于在风月耳边大叫大嚷一样,叫风月如何不怒?

看到风月没有进一步惩罚它的意思,格利高里这才放下心来。危机一去,它又管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星空斗气就是好啊!可惜主人的心思不在那个上面。那会在什么上面?在那个小美人身上吗?真是很奇怪。那个女人虽然不错,嗯,就是以高贵的魔龙的标准来看,也是非常不错的。可是还是比主人差了很多嘛,至少她打不过主人。当然了,谁能打得过高贵的格利高里的主人呢!可是主人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那个女人的攻击完全没有任何威力,主人为什么躲不过去?她傻了吗?呸呸!主人永远是对的!怎么会傻?一定是这次转生在死亡世界,我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对了,主人的主人也经常对其它小美人做这种奇怪的攻击嘛!我说怎么觉得很熟悉呢!看来以后得常去那个世界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的格利高里又忘了控制自己的精神了。

“格利高里!”风月几乎在咆哮!

她的愤怒直接摇晃着骨龙的灵魂之火,险些将它吹熄了!

“啊!主人!那边有一队幽灵骑士!我这就去消灭它们!”格利高里知道大事不好!慌不择路之下,浑身乱颤的它飞得歪歪斜斜,东一下西一下,却是奇快无比地向远方冲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罗格就结束了冥想,伸了个懒腰,要出门透透气。

刚推开房门,他就被打扮的雍荣华贵、守在门口的阿黛儿吓了一跳。看到罗格出来,她美艳的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阿黛儿?你这么早在这里做什么?”罗格皱眉问道。

“在等您。”

“等我?”

阿黛儿拿出一张大公府公文专用的典雅信笺,上面用秀丽的花体字写了数行字。她把信笺往罗格面前一送:“我在等您签了这个。”

罗格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封以罗格的名义给国务尚书希莱的信,信中大意是从今以后阿雷公国的军备和军官候选等事务交由阿黛儿女大公负责。

罗格看过之后,皱眉不语。

阿黛儿紧张地问:“罗格,这可是您那天答应过我的。您不会欺骗我吧?”

罗格看了看阿黛儿,她眼睛中闪动着的光芒似曾熟悉,那和几年前的自己何曾相似啊!只不过自己是对财富和美女极度渴望,而她是对权力无比的饥渴。他仔细盘算了一下,目前阿雷公国上上下下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人,就算她想玩什么花样也不怕。现在谁都知道提克里克家族大势已去,一切大权都在自己手中,有谁会傻到和自己作对?让她试试也好,这样也有助于压制一下神圣同盟内部的不同声音。

他飞快地在信笺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给了阿黛儿:“阿黛儿,权力是个好东西,可是,也要小心别烫到了手。”

阿黛儿兴奋得微微发抖,她接过信笺,小心地折好收起,然后扑在罗格怀里,在他唇上重重一吻,道:“您放心吧!阿黛儿可是曾用心钻研过政治的呢!”

罗格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径自出门到花园透气去了。

隔得很远,罗格就看到安德罗妮高挑的身影孤单地立在那里,她栗色的发梢上已经落上了一层冰霜,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了。

罗格微微吃惊,难道昨夜召唤过骨龙之后,她就一直没睡吗?

“安德罗妮,你怎么了?”

安德罗妮转过头来,她的眼圈有些发青,眼睛还肿着,显然是哭过。

“罗格啊,我没事。我只是想点心事,好了,我要去休息了。”说着,她低着头,急急地从罗格身边走过,回到主楼里去了。

罗格眼尖,发现主楼一个窗户处有一道身影一闪,依稀正是芙萝娅。

罗格苦笑着摇了摇头,安德罗妮和芙萝娅这一对宝贝麻烦多多,哪一个脾气都古怪得很,实在是太不好伺候了。他把这两绝色美人从脑子里驱逐了出去,在花园中慢慢地踱着步。

在清冷的晨风中,罗格仔细地盘算着阿雷公国和新接收的雪隼之国的实力,以及和神圣同盟诸国之间的实力对比。眼下要干的事情太多,事事都习惯了亲自处理的罗格终于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打起精神,先把所有要办的大事理了一遍,先后再一一考虑哪件应该先办,哪件可以缓行。等好不容易理出了一个头绪,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第十卷 沉默的温柔 第九章 若无情

匆匆的一天又过去了。

让阿黛儿初掌实权,罗格非常不放心,暗自叮嘱希莱将阿黛儿的所有言行方略通通理成一份简要报告,秘密交给自己。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阿黛儿虽然显得经验不足,可是处理事情能够直奔主题,丝毫不拖泥带水,几件事情的安排也是,轻重缓急分得十分清楚。虽然这仅仅是第一天,但对于从未真正处理过军国大事的女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可贵了。

不知不觉的,夜已经深了。

罗格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多少缓解了些身上的疲劳,他随意裹了件大浴巾,哼着小曲儿走出了浴室。

一阵杀气突然扑面而来!

一道强光在卧室中亮起,一时间,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罗格低嘨一声,忽然伏在地上,随后一道强劲的精神冲击布满了整个卧室,淡银色的波纹所到之处,所有的镜子,玻璃,瓷器纷纷炸裂。

一个七色的魔法护罩被罗格的精神冲击激发,迅速将刺客保护起来,但也让罗格锁定了刺客的位置。

卧室之中强光连闪三次,三道巨大的闪电瞬间落在罗格身上,炙热之极的电火将他身上的浴巾完全变成了焦炭。

刺客手一挥,又是一个巨大的电火球向罗格飞过来,罗格一边在口中急速诵念着咒语,一边在左手上凝成一个银色的魔法盾,将电火球挡在了一边。

罗格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以北,向刺客冲去!他已经完全发挥出了永久固化加速术的作用,他的速度显然大出刺客的意料,她正念诵着一个颇长的咒语,一时之间竟然来不及反应!

罗格出线在她的魔法护罩前,这是他的魔法咒语也完成了,一只缠绕着魔界火焰,已经完全魔化的右手硬生生地插进了魔法护罩,虚握住了她的咽喉。

刺客大惊,正在进行的魔法咒语自然中断了,失控的魔法能量四处流窜,罗格又低喝一声,精神力扫荡一周,将这些魔法能量驱逐的干干净净。

刺客突然娇笑起来,那一时之间的媚态让罗格心神也为之一荡。

“罗格大人!罗格大魔法师!你突然之间变得好厉害啊!看来当你的老婆真没有当错呢!”

罗格嘿嘿一笑,魔化后的恐怖右手仍然虚扣着她的咽喉,他的刺爪太锋利了,若是沾着了她的咽喉,一定会毫不费力的切开的。所以虽然罗格只是虚扣,刺客也不敢稍有动作。

“芙萝娅公主,我可没那个胆子娶你为妻啊!就是现在,若是一个不小心,我被你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话说回来,当年您可每少照顾我,我现在还没有忘记。切肤才叫痛,我是通过的,我这种贪财好色的小人还想多活几年,哪敢娶您啊?”

罗格突然左手一伸,将芙萝娅的胸衣猛得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丰满的胸肌。罗格毫不理会芙萝娅的惊呼,手直插进她深深的乳沟里,手上传来的滑腻丰盈的触感也没让胖子动作有所迟滞。

罗格淡淡一笑,看了看手心中一个还在微微放着魔法光芒的护身符,随手扔到身后。他也不在演示,双眼完全转变成银色,在芙萝娅惊恐的目光当中,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几遍,然后才道:“芙萝娅公主,您身上还有十五的魔法道具,其中有四个威力最强大,但放的地方可也不大方便,您开始不要再随便启动任何一个魔法道具的好,免得我一个一个的给您取出来,大家都尴尬。”

芙萝娅突然抚媚的一笑,她指了指罗格的下身,道:“你这样就不觉得尴尬吗?”

罗格低头一看,才发现浴巾早已经在芙萝娅的电火中化为灰烬了。他哈哈一笑,右手恢复了原状,随意拿过一件貂皮斗篷裹在身上,道:“反正当年您什么没看过,还会怕羞吗?”

罗格舒适的坐在躺椅上,随手一指大床,道:“坐吧,公主,您这么晚来找我,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当老婆吧?”

芙萝娅扑在了大床上,然后支起下额,深深的看着罗格,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她的胸衣刚才才被罗格撕坏了,现在她出奇丰满的胸部几乎全部从衣服里面挤了出来,白得耀眼。

“小罗格,如果我说,我今晚来就是给你作老婆的,你会怎么样呢?”

罗格哈哈一笑,道:“那当然好了!当年我就想把您弄上床去,可是下场实在惨啊!现在有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拒绝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规模怎么也不能太差吧,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公主呢!”

罗格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芙萝娅殿下,您不会是说真的吧?哈哈,看来我最近实在太累了,连玩笑都听不出来了!殿下,您能不能换个姿势,您要是再这样,我可不保证能一直控制的住自己。”

芙萝娅俨然一笑,微微把身体向上一抬,傲人的双峰几乎全部呈现在罗格眼前,这小妖精面容清丽,身材瘦悄,胸却出奇的丰满。强烈的反差当年就曾让罗格被色心冲昏了头。此番重逢,对胖子的冲击一点也没见得减少了。

“小罗格,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就算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反抗不了啊!”

罗格嘿嘿一笑,道:“殿下,如果您没有轻敌,我也不会胜的这么轻松,这次当然不算了。您手段太多太厉害,我现在扑过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我还有什么手段呢?现在甚至连一个魔法装置都不敢启动呢。你不扑一下,怎么就知道不行呢?”芙萝娅笑得清脆,让罗格怦然心动。

单论容貌,风蝶一点也不比芙萝娅差,可是在挑逗诱惑手段上的差别,简单就如一介普通人和圣域强者之间在武技上的差距一样。所以罗格可以对赤裸裸的风蝶无动于衷,却始终被芙萝娅这妖精弄得心神不宁。

罗格镇定了一下,同芙萝娅打交道必须十二万分小心,比如她手中的神器“失乐园”究竟是何模样,自己也就完全不知道,自然也就无从猜测她浑身上下十余个魔法装置到底哪一个才是失乐园。更有可能的是,既然是神器,那么自己探测不出也很正常,况且失乐园的真正作用自己还完全不知道呢。

凡事小心为妙!

他仔细看了看芙萝娅,忽然道:“殿下,您今天晚上很奇怪,是不是您和安德罗妮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芙萝娅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转眼又恢复了妩媚的笑,但就在一瞬间,罗格看到她的眼神哀伤欲绝,转眼间又透着森寒和冷酷。这神色一闪即逝,她深碧色的双眸又是妍媚无限,万种风情。

罗格已经心中有数,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芙萝娅轻笑一声,道:“小罗格,你真的变了好多,也许我该叫您罗格大人了。你的速度怎么突然变的那么快了?可是我没看到念咒或者使用任何魔法道具,是不是固化了加速术?”

罗格知道这种事必然瞒不过她,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美还是安德罗妮美?”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立刻把罗格打晕了。安德罗妮是无尽英气中透着难以言说的媚,她的身材就在男子中也是高的,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如此惊心动魄。而芙萝娅则是清丽脱俗的美,里面却包含了一颗小妖精的心。特别是当她蓄意勾引一个男人时,简直是无可抵挡,这让罗格如何比较?更何况这类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不会讨好的。

“公主殿下,难道安德罗妮又有心上人了?您好像从来不管她这些嘛。那个人是谁,难道是风蝶?”罗格绕了个弯,果然成功转移了芙萝娅的注意力。

“不是风蝶,她虽然美丽,可还没有那个本事从我手中抢人。她是…她是……”芙萝娅突然伏在床上痛哭起来,哽咽道:“我知道,我哪方面都比不上她。安妮她……她是绝不可能回头了!”

罗格大吃一惊,能让芙萝娅如此灰心认输的女人该是什么样的人?这可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力,他回想生平所见过的所有女子,只有埃丽西斯有些可能,可是她已经永远在圣火中化为了堕落天使像。

除了她,就只有得自罗格里格斯记忆中的威娜和那个神秘的灰袍女孩了,可是前者早已被罗格里格斯彻底消灭,芙萝娅断无可能见过她;而后者单从那双羽翼来看,就不象是人类。罗格与神秘的灰袍女孩相间那次,由于过于恐惧,居然没有记住她的完整面容。

罗格苦笑一下,谁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也根本不感兴趣。胖子现在一要对付君王,二是要提防修斯那老狐狸。他不光知道自己会侵蚀,竟然还能从他灵魂中淡淡抹去侵蚀的能力!这绝不可能是一个十六级杀手能够办到的事。

罗格沉思不语,芙萝娅也收起了眼泪,她望着罗格道:“小罗格,我再问你一次,我嫁给你好不好?”

罗格这才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

“公主殿下,我知道这样问有些失礼,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您有什么条件吗?”

“唯一的条件就是,你绝不可以娶安妮!”

罗格一愣,这算是什么条件,虽然他以卑鄙的手段上了安德罗妮,又不断以政治婚姻的方式诱惑她嫁给自己,可是要说把她娶到手,就算不是全无可能,难度也和让他空手去屠龙相差仿佛。

“公主,我还是不大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您只是想找个人嫁了,比我力量强大,相貌英俊,比我有背景势力的人多着呢。甚至我现在还是一个被光明教会通缉的异端分子。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挂个虚名?”

“罗格,我若是嫁了你,会做到一个好妻子应该做得一切,你看,我是个不算太差的魔法师,又有神器失乐园在手。除此之外,我也很聪明,说道我的美貌,总比你现在妻子阿黛儿强多了吧?”芙萝娅就如一个拼命推销劣质商品的奸商一样。

罗格点了点头道:“无论从各方面来说,殿下都是女人中的女人,但我不明白,这件事中我的便宜占得似乎太多了些。我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从您这里是绝对无便宜可占的。现在我得到的越多,以后可能失去的就会越多。芙萝娅殿下,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应该稍微严肃一些了。我要知道您真实的要求和想法。”

芙萝娅差点又哭了出来,她低首道:“自从遇到安妮后,她就是我的全部世界了,本来我还心有不甘,但自从看到那个女人之后,我知道,我就永远的失去了安妮……我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我需要一个指住,她既然不要我了,那么我也就不要我自己了,所以我要嫁给你。”

罗格刚想说什么,又被芙萝娅的小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口。

“小罗格,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一个非常小心眼的女人,我也是一个很公平的女人,我可以当你的好帮手,好伙伴,包括无法给你一点爱情。但是在贵族的婚姻中,爱情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也需要你帮助我,我要报复安妮!”

罗格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嫁给我也是报复的一部分吗?”

“当然,她是了解我的,我如果都和男人在一起了,那必然是伤心已极,她心里绝不会好过的。”

“除了这个呢,你还要怎么报复?”罗格正仔细盘算着多一个大魔法师或是一个接近圣域的剑士,哪个对自己今后大计帮助更大。

芙萝娅深深地看着罗格,道:“最理想的情况,莫过于让她爱上你,也想嫁给你,但你却拒绝了她。”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罗格斩钉截铁的道。

“我当然知道这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安妮很单纯,但很执著,很痴情。从她看到那个女人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安妮在她哪里绝对得不到任何结果的,她太傲慢了,那傲慢简直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仿佛她正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瞰众生一样!在她眼里,我也罢,安妮也罢,都只是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卑微生物罢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安妮就会感觉到这一点。安妮会被拒绝,被最简单,最直接,最无情的方式拒绝:她根本无视安妮的存在!”

罗格来了兴趣,他很想知道那个神秘女孩究竟是谁,但看芙萝娅咬牙切齿的样子,他觉得还是以后找时机慢慢盘问为好。

芙萝娅接着说道:“罗格,当安妮被拒绝后,那会是她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她也会像我现在这样濒于崩溃,若找不到一根支柱,甚至会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就由你去安慰她,照顾她。你和她有过一次,她对你决不会像对其他男人那样排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习惯和爱好,有我帮你,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击溃她的一切防线!等她乖乖的落到你的手里,你再提婚约的事,她必然会答应的。”

“然后呢?”

“然后,你就用种种借口拖着,不去履行这个婚约,再然后,你愿意继续玩完她也可以,愿意抛弃她也可以。她不会不知道我的痛楚,可是她仍然抛弃了我!她抛弃了我一次,我就让她尝到两次被抛弃的滋味!”芙萝娅恨恨的说着,她的声音甚至让罗格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罗格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殿下,这场游戏中我的风险好像大了些。”

“你的收获也是一样巨大,我知道你害怕我有一天会对付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你帮我报复安妮,我帮你对付你的敌人。这个交易很公平,我不是个好爱人,可我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我看的出来,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你需要我。怎么样?有兴趣进行这场交易吗,干脆点!”

罗格看了一眼芙萝娅裸露在外面的如雪肌肤,淡然道:“殿下,还有一个问题,作为这场交易的一部分,您,难道就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吗?”

芙萝娅脸立刻白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知道!但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可以试试。”


第十卷 沉默的温柔 第十章 谋定

迭荡起伏的一夜让罗格又是兴奋又是疲累,但想想却又有些好笑。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还未能有时有间好好的理理思绪,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的想一下应该如何处理安德罗妮和芙萝娅之间的事情。

从清晨起,罗格就坐在他那张由紫红橡木制成、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的大写字台后面,等到批阅完小山一样堆积的卷宗,已经是时近黄昏了。

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罗格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墅。

风蝶正卷缩在门口的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书。

在她身后墙壁上挂着卡拉斯的名作《天使降临人间》,当然是这一幅仿作,可是仿制之人的水准已经堪称大师,包缎的墙壁下风蝶沐浴着全色中略透深红的阳光,在这幅画的映衬下,仿佛一个天使正将双翼镶紧,宁静中无比安详。

在迷朦的阳光下,凤蝶的几根长发随风飘起,像金黄色的光芒。她看的是如此的聚精会神,以至于以她的精灵的敏锐感觉,都没有发现罗格在她身边观察了很久。

罗格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详惟美,也就站在那里,静静的欣赏着。

天色暗了。

风蝶又翻过了一页,终于合上了书,长了一气,舒展身体,伸了十懒腰,她这才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罗格,立刻站了起来。

“在看什么书呢?”

风蝶扰豫了一下,终于将手里的那本递了过去,罗格微笑接过看看看封面,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权臣传》!

罗格深吸了一气,缓缓将书翻开,随手看了几页,他就确定了,这正是他可以一字一句背出来的那本《权臣传》!

“风蝶,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本书的?”

“我在大公府的图书馆里看到有这本,就拿出来翻翻了。”

罗格看着风蝶清丽而纯真的小脸,心中缓缓的略过了一阵阴影,他柔和的问道:“凤蝶,我的意思是,图书馆里有那么多的书,你为什么单单选这一本?”

风蝶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阵光彩:“大人您以前不是一直在看这本书吗?我想能够多了解您一些,可是您那么忙,没有时有间跟我说话,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去看看您喜欢看的书。”

“那你觉的这本书如何?”

“很有意思啊!里面有很多我以前完全想不到的东西呢!我想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罗格叹一气,将《权臣传》放回了风蝶的手中,道:“风蝶,阿佳妮的信你也看过了,第二条路你是走不通的,你是精灵中的天才,要想报仇,走第一条路也许还会有些希望。”

风蝶的神色黯淡了下来:“阿佳妮……她说得对,我是精灵中的天才,可是我的傲慢却把我了今天的地步。罗格大人。直到看到阿佳妮那封信之后,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多么愚蠢,经历了那么多事,仍下意识地小看着您,今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我甚至开始崇拜您了。”

罗格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风蝶抬起小脸。仔细地看着罗格,她如宝石一样的深蓝双眸又亮了起来:“可是您也小看了精灵的固执,我会终生追随在您的身边,时刻等待看破解契约、彻底毁灭您的机会,像您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好好的死去呢?你也小看了女人的固执,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对您的仇恨,可是女人的仇恨,很容易就会转化成爱,也许爱根本就一线之隔,或许,您最好的选择是现在就杀丁我,您知道,我无力也不会反抗的。”

风蝶轻盈地一个空翻,徐徐落下,在空中向罗格施了一礼。“可是您不会杀我的,有我时时在您身边,您才会保持一颗警惕的心啊!请您等着风蝶同您一起坠入炼狱的那一天吧!”

罗格一阵长笑,道。”没问题,我等着!”说罢,扬长而去。

“傲慢,真是我最喜欢的性格啊!”罗格心里愉快地想着。

稍稍休息,罗格又回到了自己的议事厅,接连会晤过公国持掌司法、时政、军事和警备的大臣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在离开阿雷公国之前,他必须将一切善后工作都交待好,免得自己不能主持大局的时候,再为敌人所乘。

阿黛儿再一次让罗格吃了一惊。从希菜的报告来看,就在几天之中,她就发现了公国军备系统中的数个积弊,虽然对公国军备没什么根本改善,但考虑到她接触这一块时间还短,已经是非常不易了,更何况她新近准备提拔的两个低层军官虽然出身平民,却都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真正军人,看来,提克里克家庭倒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才。

希莱的报告在罗格眼前慢慢地燃成了灰烬,他的心绪早巳经飞回了中央山脉,飞回了神谕之城。

他反复地思索着修斯说过的每一句话,特别是有关侵蚀的一切,他忽然心中一动,当初海因里希跟随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随后它就被自己骗入了空间迷宫之中,留下的大量死亡气息也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那么,那头银龙为什么还不走,反而在神谕之城不远处做了一个窝呢!

它真正搜寻的是什么。

难道是它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黑暗,所以才徘徊不去的吗?罗格猛然出了一身冷汗!也许该做点什么了。

良久,他将心中已经定型的计划再一次从头到尾反复地推敲,寻找着其中哪怕是一点一丝的破绽漏洞,这些破绽,很可能让自己甚至精灵族没有未来。

扑面而来的杀气将罗格从深思中惊醒,安德罗妮正一脸寒霜地站在他面前。

罗格望了一眼她无满怒火的双眼从容问道。“安妮,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绝不允许……”安德罗妮一字一字的从银牙中挤了出來:“我绝不允许你再动芙萝娅一根手指头!否则我杀了你!”

罗格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一个小小的、却是非常精美的魔法卷轴从袖中悄悄的滑落到他手心里。

“安妮,这不能怪我吧?昨晚可是她主动的,看你的样子,你昨晚的劝说好象没起什么作用啊!所以你才会过來吓唬我,是吗?”

安德罗妮气势立刻弱了几分:“是的,她非常固执!可是不爱你,你也并不爱她,你们的婚姻不可能幸福的!”

罗格微笑着反问:“我们的婚姻需要爱情吗?”

安德罗妮一时语塞,但随即又道:“可是她……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她的国家就要灭亡了,她的家族也会失去地位和权势,一句话,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需要这种婚姻吗?”

“她是一个不错的魔法师,并且够聪明,够狠毒,我需要帮助,她也一样,这个婚姻,你就把它当成我们之间的一个联盟吧,况且,还是一个大美人,作为男人,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安德罗妮一手撑在罗格的桌子上,俯身向前。盯着罗格怒道:“可是她绝不会幸福!你也给不了她幸福!”

罗格反问道。”那么你能给她幸福吗?恐怕也不能吧!如果你也不能,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呢?总要找一个男人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刷!碧落星空已经架在了罗格的脖子上,安德罗妮语声几乎带着哭腔,“就算我求你了!放过她吧!你不知道,从小到大,她从亲人那里看到的只有背叛和对美色的贪婪!你不知道她心里有多苦,不要再伤害她了,好吗?”

罗格轻轻拔落了碧落星空:“用剑架着脖子,这是求人吗?哼,背叛她的人……难道你不是其中一个吗?不管怎么说,她的提议很合我的心意,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答应,我对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根本不感兴娶,如果你要我改变主意,就得提出更让我动心的条件才行!你别忘了,如果你杀了我,你难道不想再见到那头骨龙吗?你要找的那个人,恐怕从此再也找不到了吧?”

安德罗妮被击中了要害,一时呆住了。

罗格站了起來,准备去了,有一批重要的货物已经从雷顿公国的首府运到德累斯顿了,他需要去看一下。

经过安德罗妮身边时,他淡淡的道:“安妮,昨晚你突然冲进采带走了芙萝娅,打断了我的好事,这一回就算了,可是以后,我不希望这种事会再发生一次,你应该知道,阻拦是没有用的,你档得了一回,挡不了第二回。”

“等等!”安德罗妮一把拉住了罗格,咬着牙,低低的道:“你们昨晚过了那么久……那么久还没成功……你就应该知道她和我是一样的人!你知道我把带走之后,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这是对她的折磨!”

罗格笑了一下:“可是对我来说这可是难得的享受!何况只要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人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芙萝娅公主是倾城之姿,我说过,与其便宜别的男人,不若便宜了我!”

安德罗妮咬着下唇,脸色惨白,突然道:“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好帮手和一阁能够上床的漂亮女人,那么换我来好了!别去碰她,我哪方面都不差,不至于让你看不上眼吧。”

罗格沉吟一下,轻轻拍了下安德罗妮的脸庞,看着她苦忍着身体上的不适,道:“你直接杀了我不是简单得多?嗯,我明白了,你是怕杀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吧?所以你宁可忍受做我的女人,好伟大的牺牲啊,真是奇怪,爱情的魔力有那么大吗?”

安德罗妮抬起了头,盯着罗格道:“你又为什么会为了那个魔族公主抛下一切,逃到北方呢?”

这一次,轮到罗格的脸色惨白了。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会给你一些时间的,你试试看能不能劝服她吧。”

安德罗妮心晴复杂的看着罗格的背影,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在通往神谕之城的大路上,一个精灵骑士正疯狂的奔驰着,丝毫不顾惜跨下战马的死活,经过一整天的奔驰,他终于在日落前踏进了修斯长老的房间,将罗格的密信交给修斯之后,他彻底虚脱了。

看完了罗格的信,修斯思索了很久,最后才苦笑一下,自语道:“这个罗格,这么快就来报复我了,这件事,这件事,唉……看来只有我老人家亲自去跑一趟了!”

修斯随手一揉,密信立刻化成了灰烬,他回到房间,取出了一个非常陈旧普通的皮箱,轻轻的摩挲了片刻,再次轻叹一声。

修斯出了房间,对门口的精灵守卫吩咐道:“我要出去几天,如果神使人人回来了,就让他等我一下。”

此刻罗格已经将阿雷公国的政务交给了希萊和阿黛儿,自己带着最精锐的五十个月之暗面骑士,以及安德罗妮和芙萝娅在赶回神谕之城的途中了。

在队列中,有一辆非常显眼的沉马车,马车上画着无数魔法标记,魔法师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上面刻的都是封印的魔法阵。

这辆马车走的很慢,很小心,是以轻骑奔驰一日一夜能够到达的路,罗格整整走了四天。

在长老院顶楼的议事厅里,所有的精灵长老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罗格的计划,除了一脸无奈的修斯,所有的长老都不能自己的露除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无法相信,这次罗格动用精灵族举族之力,屠刀所向,竟然是精灵族亘古以来的盟友:神圣的银龙!

中央的会议桌上绘着一个魔法阵,魔法镇上方是一座非常险峻的山峰的幻影,峰腰处有一个巨大的洞穴,这就是银龙为自己选择的居所,这个魔法阵稍加调正,就可以按罗格的想法将银龙洞内部地形清晰的展示出采。

适才修斯已经详尽的解释过了整个银龙洞穴的地形、周边环境、以及银龙的习性,他甚至连构成岩洞的岩石成分和地下水源都讲解了一番。

只是修斯脸色惨白。说几句话就要嘎上一声,显然这次银龙洞穴之旅并不轻松。

罗格看了看精灵长老们,最后道:“各位长老,计划就是这样!现在银龙刚好产下了一枚龙蛋,它的力量因此大幅削弱,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是希洛对我们地恩赐!如果各位没有异议,那么今明两天我们就全力准备,后天清晨出发!”

长老们面面相觑,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心理上的冲击实在太大,但现在罗格人权独握,实际上完全可以不听他们这些人的意见,之所以会开这么一个会议,一个是表示尊重,另一个是在座的六位精灵长老中,有三位是魔法师,在罗格的计划中,魔法师是最重要的一环。

罗格身为神使,言必称希洛,也压得众长老没法说话,他的计划既疯狂又大胆,看上去倒是有成功的可能,可是,这样倾族攻击银龙到底有何好处,罗格就一句也不肯多说了。

在清冷的晨风和漫天精灵古树的落叶中,罗格率领着精灵的屠龙部队踏出了神谕之城。

这支队伍并不大,仅有一百多人而已。

对付银龙这种超级强大的生物,精灵也好,人族军队也好,普通战上去的再多也只是送死而已,所以罗格这次带看来的,都是精灵中的最强者,当中就只有安德罗妮和芙萝娅两个人类,本来弗雷也会是一个好帮手,可是带上德鲁依去杀银龙,很有可能他会临阵倒戈,精灵就不同了,虽然银龙是他们传统的盟友,但这联盟并不牢靠,而且罗格是神使,相比之下,显然希洛的意志对精灵采说更加重要。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这支队伍终于来到了银龙所居的雪峰下。

此刻已是深夜了。

罗格仰首望着陡峭的雪峰,压低了声音问修斯:“老东西,你确定现在是它睡觉的时间吗?”

修斯也低声道:“年轻人应该有点礼貌。银龙一睡就是五六天,我老人家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了,现在应该是它睡得最沉的时候!就算被惊醒,警觉性一时也不会大高,这可是我老人家拼了一把老骨头换来的情报啊!”

罗格哼一声,道:“老东西,少跟我来这套!你会从雪峰上摔下来?骗得了别人,别想骗得了我!你好好看看身后这一百多个精灵,这可是全族的精英啊!你要是心痛你的精灵,一会的战斗最好不要装傻!”

修斯嘿嘿一笑:“你订了这么阴损的一个计划出来,还不是怕精灵伤得多了?现在精灵都被你当成了私产,你爱护之心绝不下于我老人家的,嘿嘿!对了,年轻人啊,你那十大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居然连我老人家也看不透外面的封印。”

罗格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老狐狸,冷然道:“一会你不就知道了?要说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打死我也不信,杀手,嘿!哪个高等级杀手不是一个高等级的盗贼?”

“杀手可是个高尚、优雅的职业,是黑暗中的王者!盗贼怎么能和杀手比……”修斯十分不忿,但罗格不再理会他的罗嗦,径直将计划的所有细节在心中重新想了一遍,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身后的队伍喝道:“按原定计划,出发!”

安德罗妮身上隐隐出神圣的气息,当先缓缓地向雪峰上舉去。她透出的神圣气息如同浓雾一样,凝而不散,隐隐地笼罩着整条山道。

紧跟着安德罗妮的竟然是十余个精灵族的少女,她们的年纪显然不大,迷人的大眼睛中还透着一点重真和顽皮,她们还没有深切体会过银龙的恐怖,正兴奋地一路向上举爬着,这些精灵少女武技虽然不弱,可是和真正的强者相比,还是天差地远的,就连连月之暗面的一个普通战士都能对付七八个这样的小精灵。

罗格嘿的一声,从马车上提起了那个看起来沉吏无比的巨大铁箱,铁箱上所有的魔法符号都亮了起来,隐隐透着银光,明暗之间,和罗格银色的眼眸互相呼应着。

铁箱內透出的黑暗、暴虐、嗜血的气息一时之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自从被修斯抹去了侵蚀,罗格也就不在这个老狐狸面前玩掩饰实力那一手了。

罗格将铁箱负在背上,一跃而起,落在那些精灵女孩子中间,跟随着她们向雪峰上爬去。

风蝶带领着精灵大部队随后上峰。只有芙萝娅有些魂不了舍,她呆呆看着安德罗妮优美而矫健的背景,竟似有些痴了。

“小姑娘,怎么还不上去啊?是不是有心事?”修斯的声音将芙萝娅从深思中惊醒。

芙萝娅转头看了一眼修斯。修斯有着典型的精灵智者的优雅和无懈可击的气度,就是随意一站,也隐隐有些飘然出尘的意味。

芙萝娅忽然妩媚一笑,道:“是啊,人家心事很重,天天想着如何能把我老公罗格勾引到手呢!如果我这次能够活着回来,您是精灵族的长者,以后可要多给我出出主意啊!人家比较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勾引男人呢!”说罢,芙萝娅也跟随着精灵邵队向峰顶爬去。

“唉,”修斯看着芙萝娅的美丽身影,叹了口气。

“也是个好孩子啊!真是可惜了,怎么都这么想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