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陆方淮,我的初恋
“你回来了?!”绿绿有些惊喜,陆方淮很轻地应了一声。“对了,怎么关了一天的机?”绿绿想起了这一天的紧张,小有抱怨。
“手机丢了。”陆方淮垂了眼,绿绿一蹙眉,觉得这厮现下的态度颇为奇怪,正要问,却被陆方淮先发制人:“你怎么和他一起?”
“就是聊了聊而已。”绿绿解释得轻描淡写,却不知怎么地让陆方淮大了声音:“你们有什么可说的?!”绿绿被他这一吼怔了那么一刹,直到听见他止不住的咳嗽才回过神。
“陆方淮,你没事吧?”下一秒他就直接朝着绿绿的方向压过了,将绿绿带着摔在了地上,绿绿护着他的头,拍了拍他的两颊:“陆方淮,你怎么了呀?”
因为是高级病区,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很淡,冯翎推门进去,陆方淮躺在整洁的病床上,折着眉头,似乎在睡梦中依旧很难受。
绿绿坐在病床一侧,目光凝在陆方淮脸上,听到动静才回头望了望冯翎。“还没醒吗?”冯翎轻声问。
“医生刚才打了一针安睡的药剂,就多睡了一会儿,差不多快醒了。”绿绿声音透着疲惫。“怎么样了?”楚然正好进来。
“过度疲劳加上花粉过敏诱发的哮喘。”冯翎解释,楚然听着已是面色不佳。“你又让他干什么了?”语带指责地看向绿绿。
绿绿当下有些无辜,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出差么,怎么会花粉过敏还哮喘了呢?“我怎么…知道。”可是,本可以理直气壮吼回来的话,却硬是心虚了一半。
“方淮前几天都在国外刚回来,这事和绿绿没有关系。”冯翎倒是先帮绿绿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没有关系,她多大的能耐啊,陆方淮有多少年没有犯过病了,十几年了!”楚然面色阴郁,“认识她这一年里犯过多少次病?他是怎么被孟璟澜从西藏绑回来的,差点送进去抢救!”
绿绿真的是第一次知道陆方淮竟然有哮喘。她从前察觉过他有些老病,他不愿承认,她也就没有深究过,看着面色苍白的陆方淮,她不知当下是心疼多些还是内疚更多。
“楚然,欺负小姑娘呢?”孟璟澜笑着从门外走进来,“臭小子身体太差了。”转头对绿绿揶揄一笑:“方姨说有你在,她很放心,就不来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绿绿眉角抽了抽,这到底算哪门子的二人世界,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还有一堆看客…陆方淮睫毛动了动,勉强睁开眼。
“绿绿…”众人从他抬手的姿势判断,以为他要水,楚然眼疾手快地倒上一杯,谁知…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绿绿拉住他的手,手背附上他的额头,不似刚来那会儿的滚烫,仍是忍不住问:“还难不难受?”
陆方淮却状似生气地别开了脸,手已经紧紧地握住绿绿。楚然翻了个白眼,极度鄙视地咬牙:“受不了!”
冯翎和孟璟澜识趣地拖着楚然离开,门轻轻合上,留下了一室的安静。半晌没有人说话,陆方淮有些憋不住了:“你怎么不哄哄我,我正生气呢!”
绿绿想笑,龇龇牙,收起了笑意,面上表情严肃:“什么事让你生气了?”“你怎么和邵承凌一起?”陆方淮激动地转过身。
“就一起吃了个饭嘛…”绿绿耸耸肩,陆方淮气得面色通红,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你悠着点儿,跟你开玩笑呢。”绿绿不知道当下他是这么脆弱…
陆方淮虎着脸,那表情…“他想和我重新开始。”想了想,绿绿坦白地交代。陆方淮瞪大了眼,咳得整个人蜷在一起。
“是他想,又不是我想!”绿绿无奈,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脊,“陆方淮,你真小气。”绿绿替他掖好乱成一团的被子。
“这种事怎么大方得起来?!”陆方淮明显地占了理,语调一转,紧张兮兮地询问,“你怎么说?”
“我…”绿绿拉长了音,见陆方淮全神贯注地看着她,那种焦躁的目光,让她瞬间失了调侃的心情,“拒绝了呗。”
陆方淮放了心,面色露出得意的表情:“也是,有我这样完美的现任,他这样的前任,不对,是前前任,那是太小菜了,没法儿比,不足挂齿。”沾沾自喜的表情叫绿绿既无语又好笑。
“你怎么会疲劳过度的?平日里也不是兢兢业业工作的人啊。”鉴于陆方淮往时绿绿第一,工作第二的态度,她就奇怪了。
“倒不过时差。”陆方淮可怜巴巴地看着绿绿,将她心都看软了,哪里还能生出半分怀疑…自然是信了。“那你再睡一会儿。”绿绿字里行间溢满了怜惜。
“我有心事,睡不着。”陆方淮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算计,绿绿没有注意到,关心地问:“什么心事?”
“情敌。”陆方淮一本正经,一字一顿道。绿绿本是见他扭来扭去,一副不安当的样子,想要扶他一把,在他背后垫个枕头,谁知道他来这样一句。忍不住将枕头砸上他脑门。
“不是小菜么,不是不足挂齿么?”绿绿嘲笑,也不知刚刚谁自信无比。“绿绿,你和我说说你们的事呗。”陆方淮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一派的天真。
“干嘛告诉你!”绿绿斜他一眼。“这不知己知彼么。”陆方淮伸手摇了摇绿绿的手臂,撒娇的味道十足。
“是你要听啊,不然…先签个生死状?待会儿吐血什么的可不怪我。”绿绿将结果说得特别严重,累得陆方淮一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
“邵承凌是沈家养子。”绿绿正开始回忆,陆方淮却十足的好奇劲:“那怎么不姓沈而姓邵啊?”
“他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绿绿的父亲二字咬得生硬,“是私生子,邵承凌父亲在他七岁的时候去世后,邵家不肯承认他,他母亲早就去世了,没有靠山,就被邵家赶出来,父亲将他领回家。”
“你父亲有这么好心?!”陆方淮有些不啻,沈志忠向来是吃喝嫖赌的好手,不求上进,不然当初能勉强挤上一流家族的沈氏如今也不会沦落到三流。
绿绿尴尬地咳嗽一声:“他喜欢邵承凌的母亲。”陆方淮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绿绿笑起来,她父亲,向来重色。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十岁,母亲第一次接我去沈家…那天是沈妙青母亲的葬礼。”绿绿面上染上了一丝丝黯淡。
“之前十年你一直都不在沈家?”陆方淮诧异。绿绿淡淡叙述:“我一直和阿姨生活在一起,除了时不时被带到医院做检查,我根本没怎么见过母亲。”
“那次葬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沈家大小姐沈妙青,虽然带着些病态,可是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她甚至对我笑,那个时候我觉得她真的是个天使。”绿绿自嘲地翘起嘴角,陆方淮握紧了她的手。
“可那只是人前,人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敌视我厌恶我,制造一切我欺负她的假象…”绿绿摇头,有些无奈,“我被母亲从沈家领出来,丢在了公交车站,让我自己回家。那个时候很无助,我不认识路,邵承凌却主动和我打招呼,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公交车站。现在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陆方淮撇撇嘴,邵承凌果然只是看着正人君子而已,绿绿十岁,他最多也就十二三岁,竟然就知道讨好小姑娘,还不和他一样!
“你那什么表情!”绿绿捏捏他鼻子,对着他瞪圆了眼。“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不就在公交车站台遇到么,大惊小怪…”陆方淮颇为不屑。
“陆方淮,你这种没有纯真童年的人怎么会懂那种感觉…”绿绿反鄙视回去,这人从小就花心惯了…陆方淮没敢反驳,他的少年青年世代确实…精彩…
“后来,邵承凌经常回来找我,我开始不喜欢他,觉得他是沈家的人,觉得沈家没有好人。可是阿姨很喜欢他,觉得这个男生谦和有礼。”
“装的呗,你不知道我妈圈子里那些阿姨哪个不喜欢我,哪个不夸我一表人才的。”陆方淮不以为然。
“陆方淮,你再插嘴我不说了!”绿绿本来和他一起回忆一下带着淡淡忧伤的初恋,谁料被此人一描绘…一点感觉都没了。
陆方淮讨好地冲她笑,绿绿清了清嗓子继续:“我从小好强,有一次和男生打架,被几个堵在路上,是邵承凌给我出了头,他一直练跆拳道,身手很了得,把他们打得稀里哗啦的,那时候才知道英雄救美真的能打动人心。”
“我身手也好啊,当年枪林弹…”陆方淮噤了声,绿绿开口:“后来我还和他一起练了跆拳道。十二岁之前我只是觉得和他一起挺好的,十二岁那年…阿姨猝死,我觉得天都塌了,沈家不闻不问,甚至连阿姨的亲姐姐,我母亲,都只是给了邻居一笔钱…她压根看不起阿姨的职业。”
“你阿姨她…”陆方淮问得小心翼翼。“阿姨…是舞女,烟酒不忌,那一次实在是喝得凶了。”绿绿声音里染上了悲伤。陆方淮也不再插科打诨,仔细地聆听绿绿的过去。
“葬礼是邻居帮忙办的,还有邵承凌。那天我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突然在阿姨的坟前起誓,说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娶我。他才十五岁啊…我们那个时候还有草戒指呢。”
虽然有些幼稚,可真算得上是定情信物,邵承凌的手很巧,编的特别精致,她喜欢得不得了。不过后来被她埋了,就在她知道他追沈妙青那一天,特别琼瑶地埋在小区楼下的某棵树下。陆方淮心里揪了揪,这么早竟然就有人打他绿绿的主意。
[58] 沈漫绿,我来接你
“后来沈妙青身体越来越差,沈家经常找我回去。那时候虽然讨厌沈家,可是还会天真地以为,如果我救了沈妙青,沈家会不会真的接纳我,父亲母亲或许就接受了我这个女儿。”绿绿笑起来,很讽刺,“现在想想真傻。”
“我就喜欢傻的。”陆方淮嘿嘿一笑。“我随口说说而已,你才傻呢!”绿绿哼了一声。“我不傻怎么和你配呢,俗话说鸡配鸡,鸭配鸭,乌龟配王八。”
绿绿拧他耳朵:“你还能形容得更加难听么!”“这是真理啊。”陆方淮委屈地辩解。“陆方淮,我好不容易酝酿一点情绪出来你非要捣乱,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说你说…”陆方淮憨然一笑,绿绿警告:“你再多一句废话,我就不说了!”“我闭嘴。”陆方淮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绿绿才肯继续。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邵承凌一直都在照顾我,他性子很沉静,寡言少语,可是总是愿意陪着我在外面疯一天,每一次,沈妙青抢走我的朋友,甚至是暗恋我的男生,邵承凌都会在我身边。那个时候,最依赖的就是他,遇到什么事都喜欢找他。那时候过得很矛盾,觉得有了他很满足,又时时刻刻害怕沈妙青抢走他。沈妙青和邵承凌早就认识,一直都像兄妹一眼,可是后来沈妙青知道我和邵承凌在一起,她看邵承凌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想要拥有。邵承凌一直帮着我,不管沈妙青怎么示好,他都没有动摇。他的坚定让我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也是这件事…”绿绿扯了唇瓣。
“十八岁成年那天,我对邵承凌说,我成年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吧。”陆方淮听得投入,到这里表情一变,几乎是震惊的。
她叹了口气:“邵承凌当时…我还记得很清楚,他揉揉我的头发,说:‘好。’可是,我的身份证丢了,护照也办不下来…其实就算真的去登记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段得不到承认的婚姻而已。”
陆方淮却直道还好没结婚,不然真成了人家媳妇了!“那个时候邵承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他有很大野心,他想要夺回邵氏,可是父亲不肯出手帮忙,就只能仰仗比父亲更大的靠山,比如沈妙青的外公,就是最大的靠山。”
“沈妙青二十岁生日,她的生日愿望是…呵,希望我能成为演员,帮她完成梦想。沈家人对我施压,用阿姨的房子威胁我。而那一次,邵承凌没有站在我一边我,因为他答应和沈妙青交往…我落荒而逃,一无所有地来到了这里。”
“你现在有我了。”陆方淮将她拥进怀里。“你是我最值钱的宝贝。”绿绿轻说得很轻,近乎缥缈,陆方淮却听得清清楚楚,满足地闭上眼:“绿绿,你是我的命。”
“你睡着吧,我去看看沈妙青。”绿绿手臂发麻,推了推陆方淮。“她有什么好看的,看她不是添堵么!”陆方淮不肯放手。“最后一次。”像是告诉自己。
沈妙青躺在床上,手术后,她瘦了很多,几乎形销骨立,两颊凹陷,面色苍白如纸,他极敏感地睁开了眼,在看到是绿绿的那一刻,眸子晶亮。
“你竟然还会来…”沈妙青的声音嘶哑,有些无力。“你竟然活着。”绿绿轻笑,“我以为你真的会想从前承诺的一样,换上我骨髓的那一天,就是你死的那一天。”
“漫漫,你以为你赢了吗?”沙哑的声音有别于往时的温软,有些刺耳,“沈妙青,是你一直想要赢我,不是,你只是想看我输,看我难受而已。”绿绿摇头。
“我不会死的,我要看着你怎么被玩弄,怎么被抛弃。”沈妙青急喘,咳嗽出声。“沈妙青,你这样恨我?”绿绿低声问。
“是,我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生不如死!”沈妙青牙咬。“沈妙青,你根本是变态的,我欠你什么了,你凭什么一直欺负我?!”绿绿也恼。
“是你,没有你,我母亲也不会死,都是因为你!”沈妙青额角的青筋浮现,表情狰狞。绿绿忽然笑起来:“因为我?”
“沈妙青,如果不是柳萌,我何苦无父无母地被人厌弃被你欺压地生活了二十多年。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柳萌也不会做这些疯癫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心气,就不要有做得这么极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却硬是想要塞进一块石头…”绿绿抬眼望着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的沈妙青。
“沈妙青,我要结婚了,婚期一推再推,可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来。”绿绿挑眉,“其实不只是陆方淮,还有很多属于我的,是你抢不走的。”
“你真的…和你母亲、阿姨一样,都是…是些不要脸的…女人!”沈妙青喘不过气,却仍执意反驳。“阿姨比你高贵的多!”
绿绿真的生气了,“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都是疯子。枉钟琼视你如己出,其实你打心眼里恨她。”她那比陌生人还不如的母亲,为了能在沈家立足,将沈妙青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刚走出房门,钟琼迎面走来,手里提着保温瓶,估计是给沈妙青炖的汤。绿绿垂眸,她一点都不伤心,就好像一切本就不该属于她。
几乎想要客气地开口,钟琼却样了下巴,生生与她擦肩而过,绿绿自嘲地撇了嘴,除了觉得有些丢人和尴尬,便没了别的情绪…
“沈漫绿。”绿绿抬头,见着苏绒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安心,咧开笑迎上去。“刑湛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了,丫的,瞒着我,不告诉我!”苏绒似乎很生气。
苏绒极少发脾气,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绿绿被说得脖子一缩一缩的。“往时你不说,我们也不敢问…现在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刑湛也瞒着我,还带着我…”苏绒摸摸鼻子,停下了话头…
“带你干嘛去了?”绿绿语带调侃,看着苏绒红了脸。“N度蜜月…”苏绒清了清嗓子,躲闪了目光。
“刑湛真被你正法了?”绿绿对刑湛意见可大了,乐呵呵地问。“在陆方淮病房里。”苏绒眼珠子一转,“绿绿,我们去喝酒吧,今天晚上让刑湛守夜?”
绿绿回想了一下陆方淮刚刚良好的精神状态,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成啊,才不回去对着病病歪歪的陆方淮呢。”
“刑湛,你照顾着陆方淮,我和绿绿忙去了啊。”还没等对面回话,苏绒干脆地挂了电话,“必须关机,烦着呢。”
绿绿觉得颇有道理,正要关机,陆方淮的电话却进来了:“绿绿,去哪儿呢?别和苏绒出去,要被带坏的!”
“好好睡一觉,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啦。乖~”面无表情地说完肉麻的话,绿绿拨了电板,“喝酒去!”
“我说你们好好的环游欧洲,回来干什么!我媳妇被你媳妇拐走了!”陆方淮气呼呼地指责,痛心疾首地看着刑湛。
刑湛面色也不好:“你以为我想回来,我自行车还丢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短信被苏绒看到了,她非得回来。我还没让你赔我一个蜜月…”
“苏绒让你照顾我吧,我现在非常想吃COCO的蛋挞,草莓蛋挞。”陆方淮眨了眨圆圆的眼睛。
“你可以睡了,要吃去梦里吃。”刑湛从床头拿了一本杂志在沙发上坐下,腿一叠,对陆方淮不理不睬。
“我是病人,你要照顾我!”陆方淮从床上跳下来,精神特别抖擞。“你健康得很,要我照顾?”刑湛只用眼角瞄了瞄。
“刑湛,你杂志拿反了啊!”陆方淮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带着幸灾乐祸,“担心苏绒吧…”刑湛眉头一拧,将杂志丢到一边:“你拖鞋也穿反了。”
“我不放心啊!”陆方淮穿着不顺脚的拖鞋走来走去。眼神对上刑湛的,电光火石之间,“你慢点,让我换身衣服!”陆方淮看着刑湛推门而去,急得大叫。
“还是它吧。”绿绿指着“焰火”,颇有再战江湖的味道。“你悠着点儿,酒吧是非地。”苏绒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其实面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烦恼那么多,我们喝酒去!”绿绿仗着身高,圈过苏绒的脖子,将她半拖半拉地带进了“焰火”。
“赶紧地带走!”苏绒揉了揉腰,陆方淮一把抱过压在苏绒身上的绿绿,看着绿绿微红的脸,有些心疼:“喝了多少啊这是!”
“不记得了,二十杯还是三十杯?”苏绒舌头也有些打颤。“你怎么能让她喝这么多?!”陆方淮急了。
“她还我灌酒!”苏绒抱怨,从来没见过绿绿喝醉,可她真的一喝醉,跟野兽似的,刚刚还调戏一个五大三粗的纹身男…可吓死她了!
“我们走吧。”刑湛睨了陆方淮和绿绿一眼,拥着苏绒离开,走了几步,将苏绒抱起来:“下次不许和绿绿一起出去。”…
陆方淮摇了摇绿绿的脑袋,被绿绿挥手打开:“地…地震。”绿绿突然仰起脑袋,大呼小叫起来。陆方淮哭笑不得,腾空抱起她,招了车直接回家。
绿绿揉揉眼,歪歪地靠在陆方淮的臂弯里:“到哪儿了?真漂亮啊这灯!和我家的很像啊…”绿绿眯着眼,手指着客厅里的大吊灯。
“绿绿,我们到家了。”陆方淮抱着她上楼,绿绿四下寻找起来了:“奇怪了,陆方淮哪去了?”“这儿呢!”陆方淮无奈,将绿绿放在床上,却突然被她勾住了脖子。
陆方淮吓了一跳,险些压到绿绿。手在她身侧撑开一段距离:“绿绿…”声音轻颤。“嘿嘿…小美男…”绿绿歪笑两声,眼里是贼亮贼亮的光…
[59] 陆方淮,我负责任
陆方淮被小美男三个字震了震,看来在绿绿眼中自己还是很年轻貌美的。“绿绿,乖,把手放开。”腾出一只手去掰开绿绿缠在脖子上的一双爪子。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绿绿挥了挥手,将陆方淮的手拍开。陆方淮颤颤巍巍地收回手,明明是你在动手动脚。
“白白嫩嫩的。”绿绿终于放开他的脖子,却又伸手摸上他的脸颊,掐了掐,颇为不满地蹙了眉:“比我还滑!”
“绿绿,渴不渴,我给你倒水。”陆方淮不过寻个借口,因为他渴!“不喝水,吃豆腐。”绿绿咬着唇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很有些色胚的潜质。说做就做地张嘴咬了咬陆方淮的脸蛋。
陆方淮堂堂八尺男儿,被绿绿这一下惊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绿绿,你冷静一点。”
“冷?”绿绿眉眼微弯,手开始扯陆方淮的衣领,“给你暖暖。”陆方淮抬手揪住崩掉一颗扣子的衬衣,绿绿动作迅速下移,自上而下不行,就想着自下而上。
片刻衬衣在绿绿暴力的举动中失守。“这里也很白。”绿绿食指触到陆方淮一边的锁骨上,痴痴地笑起来。
陆方淮纠结了,内心无比挣扎,和绿绿相处近一年,好不容易培养出的那么一点纯洁的人格跳出来,义正言辞地阻止他。
可是,色心也起,都这个份上了,再不动手,那不是真和柳下惠一样成了某无能了么!就这么点开小差的档,绿绿已经将罪恶的小手伸到他的裤子上。
陆方淮按住绿绿乱动的小手,嗓音暗哑:“绿绿,别闹了,出事了!”绿绿扬起笑脸憨笑一声,根本听不进他无力的劝说,继续去拉扯他的拉链。
陆方淮底咒一声,再忍他还是男人么?!翻身将绿绿压倒在床上。俯身亲吻在绿绿艳红的嘴唇上。
绿绿此时很主动,伸出小舌与他纠缠,牙齿动了动,还咬住了陆方淮的舌尖,疼得他闷哼一声。绿绿各个乱笑,陆方淮眼睛眯了眯,用牙齿咬了咬绿绿的唇瓣,极轻柔地带着无限怜惜。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混着一点酒味,极是诱人,陆方淮觉得自己醉了。正吻得动情,绿绿伸手捶他的背,嘴里哼哼个不停。
陆方淮极是不舍得离开她的唇,只见着绿绿大口的呼吸,似是喘不过起来。脸颊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缺氧,憋得通红。
胸口的一颗纯粹只起到装饰用处的大扣子被拉扯开,一起一伏的胸膛在陆方淮眼中比什么都更加诱惑。
可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仍旧强硬地提醒他,要是明天绿绿醒了,以为他乘人之危,那…陆方淮又矛盾了…绿绿的手却…伸进了他的裤子里…这一瞬间,他理智全失,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又咬上了她的唇。
绿绿又哼哼两声,陆方淮凑近了耳朵,是绿绿撒娇的嘀咕声:“我要在上面。”陆方淮失笑,果断地翻身让绿绿附在自己身上。
“疼…”绿绿大呼,小脸揪成一团,手指搅着床单,不肯再往下去。陆方淮咬着牙:“绿绿…”“不玩儿…”绿绿摇头,想要起身,却被陆方淮抱住了腰肢。
一个翻身,陆方淮又在上面,他垂了眸子,看着绿绿越发绯红的脸颊和忍痛咬得苍白的嘴唇:“绿绿,现在才不玩会出人命的。”说着又往里进了进。
绿绿疼得摇头,陆方淮心疼,伸手抹了抹她额角沁出的汗水:“一会儿就不疼了,乖。”身体力行地用嘴堵住了她呼疼的小嘴。唇齿交融见,陆方淮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声:“待会儿让你在上面。”
外面月色正皎洁,夜色正醇厚,窗户没有关紧,偶尔吹进的夜风清凉,吹不散一室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绿绿觉得头疼,很疼很疼,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抬手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被灌进被子里的凉气惊了惊。
低头看了看,忍住冲破喉咙的尖叫,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陆方淮安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弯,淡淡的黑眼圈衬着白皙的肤色,越发明显。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似乎做着什么好梦。
如此美色,绿绿愣了片刻的神,一地狼藉让她面上充血,昨天该是有多激烈才会把房间弄乱成这样…
其实陆方淮其实早醒了,可是舍不得起来,就这样抱着绿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绿绿也睁开了眼睛。
他故作刚醒的样子,揉了揉圆圆的眼睛,眸子里一片雾气,妖气颇重。“陆方淮,你昨天…”绿绿不太确定,她完全没有印象。
“你喝多了…”陆方淮的声音很轻,小媳妇似的咬了嘴唇,手抓着被子一直扯到胸口,全然是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
“我…喝多了,然…然后呢?”绿绿心虚了,往时千杯不倒,从来没醉过,昨天是真醉了,她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会不会…
陆方淮大眼睛转了转,那副被欺负的怂样,绿绿痛心疾首:“是我主动?”陆方淮很肯定地重重地点点头:“绿绿,是你霸王硬上弓的。”
“真的假的…”绿绿还想要狡辩,陆方淮哗地扯下薄被,白皙的胸前一排的牙印,有几个深的几乎见到纵横交错的血管,有一个还咬破了…可见是下了狠嘴的。
绿绿悲哀地发现自己酒后是个暴力狂…如此的野蛮粗鲁。“我真的乱来了?”绿绿在铁证面前仍想诡辩。“真的,比珍珠还真。”陆方淮瞪大了眼,表情有些天真,不禁让绿绿有了欺负弱小的罪恶感。
绿绿沉默了,陆方淮再接再厉,扬起一张貌美如花的脸:“绿绿,都这样了,你是不是想赖账啊?”控诉的语气,越发让绿绿没了底气。
“我…没啊,吃亏的是我!”绿绿一撇嘴。“那你是不想负责任了?”陆方淮那泫然欲泣的眼神。“我负责任…”她是被逼的…
“妈,户口本准备着啊,我和绿绿要去登记了!”陆方淮声音底气十足,哪里还有刚刚那副被抛弃的模样…
绿绿坐在车里捶胸顿足,她怎么能相信他呢…怎么就这样上当受骗了呢?“绿绿啊,怎么的不高兴啊?”陆方淮龇牙咧嘴的笑,绿绿左手捉右手地控制自己不去揍他。
本城的民政局门口,陆方淮仰起脑袋,看着大门上面那衬着阳光,金光闪闪的大字,跟真金似的,多么耀眼啊!
绿绿依然沉浸在方才进陆家那会儿…“绿绿啊,哎呦,我的女儿哎。”陆母处在兴奋几乎癫狂的状态,眼睛都笑没了。
绿绿扫了一圈陆家喜气洋洋的人,陆父比陆母淡定一点,只是洒了一杯子的水而已,绿绿想不通陆方渤和陆方海为什么这样高兴,欢快得如同自己娶媳妇。凑近陆方淮耳边嘀咕半晌,陆方淮眉头一挑:“吃不着葡萄了吧。”小模样很得意。
绿绿一问才知道,俩人嘲笑陆方淮踏进了婚姻的坟墓。绿绿坚定地赞同陆方淮的想法,这两人就是吃不着葡萄,酸的!
陆母看着绿绿特意拔高的衣领,那笑跟狐狸似的,都说姜还是老得辣,过来人自然知道其中玄妙,捂着红唇直呼孙子在即…红透了绿绿一张小脸。
心里将陆方淮抽打无数遍,他胸口一排牙印?她身上更多!虽然抵不过他身上的狠,可数量上绝对是占了上风的!和她装小绵羊,就一披着羊皮的狼!
看着喜气洋洋进进出出的新人,终于收起了一张晚娘脸,也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两人一时引来旁人的频频注目。
“怎么这么多人啊。”绿绿看着长长的队伍,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日子,民政局的人气,直逼火车票窗口…
“同志,没有户口本没有办法办理婚姻登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婉言劝说。“真是没有经验。”陆方淮笑呵呵地。
“你有经验?”绿绿睨他一眼,好像她结过很多次似的。“没有没有,绝对是第一次,毫无经验!”陆方淮捂了嘴指天发誓,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我们的户口本呢?”绿绿随口一问,陆方淮眨了眨眼:“在车上…”“你真够没经验的!”绿绿踹他一脚,“快到了,赶紧去拿!”陆方淮点点头,小跑着出了门。
无数小姑娘感叹如此俊俏的男人竟然娶了这样一个母老虎!可惜可惜…无数小伙子惋惜要是自己老婆有她一般漂亮,再凶也情愿!遗憾遗憾…
“陆方淮,过马路要看车知道吗!”绿绿恼了,“不就是结婚证么?不就俩红本么,有什么好看的,在看都成斗鸡眼了。”
“绿绿,这可是咱俩的结婚证,咱俩的!”陆方淮无比激动,无比小心地将两本证书揣进外衣口袋里,想了想,又掏出来,放进了里侧的袋子。
“绿绿,咱什么时候办酒啊?”陆方淮晶晶亮的眸子专注地盯着绿绿,直把她看得说不出话。
“你问妈吧,别问我。”绿绿觉得在自己和陆方淮的婚事中,自己的急切程度甚至排不上前三名,陆方淮这样的都只能算是第二…第一名,自然是他们伟大的母亲大人了!
“咱结婚,干嘛要征求她的意见!”陆方淮不满地撅了嘴,要是让他母亲参与,她和绿绿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不就要被打破了么!霸道的太后肯定会对他的想法指手画脚的!
“就咱俩决定呗,我忙就成了,别告诉妈了!”陆方淮是多么地羡慕刑湛自己做主的婚礼啊,多甜蜜的回忆啊!
“成!”绿绿心思微动,自己的婚礼,是该自己忙,她突然蠢蠢欲动了,陆方淮见她面上有了笑,趁热打铁:“那就越快越好吧?”
“不行,等我拿到毕业证再说!”绿绿脚下一盆冷水,真真让陆方淮透心凉…
[60] 沈漫绿,毕业典礼
“陆方淮,你们家的那口子呢?”顾凉喻看着陆方淮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发短信,勾了嘴角,那德行,好像被人抛弃了似的。
“说是乔姗难得休息,出去玩了,不是和苏绒一起么。”陆方淮蹙着眉,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不回我了,干什么呢?”果然刑湛坐在角落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顾凉喻,跟你商量个事。”陆方淮贼头贼脑地凑近他。顾凉喻被他金光闪烁的眸子逼得往旁边挪了挪:“什么事说,靠这么近干嘛…”
陆方淮嘀嘀咕咕半天,从最初诚恳的商量态度,最后变成了大倒苦水:“你说我这一大好青年,去年还是本城十佳青年企业家,怎么结个婚这么难?”
“孟璟澜更杰出,连个能结婚的都没有,你这样就不错了。”顾凉喻压低嗓子,陆方淮立马心领神会,一脸的怨色淡去不少,颇为满足地笑起来:“果然,幸福是比出来的。”
“成不成,就帮我这个忙吧!”陆方淮回归正题,顾凉喻眉一挑:“为什么?”“绿绿说了,毕了业才能办婚礼。”想到这事,他就不痛快了,证都领了,还掩耳盗铃的。
“你也太绝了,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顾凉喻是褒实贬地夸他,“小姑娘是婚前恐惧症吧,寻个借口而已。”
“真的吗?”陆方淮瞪大了眼,一副很受教的模样,“我怎么没想到呢!那可怎么办,我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求一辈子婚?!”言语间很是惶恐。
顾凉喻见他一惊一乍的,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从前那个号称不到五十不结婚的花花公子,突然转型成了结婚狂,这是一个多么惊悚的事实!
“毕业典礼?”绿绿有些诧异,“这么早?”“昨天下的通知。”苏绒也奇怪,学校有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们放入社会嘛,比上一届提早了近一个月!
绿绿跳下床,刚开门,就见着抱着枕头杵在门口的陆方淮:“站这儿干嘛呀?”“一起睡呗?”陆方淮讨好地笑。
“你自己不是有房间么!”绿绿蹙眉,色胚!“我们都登记了啊,我们是夫妻,感情不好的夫妻才分房间睡,我们这么好,当然要一起睡了。”陆方淮眼睛圆溜溜,义正言辞。
大战三百回合,绿绿败下阵,此人果然是学文的高材生,嘴皮子完全斗不过他!绿绿侧身窝在陆方淮的怀里,嘴上抱怨:“下周竟然就搞毕业典礼了!”
陆方淮在她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全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故作惊讶:“是吗,这么快?”言语间的兴奋掩饰不住。
“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啊?!”绿绿侧身睨他。“你们学校领导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陆方淮不否认,心里吧顾凉喻夸了无数遍…办事牢靠效率高!
毕业典礼安排在晚上,然后是一场舞会,邀请不少名流,这是学校的惯例。顺便可以从中拉点赞助,甚至安排掉几个毕业生什么的。
“我干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谁参加毕业典礼还带家属的?!”绿绿撇撇嘴,站在试衣镜前。“反正我也要去,干脆一起吧。”陆方淮嬉皮笑脸地将两副袖扣递给绿绿,“哪一副好看?”
“这副。”绿绿挑了一副翠绿的,衬着紫色的衬衣越发好看。“走吧,你不知道,每次我去,都有不少小姑娘凑上来,多不安全啊!”
“是你一看到小姑娘就凑上去吧。”绿绿嗤笑。“绿绿,我们一起呗,你穿成这样子,我不放心啊!”绿绿一袭绿色的过膝裙,长袖末端用一根丝绸束紧。一掌宽的草编腰带扎在腰间,可谓是从头到脚抱得严严实实的,连锁骨都没有露出了。
就这样了,陆方淮还用手扯了扯她的领口。“要不要再加一条方巾?”绿绿龇牙。“方巾会不会太小了?”陆方淮从衣柜里拿出一大块披肩,绿绿直接用手里的方巾绕住了她的脖子:“我勒死你!”两个人闹做一团。
绿绿看着学校门口的一流名车,有些目瞪口呆,感叹道:“陆方淮,本城的有钱人这样多啊!”陆方淮手往她肩上一绕:“喜欢哪一辆,明天就送你。”
“土大款暴发户!”绿绿鄙视地踹了他一脚。“绿绿,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陆方淮嬉笑。
“你口袋里装的什么?”打闹间,绿绿摸到了陆方淮的外衣口袋。“结婚证。”陆方淮得意地掏出两本红彤彤的证书,几乎让绿绿抓狂。
“陆方淮,你梦游吗,哪有人结婚证随身带的,你以为身份证吗?!”绿绿咬牙,看着过往的人流,面上尴尬,“赶紧地给我放好。”“捂着才有安全感。”陆方淮乐得眯了眼。
从校门起有一连串的脚印贴在地面上,直接指示到学校的礼堂。一路上绿绿遇到了不少同学,陆方淮对于绿绿用手肘提醒他将手放下了的暗示毫不在意,手从肩上滑到了腰间。
或许陆方淮强大的个人魅力只对绿绿不管用,平时人缘一般的绿绿今天不停地有女同学和人打招呼,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陆方淮身上。
几次三番之后,绿绿用特别真诚的目光盯着陆方淮淡定的脸:“陆方淮,原来你还真没吹牛,你也难得说一次实话啊,没我在,确实不安全!”说着掰过陆方淮的手,将自己的手挽上去,陆方淮受宠若惊,一时间轻飘飘起来,云里雾里的。
“你走路能看前面吗?”绿绿拉住差点撞上礼堂大门的陆方淮,觉得有些丢人,陆方淮嘿嘿一笑,全然不觉得尴尬。
陆方淮作为学校力邀的企业名流,其实学校门口就有专门的迎宾小姐,只是陆方淮眉头一挑,笑一掩,生生止住了小姑娘向前的脚步。这会儿到了礼堂,迎接的都是些有经验的公关小姐。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领到嘉宾席,绿绿凑到陆方淮耳边:“我坐后面就行了。”
“那我和你一起坐后面。”陆方淮牵着绿绿直接往后走。副校长来来回回请了两次,绿绿腻烦起来:“你赶紧给我过去。”
“我不去,我要和你一起。”陆方淮紧了紧交握的手。副校长倒是会做人,笑得颇为狡猾:“沈同学也可以作为家属去前排。”
“你快去!我和苏绒一起。”绿绿毫不意外地瞧见苏绒和刑湛一起来,苏绒很配合劝说刑湛离开,副校长一拖二便,将两人都请了过去,唯留给她们两个哀怨的背影…
“绿绿,什么时候领的证,我竟然不知道?!还是刑湛告诉我的!”苏绒眼睛眯成一条缝,面上的表情很有些…威慑力。
绿绿讨好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吃一块降降火。”“戒了,最近减肥呢,结了婚都胖了一圈了!”苏绒撇了嘴。
“啊,结婚会胖吗?!”绿绿紧张起来。苏绒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冷笑着睨她一眼:“你不知道自从你认识陆方淮以后,已经胖了不少了吗。”
绿绿瞪大了眼,好像…她的衣服确实小了,腰围也长了一个尺码…“就陆方淮那科学养猪式的方法养着你,你不胖正常吗?”苏绒继续打击她。
绿绿目光向贵宾席上一扫,陆方淮似有心电感应般地回头,两人目光一触,陆方淮是情意绵绵,绿绿是恨意滔滔…将陆方淮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乔姗和小D呢?”绿绿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乔姗还没有来,这位置都白留了。“这毕业典礼举行的太突然,小D来不了,乔姗么…”苏绒抬了抬下巴,示意绿绿往前面看。
乔姗一袭白色摸胸鱼尾裙,从头冠起到项链戒指均是珍珠的首饰,贵气十足,隐有巨星风范,坐在顾凉喻右侧。
“成了腕儿的和我们这样的小资阶级果然是不同的待遇。”绿绿感叹。“乔姗现在是红娱力捧,当下在播的几部电视剧不是女主就是女二,听说趁热打铁准备出单曲了。”苏绒也骄傲,巨星朋友啊!
“那是沈漫绿?”后排的窃窃私语传进两人的耳朵里,苏绒蹙眉,想要转头,被绿绿按住了手:“听听呗,往时可没人八卦我。”似乎还带着点兴奋。
“就是她,最近不是跟了陆少么,还上杂志呢!风头出尽…”有些艳羡的声音。“有什么了不起?往时跟着陆少的,哪个不甜蜜了,那个不是上杂志的?”这就是嫉妒是声音了,“最后还不都抛了,陆少那样的花花公子,难驾驭着呢。”
“我想着也久不了,前两天不是还闹着订婚吗,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估计也快玩完了。”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原来被人嫉妒的感觉是如此的…”绿绿一时寻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当下的心情。“无奈。”苏绒过来人般地总结。
“你不是喜欢陆少这样的么,不然待会儿去试试,指不定他立刻甩了沈漫绿和你一起。”后背断断续续传来笑声。让绿绿有些恼了,光明正大地打她男人的主意?!
掏出手机就发了条短信,陆方淮摸出手机看了看,是绿绿的召唤。赶紧地起身走过来,在绿绿身侧弯了腰:“怎么了?”
“掏出来!”绿绿哼了一声,架子十足。陆方淮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软糖,是绿绿塞在他口袋里的。
“证!”绿绿一摊手。陆方淮愣了愣,有些吃惊,还是乖乖地掏出来递给绿绿。
“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绿绿扬起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几人不可思议地瞪着绿绿手里的结婚证。
苏绒无语,陆方淮竟然连这种东西都随身带…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炫耀他已经结婚的事实…“还要不要试一试啊?打我男人的主意?!”绿绿底气十足。
[61] 陆方淮,你嘲笑我?!
“还你!”将结婚证塞进陆方淮手里,挥挥手,颇有些呼之则来自己去的架势。陆方淮乐开了花,这可是绿绿自己要承认啊!不舍地看了一眼绿绿,老实地回了贵宾席。
一时以绿绿为半径,十米开外俱是寂静无声。苏绒摇头,笑得有些无奈:“你和陆方淮真是绝配。”“不配我能嫁给他?”绿绿漂亮的眼睛微调,颇为得意。苏绒抚额,她这不是夸奖!
“她竟然和陆少结婚了?!”后面平静了那么一刻,就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陆少疯了吗?!”
听到这里苏绒失笑,绿绿气得竖眉怒目,半晌才压下揪她衣领狠狠地摇一摇,大吼一句:“你才疯了,你们全寝室都疯了!”的冲动。
无聊的两个小时,就在校长乏善可陈的老腔老调中慢慢滑过。到一半的时候,陆方淮就忍不住发来短信:“绿绿啊,婚礼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绿绿正在贪吃蛇最后一关,手机一怔,蛇头也撞在了墙上,怒气瞬间转移:“中式的,骑马抬轿!少一个我都不嫁你!”
那边沉默了,绿绿得意了,准备继续游戏,谁知道关键时刻,短信又进来了:“那你喜欢白马还是黑马?”“斑马!”
绿绿他们系其实美女如云,今天是最后一场宴会,众人自然是抓紧了机会,打扮得个个明艳动人,然而与绿绿一比,略施粉黛而已,却依旧倾人之姿。
即使是往角落里一站,回头率之高,真对得起本校四大美人之称。陆方淮有些不痛快了,看什么看,这是他老婆!
“陆方淮,你眼睛再斜就要变成斜视了。”绿绿觉得今夜陆方淮化身哥斯拉,这样一张美艳的面孔配上这样的表情…“陆方淮,我想吃点。”
陆方淮领命去拿吃的,蔡悦一袭粉色长裙,红色的绸带在脖子上系了一圈,手上端了一杯酒,在绿绿身侧停下,微微靠在墙上,很是风情万种。
“沈漫绿…”不过三个字,绿绿不知听出了多少种情绪,又以轻蔑和嫉妒为最。“有何指教?”绿绿揪着沙发坐下。
“听说你和陆少已经结婚了?”优美的声线微微流露出一丝不信。“哦,是啊。”绿绿认真地点点头,嘴角挂着浅笑。
“往时不是极不屑有钱人么?”蔡悦突然笑出了声,“我还记得大二那年,有个公子哥追你,在楼下喊你的名字,你直接倒了一盆水下去。”她是语气,甚至像在叙旧。
“你到底想说什么?”绿绿抬眼看了看不远处脑袋一歪正挑着糕点的陆方淮,只觉得幸福。
“我只是拿到了一些照片。”蔡悦朱唇微抿。“你有什么照片和我什么关系?”绿绿嗤笑。蔡悦从手上提着的小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绿绿接过来看了一眼,带着怒气地望向蔡悦,面上褪了笑:“谁给你的?”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不仅有照片,还有底片。”蔡悦微微一笑,“绿绿,乔姗如今的一切都该是我的,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的给她撑腰,要不是你,当时陆少也不会甩了我。”忽的眯了眼,面上毒如蛇蝎。
绿绿闭了眼,沉静了数秒:“你以为我怕你?你想拿这些照片干什么?登报吗?”突然有些嘲讽地看着蔡悦,“你是有多傻?难道你不知道本城甚至整个传媒界都握在陆方淮手里吗?谁敢发?”
“沈漫绿,你不要太自信了?!”蔡悦瞬间被绿绿占了上风,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蔡悦,我不是害怕,就算媒体登出来又如何?谁能认得出上面的人是我?这个小女孩才多大?”绿绿耸耸肩膀,“我是生气,因为你对已经逝去的人不尊敬。”
蔡悦白了脸,绿绿眸子里含着精光,颇为锐利:“蔡悦,我猜你是真的不知道照片是谁寄给你的,不过我知道。”
“绿绿,饿不饿?”陆方淮将手里的一大个碟子递给她。对于和女同学聊天,陆方淮是不反对的,可是,对面这人是蔡悦。
一来,很久之前,陆方淮曾经带着蔡悦同绿绿在慕璟巧遇,这是一段多么尴尬的回忆,陆方淮只觉得最好这辈子都别让绿绿在遇到蔡悦。二来,蔡悦这个女人…凭借着他阅女无数的经验说起来,绝对不是个良善之人。绿绿这样外刚内柔善良型的小女人,怎么想都不是对手。
绿绿睨他一眼:“我刚刚做了决定,从现在起减肥了。”他一盘子甜腻的小蛋糕,绿绿其实心里发痒,可是鉴于她胖了,胖了啊!胖这个字一直是她的心病。
“哪儿胖了?”陆方淮贼手在绿绿腰上手臂处摸了一圈,“还摸得出骨头呢!”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言蜜语让本就心情极差的蔡悦面色越发不济了。
“哦,对了陆方淮,给你看个东西。”绿绿唇瓣一挑,将手里的几张照片递给陆方淮。照片的背景是一处灯红酒绿的地方,一个淡妆浓抹的女人趴在酒桌上,身侧坐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面上是怯懦的神情。
“这是谁啊?”陆方淮奇怪。绿绿先是望了蔡悦一眼,有些胜利者的姿态,连陆方淮都认不出来,谁还能知道?
继而瞪圆了眼,满是愤色:“你竟然认不出来!”陆方淮立刻认真地打量几眼,嘿嘿一笑:“这个女人妆画得这么浓,这小丫头胖成这样,连五官都看不清,我怎么知道?”
绿绿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这是我,这个是我阿姨!”陆方淮手一抖,餐盘掉在地上,引来不少人侧目,均是一副这样的场景,面色惊恐手足无措的陆方淮,龇牙咧嘴剽悍无双的绿绿。还有背景蔡悦一枚…忽略不计…
圈子里本就传说当年万花丛中过,别说是片叶,就是半点余香也不留的陆少,被一个小姑娘拿下,最令人咋舌的是颇有大男人主义的陆少怕极了自己的女人…今天一见,果然不是谣传…
“我…看出来了。”陆方淮舌头打着结,“挺像的,一点也不胖。”干笑两声以示讨好。绿绿睨了眼照片上胖的跟球似的自己,真难看。
“蔡悦,往时比较胖,照片也没敢留下几张,还地谢谢你给我寻回这么些。”绿绿三分客气七分嘲弄。
“不过如果我看到任何对我阿姨不利的报道,我一定对你不客气。蔡悦,我脾气坏着呢。”绿绿凑近了蔡悦的耳边,“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红。”
蔡悦踩着尖跟走远,绿绿沉下脸,见陆方淮将照片揣进兜里,伸手想要阻住,陆方淮宝贝似的护进怀里:“这照片多珍贵啊,绿绿的童年!”
“难看死了!”绿绿大怒,想要从他手里夺回来。陆方淮看着绿绿扑过来,很是受用地张开怀抱将绿绿纳入怀里,看着像极了绿绿主动投怀送抱。
陆方淮不怕死地问“绿绿,那小胖妹真是你吗?”“陆方淮你别后悔!”绿绿见他还敢提,怒火中烧,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绿绿,不要了吧!”陆方淮哀号一声,绿绿抱着手臂睨他一眼,“你不是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吗,那就一直美下去呗。”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方淮一身紫色长锦袍,广袖流苏,长摆被身侧一连串的水晶腰饰压下,对襟立领将将露出锁骨,面上只是上了淡妆,却是一颦一笑皆是风姿卓绝。
对面的摄影师眼里尽是惊艳,那种痴迷的目光让绿绿很是不爽,咳嗽一声,想要拉回几名洋老外的神志,结果他们依旧收不回眼,绿绿怒吼一声:“可以开始啦!”老外吓得手里价值不菲是相机纷纷落地…
绿绿一袭月白长衫,紫色的马甲,手里扇子一摇,很有些翩翩才子的气势。头上天然的长发被簪子别起,真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陆先生坐下,沈小姐站到陆先生身后,侧面,要侧面。”摄影师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宝贝相机,这可是比命还有重要的伴啊!
陆方淮愁眉苦脸的,绿绿一叉腰:“陆方淮,和我拍个结婚照,至于那么不开心吗?”“高兴。”他撇撇嘴,他能不高兴吗,毕业典礼一结束,绿绿就主动提出要拍婚照,他是乐疯了,结果…
“这么勉强,算了,不拍了。”绿绿把手里的扇子一扔,做扬长而去装。陆方淮起身,一脚踩到裙摆,直接摔倒在地上。
绿绿吓了一跳,瞧见陆方淮趴在地上,那动作,和一身优雅高贵的裙装格格不入。“疼不疼?”脑门正中心那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抹红,怕是磕到凳子上了。绿绿顿时心疼了,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头。
“绿绿,我拍,你别走啊。”陆方淮手一张,将绿绿抱住。这个场景…摄影师只觉得异常唯美,快门声一下一下地响。
最后,因着陆方淮持久不散地嫩皮肤,又在他额头上加了一条额坠,越加地贵气逼人,两人最后安安分分地折腾了一个下午。
主摄影师Mark感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东方男人,比他见过的无数东方女人更加美丽动人,绿绿嘿嘿一笑,斜睨了一眼我在角落里生闷气的陆方淮。
“夸你漂亮呢。”绿绿歪了嘴一笑,陆方淮侧了头,脸颊上泛起了几分红晕。“陆方淮,还生气呢?”
“不生气了。”陆方淮声音有些沙哑,装束未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绿绿觉得这一瞬间自己嫉妒了。
“陆方淮,我们再去拍一套西式的吧?”绿绿心一动。陆方淮惊恐地往后挪了挪。绿绿撅嘴:“这次你男的,我女的!”
陆方淮蹭地站起来,很是激动:“真的?”那种瞬间迸发喜悦的脸,美到极点。绿绿诡异一笑:“是你诱惑我色狼的!”踮起脚尖,吻上了陆方淮红艳艳的唇瓣。
[62] 沈漫绿,喜宴之前
“绿绿,你在哪了呀?”陆方淮的第三个电话已经打进来了。“快到公司楼下了,你是要咖啡还是奶茶?”绿绿推开店门,却一眼瞧见了侧身轻靠在吧台上的单尹。
正在点咖啡的阿正看见单尹向来淡然的面色突然一变,俩颊微微发红,像是惊喜,甚至激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推门进来的那个女人。黑色中袖衬衫,卡其色的百褶裙,很普通的装束,硬是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气质。
“绿绿。”单尹有些僵硬的打招呼,“就奶茶吧。”绿绿对着电话嘟哝一句,直接挂了。“单尹,喝咖啡?”绿绿笑着打招呼。
阿正极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号称清唱东方不败的自己进入也不好意思了:“你好,我…我叫于正,是单尹的室友。”
“你好,我叫沈漫绿。”绿绿扬起一记笑,单尹有些出神,似是看见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绿色的宝石,那么光彩夺目,心头酸了酸,动了动嘴角,终是问出口:“听说…你要结婚了?”
绿绿面上强撑着笑,心里已经将陆方淮摔打一百遍:“是啊,本月15号。”阿正愣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竟然要结婚了,看单尹的神情,分明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情。
于正回吧台去拿奶茶,单尹黯淡了脸色:“我一直以为,或许我还有机会,至少你不讨厌我。”
“单尹,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做挡箭牌。”绿绿咬了唇,她是真的觉得歉意,祸害了这样善良的一个小男生。
“你会给我送请柬吗?”单尹眼睛直直的看着绿绿。“你想去吗?”绿绿尴尬的问。“我有考试,可能没有时间。”最后,单尹还是退怯了,他还不够坚强,坚强到看着绿绿嫁给别人。
“这个给你。”绿绿拉开随身的大包,掏出有两个小铁盒,外面笼着网布,一绿一紫的包装,精致地用同色的丝带系着,“是喜糖。”
单尹伸手接过,紧紧地握在手里,直到指骨泛白:“谢谢。”“绿绿。”陆方淮突然从天而降,推门的一刹那绿绿以为自己幻听了,回头却真的看见陆方淮杵在门口。
陆方淮呼吸急促,似乎跑得很快,几步走到绿绿身边,手摸上绿绿的背脊,颇有些炫耀的味道。“不是说我会给你带上去么,怎么跑出来了?”绿绿看了他一眼,秀眉一蹙,怎一个邋遢了得。
“刚刚你电话挂得那么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陆方淮先是睨了一眼单尹,很有些看不上的意思,接着心虚的嘿嘿一笑。他从电话里听到了单尹的声音,本就几天没睡的烦躁情绪瞬间迸发,他就忍不住跑出来寻绿绿了。
“我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绿绿明显不信他如口此拙劣的借,这个小心眼。可是一见他如此憔悴的样子,踹他的念头又被压下。
“我们先走了,再见。”单尹看见阿正走过来,许久才寻回勇气,抬头看了绿绿一眼,似饱含情意,绿绿愣了那么一瞬,只是淡淡的回以一笑:“再见。”
出门的档口,阿正本着八卦无罪,好奇的打听起来:“单尹,你喜欢那个姐姐?”单尹沉着脸没有回答,阿正直接当做默认。脑子一转:“不会是你从前追过的那个女生吧?!还让我帮忙来自。”
“是她。”单尹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陆方淮嬉皮笑脸地揽住绿绿的脖子,绿绿推开他,却怎么都像是甜蜜的打闹。
“那是她…老公?也太不怎么样了!”这话明显含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味道。那个衬衣袖子挽起一半,领带扯下一截,头发凌乱,面上还胡子拉碴的男人,竟然能打败从来整洁相貌清秀,家世背景极好的单尹,阿正很惊讶。
“他是陆方淮,江淮传媒的陆方淮。”阿正是新闻系的,梦想就是进江淮旗下的媒体。陆方淮是他偶像啊,可是刚刚那个甚至有些那人竟然是陆方淮,他的偶像瞬间幻灭了…
“你怎么这副样子。”绿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颚,一片青色的胡茬。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陆方淮竟然也会长胡子…“累死了。”陆方淮撒娇似的扑过去抱住绿绿。
自从和陆方淮一起,又屡次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虽然她很鄙视,当也已经习惯了。
“都说了不用那么赶。”绿绿将他的领带解接下来,扣上衬衣的扣子,不然春光大泄,吃亏的可是她。
陆方淮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冒出了水迹,亮晶晶的,分外诱人:“不行,我要越快越好,怎么能让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阻挡我度蜜月的脚步呢!”
“今天还要继续睡在办公室?”绿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这几日他化身工作狂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还真是冷清。
陆方淮面上露出一个心思莫名的笑,每天没有绿绿,他就失眠,于是,他已经几天没睡觉了。今天…
“不然你留下来陪我吧?”陆方淮用胡子拉茬的下巴蹭了蹭绿绿的细皮嫩肉,绿绿躲闪不及,只觉得有些痒,有些疼。
“陆总。”门口的几个助理被突然勤奋的陆大总裁折磨得一起加班熬夜。虽然每天晚上能和心目中钻石王老五一同度过,可是,美男再美,也是一只有家室的美男,更挡不住最原始的生理需要——睡觉!
助理喝了三杯咖啡,才勉强打起精神:“陆总,您晚餐想吃什么?”“今天不用加班了。”陆方淮心情极佳地挥挥手,“你们先走吧。”
助理看见沙发上窝在陆方淮怀里的女人,一瞬间觉得自己春回大地了。极力克制着关上门,几乎雀跃出声,不用加班,又有陆总的八卦可聊,简直比发奖金还要让她们兴奋。
“你的助理都挺漂亮的。”绿绿看着从玻璃窗里看见她们个个身材玲珑,面容较好,突地生出一些…不爽快。
陆方淮听着酸溜溜的声音,莫名地心情大好:“绿绿,吃醋了?”绿绿用凶狠地眼神将陆方淮那得意的笑容抹杀殆尽,陆方淮转了表情,立刻讨好,“她们哪有你漂亮,你是没有看到正面,面上都是痘痘。”陆方淮很嫌弃地撇嘴。
话说,陆方淮婚后不久,就下了调令,将总裁办的助理统统换成了男人,便宜了各部门的光棍们,自调令下达后便翘首以盼,总裁办下了的,就如同仙女下凡似的,总裁办可个个都是美人中的美人!
同时也吓住了一群男性同胞,对于陆总是不是换了口味,且是重口味这个猜测一传十十传百,比女人还漂亮的陆总,难道真的露出了本性?
一时被调往总裁办的男同胞们每天为着自己的名节而担心,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总裁夫人有了身孕才算结束…不过这是后话…
“绿绿?”陆方淮轻唤了一声,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凌晨两点,他终于把未来一个月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伸了一记懒腰,也睡到沙发上将绿绿抱在怀里。
“陆方淮,挤不挤啊!”嘀咕一句,“这样抱着暖和,都不用盖被子了。”陆方淮慢慢闭上眼睛,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婚礼前一天,陆母非要两人分开住:“难道明天你直接就从家里把绿绿带走吗?总得有个接新娘的过程是不是!”
陆母那架势,就像陆方淮明明白白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婿。于是,绿绿被留在了陆家老宅,陆方淮则极不情愿地被赶回了他们的新家。
“绿绿,我睡不着了。”陆方淮一面兴奋异常,一面又小有哀怨,都婚前最后一晚上了,还要折腾得他失眠。
“我也睡不着。”绿绿躺在陆方淮往时睡过的床上,望着屋外一片星光璀璨。“绿绿,我想你了。”绿绿轻笑,几个小时前才刚见过,矫情!
鉴于她当下心情颇佳,她也肉麻了一次:“我也想你。”“那你到窗口来。”陆方淮声音里带着欢喜。
绿绿怔了一刹,光着脚跑到窗边,那厮竟然就这样杵在花园里。月光倾泻在他乌黑的发上,带出点点光晕,他仰着脸,面上是温柔的笑。这样美丽的风景,让绿绿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
“你怎么进来的?”她犹记得陆母将他赶出门。“翻墙。”陆方淮很得意地指了指伸手的铁栅栏。
绿绿眼眶一热,眼里泛起了泪花:“你等着。”绿绿匆匆跑下楼,路上撞到了陆方海。“小弟妹,这么急着干什么去?”言语间自有一番调侃。
“秘密。”绿绿加快步子。“哎,你的鞋!”陆方海提醒,绿绿未有回头:“不要了。”眨眼的功夫消失在陆方海的视线中。
绿绿踩着一路蜿蜒的小石子路,陆方淮见到她那一瞬间的兴奋,几乎强过任何时候。“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晚上多冷啊!”眼角扫到她竟然是赤着脚,心疼不已。“还光着脚,这里有不少碎石头,要是刮伤了怎么办。”
绿绿只是望着他笑,陆方淮被她那样柔软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背你!”转身背对着她,“上来。”
这是陆方淮第一次背她,绿绿竟然伸出一丝紧张,伏在他宽厚的背上:“陆方淮,咱们想不想罗密欧和朱丽叶?”绿绿难得文艺一把,陆方淮却道:“这么悲剧的故事,大喜日子的,你就别提了呗,多吓人啊!”绿绿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情趣…
陆方淮就这样背着绿绿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深了,陆方淮才有些不舍地将绿绿背回大门口:“我回去了。”
“恩。”绿绿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意。“等我来接你,我的新娘。”陆方淮勾起一抹笑,捧着绿绿的脸,特别特别轻地在绿绿的额上落下一吻。
[63] 陆方淮,我们的婚礼
这一身凤冠霞帔分量很足,绿绿初拿到凤冠时,一度想要说服陆方淮将婚礼改回西式,可是陆方淮却迷上了绿绿那一身红妆的极美扮相,加之红盖头那欲拒还休的神秘,他难得强硬了一次…
“我的脖子要被压断了!”绿绿扶着凤冠小声抱怨。乔姗伸手弹了弹绿绿的脑门:“绿绿,变相的炫耀啊!”摸了摸手里那块丝绸的喜帕,乍一看不过一片红色,细瞧才能看清上面暗纹的鸳鸯,极是精致。
“我这是苦!”绿绿撅了嘴,觉得被冤枉了,“苏绒,我多羡慕你啊,就那么一顶白色小礼帽,多轻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陆方淮对你多好啊,看看这一颗颗的珍珠,看看这金丝银线的,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四大名玉你脑门上都齐备了!”乔姗感叹,“上次那古装片,我头上那顶凤冠,金是铜,银是铁,珍珠都是有机塑料,轻得能飘起来。”
“你还指望道具是真货,那不是一人抠一颗珍珠,连渣子都不剩下了。”苏绒笑言,斜眼扫了扫在一边整理外袍的女人,“顾凉喻带来的小奴隶?”
“小什么奴隶,比咱们还大一岁。”乔姗勾起一抹笑,“她是红娱的一个实习经纪人。”“你没看见顾凉喻那厮领着她进来的时候,还拍拍她头顶,跟哄小孩似的。”绿绿有些不屑。
“人家也是伴娘,你们客气点。”乔姗淡淡地看了女人一眼。“什么伴娘,没听见顾凉喻刚刚的话么,好好学习学习,不是实习经纪人么,听那口气倒像是婚庆的实习司仪。”苏绒承认,自己对她有敌意,轻轻看了一眼乔姗,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可不是么,学什么,学怎么结婚么?!”绿绿歪了嘴,模样很有些灰姑娘后母的架势。她也不喜欢她,顾凉喻身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女人?!他不是那啥么…
“可以换衣服了。”女人声音怯怯地开口,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内向的性格让她在绿绿面前不敢抬头。绿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害羞的女人。伸手套上了那件宽大华丽的外袍,女人细心地一点点扣上颈上的盘扣。
几人从袖头到下摆,好好地整理了一遍,绿绿瞬间变身古代美娇娘。“绿绿啊,你的古装扮相也很好看啊。”苏绒感叹,自己这样的配一套金装,那是雪中送炭,而绿绿这样本就出众的,就是锦上添花了。
苏绒手机叫了几声,掏出看了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颤抖着伸到绿绿面前:“你家陆方淮真是太极品了,太搞笑了,我受不了了。”
绿绿凑过去看了看,是刑湛发过来的彩信,几张照片,她也忍不住笑出来。是陆方淮一身红色袍子骑在马上的样子。
话说,斑马被她否决以后,陆方淮换了一匹黑马。看他骑在马上那得意的小样,帽子两侧的长翅一摇一摆,很自然地让绿绿想到了恶霸这个词。
照片里,陆方淮骑着黑马,被两辆轿车围在中间,身后是八人抬的大花轿,很有些保驾护航的意思,令人忍俊不禁。
本城大街今天是彻底乱了套,本来还算畅通的街道上突然跑出一批仿若穿越时空的迎亲队伍,众人目瞪口呆,停下观摩的人流让街道越发拥挤了。
陆方淮从袖子的兜袋里摸出手机,一时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一个头顶乌纱帽,身披红色长袍的男人突然掏出手机,这是怎样一个诙谐的场景。
“绿绿,我快到了啊!”声音微颤,似乎极度兴奋。“陆方淮…”绿绿听到他的声音就联想到刚刚的照片,忍住笑,“我…等你。”
片刻,鞭炮唢呐声在外面响起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小D跟着兴奋:“到了到了。”几个人趴在窗口,看着红彤彤的陆方淮踏马而来。
“盖好了。”乔姗拉下绿绿的盖头,“乖乖呆着,别替陆方淮心疼红包。”几人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
绿绿被留在里屋,陆母守着外面的大门,就像一个极尽刁难的丈母娘,任陆方淮在外面哭喊,嗑着瓜子等着伴娘们过来大战三百回合。“姑娘们,这门就交给你们了!”转身和陆父从后面溜出去,先到婚宴现场迎宾去了。
“陆方淮,可别说我们欺负你。”乔姗勾起红唇,有些慑人地笑了笑。陆方淮看这架势,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当门口的冯翎塞进来第十二个红包,乔姗递给战功累累的Ann和阿妹。谁知两人眸子里精光一闪:“我们不要红包,待会儿我们能要张合影吗?你能给我们签名吗?”乔姗很无语…她竟然比红包更有诱惑…
“让我进去吧,我给你们加工资。”陆方淮趴在门上,对着门缝苦苦哀求。Ann和阿妹心动了,犹豫间陆方淮又下了猛料,“年终奖双倍!三倍都行,赶紧给我开门。”
她们往时的年终奖就是旁人羡慕到呕血的数目,如果翻倍…Ann和阿妹倒戈了,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乔姗:“能开门吗?”
乔姗拍了拍口袋,也捞了不少了:“开吧开吧。”门锁一下,陆方淮颠颠地跑进来,袖子一卷,冲着二楼的房间奔驰而去。
楼下倒腾了半个多小时,绿绿穷极无聊,掀了盖头正啃着苹果,那厮一边跑一边吼,绿绿吓了一跳,苹果滑进了气管。
陆方淮进来正看到绿绿扶着桌角咳嗽:“绿绿,怎么了?我来了你这样激动?!”绿绿气得手指发抖,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许久缓过一口气,绿绿拍开他的手,口气不善:“走!”“我背你。”陆方淮嬉笑着弯了腰。“干嘛呀?”绿绿警惕。
“新娘子脚不落地,我背你上花轿啊。”陆方淮满是笑意的脸荡开一抹挡不住的幸福。“外面那么多人…”绿绿摇头。
“你盖头一盖,谁看得见你。”陆方淮不以为然,转过身拍拍自己的背,“昨晚上不是练习过了么。”
陆方淮走得很稳,只有微微的震动,周围此起彼伏或揶揄,或调侃的声音都被一块盖头挡在外面,绿绿像是掩耳盗铃,假装听不到…脸上的那片绯红却连粉底都藏不住…
坐在轿子里,绿绿第二次后悔选了中式婚礼。什么八台大轿,照样把绿绿颠簸得云里雾里,晕头转向,几次忍下想要吐的冲动…她晕轿了…
神怕是听到了绿绿大声嘶吼的祈祷,在她准备跳轿保命的时候,轿子停下了。轿门上的铜环被轻轻拉开。
“到了。”光透进轿子里,绿绿觉得眼前的一抹红色变得明亮。附在陆方淮的背上,她微微闭上眼睛,只觉得舒服。“我走楼梯吧。”陆方淮仿佛上了瘾,不愿意就这样将绿绿放下。
会场布置得很古风,特制的屏风将每一桌隔开,墙上挂着艳红的中国结,犄角放着各色瓷质的花瓶,里面插着淡雅的梅花,不知是真是假。
“终于来了。”陆母兴奋的声音在在绿绿耳侧响起,“司仪都准备好了,拜堂吧。”拜堂?真要拜堂?!婚礼的流程是陆方淮设计的。绿绿有些头疼…这一身古装,也不可能在牧师面前起誓…那就只能拜堂了。
相较于绿绿意思意思地微微弯腰,陆方淮则是非常虔诚地九十度角,司仪饱含笑意的一句礼成,绿绿放了心,陆方淮却突然来了一句:“不送入洞房吗?”
惹得绿绿恨不得掀盖头揍人,司仪捂着嘴:“新郎不用急,你和新娘去洞房了,这满堂宾客可怎么办?”众人一阵哄笑。陆方淮好不害臊地憨笑,绿绿只觉得丢脸…
新郎新娘换了马甲长衫和对襟裙,陆母兴致高昂地在门口迎宾,来了几位…客人。陆母眼珠子一转,面上笑开了花:“哟,这是…绿绿的外婆吗?”
钟琼面上勉强维持的笑一僵,碍于不能发飙,忍下这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是沈漫绿的母亲。”
“啊~”陆母仿佛恍然大悟,一拍手,笑得越发灿烂,对身侧的陆父道,“我还以为每个做妈妈的都能和我一样年轻貌美呢。”
转头对着钟琼看似抱歉:“哎呦,我看走眼了,你头上那么多的白头发都把我误导了,女人本来就老得快,你可要变成绿绿的太姥了。”
钟琼咬了牙,被人当众这样嘲笑,她气得发抖,身侧的沈妙青不语,面上的表情很冷淡。“奶奶,这个姐姐脸白得跟鬼似的。”穿着一身红色小唐装的陆君扬拉了拉陆母的衣摆。
“哪里是像,本来就是鬼吧。”崇尚唯美的陆方海不情不愿地被拉来做男迎宾,向来只看美女的眼睛在看到大病初愈的沈妙青时,忍不住发抖,这个形同枯槁的女人…
“怎么说话呢。”陆母拧了陆方海的耳朵,“长得难看我们就能说三道四了?我说过多少遍,不能嘲笑丑八怪!多伤人自尊啊!”
沈妙青垂了眼,手握成拳,手术成功以后,不知是不是心病,她越发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面色也红润不起来。
待两人进去,陆母又拧了陆方海的耳朵,陆方海觉得委屈:“妈,刚刚不是拧过了么!”“平日里说话那么刻薄,刚刚那一句怎么这么留情了?!我一个长辈自然不能责怪小辈,谁让你嘴下饶人了?!”
陆方海眼泪汪汪:“您也没让我欺负人家姑娘啊!连个眼神的提示都没有!您还真以为我们母子心灵相通么…”“顶嘴?”陆母揉了揉手腕…
“陆方淮,你行不行啊?”绿绿想要拦住陆方淮手里的酒,一直都是他喝一杯半,她只喝了一小半而已。瞧瞧他,眼眶都红了…
“甭担心,我千杯不倒。”陆方淮拍拍胸口,满嘴酒气,眼睛倒是晶亮,却已经大舌头了。绿绿无奈,酒鬼一般都说自己没醉。
沈妙青根本不想来,看着沈漫绿幸福,她便是无比的愤恨。可是今天又几名黑衣人硬是将她和钟琼“请”过来。
沈漫绿的面上是无法掩藏的幸福,从嘴角一直延伸带眉头,沈妙青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目光落在了沈漫绿身侧的陆方淮身上。
那个她深深迷恋的男人,温柔地拦着沈漫绿的腰肢。那种深情至极的眼神,她在邵承凌的眼中也见到过,依旧是对着沈漫绿…她抢尽沈漫绿的所有东西,却始终得不到的,属于沈漫绿的爱情!
钟琼没有给绿绿好脸色,绿绿很淡定,不想在自己的婚宴上闹得心情不好,乔姗待她敬了酒。看着沈妙青略显凶狠的眼神,绿绿浅浅一笑,一张脸美到极致:“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听上去很是平淡的一句话,沈妙青却咬牙切齿。
绿绿在心里大笑,陆方淮却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沈妙青,厌恶地别开头:“浪费时间,我没走吧。”
两人离开,绿绿抬头,瞥见入口的花圈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清瘦挺拔,他面上极是平静的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含着痛,似是极痛…微微地蹙了眉。
绿绿抚了抚胸口,平静的心跳,身侧是微酣的陆方淮,心头涌上的安然,一点点晕开,直到指间,再抬头,那人已经不在,他走了,带走了他们青葱岁月里的那段猝死的爱情。
到了最后,陆方淮那强大的新郎团,除了孟璟澜这样真正喝不醉的,还能在门口淡然地抽烟,其他几个光棍基本上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提陆方淮这个豪气万丈给多少还讨酒喝的笨蛋了…
被送回新宅,陆母欢天喜地将门砰的一关,临走前丢了一句:“绿绿,加油!”绿绿无奈,一个帮手都不给留下!
陆方淮摇晃了几步,腿一软,摔倒在地,将绿绿压在身下。绿绿背脊重重地砸到地上,却推不开身上烂醉如泥的酒鬼!
“好香…”陆方淮的鼻子凑近绿绿的脖子,突然吻下去,带着一时迷恋。“喂,陆方淮,这在楼梯口!”绿绿急了,陆方淮醉得除了色心,什么都没剩下了…
“陆方淮…”绿绿的叫嚣被陆方淮吞进嘴里。“别动。”陆方淮嘟哝,第一次有了些男子汉的硬气!虽然清醒后受到了惨无人道的绿绿式的报复…
模糊间,绿绿仿佛听到了耳边喃喃的情话:“我爱你…”
她的爱情,已经开花…
[64] 番外——鬼堡蜜月
“绿绿…”陆方淮甜腻腻地喊了一声,绿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吃草莓?芒果?提子?”陆方淮往旁边凑了凑。
半晌见绿绿不理睬自己:“要不要看杂志?”陆方淮翻了翻,“有顾凉喻的八卦哦!”略带诱惑的声音。
绿绿猛地扭头,眼睛狠狠地瞪着陆方淮,陆方淮心忽然吊起来。“我睡个午觉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恶声恶气的。
“绿绿,你还生气呢?”陆方淮小心翼翼地问。绿绿目露凶光,陆方淮揉了揉眼睛,很委屈:“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的,我错了,绿绿,我真错了!”
新婚之夜后,绿绿就得了重感冒,而且是一病十几天那么重的感冒。并且在心理上对楼道拐弯口有了莫名的恐惧…
绿绿扭回头继续睡午觉。陆方淮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绿绿,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片刻绿绿被他的视线盯得发毛:“有什么好看的?!”
“绿绿…”陆方淮轻轻地喊了一声,饱含深情。“我困!”吸吸鼻子,她的感冒还没好透,可是她对陆方淮所谓的美妙的蜜月之旅充满了好奇,于是带病上阵!
陆方淮听着绿绿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很是心疼,立刻闭了嘴,将她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方淮都不再开口,眼睛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一直开到一处斜坡才停下。绿绿趴在窗口吹着微凉的风,沿途优美的风景让她心情颇佳。
眼前是鲜红的一大片,浓郁的香气蔓延开来,绿绿甚至看到兜转飞舞的蝴蝶成群结队,一瞬间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向着一片花海跑去。
陆方淮让司机将车先开回去,自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绿绿在一片玫瑰花丛中穿梭来回,彷如一直绿色的大蝴蝶,在他眼中翩然。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多的玫瑰花!”绿绿很兴奋,这么多的花,甚至连这片花海的尽头都瞧不清。
绿绿面上的兴奋让陆方淮很受用,只觉得往时那点辛苦实在太渺小。“再往前走一百米,穿过这片花海,就到了。”陆方淮用手帕捂了鼻子,神秘一笑。
绿绿怀揣着满腹的心急,等到爬到山坡的顶上,前面那巨大的建筑让她愣在原地。“陆方淮,我产生幻觉了!”她呆滞地喃喃。
“不是幻觉!”陆方淮嬉笑,很有些得意。“那就是海市蜃楼!”绿绿坚定地下了结论。“这是真的。”陆方淮拉着她小跑一阵,直到将她的手按在墙上的那一刻,绿绿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座被爬山虎盖住一半的…城堡。
“怎么样?”陆方淮凑到她耳边轻声问。“真的城堡啊!”绿绿感叹,往时对城堡的印象,仅仅停留在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过上幸福生活的地方…如今就这样真实地展现在面前,她觉得不太过梦幻了。
“我们就住这里?”绿绿眸子里精光四射,突然生出一种公主式的幻想,不过陆方淮这样的,没有王子那样的白色优雅,倒有的巫师般的黑色猥琐…
“这座城堡是你的。”陆方淮趁机偷香绿绿的嘴角,“蜜月礼物,喜不喜欢?”绿绿此时眼中只有这个城堡,头一歪,满面的陶醉。
蓝顶白墙,金色的窗框在阳光下几乎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正中间突出的露天圆台的两侧矗立着小天使。城堡左右两侧的锥形顶给人以直插云霄的错觉。
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类似于铁质生锈后刺耳的声音,伴着沉重的风声灌入,交错出奇怪而刺耳的闷响。里面有些幽暗的大厅,让绿绿心里咯噔一声。
顶很高,上面摇晃着一盏华丽的大吊顶,每一个勾起的角上插着一支又白又粗的蜡烛,左面的墙上是一个巨大的壁炉,上面布满了精致的雕刻,这个图形,绿绿觉得自己在城堡的外墙上看到过。心里嘀咕着莫不是城堡筑建者自己家族的图腾?
右面的角落里是一具黑色有些陈旧的盔甲,盔甲的左右手交叉,握着一把剑,剑很长,剑头朝下,看上去很有气势,也…很骇人…绿绿嘴角抽了抽,或是太幽暗的环境,让她头皮发麻。
“房间在上面。”陆方淮毫无自知,只觉得这城堡气氛很足,很神秘,拉着绿绿兴奋地往上走。楼梯是螺旋式的,狭而窄,台阶不多却很高。
二层的转角处又是一具盔甲,手里握着剑,造型不一样,通点还是很有杀气。绿绿眉角一跳,别开眼去。
左拐向前,直到走廊尽头,才到了房间:“这是主卧,我们的房间就在这儿了。”绿绿扭头,对面还有一扇门:“这是哪里?”
“这个城堡原来的主人很奇怪,房间喜欢造两个,这个房间和这个一模一样。”陆方淮已经对这个城堡的知识了解得非常详细了,真正地能做到言无不尽。
“那今天晚上你睡那边,我睡这边!”绿绿一扬下巴。陆方淮大惊:“绿绿,不能再分房睡了,都快半个月了!”
“我这是为你好,我感冒!”其实就是小心眼地没有消气而已。“绿绿,这城堡晚上睡觉冷!”陆方淮面上表情认真。绿绿推门而入,完全不予理睬。
房间很大,床很大,上面铺着黑色绸质的绒被,床顶上撑起黑色的幔帐,四角垂下金色的流苏,木质的床架上的漆有些斑驳。
四周的柜子都很有年代感,银色的把手上仍有流畅的图案,还是那个图形。床尾是一个梳妆台,椭圆的镜子边角镶嵌着银。
只有床的左侧有两扇小窗户,上面有纵横交错的金属栏架,几乎透不进什么光。绿绿觉得这个房间很阴森,接下来越发让她发憷的是…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这房子里竟然没有卫生间,而放在走廊的另一头!
城堡里原来有佣人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美人。绿绿突然觉得安心,这偌大的城堡里至少还是有点人气的。
“怎么吃的这么少?”一桌的菜,绿绿只动了动自己面前的几个菜。“不饿。”不知是因为病没好还是…这里的环境让她…!
晚上跟着陆方淮洗漱完毕,绿绿硬着头皮就是不肯和他一起。房间里没有了那一点点微薄的阳光便显得越发的阴暗。
绿绿甚至能感觉到四周墙壁透进来的凉风。抱紧自己,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被子很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挣扎半晌,绿绿无奈地爬起来,她想上厕所!可是,走廊很黑…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推门而入,正见陆方淮在床头打坐,歪着脑袋一脸的愁容,见到绿绿的一刹,扬起一丝惊喜。
“绿绿?”“陪我去个厕所。”绿绿踟蹰了一会儿。“怕黑?”陆方淮嬉笑。“快点,去不去!”绿绿心虚,唯有用愤怒掩饰。
“去去去!”陆方淮跳下床,牵住绿绿冰凉的小手。“很冷?”陆方淮摸了摸她的额头,亦是冰凉。
“有点。”她的声音弱下来。往陆方淮身后缩了缩,在经过那具盔甲的时候,突然传来吱嘎一声,让绿绿整个人贴在陆方淮背上,手环住他的腰。
陆方淮嘿嘿一笑,伸手将绿绿扯到胸前拥进怀里。“这样害怕?”带着一丝调侃。“不…怕…”才怪,绿绿做着最后的顽抗。
待陆方淮带着她回来,她横竖不肯再回自己的房间,直接钻进陆方淮的被子里。陆方淮大喜,跳上床揽着绿绿!手一缠,脚一夹,完全抱在怀里,才狠狠地舒了口气。
绿绿嗅到陆方淮身上熟悉的味道,也真的放下心,瞌睡劲儿上来,迷迷糊糊就睡过去。陆方淮本是狼心一片,奈何听到轻弱的咳嗽,放弃一切邪念,只是安静地抱着。
“陆方淮,这城堡有没有什么故事?!”第二天大早,绿绿盘腿坐在床上,严刑拷问陆方淮。
“这城堡的主人啊,十三世纪的时候闻名欧洲。”陆方淮小有得意。“怎么个闻名法?”绿绿感觉不对。
“据传这个城堡的主人就是蓝胡子的真实版。”陆方淮侃侃而谈,“这里面的盔甲,都是他斩杀的敌人穿的,而这个标志,就是他的头像。”他指着柜子上绿绿注意到的那个图案。
绿绿定睛细看,竟然真的是一个大胡子的男人的头像!她昨天研究半天却没看出来!蓝胡子…她牙齿打颤。陆方淮丝毫不给她喘气时间,又道:“这城堡有个地下室,里面还有牢房,挂满了各式刑具。”
绿绿跳下床,大吼一声:“我要回家!”陆方淮诧异,他们才刚刚开始的蜜月旅行啊!“真走啊?”他有些不舍,绿绿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抱他抱得如此紧!
这一次,绿绿穿过花田,来时的兴奋劲儿寻不回一星半点,脚步越快。“真走啊?我们都还没把城堡看遍呢!”陆方淮跟在身后。
绿绿眯了眼:“陆方淮,别和我提城堡!”身后那幢透不进的阳光的小黑屋越变越小…
后来任这片花田花开花落,他们再也没有来过;后来,红娱借用场地拍过一次惊悚片,票房大卖;后来因着电影,城堡真的红了,成了著名的鬼堡…这都是后来…
[65] 番外 怀孕记
陆方淮今天的兴致不高,至少在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吃一口出一会儿神。“陆方淮,你怎么回事?想什么呢?”绿绿吃完总算是忍不住问了。
陆方淮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绿绿,里面含着些水汽,格外诱人。“有什么话就说。”绿绿拿手挡了挡,结婚两年多,每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她,都没什么好事!
“绿绿,苏绒怀孕了!”陆方淮的声音里带着难分难解的幽怨之气,绿绿点点头:“我中午和她通过电话,我知道了。”
“绿绿,怀孕啊!是怀孕啊!”陆方淮面上绯红,声音也高扬起来。“苏绒怀孕你激动什么?”绿绿撇撇嘴,看他那样子不像是高兴。
“苏绒比你小,刑湛比我小,凭什么他们两先结婚,这会儿还先有孩子!”陆方淮明显的不服气了。绿绿笑起来,这有什么可气愤的...
“你想说明什么?”绿绿托着下巴,看着陆方淮收拾杯盘的忙碌身影。陆方淮熟练地擦着餐桌,一边还嘀咕:“绿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绿绿听他特别渴望的声音,有些为难。陆方淮喜欢孩子是人尽皆知,往后成了一名父亲,那必定是慈父,倒是她觉得还年轻,不肯要孩子,还真忽略了陆方淮的感受。
“你想要孩子?”绿绿问得很认真。“我们赶紧要一个超越刑湛!”陆方淮美滋滋地打算,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先坐上父亲,父亲啊!是他这两年来最大的梦想!
“陆方淮,人苏绒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是不可能超越他们得了!”绿绿挑眉,这实在是回天乏术。
陆方淮将最后一个碗放上沥水架子,湿嗒嗒得手在胸前的围裙上蹭干,小九九打的噼里啪啦,将绿绿腾空抱起。
“干嘛呀!吓我一跳呢!”绿绿抱怨。陆方淮丝毫不管绿绿垂在他身上的小粉拳,嬉皮笑脸地宣布:“从今天开始,启动我们的造人计划!”绿绿面上一青一白,这厮...老不正经!
从这一天开始,陆方淮将家里所有的套子,避孕药统统丢光,任何妨碍自己成为父亲的隐患全部消除!戒烟戒酒,开始了最健康最科学的生活方式。
几人一起吃饭,苏绒两个月,正是孕吐最剧烈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什么都不吃照样吐。
刑湛更是愁得瘦了一圈...而陆方淮...却是羡慕得发狂。看着刑湛一手抚着苏绒的背脊,一手轻轻放在苏绒的小腹上揉搓,不自觉就看了绿绿的小腹一眼...什么时候才有他和绿绿的孩子...
所谓天不负人,在陆方淮主动的辛勤耕耘,绿绿被动的被辛勤耕耘下...陆方淮出差两天,绿绿过着规律的绿色生活,有一日在楼梯上脚一软,险些滚下去,幸好Ann眼疾手快地抓住她。
“怎么了你?”Ann关心。“头晕了一下。”绿绿笑着摆手,面上有些苍白,午饭之后,她突然觉得难受将吃的东西吐得精光,现在估计是饿透了,低血糖了。
“是不是疲劳过度啊,你面色不太好。”Ann蹙眉,提醒道。绿绿点点头,轻轻一笑:“我知道了。”
回去一个人的晚饭,绿绿只订了一份外卖,咖喱牛腩饭,可是吃了一半又吐的干净,几乎连胆汁都不剩下。
在多年狗血言情电视剧和小说的熏陶下,她忽的想到了两个字,莫不是---怀孕了?!她惊得合不上嘴,这也太快了...鉴于验孕棒有一定的误差概率,绿绿觉得还是明天去一趟医院。
晚上陆方淮打电话过来聊以思念的时候,绿绿险些和他抱怨,想了想,都还没有确定,凭电视剧上那点东西,要真的是肠胃炎什么的,陆方淮岂不是失望的要命?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大早上医院将将开门她就挂了号,现在竟然有些兴奋,可以说怀揣着无比的期待。八卦的医生笑着问:“丈夫没有陪着来?”
绿绿鼓了鼓腮帮子,最后还是挂上了笑:“他忙。”没有那一刻,她这样希望陆方淮待在她身边过,小小的遗憾,她觉得自己被医生无意的一句话搞得矫情起来。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怀孕五周,一个多月...她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眼眶微热,而心里更是汹涌着波涛。
第一个就想打电话给陆方淮,却先接到他的电话。“绿绿,你在哪呢,我去HUNT找你,他们说你今天请假了。”声音有些焦急。
“我在中心医院,你来接我。”绿绿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兴奋甚至多了些哽咽的味道。“医院?怎么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电话被挂断的很匆忙。
绿绿听着嘟嘟声,多少抱怨了,她都还没和他说正经事呢!大约十五分钟,陆方淮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医院大厅,脚步很大,东张西望的,很焦急的样子。HUNT到这里,至少半个小时,这人,有闯红灯了。
“陆方淮。”窝在角落里的绿绿喊了一声,陆方淮迅速找到了她,几步上前将她抱住,陆方淮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格外安心。
“生病了?”陆方淮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温度很正常。“没有,呐,自己看吧。”绿绿心里忽的就腾起一股不好意思,将化验单递给他。
陆方淮盯着化验单上整整十秒,绿绿几乎觉得他会用自己凌厉的视线将化验单看穿的时候,陆方淮僵硬着脖子转向绿绿。
大眼睛眨了几下:“绿绿,掐我一把。”声音也飘忽。绿绿撇撇嘴,本以为他会很兴奋,结果,有些懊恼地下了重手。
陆方淮嗷地叫了一声,突然激动地将绿绿抱起来:“这是真的吗?绿绿,你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他声音极响,将大厅里一半的视线吸引过来,让绿绿羞红了脸。
抱着她转了几圈,绿绿拍着他的肩头:“放我下来,头都转晕了!”陆方淮赶紧把人放在地上:“没事吧?”问的小心翼翼,脸上还是掩不住的幸福。
“回家吧,我累了。”绿绿靠在他怀里,带着几分撒娇。“回家,马上回家!”陆方淮本就对绿绿言听计从,当下更是说东不往西,指南不朝北。
向来过着公主般生活的绿绿往后可就升级了,比之女王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陆母非常兴奋,大孙子此时已然独立,再也不依赖她这个奶奶了,她空虚了,寂寞了,突然,就要有小孙子了,当然,如果是孙女更好...
喜上眉梢之余,每日里的补品不断,换着花样地熬汤,什么补炖什么,绿绿生活滋润了,体重也上去了,整个人圆润了不止一圈。
每天晚上,当天洗了澡在镜子前一照,吓得差点摔在地上...这还是那个窈窕多姿的沈漫绿吗?这个肉嘟嘟的胖妞是谁?
陆方淮甫一出来,就瞧见绿绿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孕妇的心情对胎儿很有影响,他记得有几本书上是这么说的。叫什么来着,《孕夫养成手册》!将老婆怀孕的男人该注意的都列举清楚,他对此书是爱不释手,还送了刑湛一本。
赶紧哄娇妻。他脑子里唯留下这样一个念头。“绿绿啊,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心情不好?”“恩...”绿绿哼哼一声,继续盯着自己变得圆滚滚的手指发呆,
“我给你说个笑话呗?”陆方淮试探,见她不反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一外国旅游者参观果园,边走边吹牛:“在我国橘子看上去就像足球,香蕉树就像铁塔!”说着绊倒在一堆西瓜上。一旁的果农大声道:“当心我们的葡萄!””
绿绿不答理他,他笑了两声,清了嗓子:“不好笑?那我换一个。有一天...”陆方淮一连说了七个笑话,一个比一个冷,最后绿绿实在受不了了。仰起脸:“别说了!受不了了!”
“绿绿,为什么不高兴啊?”陆方淮扶着她的肩膀。“我是不是胖了很多,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啊?”绿绿瘪着嘴。
陆方淮瞪大了眼,嘴巴翘起一个弧度,原来她在想这个,立刻放了心,好声好气地哄到:“哪有胖,我们绿绿还是貌美如花!”说着彷如证明般将绿绿拦腰抱起,很轻松的样子。绿绿心里暖洋洋的,却仍有担心:“真的?”陆方淮觉得此刻的绿绿特别的孩子气,可爱至极:“真的!”将她拥进怀里,免得她在胡思乱想。
陆方淮没想到随口一句超越苏绒,竟然一语成谶,八个月的时候,绿绿早产了。陆方淮正为手脚浮肿的厉害的绿绿按摩,一手揉着一边心疼,谁知绿绿突然抱着肚子叫起来。
陆方淮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起绿绿开车直逼医院。医生说羊水破了,可以生了。陆方淮想要冲进去,整合几个男护理在门口纠缠,被赶来的冯翎拉着,强行按在凳子上。
“别紧张,生孩子而已。”陆方淮瞥了一眼冯翎,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刚绿绿那么痛苦的表情,他在书上也看到了,全世界最痛的事情就是生孩子了!
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陆方淮一刻也不敢停下了,一停下来,他心里就发虚,白色的袖子上还沾着几分血迹,刺痛了他的眼,这是...绿绿的。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陆方淮几乎狂躁。正好一名护士走过来,被陆方淮逮了个正着:“里面的孕妇怎么样了?!”
“胎位不正,出血有点多。”小护士被陆方淮尖锐的眼神一扫,实话全蹦出来了。“什么?!”陆方淮脚下一个趔趄。
“没事的,如果自然生产不顺利,医生会采取破腹产。”孟璟澜拍了怕他的肩膀,可是他心里依旧非常的惊慌,看着亮的刺眼的灯,他觉得自己下一面就要疯了。
又是三个小时,陆方淮觉得实在难熬。陆母也是担心,手术室外等着一大群的人,早就住进医院待产的苏绒也赶过来,扶着快十个月的肚子,面上也是焦急,有些站不直,靠在刑湛怀里。
伴着一声响亮的哭声,门外所有人都腾地站起来,蹲在地上的陆方淮几乎是跳起来,看着护士走出来,拦住她:“怎...怎么样?”声音里带着颤抖。
“恭喜您,是个男孩。”护士摘下口罩,面上挂着笑。陆方淮觉得这一刻自己要虚脱了,看着被推出来的绿绿,满心满眼的疼惜。
绿绿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有咬破的口子。手背上插着针,这一刻,陆方淮只觉得自己剽悍的小娇妻,虚弱到了极点,亦让他心疼到了极点。
旁边用蓝色布包着的是新生的孩子,皱巴巴的,陆方淮只是看了一眼,面上露出欣喜的笑,想着终于做父亲了,便将目光又移回绿绿的脸上。
“绿绿...”他温柔至极的喊声,让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力气的绿绿挣扎着睁开眼睛。“陆方淮,你赢了。”微弱而沙哑的声音,含着骄傲。陆方淮心头一跳,绿绿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
陆方淮只觉得内疚,恨自己说了那样一句傻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绿绿,如果知道让你这样疼,我宁可不要赢。”“陆爸爸...”绿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浅出一抹笑。
“陆妈妈,辛苦你了,休息一会儿。”陆方淮在她嘴角落下轻吻,看着她闭上眼睛睡去。
[66] 番外 小朋友打架
“陆先生。”孙老师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您好。”陆方淮很绅士地微微点头,与她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
“您坐。”孙老师从位置上站起来,坐在办公室的长椅上,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甜甜一笑。陆方淮目测片刻,挨着长椅的另一头坐下。
“我家君漫怎么了?”陆方淮看了看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儿子。“君漫啊,又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了。”孙老师眼睛眨了眨,如果拍了怕对方的小手也算是打架的话。
陆方淮勾起一抹笑:“平时家里对君漫比较宠,回去我和他妈妈会好好教育的。”孙老师看得晃了神,她是真的没有见过比这一位更加漂亮的男人了。
“您不多坐会儿?”孙老师见陆方淮起身,有些失望。“还有些事情。”陆方淮向陆君漫伸出手,小君漫白嫩嫩的小手牵住父亲。陆方淮拍拍他的头,“同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君漫的声音泱泱的。“您慢走。”孙老师将两人一直送到幼儿园外面,看着他们上了车还舍不得离开。
回头发现好几个女老师不知什么时候也都站在了旁边。“你又请陆君漫的家长了?”一位女老师挪揄,言语间带着些轻蔑。“你这半个月都请七了次家长了。”另一位女老师笑言。孙雅扯了嘴角,没有接她们的话头,径自回了办公室。
“小孙,陆君漫被他爸爸带走了?”孙雅刚刚坐下,办公室里一位年长一些的女老师问。“是啊,刚带走。”孙雅勾了嘴角,似乎又想到了陆方淮的脸,有些陶醉。
“小孙,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陆君漫的爸爸了?”女老师试探。孙雅打马虎眼式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倒像是默认了。
“小孙啊,你刚来本城没多久,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别说萍姐没提醒你,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张萍的话说的极婉转,孙雅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萍姐,我有分寸的。”张萍听出了她言语间的敷衍,叹了口气,本就是多嘴的事,提醒的义务也尽到了,听不听,由不得她。
“绿绿。”陆方淮靠在车上,见绿绿远远地走过来,殷勤地打开副座的门,绿绿却干脆地上了后座。陆方淮眼角一垂,很失望。
“绿绿,你都多久没有坐副座了。”陆方淮回身同她抱怨。“你开车那技术,佼佼一个人坐后面我不放心。”陆方淮不服,开车就得要快狠准!
“今天佼佼的老师又请家长了。”陆方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同绿绿告状。“佼佼又怎么了?”绿绿诧异,这才十几天,都多少次了。
“说是打架了。”陆方淮有些幸灾乐祸。“佼佼,你又欺负小朋友了?”陆君漫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不服气,小嘴一撅有些委屈:“我没有欺负小朋友,我就是拍了一下小胖的手,他就哭着在地上打滚了!”
“哦。”绿绿揉揉他软软的头发,“那为什么要拍他的手啊?”“他都已经那么胖了,还要抢我的果冻。”小嘴翘得越发厉害。
“佼佼,下次打人要挑老师看不见的时候下手,下手也要挑老师看不见的地方。”陆方淮一本正经地指导儿子。
“有你这么教儿子的么?”绿绿责怪,回头又和儿子说:“佼佼,别听你爸爸的,不能欺负小朋友。”
“我们小的时候,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坐老大,看看孟老大,都是三十多年的大哥了。”陆方淮不以为然。“你们一群野蛮人怎么能一样!”绿绿不啻。
“孙老师是喜欢爸爸,才总是说我打架的。”佼佼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绿绿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佼佼,因为...爸爸?”陆君漫小朋友很肯定地点点头:“每次爸爸去,孙老师都盯着爸爸看,连眼睛都不眨!”
“绿绿...”陆方淮觉得事态严重,将车子停在一边,回头和绿绿解释,却见绿绿面上是...洗耳恭听的有趣模样。
“其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陆方淮面上信誓旦旦,“我是怕你多想,佼佼他老师长得可难看了。”
“你这还是关心我?”绿绿眉头一挑,反问道。“妈妈,孙老师是我们幼儿园最漂亮的老师了。”佼佼蹭了蹭绿绿的手。
陆方淮看着母子两连成统一战线,又急又气:“绿绿,你别听臭小子的,我清白得很。”其实他也烦那孙老师,她难眼神他这种久经沙场的男人怎么会看不懂,他现在生活幸福,特别幸福,一颗老心脏根本经不起桃花的洗礼。
绿绿点点头,勾起一抹浓重的笑:“那下次我去。”陆方淮巴不得绿绿出马,那是一个顶两!“好啊,我最受不了女人细声细气的,没点魄力。”陆方淮松了口气。
“女人那么有魄力,还要你们男人干嘛?”绿绿冲佼佼比了个大拇指,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佼佼,干得好!”
陆方淮觉得往时也要用巧克力笼络儿子的心,免得他又说出什么破坏家庭和谐的话,还好这话是绿绿听见,要是他妈听到了...他不禁打了个颤。
又过了两三天,孙老师再次打电话给陆方淮:“陆先生,君漫有些事情,希望你能来一趟。”彼时绿绿正结束一个采访,江江上了陆方淮的车。
“孙老师刚刚又来电话了,让我去幼儿园,正好,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陆方淮讨好地替她系上安全带。
绿绿优雅地走进办公室,折煞女老师一片。“请问您是...”离门最近的女老师问。“我是陆君漫的妈妈,找孙老师。”绿绿浅浅一笑,让众人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平凡。
“我是孙老师,您好。”孙雅面上青紫一片,未料到来的竟然是陆君漫的母亲,更未料到陆君漫的母亲是这样花容月貌的大美人。
“君漫又犯错了?”绿绿笑着问。陆君漫还是站在办公室一角,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平,绿绿冲他招招手,小家伙颠颠地扑进妈妈的怀里,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妈妈!”
“陆君漫...他和小朋友打架。”孙雅硬着头皮。“欺负小朋友?”绿绿抚着他的小脑袋。“才没有,我不小心撞了班里的一个女生,女孩子就知道哭哭啼啼的。”陆君漫同学很是不屑,那表情和陆方淮如出一辙。
“孙老师,就是这件事情吗?”绿绿问。孙雅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家君漫是有些调皮,这种事情君漫和那个女孩子道个歉就行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请家长。”孙雅明明理亏,却依旧犟着:“我们只是对孩子严格要求。”
“老师们严格要求君漫我是很赞同的,只是,如果严格变成了严苛就不太好了。”绿绿面上的笑淡去,“而且我希望孙老师下次请家长能给我电话,君漫爸爸工作忙,没有时间管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孙雅面色苍白,咬着嘴唇,绿绿又扬起了笑:“孙老师,作家长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总是无缘无故地站壁角。”带着一点威胁,“所以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都看着这边。绿绿牵着儿子:“和孙老师再见。”陆君漫不清不愿地道别。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和孙雅一起进幼儿园的陈媛问身旁的张萍,张萍年岁大,又是本城土生土长,知道得多。
“江淮传媒的陆方淮知道吗?”张萍反问,“这个谁不知道?!”陈媛嗔怪。“她是陆方淮的老婆沈漫绿。当年他们婚礼那场面...啧啧。”张萍面上艳羡。
“陆君漫的爸爸是陆方淮啊?”陈媛惊叫。那边聊得热火朝天,这边孙雅也是一惊,她只是觉得陆君漫的爸爸样貌好,似乎也有点身份,几次瞧见那车子都是名车,且常在换。没想到,竟然是...陆方淮!
“怎么样?”陆方淮期待地问。“孙老师倒是挺漂亮的。”绿绿答非所问。“谁管她好不好看了,我是说佼佼又怎么了?”
“惊叫才没怎么样呢,是孙老师又想见爸爸了。”陆君漫小脸微仰,少年老成的模样。绿绿失笑,陆方淮伸手揽住绿绿的腰:“不然让那孙老师滚蛋吧。”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也别较真。”绿绿无所谓地摇摇头,“佼佼也是皮得很。”陆君漫小朋友眼珠子转了装,他才不皮呢,他这是活泼,哪像刑苏,闷的跟葫芦似的。
“爸爸,今天不是周末,为什么我要住奶奶家?”陆君漫不解。陆方淮咳了一声,严肃地说:“今天爸爸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佼佼要住奶奶家。”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怎么能留着这么大一个电灯泡!
“可是...”陆君漫撅了嘴,他还是喜欢家里。“佼佼要是乖,妈妈爸爸就送佼佼一个妹妹!”陆方淮诱惑道。绿绿不知父子俩交头接耳地说什么。
陆君漫想了想...还是要妹妹吧!
[67] 番外 宝宝和书
“彬彬啊,我们玩游戏呗?”陆君漫小朋友手里拿着两把玩具枪,颠颠地跑到刑苏旁边。妈妈说他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的!
刑苏坐在花园入口的石阶上,小短腿一晃一晃的,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很专注。陆君漫又喊了一遍,刑苏没有任何反应,他就一屁股坐下了。凑过小脑袋去看刑苏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看不知道,是一本叫《三国**》的说,陆君漫蹙眉,他只认识前面两个字。“你在看什么呀?”陆君漫充分发挥了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
刑苏抬眼扫了扫眨巴着大眼睛的陆君漫,淡淡地回答:“《三国演义》。”陆君漫茫然...“是什么书啊?讲什么的?”
刑苏又扭头看了他一眼,够了够一边的嘴角,显得不耐烦,“讲打仗。”陆君漫恍然大悟:“啊,打仗啊。我知道,我知道的。是打水仗还是打雪仗啊?”笑得真叫一个灿烂。
刑苏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直到陆君漫汗毛直立,他才眨了一下眼睛,扭回头继续看书。
陆君漫看着带着图片的话本,每个字上面都有拼音,平时上课不认真听讲,他还有很多字母不认识呢!唉,难怪刑苏能每次都能拿小红花,他连根草都没有得过...
“彬彬,你给我说说呗。”陆君漫死皮赖脸地向刑苏的地方挨近了些。刑苏清秀的小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半响未作声,陆君漫又带着撒娇地催促,“说给我听听吧,彬彬。”
刑苏叹了口气,妈妈让自己喊他哥哥...为什么他是哥哥?!“从前有三个国家,蜀...”“鼠?老鼠吗?”陆君漫瞪着眼睛。
“得陇望蜀的蜀”陆君漫眨巴着大眼睛:“什么是得陇望蜀?”“乐不思蜀的蜀。”刑苏吸了口气让自己再耐心一点。
“那什么又是乐不思蜀?”陆君漫的表情很无辜。“蜀犬吠日的蜀!”刑苏用了最后一点耐心。陆君漫继续天真地摇头:“不知道。”
“从前有三个国家,蜀。吴和魏,魏灭了蜀又灭了吴,统一了三国。”刑苏抬脸看了陆君漫一眼,“就这样。”说着抱起书拍拍裤子走开了。
陆君漫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喃喃中带着不屑:“就这么点破事,也能写这么厚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