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走在路上那些事儿
浮光城是巫蛊的胜地,住在城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是玩蛊的。有祝福的,有守护的,有诅咒的......一个不起眼的老头或孩子都可能是个用蛊高手。
李月就住在浮光城。
此刻,我们正在前往浮光城的路上。师傅与爹爹都在马车里唯独金猊在赶马车。这次出行带上金猊,是因为他最擅长巫蛊这方面。
说来也是奇怪,本是佛主座下宠兽应慈悲为怀。可惜......几度慈心?从来没救过人!
李月“请”我们去浮光城,可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知安的什么心。不过我也不想废脑伤神去忖度。
“爹爹把大哥杀了吗?”我并不是关心大哥,只是找个话题聊聊。
“嗯,怎么了?”
是你把自己儿子杀了,还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为什么杀他呢?他对爹爹攻击了吗?”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他了。”
仔细看他的唇会发现刚才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嘟了一下。“什么啊,你又乱想。”
“咳咳~不要再我面前打情骂俏。”师傅咳嗽着提醒我们,引来了我与爹爹的瞪眼。
“前面有一凉茶铺,你们有谁要喝不?”这时,金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喝的。”我说。
金猊把马车停在一边,向茶铺走去。不一会,拎了两壶茶回来,钻进了马车。我接过茶,倒了一杯,刚想喝就被金猊制止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从背后的腰包掏出一瓶药。
“这是百足将军母虫在生产时期分泌的,有促进卵孵化的作用。”金猊解释说。随后,他向水杯中滴了一滴。
我迷茫的看着他,又看看水杯,“干吗?”
他指了指茶杯,说:“你仔细看。”
我端起茶杯,仔细的向水中看去。由于杯子是白色的瓷杯,一开始我根本没有看出什么。后来越看越觉得恶心。之间一只只白色的小虫游满杯中,由于虫太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小到只能互相推挤......
我立马捂住嘴干呕~实在是......
“扔出去,扔出去。顺便把他们杀光!”感觉好多了,也不愿再多看一眼杯子。
师傅站了起来,与金猊一起走了出去。
一阵闪电,紧接着是轰隆声。他们走回来,金猊又赶起了马车,师傅笑呵呵的进来,“一点渣渣都没剩。”
我不语,爹爹也不语。
师傅又说,“那个是寄生在人体内的。在体内大量繁殖,直到人死了,它们还长进肉里。最后你知道怎么样吗?”
我怒:“别说了!”
他不顾我的愤怒继续说,“然后就啵的一声,破皮而出......啊~”
一脚踹开他。
李月请我们过去,还故意使这种把戏?他一定不知道我这还有金猊这张王牌,哈哈~~~啊他是想害我们吗?估计他马上就受到消息了吧。
诚如李迷所想,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李月耳朵里。
李月听到后淡笑,“爹爹与迷儿一定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
马蹄声响,变成空地的茶铺早就看不见了。不一会,我就在爹爹怀里睡着了。知道傍晚,我们在一处空地上休息。感叹啊,第一天晚上就露宿。
吃过了干粮,烘了会火,爹爹就抱着我向马车走去。唉~我也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爹爹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一点路也不让我走。
“阁主,等一下。”金猊拉着还在烤火的师傅走了过来。塞给一人一个凉凉的小玉珠,随后在马车周围洒了一圈白粉,马蹄上更是厚厚的扎了一圈白粉,还把马的双眼蒙住。
不疑有他,我、爹爹和金猊到马车中睡觉,师傅留下来守夜。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听到师傅一声惊恐的叫声,爹爹拉着我出了马车,金猊也跟了出来。
天......马车周围一圈都是五颜六色的蛇。看他们的斑斓,可见其毒性。最大的也才一尺左右,最小的小拇指那么长。这些蛇都没有死,只是物理的不动弹,血红的信子还在一伸一伸的。
原来金猊只是洒了些雄黄粉。
“你们看。”爹爹指向一处。我望去,只见一长串白色的爪印向远处延伸过去。金猊双眼一亮,越过蛇圈顺着脚印追去。
看那脚印大小,这一定是个大家伙,心里好奇,便携着爹爹一同跟了过去。
只听师傅大喊:“啊~~你们别走,把蛇弄走。啊~~”
呃~!!原来师傅怕蛇。我坏笑着拉走爹爹。李秋回头怜悯的看了眼张天师。
走远了还能听到师傅喊的重色轻友。呵呵。
那脚印在一处灌木丛处断了,金猊也在这听了下来。我随手折了根木枝,抽打草丛,来了个打草惊蛇。
但是,过了一会也没什么动静。
金猊说:“估计中了药,跑到这里就发作了。”
我一听有理,树枝拨开草丛,直捣黄龙。爹爹抢过我手中的树枝往旁边一扔,拔出自己的匕首向草丛挥去,一道剑风掠过,高的草都被砍断了。
只见蛇首蛇身,头上长了两只奇怪的角,有四爪的东西匍匐在草上。双眼没有感情的盯着我们,四爪抓着地面,仿佛想走动。
“这是什么东西啊?”说蛇也不像蛇,四只爪子上长的是羽毛而不是鳞片。
金猊兴奋的说话都有些颤抖,“大丰收啊大丰收,没想到这里能见到地龙~~哈哈~~”边说边拿出一只蛊。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蛊振翅飞向地龙,一个飞扑钻进了地龙的身体。我惊奇这小虫的神奇,竟能穿过那层鳞甲并什么伤口也没留下。
金猊闭着眼,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原来是有主之物。”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人故意攻击我们?
我说:“抢得到就抢过来,抢不过来就杀了。”
金猊点点头,“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不过......还是杀了吧,不是有句话‘苟非吾之所有,非一毫而莫取’吗?”他还没说完,爹爹就站到了我的左边,看着左边的一棵树。
陡然,树后走出了一个小孩。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的向前看,没有焦距。衣着光鲜,布料是昂贵的锦。
但是,“......好重的死气!”我皱眉说。
金猊冷笑,“因为就是死人。”
一个沙哑有苍老的声音从小孩嘴中传出,“看来浮光城来了高手,欢迎你们到来,那地龙就算是见面礼了......”
我们三人呆了,随后金猊大笑,“哈哈~傻了吧你,不给我你也收不回去啊。阁主,这个是以蛊来控制野兽,那个小孩不过是蛊虫的寄宿躯体,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这个施蛊之人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我。哈哈,你说我说的对吗?老头~~”
那声音被金猊堵得说不出来,最后哼了声,小孩的额头出现了一个洞。一直大眼蛊虫钻了出来,小孩的身体倒下迅速风化了。
金猊眼疾手快,一手抓住虫头,一手抓住虫身,双手反向一扭三百六十度,虫子身首异处。躺在草丛中的地龙吼叫了一声,双眼晶亮晶亮的~~
我说,“是不是也要给你找个尸体来控制?”金猊不理,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药丸喂给地龙吃。一会儿,地龙四肢恢复力气,撑起龙身感谢的看着金猊。
这地龙除了头上有一对角,其余地方都没有像龙的。而且,小地龙啊,难道你忘了是谁害你动不了的?你感谢他个啥?
金猊笑得跟拐卖小孩的大叔一样,“你现在自由了,快离开这里吧。”
地龙感激的点点头,掉头走了几步,金猊又说:“不过......我救了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地龙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我说嘛,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于是,地龙莫名其妙的跟我们走了。而且,还是没有用蛊控制的。金猊说,地龙是灵兽,有很高的智慧。看这只地龙四肢已生羽,马上前肢就会化翼,可以飞了。
我瞥嘴,不以为意的说,“可以飞又怎样。”
金猊双眼冒光,“那就可以变成人啦!”只见地龙在一旁翻白眼。
在浮光城的李月喝了口茶,“哦?三长老回来啦?哈哈~~那就是说......哈哈~~”
一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回来,有这么好笑吗?”
李月憋笑,“没有......呵呵,没有。”
“哼!”三长老头向左转,左哼哼!
“三长老,你的地龙呢......呵呵......”
“哼!”三长老头向右转,右哼哼!
看到三长老童心未泯的样子,李月心里也开心,“三长老,最近我发现了一只天龙哦......”
三长老双眼绿光比狼还炽热,化身为树袋熊抱住李月一个劲的喊,“哪里~哪里~”
“咳咳~!先坐坐好。”
三长老比幼儿园小朋友还乖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
“以后不准随便外出。”
三长老老实的点点头。
“以后不准老是随便找人比斗。”
三长老老实的点点头。
“以后.......”
三长老打断李月说话,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我要天龙~我要天龙~我要天龙~我要天龙~”
“唉~”李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跟我来吧。”
三长老立马不滚了,乖乖的跟在李月后面......
[30] 我会为你保护他的
皇城中的某一间不起眼的酒楼门口,走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小二一看这人跟个乞丐似的,立马跑来赶人。
“走开,走开~没看到我们正做生意那!”口气相当的恶劣,腰板挺得直直的,头昂得高高的,拿鼻孔对着男人。
男人没有并没有走开,而是伸出脏兮兮的手掏自己的口袋。随后一个金元宝出现在他的手心。他也没说什么,随意的一丢,径直往里走去。
小二眼儿也直了,平时这间小酒楼最多见的就是些铜板,连碎银子都很少见,更不用说是金元宝啦。
小二眉开眼笑的跟过去,腰也弯了,头也低了,“客官,您想要些什么那。别看我们酒楼小,好吃的可多啦。就说招牌菜......”
“来壶茶,再来几个包子吧。”男人打断他。
小二腰弯得更低,人仿佛缩小了,猥琐的笑着,“好,好,马上就来,包您满意。”
不一会,茶水也上了,包子也来了。男人吃了几个,说:“还有房间吗,我想在这住上几天。”
掌柜的把要赶来的小二推到一边,讨好的笑着,“好咧~天字一号房。”
“恩。”男人离去。
男人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歇息了一会。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破衣服,就吩咐了小二去买套衣服来穿。
小二迟疑且眼神飘来飘去的说:“这...客官,这.....”
男人看他那样,又丢了锭银子给他。饶是男人好脾气,也被这势利眼给弄得冒了火。“还不快去!”
“是,是!”
不久,男人换上了新衣服。一锭银子换来一身粗布衣,他的眉头皱了皱,随后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
这时,男人打开房间里的窗户,跃了出去。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另一条街上。
他在街上随便的逛着,慢悠悠的融入人群里。他的脸谈不上好看,是那种即使出现在你面前几次的人,都很可能被你忽略的人。
走着走着,人群逐渐稀少了。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十七皇子的府邸。或者该说是以前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感叹着看着大门上挂着的牌匾。十七皇子,如今已是皇帝了。门口的侍卫看这人一直站在那不动,还时不时的对着王府门叹气。喝道:“你!干嘛的!”
他没说什么,走开了,回了那小小的酒楼。
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坐在椅子上,一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才回了神,“进来。”
“客官,需要什么夜宵吗?”又是小二那讨人厌的笑脸。
转头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吗?男人这么想着,对小二说,“不用了,以后我不叫不要来打扰我。”
小二退了出去。男人走到窗口,在窗口敲了三下。对面的屋顶上立刻出现一人,纵身越过很长的距离来到这边。
“去把这个送到皇帝手上,送完立刻回来。”男人对来人说。
来人接过一张纸条,离开了。
***
迷儿才走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这么想他真是没有用,刘青抚着额头这么想着。揉了揉眼睛又认真批起奏折,让自己没有心思去思念。
站在旁边的小卓子已经打起了瞌睡,手里拿着的拂尘没有动,头却是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咚.咚..两声敲门声把小卓子吓了一跳。小卓子还在想怎么没人通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看过去,一个穿着墨蓝色衣服的男人进来了。
小卓子尖着嗓子说,“你是什么人!”
我看他不说话,直接朝我走了过来,我暗自谨慎了起来。
“站住!你想做什么!”小卓子负责的挡到我的前面。可是那人脚步的速度都没变,还是朝我走了过来。
“你让开吧。”你挡着我反而妨碍我了。
“陛下......”小卓子还想说什么,但被我阻拦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深夜来访的人想做什么,刺客不是这样的吧。
那人已经走到桌案前了,伸过一只手来。我紧张的差点金针出了手,看清后,他手上只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不会有毒吧?所以我没有接。他放下纸就向外走,接着走出门,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一句话。
小卓子想叫抓刺客,但又被我拦了下来。
想了下还是打开了纸条,手一紧,上面赫然写着:李迷,博悦酒楼。
***
“你可以叫我刘湘。”他知道他一定会来,可是没想到竟然连夜赶来了。
我看着这个给我纸条的男人,觉得很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你也姓刘?”
“也?不知道这话怎讲,难道陛下姓刘?”刘湘故意说。
“当然不,皇室姓氏谁不知道呢。”
急于知道迷儿到底什么事,我开口说:“不知......”
“我知道你想知道李迷的事,不过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可认得我?”
我只是觉得熟悉,但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
他像泄了气一样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的。你还记得朝堂上给李宰相解说出殡的事宜的人吗?”
我恍然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礼部的......”
“嗯,是的。”打断他。
“你不是......”
“我不是去陪葬了,对吗?是李宰相救的我。”又一次打断他。
“那你要告诉我他什么事?”
“李宰相那个时候说,如果活着就去找他。”刘湘实话实说。
刘青想到深夜送纸条的人,想到一个文弱的人如何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来到皇城,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迷儿救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李宰相现在正去往浮光城。你可以去那里找他。”我说。
“......你想我去吗?”
刘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答道:“你会帮助他对吗?”
“如果你想,我会的。”
“......为何?”刘青听得莫名其妙。
“......因为你是陛下,我是您的臣子。”
“那我想你去。”刘青觉得这个理由真是烂到家了,但是仍然不准备戳破他人的伪装。也许,他有自己不想说的苦衷。
“吾皇,我会为您保护他的。”
[31] 我是被他色诱的
在路上走了半个多月,一行四人终于到了浮光城。原本是只有三人的,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刘湘来了。刘湘就是当初我救他一命的官员。因为他的那双眼睛,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终于到了,可以不用睡马车了。”我感叹着。从一开始频频有人找麻烦,到后来的一天一次,到几天一次。我想有可能是地龙坐镇马车,也有可能是七哥觉得杀我们无望,干脆少死些手下。
在城门口,我们下了马车,在城里是不允许坐马车的。真是一个怪城。
“我们先找哦地方住下来吧。”爹爹说。
正合我意。
于是四人一兽一起进了城。城中的房屋风格千奇百怪,街道倒是很宽敞,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摊位。也不像别的城镇一样有很多店铺,只有一些卖生活必需品的开着门。
金猊是来过这里的,他对我们说,这里的房子都是户主按各自的喜好建造的。这里大多数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因为巫蛊盛行,根本不敢买别人的食物。
“这么说,这里很危险?”我问。
金猊与地龙一起白眼:难道你现在才认识到!
好吧,我承认这个问题有点白痴。
我看着这宽敞的街道却没有几个人,真是死气沉沉,还叫什么浮光城呀,叫废墟好了。
从找酒楼这事上,我深刻的了解到带金猊来的正确性。街上都没有人,找个人问路都难。跟着金猊七拐八拐就到了一间酒楼门口,上书醉仙楼。
这时,身后的一老人撞了我一下,掉下了一个包袱。包袱散开,里面是好几锭银子与一团棉花。而那老人像没发觉一样继续向前走。
“老伯,你东西掉了。”我喊道。
那老人还是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在转弯处一闪就不见了。
我奇怪的蹲下身子想捡起来,金猊一脚踢开包袱,说:“别动,危险!”
我疑惑,“几锭银子又什么危险的。”
他说:“我不是说银子危险,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团棉花中包的是金蚕卵。这里人人养金蚕,长期吃金蚕可以延年益寿,延缓衰老,但他的子孙后代就会灾祸不断。所以都会在第五年用这种方法把金蚕送出去,俗称‘回娘家’。”
“照你这么说,那老人是故意丢给我们的吗?”
“是的,一旦你捡了那包袱,那他的灾祸就要你来背了,而且甩也甩不掉。想要解除,除非想他们一样再有别人捡了你的包袱。”
我不耻,“这么阴毒的‘回娘家’太损阴德,子孙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所以放几锭银子进去啊。”
我不屑,“真那么灵啊,我试试。”做势要捡,爹爹一把拉住我,“迷儿,不要胡来。”
“呵呵,我开玩笑的啊。”说着一行人进了酒楼,要了3间房。时至中午,无聊至极。想去逛街吧,别说人了连摊位都没。想去城外走走吧,金猊又大呼危险。
最后,四人组成了一桌麻将,你来我往,大杀四方,赢了些钱我说请他们吃大餐。到结束,我一狩三,荷包装得满满的。
早就让掌柜摆了一大桌子菜,牌局结束就去吃。刚吃一会,七哥的人来了。爹爹说明日就去拜访,来人才留下一块令牌走了。
我最含鸡腿,支吾道:“明天我们真去?”
“我们来补救是为了找他妈,不去去哪?”爹爹拿下我的鸡腿放进碗里。
“不去去哪里?赶紧离开这里吧,死气沉沉的让人真不舒服。”我又拿起来吃,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直赖到太阳晒屁股了才磨磨蹭蹭的起来。等到我们来到七哥的住处,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七哥的房子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左边是一排低矮的佣人房。整个一个......李家的翻版?!
没进门,一个老人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只像地龙一样但是有翅膀的东西。老人用苍老又沙哑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浮光城,我是这里的三长老。”
这声音......
这时金猊开口道:“这位三长老,不知您身后可是......”
“不错,正是天龙。你这个偷人家东西的小子。”三长老打断他,眼睛看着地龙,话却是对金猊说的。
看气氛不对,我站出来说:“不知道七哥在哪,呵呵,我来蹭饭了。”
“来者是客,跟我来。”
三长老带我们来到大厅,这里和家里的布置差不多。而七哥已经坐在一桌饭菜前,对我们笑得阳光灿烂。
这灿烂的笑却让我觉得是在坏坏的笑。
众人就坐,七哥说,“爹爹,迷儿,一路辛苦了。”
我心头冷哼,“你说呢。”
“唉~我想你们一定误会了,那些人可不是我派出去的。当然,也包括三长老。”
信你才怪,不说话ini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还特指三长老,别以为地龙会还你。
“唉~你们肯定不信我,”七哥又叹一口气。
我们一脸:你知道就好。
“其实帮大哥对付你们并非我本意,说来也是惭愧,只怪自己技艺不精,不及爹爹与迷儿。不过我相信,只有我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我......”
“......七哥。”我迟疑的喊。
“我......嗯?”
“可以说重点吗?”
“......哎,你看我,真是......其实帮大哥对付你们并非我本意,说来也是惭愧,我是被他色诱的。”
众人石化~!
[32] 穿越沙漠【1】
漫地的黄沙,与金色的太阳相辉映,给我的是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想对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叹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的叹气。
四周的温度也是相当的高,虽然有微风吹着,但依旧热得气喘吁吁。望着到处都是新月形的沙丘,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东西是人力不可抗拒的。
“老婆婆,已经三天了,我们走到哪里了?”我与爹爹一起跟着一个老人,我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三天来第一句话。
这里是怡城往西的沙漠,我们到了浮光城见到七哥后。本是问他要金蚕的,一方面他说不是与我们为敌,另一方面又不肯拿出金蚕。说这是镇城之宝,不能这么轻易就送给别人,一定要拿东西来换。依李家的财力,只要他开口,什么都能买来。但偏偏他却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难题。
李月说只要我们找到蚩尤的尸体就可以交换了。
巫蛊是流传了千年的文化,传说他的开山鼻祖却是蚩尤。说起蚩尤,人人都会想起神话故事里面那个被黄帝打败的蚩尤。蚩尤当时被皇帝抓住,用刀砍不死,用雷劈不死,最后是黄帝亲自动手,用上古留下的神器将其杀死,并把尸体分成5份。而此蚩尤就是彼蚩尤。但蚩尤早已死了千年,而且也不知是真是假。
来时,他给了我们一条消息:蚩尤的尸体可能在沙漠的另一边。
另一边?我当时就问了,另一边的哪里,另一边很小就不去说了,万一很大,万一有别的国家,那要这么找。我问另一边的哪里。他回答的却是不知道。
爹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抢了不就好了,没想到竟然答应他去寻找。所以,我与爹爹此时此刻会在这里出现。
身前的老婆婆,是沙漠边一个小村子里的老人。听介绍的人说已经50多岁了,35岁就死了丈夫一直没有改嫁,也没有儿女。在村里一直是一个人默默的生活着,靠领人进沙漠挣点小钱。因为什么也没有,也没有牵挂,才做起这个买卖。
一见到这为婆婆,我就觉得她有故事。随后我一想,哪个人没有故事,也就释然了。
她也是一个怪婆婆,不像一般老人喜欢唠叨,她很少说话,少到你有时会忽略她。我们找到她领路,希望能带我们穿过沙漠。
听到这个,她笑了。迅速的一笑又收敛起来,但眼睛里还是笑着的。“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牵无挂。我也50多了,也活不久了,带了半辈子路,也很想看看沙漠的另一边是什么,老婆子就陪你们走一走。”这是她当时的原话。
“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到达巨木村,到那里我们要买一些东西才能继续前进。”老婆婆边说边走,别看她年纪大了,身体还挺棒的。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我与爹爹冷热不惧,但这老婆婆能安然走了三天,可见其身体素质。
两句对话后,又是漫长的沉默。只有鞋子与沙子摩擦的声音,沙沙沙的,扰人心神。我在这里根本不辨东西,四周都是黄沙,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好像都是一样的,分也分不清。
两天后,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庄。只有十几户的村庄,没有我想像中破败,村落的墙壁还依稀有翻新过的样子。村子的北边有一大片胡杨树,最靠近胡杨树的就是一个畜牧场,里面几乎有近百头骆驼。
看来这里经常刮的是北风。
越来越多的冒险者来这里,给这个落后的小村带来了经济收入,这里俨然成了一个中转站。成片的胡杨又给了这里一个天然的屏障。
老婆婆与村里人熟悉的交谈,看得出她已经多次来过这里。村里人当然也把我们当成了冒险者了。
需要带什么东西,需要带多少东西都是老婆婆去操办。让我没想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村竟然还有个旅店。在旅店里住了4天,第五天一早我们出发了,带上了十七偷骆驼。
期间,在来到村里的第2天,就遇到了沙尘暴。在等候了两天又间歇的来了几次小的。四天里,我们也没闲着,了解了各种沙漠里的危险以及简单的应急措施。
沙漠里,有很多有毒的蛇、蜥蜴、鞋子以及一些特殊的蚂蚁。沙漠中缺水、干旱而且炎热,容易中暑。细沙堆积的道路极不稳定,常会发生流沙现象,就像沼泽一样。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最最恐怖的,就是沙尘暴。
巨木村的人都说起了八年前的巨风,人人闻之色变。都说那是一个让人不想回忆起来的往事。这次的沙尘暴与上次的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三个人,带上十七头骆驼上路。没个骆驼上都背了不少水,干粮,草料,还有一些别的。
“从来没有人穿越过这沙漠,也不知道我们需要走多久,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出发前,老婆婆叨叨的说了这句。
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转头看了看爹爹,是啊,还不知道能不能......
***
第七天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安全的过了七天。七天,果然如老婆婆说的一样,最近一端时间不会有大风来。但是,围绕着我们的仍旧是茫茫的沙漠。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因为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是一成不变的。我们照着思南一直朝西走,不禁想起了小时候读的《西游记》。
“婆婆,我们休息一下吧。”我看到远处正好有一棵倒在地上的胡杨树顺势就说。
“嗯,也好。”她也看了看远处,指了指又说,“就在那里吧。”
骆驼一头连着一头,到了胡杨树处,三人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各自打开水袋,饮了些清水。
这一路走来也够呛人的,一直是看着一片金黄这单调的景色,心里的压力非常大。望望无边的黄沙,我问:“老婆婆,你说我们要走多久?”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要走一年那不是白费了吗?
浑浊的眼珠里透露着坚定,又轻笑:“你看我们带来的东西才消耗了一成也不到,我说啊吃完了喝完了也不一定是个头啊。”
随即她身子一震,迅速的爬起来朝前方跑去。
我虽然疑惑,但这几天的经验告诉我,她一定有了什么发现。我与爹爹紧随其后,一路走了过去。
到了近出才发现,是一个焚烧过的木炭堆。在远处并不起眼,靠近了才看得清楚,如果不是细心又有经验的她估计我们也不会在意。
也幸好这几天这里没有风,才能留到我们看到。要知道,这沙漠瞬息万变,一会沧海桑田。看到一些前人的足迹谈何容易。
婆婆拨开灰堆,里面赫然是一卷破布。
她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说:“这附近有人求救。”
[33] 穿越沙漠【2】
“求救?”我质疑!
婆婆瞄了我一眼,以表示对我质疑的不满。“不会错的,而且时间不久。现在的问题是,救还是不救。”
爹爹说:“我们还有事,不要多管了吧。”
我赞同的点点头,就算救了难道让他们一起越过沙漠?婆婆肯定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没有异议。只是惋惜的道:“这队人还是我前些日子带进来的,怎的会还在这里排行,难道出了什么事?”随后又想到前几天的大风暴,觉得情有可原。
婆婆把一卷布条好端端的叠起来,塞进了袖口,对我们说:“多休息会,马上启程吧。平静了这么多天,这几天有可能会刮风。”
我们依言又坐回来胡杨树旁边。
吃了个硬馒头,喝了点水,三人又上了路。
旅途趣味毫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婆婆聊着天,爹爹大多数时间都属于听众。
“婆婆,你什么时候开始带人进沙漠探险的呢?”我问。
问出来婆婆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说,“大概......是我丈夫和儿子出事后吧。”
“你的儿子丈夫出了什么事呀?”
只有沙沙沙的沙子声,婆婆没有回答。
“你的儿子丈夫是去世了吧,在这沙漠里?”这不难猜出,很多妇女很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他们去世后大多数都会做着与他们一样的工作。
“......不是的。只是找不到他们了,他们没有......”她大声的说出,像是要纠正我的错误一样。
看着她浑浊的眼珠中夹杂着一缕缕悲伤,我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懊恼,自己怎么总是这样,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对不起。”最后我只说出了这三个字。爹爹这个时候却用手拍拍我的头,对我温柔的笑笑,仿佛跟我说没关系。真是的,我又不是对你说对不起。
天气热了,又要节约水。这个时候正是正午,走一步都觉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得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步伐一样蹒跚跳到。许久,前面传来了婆婆的声音。
“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儿子15岁了,他的爸爸就是靠着带人进沙漠养活我们一家的。那一年,村里来了九个年轻人说要进沙漠。村民们都知道我家,就把他们引了来。攀谈之后,才知道他们是要去神仙城。我们家老孟他都只是在近的附近带路,从来没到过那么远,而且他的爸爸就是失踪在那里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壁炉旁边,烟斗里的烟丝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劝他别去,说我们家日子也没到没法过的地步,没必要犯险,而且儿子也已经这么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当时他没说话,就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的父亲。”
“最后还是给我猜着了,他想去。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儿子也这么大了,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知道父亲是去了那里就没回来,也从没去过。趁着这个机会,就去拜祭拜祭吧,你放心,没事的。”
“虽然他说让我放心,但我怎么能放心。第二天一早,那九个人来了,他包袱里带了一件厚衣服以及一小坛子酒和一把弯刀。他说要和父亲好好干一杯,那坛子酒还是我亲手放进去的。儿子也吵着要去,虽然他跟着他爸进过几次沙漠,但还不熟悉,年轻气盛。他爸不同意还打了他,他就赌气回家去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一样。后来我回到家,家里空空的,以为儿子赌气出去玩了。“
听到这里,我想大概他儿子是跟在他爸爸后面一起去了。
“唉.....以为儿子会很快就回来的,可没想到,一直等到半夜也不见个人影。那时也没想什么,就往沙漠跑,跑着跑着泪就下来了,月光下的沙漠沉寂又美丽,我这才反应过来,我那好强的儿子估计......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了。”
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或者婆婆诉说中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并没有觉得她非常不幸。可是,她的的确确很不幸。从她的话中,应该称呼她,孟婆婆吧。
“婆婆,不用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不知道去神仙城的路,我早就去了.....”她说。
的确,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顾一切的要去那个地方。比起孟婆婆来,我是不是非常的幸运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并没有死。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她又说。
我不能反驳什么,虽然我想很客观的告诉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谁都有做梦的权利,不是吗。
夜晚慢慢降临,我们早早便钻进了帐篷,骆驼在外围围成了一个圈。这一路的疲惫早已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只觉得头刚枕在爹爹的手臂上,困意就如潮水一样向我袭来。
“你回来啦......”一个空旷悠远的声音响起。
“谁?!”我疑惑又惊讶,茫然四顾却什么也没看到。
四周一片漆黑!
随后一幕一幕曾经的梦魇再次回放。三途河,梧桐树,彩凤......还有......血......
“谁!说哈啊!”我知道是我的梦,却还是忍不住大叫。
可回答我的,只有一句永不变调的话,“你回来啦......”我试图奔跑,我感觉自己跑得非常快非常快,呼吸急促,心好像快要跳出喉咙一样。可周围的景色好像一变也没有变。突然我感到巨震,仿佛大地在振动......
“迷儿,迷儿......醒醒.....”原来是爹爹再叫我。但爹爹停止摇晃我的身体,我仍然感到大地的振动。这才终于清醒,沙尘暴来了!
先是稀稀落落的沙沙声,是沙子打在帐篷上的声音。随后沙沙声越来越密集,密集到感觉不是一粒粒沙子,而是一坨坨的。
“嗷......”像野兽的叫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的恐怖让我的心也是一荡。我想着外面的骆驼还好有线桩栓着,不然肯定全部逃跑。而且在这样的沙尘暴天气下,骆驼也不会乱走。
听着像下暴雨一样的声音,我睡意全无,不禁想起了刚才的梦。正准备跟爹爹说起,外面传来了骆驼的惨叫。我与爹爹对视一眼,刚想去拉开帐篷出去看个究竟。爹爹拦住了我。
婆婆之前也提醒过我们,不管发生什么,这样的情况下千万别出去。
这下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刚才那以为是风声的野兽叫声,而那只野兽正在我们周围打转。在这样的风暴下行动自如的野兽,那是什么级别?而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什么也做不了。
我突然担心起婆婆来,如果那野兽对上我们,至少我们还能拼上一拼,如果是婆婆的话,那不是成了盘中餐。
还在想着这些,身下的沙子向下陷去,仿佛下面有个巨大的怪兽在吞食着。我与爹爹几乎同时反应,也不管外面的沙尘暴了,打开帐篷就往外钻。
在打开帐篷的一刹那,大量的沙子拥了进来,前进的身子被阻得往后倒退,掉进了下陷的沙子中。我只能死死抱住爹爹的腰,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前胸,也是用力抱着我。
这一刻,我觉得人力在自然下面的渺小。堕入黑暗前,我在想这样的流沙现象不会在这样的情况发生的,除非......
[34] 穿越沙漠【3】
堕入黑暗前,我在想这样的流沙现象不会在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一种情况就是这里下面原本有一条地下河,干涸之后并没有使地面沙子下陷,而承载两个人的质量是不够的,所以在这时......塌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地下有大型动物活动,想到刚才那另人毛骨悚然的吼叫,我很希望不是第二个原因。
但是,事实往往与希望相反,但同样也有好处,那就是我们不需要被沙子活埋了。我与爹爹相拥掉入这个圆圆的通道,像是蜈蚣蚯蚓一类的动物爬过的洞,但要大上几百倍。黑暗没有多大的阻碍我们的视线,洞的两边都未见到婆婆,我想她大概没有遇到流沙。
洞的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我与爹爹对望一眼,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站起来牵起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洞壁上很光滑,甚至还有些许黏液,明显是一只巨大的东西刚爬过。
“迷儿,小心点。”他说。
其实是他多虑了,虽然怀孕,但还没有那么脆弱。
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现一个十字路口,但特别的是这个十字路口是竖着的。我在想,是很多聚在一起还是一个在绕圈爬行。我们没有犹豫,因为不可能走竖直的路。跳过巨大的洞口,继续向声源走去。
逐渐的,路面开始向下倾斜,倾斜的角度还不小。
“等等。”爹爹小声的说,不过我还是听到了。停止前进的脚步,除了前面的声音,洞内很静。声音开始大了,地面还有些微的抖动。
我看向洞口深处,爹爹挡到我面前。地面抖动的厉害,我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是那东西来了。突然,一个粉红色的巨大到贴着整个洞壁的头冒了出来。说他是头,实在是有点勉强,因为那头上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张嘴。
好像“看”到我们了,它加张开大口,露出一排尖牙吼叫一声,快速向我们冲来。如果他不张口,我还以为他没嘴巴呢,我这么想。
看到这一幕,说是迟那时快,我们立马掉转方向向原路跑去。显然,那怪物也追了过来。对未知的东西,人总是带着恐惧心理的,我们也不能免俗。跑着跑着,竟渐渐把那怪物甩开了。我们没有停止脚步,因为后面传来的声音明显是它追来了。
一段长距离奔跑后,我们来到了十字路口。突然,路口上方露出了一个脑袋,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脑袋。它慢慢的将头掉转过来,“看着”我们。我被“盯”得发毛,爹爹一拳往那怪物头上招呼。
我很知道爹爹这一拳的力道,那是可以秒杀一个人的。但让人遗憾的是,那头只是歪了歪又掉了过来。不善的吼了声,朝我们冲来了。身后另一个仿佛是回应似的也叫了一声。
完了,两面夹击。
这时,爹爹的手仿佛利爪向怪物抓去,听到噗哧一声它皮肤被撕裂,一团难闻的黄水喷了出来,爹爹的手指甲冒着烟。这黄水还有很强的腐蚀性。
“爹爹,接住。”我抛出身上的匕首。
爹爹接住,另一边的怪物已经赶到了。刚才那一抓根本没有能让它致命,它又愤怒的冲了过来。好像意识到另一边的同伴,两(怪)物默契的停了下来。发出了赫赫的叫声,我汗毛竖起,它们不会是在笑吧?
好像猫逗着无法逃脱的老鼠一样,它们没有立刻攻击。爹爹可不等它们,手起刀落砍向受伤的那个怪物。再强悍的皮肤能有刀剑硬?答案明显是否定的。匕首看过它头,一团黄水喷出,这可比刚才多得多。我挥起衣袖挡住喷过来的水,收回袖子发现上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洞。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时间,另一只怪物已经冲到我们背后,头旁边像螳螂一样的双手挥过,打掉了握在爹爹手里的匕首。匕首装载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与爹爹同时反应过来,大敌当前,我们一致的用尽全力向墙壁打去。墙壁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厚,没有阻止我们前冲的身体,两人一同跌了进去。怪物见我们逃脱,立刻追来,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我一下子懵了,没想到这边不是另一个洞,而是一间房间。那怪物见进不来,在外面徘徊了一会,离开了。看到他那像蛇一样的身体爬过洞口,我一阵后怕。
随后我开始打量这间房间,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门口通外面。而外面好像也是一间房间。我在爹爹搀扶下站起,一同走向那唯一的出口,另一边还是一个房间,与刚才的一模一样。我们走进来的门对面,也有一个门口。
不约而同,两人还是朝那门口走去了,同样后面的门边的墙壁像生长一样把门口封了起来。断了我们的退路。不知到穿过多少个类似的房间,我们还是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由于没有太阳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们至少在这里走了两个时辰了。
爹爹看出了眼中的疲倦,坐到地上说:“迷儿,坐下来休息会吧。”我点了点头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爹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释然的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对我露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微笑。我没有如往常那样坐在旁边是因为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那样不就不好应对了吗,爹爹明显知道了我的用意。
我头靠到他的肩上,倦意袭上心头,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当我醒来看到爹爹温柔的目光,我感动的明白他一直没有休息,而是在警戒。
我作充满活力状,“我们走吧。”说得欢快无比,好像共赴天堂一样。
他笑着看我搞怪,也站起来揉了揉肩膀,“迷儿头好重哦。”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随后我们又开始走那没有尽头的房间。也许是老天开眼,我们终于走到了一间不同的房间,但随后老天又开始有眼无珠,又是同样的房间出现了无数个。
我中途休息了两三次,爹爹一直没有休息。粗略一算,我们差不多在这里徘徊了一天了。就在我快崩溃时,我们到了一个大殿。
远处一个昏黄的灯光首先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灯光旁边的一个背影,满头银发。那不是......婆婆吗?
“婆婆~”我大声的喊她,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里。大殿响起回声,一声接一声显得非常空旷。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呆呆的蹲在那里。
我与爹爹对视一眼,朝她走去。近了,才发现,婆婆面前有一具年轻的尸体。面色红润,皮肤保持完好,好像睡着了一样。但那没有呼吸声却告诉我,他已经去世了。
看到婆婆的眼神,我仿佛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
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去打扰婆婆,而是对大殿打量起来。二十八根巨大的石柱排列在大殿两旁,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除了这些,就是大殿尽头的一个高台。台上有一纸画卷,我们绕过婆婆走去看那画卷。
那画卷上写了三个四四方方的看不懂的字。如果沈崇文在的话,一点会发现,上面三个字是“穿梭机”。我伸手去拿过画卷,疑惑的回头用眼神询问爹爹,他摇摇头表示不懂。
这时,婆婆动了,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抱起了地上的人。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四周亮起刺眼的星光。一粒粒的光点,并没有惊醒悲伤中的婆婆。我这才看到,原来大殿的墙壁上还有许多壁画。一幅幅奇怪的壁画,其中就有遇到的那怪物画。
沈崇文在的话就会惊叫,这一幅幅画里不就是许多器官移植,转基因,克隆......等等。
星光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多到遮住了墙壁的灰色,将四人置身在白色汪洋里。随后一阵巨大的挤压快让我窒息,想挣扎却动不了。
当挤压消失,白光消失,我们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婆婆躺在了远处,晕了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庞大的队伍迅速向我们靠近,我早在看到草原的时候就呆了,对靠近的人没有反应,爹爹明显与我是一个反应。
学过法术的我很快镇定了下来,那队人马已经在面前了。
[35] 相遇
如果在一个很严肃的场景下,有人不合作的放了个屁,你会怎么想?就好比现在,起码有一万人站在我面前,安安静静的,突然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我很尴尬。一直走到大殿前差不多一天时间都没有进食,所以我很饿了。
尴尬归尴尬,看到这么多人不声不响,我赶紧把横在不远处的婆婆给搬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带头的大声问道。十年前,也有一个人全身带金光,从天而降的中年人。后来成了这里的大智者。虽然他在考虑,你是否与智者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但负责巡逻的他,问清他们的来历是他的职责。
“李家的人。”爹爹说。
对面的露出一脸疑惑,“李家?好奇怪的姓......这里是安利纽,我没有听过李家,我是这队的巡逻官,请你配合我回去调查清楚。”巡逻官说。
我冷笑,说是调查,估计抓回去就往牢里一关。爹爹与我想得一样,面不改色的说:“我要是不配合呢?”
刚才看到两个人倾国倾城的容貌,使整个队伍都窒息了一会,他也不例外,才好言好语的说。巡逻官艾斯卡觉得自己说话已经非常客气了,可这些人很不给他面子,不由的怒从心生。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家,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这一说。爹爹没有再与他说话,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长久的沉默,艾斯卡终于意识到面前三人根本没有配合的意思。恼怒的命令手下将他们抓捕,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手下一万人还拿不下面前的三人?
刚命令队伍里的一千人准备第一次冲锋,身后一声嘹亮的号角,雄浑又悠远的声音回荡在草原上。艾斯卡面色一变,宫里来人了?看到远处的仪仗队,心里衡量了一下,立刻下令停止冲锋,改成了包围。
我与爹爹也同时发现了前方的变化,原本准备动手的爹爹也停了下来。仪仗队慢慢接近,来的只有五人,一个华服老人与四个护卫。
身前的巡逻官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仰慕的神情,所有人了马单膝跪地,“智者大人。”我想,一个老人让年轻人如此折服,必有过人之处。
正如李迷所想,艾斯卡是草原人,除了自己父母连他们的王也很少跪拜。而他之所以如此真诚的跪拜这位老人,是因为这老人的出现给他们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人的智慧已经深深折服这里的所有人,在他们年轻人眼中老人比他们信的那虚无缥缈而又从没显灵过的神地位高得多了。
老人来到跟前,马上上前扶起巡逻官,“以后见到我可以不跪。”这一个动作,一句话冥冥中又使老人的地位在这群年轻人心中提高了一大截。
巡逻官顺势站了起来,轻声对老人说了几句话,回过头来指了指我们。奥德伊尔听了艾斯卡的话,向包围圈中看去,他正是因为看到那光芒才急急的赶出来的。他记得......十年前,他就是这么来到这里的,从此与家人分离。
我见老人从人群让开的一条路走进来,友好的对我们一笑,说了句让让我惊讶的话,“你们,也是从沙漠的另一边来的人吗?”
他说了‘也’,说明他不是这里人,而是与我们来自同一地方。联想之前种种,我翻过婆婆的脸对着他,“请问......你是否认识这位婆婆?”
奥德伊尔把原本放在两人身上的眼神向下看。当看到那张脸,他的身子抖了抖,双眼不敢相信的睁大。嘴唇情不自禁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眼神里溢出泪水。下一刻,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一个健步冲过来。
我适时的放开婆婆,老人似乎忘记了所有,只是深情的握住婆婆的手,嘴里呢喃着,“欣儿,欣儿,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我以为这辈子......欣儿,欣儿,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
“我的欣儿怎么了?!”与刚才相反的态度出现在他脸上,那是咄咄逼人的仇恨。
“......好像是因为.....晕过去了。”鉴于他是担心婆婆的安危,我没有计较他的口气,而且回答了他。看到他那恍然的脸色,我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原来婆婆叫孟欣,这人,就是婆婆的丈夫了吧,之前那人,是他儿子了吧。
奥德伊尔明白了,想到了之前自己从那边过来身负重伤的情形,比眼前还要严重得多。歉意的对两人笑了笑,吩咐巡逻官让开并且带着他们回了自己的宅子。
***
婆婆昏迷了一天,期间他丈夫一直守在她旁边也没有时间招呼我们。而且,他好像又有了一个妻子。一天中我们就与那巡逻官聊着,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们口中的智者大人,也就是婆婆的丈夫十年前从天而降。那时这里的生活非常落后,有人见到了智者大人是从天上来的,就说是神来帮助他们脱离苦难了。不仅帮他治好了伤,更给了他崇高的地位。
后来,他教他们耕种,畜牧,灌溉,让他们生活越来越好。真的像神一样,十年让他们的生活改变的让人不敢置信。
我听着艾斯卡说的那些神奇的工具,作物以及畜牧的方法,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常识。但我没有打断他继续对他们智者大人的仰慕之情,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奇迹了吧?
婆婆醒来后,在奥德伊尔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厅,他的名字当然是艾斯卡告诉他们的。原本精神的婆婆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
奥德伊尔又出去了下,又拉进来一个老婆婆。孟欣的眼神更黯淡了,头低着看着脚下的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沉默。奥德伊尔坐下来,似乎要打破这沉默,“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奥德伊尔,其实我真正的名字叫赵云......”
“那是我的儿子......”孟欣突然说,打断了赵云的话。
赵云听到了这话,眼神也是一暗,叹了口气。“老婆子,都过去了,十年了.....已经十年了。”
“我要知道当时的情形。”孟欣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注视这赵云。
“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的......我领着那9个人进了沙漠之后,直到第二天我才发现跟在我们后面的我们的儿子。我狠狠的教训了他,可那时候已经不可能再回头送他回来了。
十几天的路途之后,我们遇到了沙尘暴。本来我们只要在帐篷中肯定会安全度过,可是那时竟然遇到了流沙,而且就在我们扎帐篷的地方。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肯定不可能会看错的。所以我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时候我与儿子一个帐篷,他们九个人分别住在另外四个帐篷里。
地面下陷的一刹那,我抱住儿子,但当我醒来的时候儿子已经不再旁边了。在我身边的是那九个人。那是一个巨大的隧道,像蚯蚓爬过的洞一样,但要打上几百倍。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一种怪物。一番搏斗后,我们发现了一堵中空的墙面。我们突破过去后,怪物就没有办法追过来一样的离开了。这时,在我身边的九个人只剩下3个了。
那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房间,穿过了几乎几千个同样的房间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大殿。以来到大殿,最眨眼的就是我们的儿子旁边的一盏灯,儿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与怪物搏斗的我们都受了不少伤,特别是那会融化血肉的黄水。
我向儿子跑去,当我摸上他的手准备叫他的时候,我惊了,他的手冰凉......我不敢相信的想抱起他时,不知道怎么了,周围一白一黑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了了。”
“还有另外还有3个人呢?”我插嘴问道。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问过他们,他们说只看到我一个人。”
“......他还穿着我给他补的衣服。”孟欣轻声的说。
听到这个,赵云内心受的振动非常大,眼眶里就有泪水蓄满。随后想到自己是一个男人,不能让妻子继续伤心下去,硬忍住泪水的落下。
“十年了,我都没有离开这里,就是盼着有一天能够回去。三年前,我以为回去无望了,就与玛丽亚拜了堂。玛丽亚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赵云拉过身旁的老人,对孟欣说。
婆婆没有立刻就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想她会想开的,要是我的话也可以接受吧?大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爹爹的声音传来,“我们也应该着手找蚩尤了。”
“爹爹确定这里就是沙漠的彼岸了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36] 危险的孩子
婆婆没有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执的有点想不开。要是这事发生在我和爹爹之间,那是简单多了,直接把那勾引爹爹的杀了,再把爹爹抢过来不就得了。哪来那么多的磨叽呢。
赵云听了爹爹的话,也许是因为同来自一个地方的关系,问道:“不知二位有什么麻烦,说不定我能帮上一帮。”
我本想回绝他,这寻找蚩尤恶灵的事不是他能摆平的。见识过大自然的威力后,转念又想到,二人的力量是何其渺小,多一个人就多了份力量。就问:“不知智者大人能否帮我们一个忙,在下定万分感激。”
他自嘲的笑笑,“什么智者大人呀,不过是些......如果不介意就直呼我名字好了。”
我的心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那份友好,真的如一个慈祥的老人微笑一般,使我不禁对他说:“那我就叫你一声赵爷爷了。”
“不用这么拘谨,说说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爹爹开口说:“能否请你告诉下我们这里周围的环境。”懊恼的瞪了眼爹爹,谁叫他抢我的话呢。随后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不是爹爹的开口,大概我会告诉他我们是来尸体的了。这些人跟我都没关系,我干嘛这么热情?!
在我想的时候,赵云已经开始介绍了。据他所说,这里南北西是大海,东边有一座山。中间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有点像盆地一般。至于海外,山的那边有什么,他不清楚,也没有人清楚。虽然也有人驾船远航,也有人进入大山,但都没有回来。久而久之,海和山就成了这里人的禁忌。
随口又问了些别的问题,我们与爹爹离开了大厅,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就好。刚迈出不远,腹中一阵绞痛。
“迷儿,怎么了?”爹爹看到我额头的冷汗与瞬间发白的嘴唇紧张的扶住我,关切的问。
“肚子.......疼......”我艰难的说出口,随后从爹爹握紧的地方传来一股内力,直往小腹而去。剧烈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下。
看到迷儿的神色缓了缓,另一只手抚上肚子,内力顺着自己的引导传入迷儿身体中。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让李秋的内力以更快的速度传了出去。迷儿的肚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很快,他的内力快到极限了。随后,是一股更大的灵魂吸力,好像要把他的灵魂也吸进去一样。
“不要~~!”我惊恐的大喊,用力甩开爹爹。爹爹跌倒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我赶紧上前去扶,“爹爹,你没事吧。”
爹爹眼睛在我身上看了看,“这孩子,好危险。还痛吗?”后一句温柔的理了理我的银发,对我说。
我摇摇头,“不知道螭吻他们事办得怎么样了。但愿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都办好了。”
“赵云他困了十年都没有回去,我们......你什么时候拿的?”爹爹的话被我从身后拿出的那个画卷打断了,随后又说。
“不知道,我一直握在手里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为什么十年死的,尸体没有腐烂。”我嘴角带着笑。
“......不知道螭吻他们事情办得怎么了。”爹爹目光放远,重复我之前的话。然后看着我,肯定的说,“迷儿,这孩子太危险了,我宁可不要。”
听他这么一说,我泪先流了下来,“也许......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有孩子的机会,我.....想要。”
“不哭不哭,要要要,当然要,我不对,我们当然要......”看到爹爹紧张的模样,我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他,也傻傻的跟着我笑。
***
又在这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出发了,出发前婆婆向他们表态要留在这里了。我想也是,在那边他已经没有需要留恋的了。只盼能快乐的终老吧。
很低调的离开,感谢赵云给我们的两匹马,就那么默默的走远了。远到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屋顶,我从怀中取出临走时李月给的法宝。法宝叫做影蛊,是用来跟踪人的。法宝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说明这方圆几里之内并有一丝蚩尤的痕迹。
其实最有可能的还是东边的那座山,传说不是说蚩尤的身体被分割开后变成了名山大川吗?我和爹爹商量后就向东行去。这片草原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走走停停,五天后就来到了山脚下。
到了山脚下,影蛊明显不同了。柔和的白光带着黑色的小点,里面的小虫吱吱的叫着。目标就在眼前了,我问:“李月让我们找蚩尤尸体,他好像被分成很多块了吧。那我们......?”
“他又没说要完整的,带回去交差就是了,他难倒还想抱怨什么吗?”爹爹面无表情的称述着我心里的想法。
“呵呵,那就不知道这山里是哪一部分了。”调整着手里影蛊的方向,结果无论哪个方向鸣叫声都是一样大小的。我疑惑的准备询问爹爹,爹爹却一脸我也不知道。
“我们直接进山。”他说,吁了一声驾马先行。
我忙不迭跟上。如果不是有这个孩子,我现在应该帮助刘青登上皇位回到家里与爹爹一起,如果按照原计划的话,我们两个人应该已经去各地游玩了。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就是有了孩子,才有了最亲密的牵绊。
没由来的扶上小腹,宝宝,一定要乖乖的,妈妈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等你出生了,我们一家人就去游山玩水。可李迷并不知道,他的孩子现在没有魂魄是没有意识的。
走进了山里,并没有外面看来那么茂密的树木,阳光还可以隐约透过缝隙投下一个个斑点。我们已经下了马,这样的山路,马已经走不了了。
爹爹突然停了下来,全身肌肉一下子绷紧。当我看到,害怕还是没有的只是突然间惊吓了一下。面前,从阴影下钻出处了数不清的魄。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消散,七魄被人拘禁是无法轮回投胎的。
一个个魄都是淡透明的,面貌与生前是不会改变的。之所以确定这些是魄,那就要看他们的眼睛。这些眼睛已经没有了神采,明显代表精神力的三魂已经失去。
我示意爹爹不要紧张,如果是以前他也会紧张,但是他现在有鬼泣就不怕了。收起影蛊,念动师傅教的咒语,额头上的黑色小骷髅头急速转了起来,是没有思想的魄都有了恐惧。
魄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当然那是对于李迷这样人来说,对于普通人,那就是噩梦。
看到他们瑟缩的身体,我怒喝:“让开!”刚说完就嘲笑自己,与这些没有思想的有什么好说的?不再罗嗦,见他们不退去就催动法术,周围的魄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抵挡不住吸力向那银发男子的额头冲去。
瞬间,魄被吸入鬼泣,鬼泣的转速也慢了下来。我很累,这样对法力消耗非常巨大,我只有扶着爹爹的手才勉强站住。
突然,一股吸力从腹中传来,对象就是鬼泣。在我身体里发生的争夺,让我虚脱的身体痉挛起来。身体已经不堪负重,却精神却清醒着,脚一软往地上倒。
爹爹没想到会这样,来不及只好自己垫在我身下。“迷儿,你不要吓我,怎么了?”
“宝宝......宝宝......”我艰难的说着。宝宝,不要闹,这些魂魄不完整,等妈妈回去就有了。宝宝,刚才你还说会听话的。
我急得快哭出来了,心里对着孩子诉说着,好像他听到了一样,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我脸色才缓过来,“没事了,没事了,秋......没事了......”
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迷儿,不行,这孩子我们别要吧。”
我泪流得更凶,“不行,这是我们的孩子。秋,他还没出生,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秋,他以后一定会很乖很孝顺的......”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却没有了下文,担心还是在眼里没有退去。
我们靠在树上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我们才又拿出影蛊继续行路。当我刚将法力注入影蛊,一个声音响起:“向前走......”
“谁?!”我警觉的朝四周看,爹爹不解的看我。
“你没听到吗?”我问。
他摇摇头,“你听到了什么?”
“......向前走。”
[37] 乾坤九曜图
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声音,一定不是我的错觉。难道是蚩尤?我说:“跟我来。”我搀着爹爹,照着声音的指示一会朝前一会转弯的走着。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进到山很深很深处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最后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塑像。影蛊散发的光正好照亮了周围,塑像书生打扮,眉清目秀,时间没有在塑像上留下什么痕迹,好像是新竖在这里的一样。
“把乾坤九曜图给我。”声音又再次响起,看爹爹的反应明显这次他也听到了。
我第一次开口与他对话,直觉告诉我是眼前这个塑像。“我们没有乾坤九曜图。”
“就是你暗袋里的那幅画。”
我听了心一惊,爹爹都没有发现我的暗袋的。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递了个眼神给爹爹:给他吗?
爹爹:给他了我们怎么回去?
这时那塑像又开口:“别担心,你们可以回去的。”
他会读心术么?取出了图,放到了他的手上。他伸出固定在那的手好像天生就是放这幅图的。图刚上手,又是白光闪耀,我差点以为我们又要回去了。不过这次白光很内敛的没有散发,从他的手一直延伸到手臂,接着是身体。
就像大水漫延一样,慢慢的白光布满整个塑像。白光一闪消失,果然出现了一个书生。他身上只穿了件普通淡蓝色的衣服,却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我是丹青生,这是乾坤九曜图。此画中有雾楼云阁,亭台水榭,青山秀水,蕊珠宫阙,只要轻轻将画卷展开,便可身临其境。各路神魔仙怪因为厌倦尘世杀戮而隐居在此,再也不问时世。天帝命我将此画卷谨慎收藏,不再沾染红尘血腥。只可惜近日魔神将要现世,画中诸雄无不感到了他的怨念与仇恨而杀意萌动。他们忘却了修身养性的要诀,却没有忘记运用盖世的神功手段来杀戮他们看到的一切……我,在此等待天命之人,来化解他们的戾气。”
这么巧?我们来了魔神就现世,魔神不会就是蚩尤吧?
“不错,魔神就是蚩尤,也不是蚩尤,而你们就是天命之人。”
我不再在心里想,反正想什么他都会知道。对于他说的就是也不是更加无语,于是说:“我们是天命之人的话,就不会被你看出心里的想法。你比我们厉害,你来化解好了。”
他说:“天命之人并不是厉害就能当得了的,呵呵,想我丹青生一身法术还不是死守在这千年,还不是救不了心爱之人......说远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是天命之人。”
“可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做。”
“这是乾坤九曜图,上古流传下来的神武。等等我打开此图,你们只要冲破九生九死大阵,便可化解。
第一劫,止戈。白马银枪的少年英雄罗成惨死于敌手。天帝怜其忠勇情意,不忍其堕入轮回,特重塑他的肉身,与麾下部将一起隐居于图内,不再参加人世纷争
第二劫,清心。圣婴大王红孩儿本已皈依佛门,无奈生性顽劣,桀骜不驯。只因他在胎儿时,就受到火焰山的酷热,后天又修炼三昧真火,脾气才如此暴躁。观音大士将他送到此图,希望能以此清净之地,灭却他的心火。
第三劫,雷霆。雷部正神雷祖并手下诸天君都疾恶如仇,发现下界有“不忠君王,不孝父母,不敬师长”者即行天诛。他们的五雷法乃是天宫正宗,只是脾气过于激烈,偶尔也伤及无辜,所以常来此地修身养性,希望能调和一下那暴烈的脾气。见识过他们雷霆威力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如果你们是忠君,孝父母,尊师长之人,也许不会与他交手。
第四劫,惜花。仙女麻姑已三见沧海为桑田,又见此东海水半干,但她的面容身材仍娇好曼妙如少女。她与门下弟子一起居住于此,潜心修道,希望能达到天人合一,神人无功的境界,让生命如莲花初放,直到永远。
第五劫,忘情。 太上忘情,其次不及情。青霞,紫霞两位仙子为了逃避情障而隐居于此,几卷黄庭,逍遥自在,还个内心的清净。只是她们现在的修为还只能在不及情的境界徘徊,看看她们二位忘不忘得了这一场情关了。
第六劫,卧龙。万圣龙王因为贪图大雁塔宝物而被问罪。他不服罪,攀出玉帝。玉帝乃降旨将他软禁在此地。龙王常常回想起自己翻云覆雨,称孤道寡的威风,不甘被拘于画中,所以常纠合部下亲族,呼风唤雨,蠢蠢欲动。
第七劫,天象。张,许,萨,葛四位天师修为深厚。他们所学乃道法正宗,各有所长,闲暇时隐居于此,切磋道术,闭关修炼,推演天数,预知先机。天象的推演奥妙无穷,不知道几位仙人从中又领悟了什么法术。
第八劫。轮回。阴长生,王方平,轮转王三人在酆都修行地府法术成仙,也隐逸于图中。地府法术虽有偏激阴僻之处,但也在修行者于得当的运用。所以他们在此闭关修炼,寻找更高深的提炼之法。如果他们能成功战胜劫数,一样不堕轮回。
第九劫,娑罗。娑罗双树,半枯半荣,娑罗花开,盛者必衰。唯有无边的佛法永存,唯有无边的慈悲永存。
在此地修持的孔雀明王乃我佛天亲之魔眷,是魔道中暗黑的王者。他处于半明半黑之中,见证了佛陀的降世与涅槃。没有人希望与他交手,与他交手是永远的恐惧与荣耀。”(摘自梦幻西游官网)
看他好不容易说完,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些不都是神话故事里的人物吗?我与爹爹两人要化解他们的怨气,还真要九生九死了。
这时,丹青生手中的画挣脱他的手飞了起来,强大的黑气带着威压散发出来。
“不好!”担心的神色第一次在丹青生脸上出现。
画卷不受控制的自己展开,果然如他所说是一副唯美的山水画。不过现在却沾满了黑色,将原本的仙气遮掩的一丝一毫也渗透不出来。
怨念与仇恨好像要冲破画卷的束缚来到外面一般,让画卷上的山水开始扭曲了。最终,乾坤九曜已禁锢不了膨胀的怨气,封印破碎,画卷的碎片纷飞。
而此时的我却在想,没了图,我们怎么回去。
本以为会有非常多的神仙妖魔冲出来,但我一个也没有看到。还是想先前一样,黑气四散,但是更加浓郁。被笼罩的花草立刻失去生命力,枯萎倒下。我感到了一丝兴奋的感觉,那并不是我的,而是我腹中孩子的。随后便是黑气被吸收吸收再吸收。想贪婪的小孩喝着奶水,不停的吸收,知道最后一丝黑气的涌入,只留下了一张纸。
我在发呆,爹爹也在发呆,包括丹青生也是。
最后还是丹青生先从发呆中醒来,捡起地上的纸,说:“天命,天命,果然是天命不可违。呵呵,呵呵,想我丹青生一生,却就这样......”
随后他结束了自言自语,看着我的肚子,“你的孩子竟然吸收了这么多怨气......这个送你,也许会有用处的。”
我接住他抛来的一支碧绿的玉笛,小心的收好,“谢谢你。”
“走吧。”他转身朝山上走。
我疑惑,他又回过头来说:“你们不是要找蚩尤吗?”
经过刚才,我与爹爹已经相信他是他们那一辈中的仙人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于是更跟着他一起向山上走去。
翻过一座山后,我们来到了一处低谷。这里地势稍平,树木稀疏。丹青生说:“前面就是武神坛了。”
远望而去,武神坛上一个巨大的石像矗立着。那磅礴的气势,一看到就给我巨大的战意。那......就是战神了吗?近了,看到一个石碑上刻着:
武神坛回荡着远古的战歌,
蚩尤邪灵将挣脱桎梏而出,
满怀千年仇怨诅咒天神地祀,
祭血成河涂炭生灵,
谁受天命讨伐邪灵,
立剑横刀建不世勋!
[38] 天命之战
这就是武神坛了吗?那个千年的神话就在我的面前,突然觉得时间是如此可怕的东西。我与爹爹千年之后也不过是这样,一种莫名的心痛传遍全身。
千年之前,这个男人是如何强大?还不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矗立在了这里。我还没有骄傲到以为可以与战神相比。
一直走过石碑,才看到武神坛上石像旁边还有一个石像。体型缩小了许多,相同的面貌却透露着邪恶。丹青生把刚才得到纸给我,“去把这张上古灵符交给他。”
我接过纸,只见暗金色的底用深蓝色写着古怪的文字,其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我步步走上武神坛,把上古灵符平举在面前。能力流转,上古灵符漂浮起来进入了塑像的身体。
丹青生喃喃自语:“希望这是最后一张......”
上古灵符进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丹青生希冀的脸逐渐落寞,“还是我太贪心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我好笑的看着丹青生变脸。看他那又高兴又激动又害怕的样子,是谁都很难不动容。刚才见我们与我们说话都是一脸的冷漠呢。
“嘭~!”巨大的轰隆声,小一点的石像炸开,碎石飞溅,像雨点一样笼罩过来。一个黑影闪过,我被人拥入怀里。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震动,轰隆声结束,雨点声结束,我没有收到一点波及。
我呆呆的抬手去给爹爹擦拭嘴角的血,原来那个黑影是爹爹......感觉到他的虚弱,用力抱住他倾倒的身体,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迷儿,我没事。”他勉强扯出个笑来安慰我。
我用力的点头,没事,当然没有事。我的爹爹不会有事的。
“张嘴。”丹青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身后,捏了颗药丸塞进爹爹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仙丹?
“治疗伤势的,没事的。”他说,比之前的话语多了几分温度。
小石像消失了,大的石像变得更加伟岸。我没有忽略掉丹青生面上的期盼,顺着他一起看着石像。他又重复了刚才从希望到绝望的变脸,最后低下了头,双拳紧握。
“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抱着爹爹转身,一个将近2米的男人,有点熟悉。男人旁若无人的从后面拥住丹青生,挨在他耳边,“青生,不想见到我吗。”
我惊,他们是这关系?一张嘴可以塞下个鸡蛋,感叹着肯定是月老使坏。
“谢谢你,千百年来,也只有你一直陪着我了。”男人叹息着说。
“......等你这么久不是为了你一句谢谢。”丹青生哽咽道。
“我知道,以后一直陪着我好吗。”
丹青生哭了。
我冷静下来,他是蚩尤么。这下好玩了,尸体没找着,找到了个活的。
男人转过头来,“你很希望我是尸体吗?”
好嘛,一句话给了我两个信息,一是会读心术,二是他是蚩尤。我竟然学起脑子秀逗的医生,不是时候的来了句:“你好。”
也许真的不是时候,他理也不理我继续与怀里的人温存。我也识相不说话了,查看爹爹的伤势。
过了许久,他们温存够了才想起我们的存在。蚩尤也给我来了句,“你好。”
.....我无语。
“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你了。”爹爹说。
“......我等这容易的一刻等了上万年。”蚩尤陈述,好像等的不是他。
爹爹语塞,我接话:“传说你被杀了,尸体被分成五块,现在怎么.....”
“传说大多数是虚假的,胜利者需要他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唉~当年那场天命之战,是我败了......”
原来上古时期华夏大地部族众多,诸侯割据,连年征战,民不聊生。黄帝南征北战,征服各地,最后与蚩尤部族在涿鹿之野展开大战,击败蚩尤,但蚩尤乃不死战神,生命不息,战斗不止。黄帝于是召领各路仙魔和麾下最强悍的十二名勇士组成神锐之师,与蚩尤展开旷日持久的大决战,仍无法击溃战神的斗志。十二勇士为了天下苍生摆脱这场无止境的战乱,最终舍生取义,接受上古最隆重悲壮的献祭,化为金身将蚩尤的元神封印。后世之人不忘十二勇士的功德,亦崇敬战神的勇武,称此封印之地为武神坛。
岁月滔滔流逝,蚩尤元神被封印之后一转眼三千就过去了,心魔不甘接受战败的宿命,一心想重振旗鼓向世人证明自身的强大无敌,统治一方霸业;善念则为黄帝麾下十二勇士舍生义举震动,感悟天下苍生饱受战患之苦,王霸雄图,尽归尘土。蚩尤元神的心魔与善念互不相容,势同水火,终于分化出邪灵与善灵两个元神。漫漫千年,邪灵蓄积了可怕的力量欲突破封印,善灵为阻止邪灵与之展开恶战,终被击散于三界各处。
他们的争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就是自远古以来一直倾慕蚩尤战神的碧霞元君仙子,她不忍心爱之人堕落修罗魔道,更不愿战神就此元神俱灭,遂在战神山峰塑起蚩尤神像,让战神魂魄有归附之所,并绘制可以凝聚战神善灵之力的上古灵符,遍撒三界。
那小的石像就是蚩尤元神的恶灵,刚才已经在最后一道聚集了蚩尤善灵的上古灵符下彻底被消灭。
我叹了口气:“那碧霞元君仙子呢?”
丹青生摇摇头:“也许已经不在了吧,神仙并不是无敌的,一样有各种危险。”
“那你......”我顺口差点问出那你怎么还活着。
他看了眼蚩尤,“因为早就把灵魂献给他了,而他是神,正真的战神。”
我了然,现在轮到最重要的问题了:“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你们愿意帮我吗?”
蚩尤酷酷的说:“那么走吧,我想你的孩子要等不及了。”
我疑惑的望着他,等待他解答。他说:“因为现在是他灵魂融合的最后时刻了,过了这个时间就算以后灵魂融合成功也很容易出窍的。”
怪不得会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先是对爹爹,而后对那破碎的魄都讲究。
有了神的帮助,我回去明显容易了一百倍。我还没感觉到什么,一眨眼我们已经在浮光城的城门口了。丹青生给的仙丹就是不一样,爹爹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李月要尸体,我们给他带回来了个活的,他当然更加应该给我们点额外的东西。我们突兀的出现让李月很惊讶,我知道这一路都是他眼线。可惜,我们是瞬移的。
很快我们就把经历粗略的讲给了李月听。其实不管我们找不找得到,李月都会把金蚕拿出来的。所以也没有要求证实蚩尤的身份就拿出了金蚕。而且他也考虑到,万一真是蚩尤他可惹不起。
看那米粒大的金蚕,也没什么特别的。张口欲吞,蚩尤拦住了我,手里多了一个玉瓶,说:“这是神仙饮,用这个服下效果会更好的。”
好东西当然要用,而且还是无偿的。吞下之后,灵动之气流转,连李迷的气质也有些许的改变。
“妈妈......”一声心灵的呼唤,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每次都是我对着他说话,这次......一声妈妈,让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39] 我的女娲【2】
“啊..啊啊......爹爹,好痛。”正在散步的我,腹部突然感到一阵阵的痛,是我的宝宝要出生了吗?
站在一旁的李秋还是很有经验的,看到迷儿这个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话不说,抱起迷儿就往卧室走去。即使有了不少孩子的李秋,还是很紧张,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快去找医生。”
一大家子的人忙得上了天,烧水的烧水,准备布的准备布。不一会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卧室外面,医生一马当先背着药箱就走了进去。把在房间里叽叽喳喳的众人都轰了出去,“我不叫你们不准进来,刘湘你跟我来。”
“迷儿,你忍着点,等等我不能给你注射太多的麻醉剂,会有一点点的痛。刘湘用布条把他手脚都绑起来。”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各种各样的手术器械,带好了手套,冷冷的说:“我要开始了,打麻醉剂时会有点痛。”
其实我根本没心思听医生说的了,只感觉到肚子好痛好痛......
医生站在床的边上,说:“刀。”等了一会才暗骂,该死,这里哪来的护士给我递东西。于是自己动手,拿了手术刀破开了腹腔,取出了羊水中的婴儿,交给了刘湘,又立刻给李迷注射了麻醉剂。
我只看到我的孩子一眼,就昏沉沉的没有知觉了。
刘湘早就在一边准备好了,接过婴儿就用自家的埋心术将手上的心脏一点点融入面前的小身体中。
原本孩子身体蜷曲着,刘湘并没有发现什么。现在孩子慢慢舒展开,他睁大眼睛,口吃的说:“这..这...这孩子......”
医生忙于给李迷缝合伤口,头也没回的问:“孩子怎么了?”
***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秋,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有点缓慢,随后他觉得有个意识在自己的身体里觉醒了。李秋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面色大变拉了一把站在边上的张天师,随后凝心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在一旁的张天师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看到李秋的表现手心里的两张符瞬间贴上了李秋的前胸。那只是一道静心符与定身符。
看来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张天师在心里叹气。
李秋已经无暇去感谢张天师的帮忙了,内心一波又一波嗜血的念头冲击着,连最后一丝理智都丧失了。
李秋已经看不到现在的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他的身体胀大了一圈,眼睛犯红,原本紧抿的双唇微微张开,发出低低的兽吼。
随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消失,李秋对面前挡住他的人发起了攻击。
发现李秋变身的第一个人就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张天师,他大喊:“大家快点散开。”边喊边挡住了李秋对身前人发出的攻击。李秋的力量太大,张天师本就不及李秋,更别说变身后的他了。虎口破裂,喉头腥甜,忍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众人都不是傻子,跳窗跳楼的皆有。一会儿功夫,守在门口的只剩下李迷的九个手下和李残了。
张天师艰难的说:“快让开,快......”张天师知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婴儿,如果不错的话就是个女婴了,只要让李秋杀了她,就没有事了,挡在前面只会做无用的牺牲。
可是门口的人都没有动。
“快,快让开,迷儿他们不会有事的。”张天师说。
李残看到爹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唯恐会伤害到里面的医生,现在听张天师这么说,迟疑的让了开来。其他九人也慢慢让了开来。
李秋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他现在唯一的欲望就是杀戮。步步逼近房间,粗鲁的把门拆碎。
刘湘刚想告诉医生这个孩子没有脚时,房门被轰开了。医生愤怒的吼道:“不是叫你们没事别进来吗!”手里仍没有停下缝针,所以头也没有回。
李秋进了门毫不迟疑直奔刘湘手里的孩子,刘湘看到这幅架势,立刻展开身形往旁边一闪。不过还是没有完全躲闪开来,五个抓痕印在他背上,疼得快让他晕过去了。医生这时发现了不对,转头看到这一幕反而冷静下来,手下缝合的速度更加快了。
“......爸爸......要杀我......”空灵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刘湘觉得快疯了,这世界是怎么了。先是自己老爹对自己孩子出手,现在还没睁眼的孩子开始说话了。
刘湘手里的宝宝慢慢舒展了身体,不是没有腿,而是卷曲着的蛇尾。事情太混乱了,没等刘湘反应过来,手里的宝宝漂浮了起来,飞到了李迷身边。这时,医生也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李迷的身体被宝宝散发的黑气笼罩着一起飘了起来,昏迷的李迷并没有发现这一幕。李秋疯狂的攻击着黑到快要滴水的雾气,一时间竟然突破不了。
在李秋不知疲倦的疯狂攻击下,雾气淡了,宝宝空灵的声音又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响起,包括在外面受了伤的张天师。“妈妈说,不能杀爸爸......”
“我看我们再不出手,就要出人命了。”蚩尤与丹青生的出现,挡开了李秋的攻击。李秋又再次冲上去,蚩尤轻轻一挥,李秋昏了过去。
查看了一下昏迷过去的李秋,“他身体里的怪兽......除不掉,硬要除掉有可能性命不保。”
蚩尤转身对宝宝说:“你跟我们走吗?”
“......有什么好处?”
“你爸爸醒了还会攻击你。”
“那我跟你走。”宝宝这次回答的很快。
蚩尤把宝宝带到暗夜森林,就携着他的娇妻离开了。可怜我们的宝宝出生还没有满一天,就要单独照顾自己的妈妈。
在现代,破腹产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七天才能稍微动动。宝宝不能移动自己的妈妈,就与森林里的小动物沟通。很快,小松鼠送来了少许清水。这还是以前宝宝当金蚕的时候学会的。
饶是李迷从小泡药酒长大,恢复能力惊人,也在原地躺了5天才能稍微行动。
***
我在麻醉剂过了就醒了,睁开眼睛。没有爹爹的嘘寒问暖,没有家人的关心。躺的是湿湿软软的泥土,喝的是溪流中的清水。五天,他一直在反复问自己,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爹爹不在?为什么会在森林里?他不要我们了吗......
五天,宝宝一直陪着自己。看到她的蛇尾,惊讶之后也没多大感觉。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他无法分心去思考这些。很孤独的想,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爹爹没有在。
“妈妈......”宝宝看到妈妈那空洞的眼神有点害怕,他不会想不开吧。再怎么说也是我挂名老妈,还是开导开导他吧。
“恩?宝宝,怎么了?饿了自己去找点吃的。”我说。
宝宝满脸黑线,想着还是开导道:“妈妈,爸爸要杀我......”
“......”我不语。
“还要杀妈妈......”宝宝继续开导。
“......”
见他老妈没反应,再接再厉:“是因为......”
“好了别说了。”我突然感到很累,杀我?杀宝宝?为什么?想不清楚!
宝宝憋闷,她最讨厌被打断了。哼!不想知道拉到!
***
又过了几天,我身体好了很多,伤口也不那么疼了。我还是决定回去问清楚,不想有误会,不想分开......
“宝宝,你在这里等妈妈,不要走开,知道吗?”我临行前叮嘱她。
“我知道了。”宝宝很乖巧的回答。
“......宝宝是男是女?”我冷不丁的想起,还不知道宝宝性别列。
“......我是女生啦。”宝宝不依的说。
“在这等我,不要走开知道吗?”再一次叮嘱。
“知道了。”某人明显很不耐烦。
[40] 番外 李宝宝
好好照顾它,我是它爸爸,你是它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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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里的皱巴巴信纸,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脸上热热的,心里有点兴奋。
今天放学的时候,大家嘻嘻哈哈的都结伴回家。我一个人稍微在班级里多停留了一会时间,很嘲笑的是,我人缘关系很不好。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心里还是明白自己深深的自卑着。
当我来到自己的鞋柜时,学校里几乎没有学生了。我的鞋柜前放了一个纸板盒子。我想谁的东西放在了我鞋柜前面,蹲下来把箱子搬开点。
我看到了纸箱上的信纸,想了下径自拿出了自己的鞋子换好。转身的一刹那,我忍不住想去看看那纸上写了什么。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就算我看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用力一闭眼睛,甩了甩头,心里痛斥自己:徐玲,你怎么可以这么邪恶!可是......看了也不会有什么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我,身体一个原地向后转又来到了纸箱前。洁白的信纸散发着风信子的香味,握住信纸的手又点抖。心里做着天人交战,身体却老实的行驶了最终指令:打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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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
展信happy!
好好照顾它,我是它爸爸,你是它妈妈。
烨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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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激动,这是情书吗?而且,是我们班级里成绩最好家庭最好长相最好的烨炜写的。我忍不住在脸颊上捏了一下,痛!说明我不是在做梦?
以为是偷看别人的小秘密,结果却是自己的桃花运?准备打开箱子的我,犹豫了。成绩好?家庭好?长相好?那么......我有什么可以配得上呢。他又是因为什么看上我呢,如果没记错,我们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汪唔......”箱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把沉思的我吓了一跳,随后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只肥到可爱的小狗。
小狗除了四只脚爪出是白毛,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的。只有一个月大左右,小狗眨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像是在说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啊啊啊~!好啦,不要这么看我了,我会不忍心的。
小狗狗继续乞求的看着我。
不是叫你别这样看我了吗!看了我也不会养你的,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了!
小狗狗还是乞求似的看着我。
唉......好啦好啦,我会养你的。
我抱起有点颤抖的小土狗,它的小尾巴示好的对着我摇啊摇。鬼使神差,我把自己的书拿出来,把小狗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快到家里的时候,我对着书包说,“旺财,虽然这名字不怎么好,但还是随着周星星很出名的。等等进家门后你可别叫,一声都别叫,不然我可不保证我老母把你扫地出门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了,我们回家!”
“妈~我回来了。”我对着厨房里的身影大叫一声,飞也似的奔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我才放松的呼出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我把小狗从包里取了出来,看着它因为陌生有点害怕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搞怪的用手指在她屁股上已戳,小狗哀怨的朝我呜呜叫了声。真是好玩,难怪大家都喜欢养宠物呢。
我不停的逗弄旺财,它的表情很丰富,像是要表达不满似的,咬着我的裤脚狠狠的扭动它那圆圆的屁股。我哈哈大笑:“哈哈,你不会是想把我绊倒吧。我告诉你哦,曾经一只蚂蚁也像你这样企图绊倒大象。哈哈哈.......”
“你个姑娘是傻了啊,傻笑什么啊,快出来吃饭。”外面传来老妈的声音。
我一惊,马上说:“我在看笑话,马上就出来。”随后又小声的对旺财说:“我去吃饭了,等等给你带好吃的。”
“呜呜......汪......”
看到它又装可怜,故意凶狠的说:“你小子给我老实点,不然被老妈发现了,你就等着被做成香菇炖狗肉汤吧。嘿嘿.....”
我心情愉快的与妈妈一起吃了晚饭。妈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就与爸爸离婚了,到现在也没有再结婚。随着我长大,妈妈也老了。奶奶还曾私底下与我谈过,说要给妈妈找个伴。对于这个提议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因为妈妈已经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想再继续霸占着她......可惜,妈妈拒绝了我的提议,她说想看到我结婚之后再考虑。
我的爸爸......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妈妈是这么说的。可是从街坊邻居,从亲戚朋友那些言辞里我可以猜到,事实并不像妈妈说的那样。我也没有去询问,这是母亲给我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让它继续美好的存在下去吧。
其实是我懦弱,不敢去面对,如果我的父亲是......
帮着妈妈把碗筷洗完,我偷偷的端了点粥进了房间。
“旺财,今天你就吃这个吧,吃完了我给你洗澡。”
看着旺财闻了闻,一口也不吃。我疑惑的说:“怎么了?我可是放了点糖的,吃吧吃吧。”我“鼓励”着它吃,可怜我们的旺财就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注:我们的主角不识货,把藏獒当土狗养!)
饭后的洗澡正的让旺财怕了,它第一次知道洗澡这么恐怖。
我不遗余力的用刷子用力给旺财刷毛,喜滋滋地说:“那~旺财,以后我可就是你妈咪了,你要听话,不要随地大小便。”
***
在我给旺财洗澡的同时,在一间酒吧的包厢里有五六个人正在玩乐。其中一个理着夸张的烟花烫发型的男人拿着杯酒敬了另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说:“你这样行不行啊,拿一条土狗就像得到那女人的芳心?”
斯文男人不屑的哼了声,“那不是土狗,那是藏獒,拜托。”
“好吧,就算是藏獒,那也是狗啊。”
“......你不懂,关键是那封信。好好照顾它,我是它爸爸,你是它妈妈。这种话最能让女人热血沸腾了。说不定,现在她正在服侍她自己的‘儿子’呢!”
烟花烫很无语的撇了撇嘴:“好吧,反正我们赌你会输,就等着请客吧。”
“我是不会输的,玩你的去吧。”
事实也的确如那个男人说的,我正在服侍我的‘儿子’呢!
我刚躺上床,就看到旺财原地转圈,好像很着急似的。很可惜,我无法理解他的肢体语言,“你要干嘛,饿了的话不是还有些粥吗。”
听了我的话,它更急了,原地打滚转圈。
“......你不会是想......方便吧?”看到它理解的眼神,我二话不说抄起旺财就往外跑。笑话,如果拉在房间里那可不好玩了。
***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贡献出了我的牛奶给了旺财。我没办法带着它上学,只能叮嘱它不要被妈妈发现了。还好我家旺财好像很聪明,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
到了学校,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没有特地表现出什么,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深深的明白我们两个人是两个世界的,是不可能的。妖舟姐那句长痛彻骨,短痛彻肤这话我可是记得很牢。
好像默契一样,烨炜也没有什么表示。
直到放学了,两人都没有表示。我还是依照习惯,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走。走在回家的路上有点没落,嘲笑自己真虚伪,还是有点期望的吧。
“你不开心吗?”烨炜说。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看你一直做在座位上,你不开心吗?”
他一直在看我?今天?
“昨天给你的礼物喜欢吗?那个......你考虑看看。”现在的烨炜一副腼腆的样子,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哪还有坐在酒吧里的那种老大味道。
“......恩。”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该拒绝的,可是......我犹豫了。
“不用为难,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答复。”不过最好在三天之内,烨炜在心里加了一句。
“......恩。”
不知道烨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到家的。我心里就在反复的问自己要不要答应。又一直否定这个选择,有一次次重新想。
沉默的吃了饭,沉默的喂旺财吃饭,沉默的洗了澡。躺到床上也久久难眠,看到旺财四肢八叉的躺在我的旧毛衣上。其实我心里已经接受了吧?接受旺财的那一刻,就接受了......
又是一个清晨,今天没有课,我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然后起床给饿到肚子咕咕叫的旺财吃饭,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最后满意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叮咚......”门铃声。
“谁啊?”我一边大声询问,一边往门口走去。-
“谁啊?”我家没有猫眼,我再次出声询问。
“是我。”
烨炜?!我看了自己一身打扮,又想到之前发生的,立刻脱掉了老妈的围裙,撸了撸头发才打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你怎会在这里?”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家是因为我是班长,也是学生会会长,有权利看你的资料。我来这里嘛,当然是因为来约你啦。”
我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和以往的映像不一样。比较......阳光?
“怎么了?”他问。
“啊,没什么。”
“我是来......来请你去看电影的,我朋友说看电影可以......咳咳,可以增加感情。所以......”一下子,他又变成了腼腆的他。
“......好的,先进来吧,我换件衣服我们再去。”顺便看看你‘儿子’,我在心里加了句。
我把旺财留在了客厅陪烨炜,自己回到卧室。紧张得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快要跳出喉咙了。拿出了最喜欢的一身衣服穿上,不是自己不想打扮,而是......唉,这件算是我最新的一件衣服了。
下了楼,烨炜说要带着旺财一起出去,我答应了。
我把旺财抱在怀里,坐在烨炜的车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说话吧,说实话你不说我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说。
“好啊,随便来个话题。就说你儿子吧,你知道你儿子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吗。又要吃又要喝,还要拉。每天给它吃就吃穷我了,可怜我已经很瘦了,再瘦下去,要成风筝飞走了。”我捋着旺财的毛说。
既然决定了要爱,那就好好的爱一场,不要去考虑后果。爱,还是执着一点,老实一点,想要什么说出来,也许......能得到更多。
我放下了家庭问题,放下心里的自卑,等于放下很多以前一直坚持的。想好好的爱,爱一个人,让现在的我很快乐。至少,我可以开朗一点,像以前羡慕的人物一样与相爱的人开玩笑。
我很喜欢这样,并喜欢一直这样下去,烦恼最好别来。
“它也是你儿子吧,你可不能全把责任推给我哦,不然会有人说你是个黑心的后妈,呵呵。”烨炜反驳道。
我无语,还不是都是你整出的这个儿子啊。“那好啊,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对孩子负责是吧。一个星期我养,另一个星期你养,这样公平了吧。”
他摆出了一张苦瓜脸,“不用这样吧,老婆,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要多辛苦你是不知道。有你这个伟大的女人支持我才能成功啊,照顾儿子那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对了,它是藏獒,要多给他吃点肉。”
“藏獒?就它这肉肉的样子,哪有藏獒的样子。我可没听说藏獒喝粥的。”
我们都看到旺财翻了白眼,意思很明确:那都是被你逼的!
“哈哈,你看你儿子还翻白眼,什么不学好学你老爸。”我嘲笑他。
“......明明是遗传你的。”
一路交谈让彼此的性格多了解了一些,没想到那么内向的烨炜也这么会开玩笑。离电影还有1个小时左右,所以我们先到商场逛逛。
他拉着我走进一间服装店,店面的装潢很清爽,一看里面的衣服就是很贵。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旺财,拿了件衣服给我让我去试。我拒绝不了就只有进去试了,谁说试了一定要买!
我走出试衣间,愤怒的看着烨炜笑得夸张的脸。旺财这时还叫了两声,好像也是笑我一样。你问我怒啥?这衣服太郁闷了,像蝙蝠侠似的。我气愤的转身进去把衣服换掉,出来佯装怒火:“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一人一狗屈服状:“女侠饶命啊~~~~”
女王式邪恶的笑:“哦HOHOHOHO~~~~”
甜蜜又开心的看了电影后,烨炜送我到家门口。
“这个送给你,是我以前朋友送的。按一下这里,可以录音,按这里是播放。”我递过一只白色的Hello Kitty。
他刚接过去,老妈就打开家门看到了我,我没办法只好把旺财留在了他车上,拜托他明天带给我。
到了家里,老妈八卦的问我是不是男朋友,我一律用沉默回答,嘿嘿。
***
烨炜看着徐玲进了家门,摸了摸旺财的头,按了下Hello Kitty的播放键。里面传出了徐玲的声音:谢谢你,我很开心。
烨炜勾起嘴角,绝尘而去。
***
第二天烨炜忘记带旺财了,但保证明天一定会带来。晚上邀请我去玩,想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
我犹豫了,但答应了。
晚上八点,烨炜的车停在了星期九酒吧的门口。我随他进去,有点不知所措。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我很不习惯,那些在舞池里摇摆的身影迷惑了我的眼睛。
烨炜他......经常来这里吗?
我们进了包厢,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关了门就把外面的嘈杂都隔绝开了。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男生,还有三个打扮得很艳丽的女生。
我不知所措的被他拉着,他递了杯酒在我手里说:“我们去敬杯酒。”
“可是......可是我不会喝酒。”
他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不要让我丢脸。”
“......好吧,我只喝一杯。”
烨炜拿起酒杯对着那些男生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随后带着我与他们干了一杯。
“哈哈,你行啊,这才几天啊。”其中一个男的说。
“唉,早知道我就赌你赢了,我们可都赌你输的。”另一个男的说。
什么意思?什么赌?赌什么啊?我询问的看着烨炜,可他但笑不语。我觉得他的笑在很大的程度上,践踏了我的自尊心。我有点想转身离去,可是......不舍得。
“是啊,这下你赚了,一人请你一次可以了吧。”另一个男的又说。
“那不行啊,应该翻倍的,谁叫你们都赌我输呢。”烨炜说。
你拿我做赌吗?我看着烨炜。
他摊了摊手,抱歉的笑笑。“谢谢你,我也很开心。”
不是告诉自己不要去管这些吗,不管结果如何,要好好爱下去吗?不要哭!不准哭,给我留一点自尊心!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忍着没有落下,虚弱的对着他笑了笑。“我也是的。”
“WO~~不愧是冰山美人啊,连这样还这样冷静。”一个男的说。
我想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吧,可是旺财还在他那里,可是好舍不得......
“可以把狗狗送我吗?”我低着头。
“哈哈,那是藏獒,好几万呢!”一个男生嘲笑道。烨炜眼里流露出些许不满,可是徐玲没有看到。
嘭~!正准备道别,包厢门被粗鲁的踢开。一个头上包扎着绷带的男人,领着一群光头进来,冲着烨炜他们说:“大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二话不说,一群光头冲进来就打。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了边上。我看到过武侠电影里面那些人打架,但没有看过真人打架,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烨炜这么只有五个人,刚才冲进来起码要有十个。我在人群里急切的寻找那熟悉的身影,有两个人一起对付这烨炜。但他好像霍有些搏斗技巧,在二人围攻下也游刃有余。
这时,我注意到那个扎绷带的人。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二人也收拾不了烨炜,悄悄取出一把水果刀。从背后刺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惊恐的看着我。怎么连烨炜也这么吃惊的看着我,呵呵,别这么吃惊好不好。只不过帮你把背后看好,不是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个美丽的女人吗?
血液迅速流失,让我又点晕晕的,我想对他说点什么。但只有张了张嘴,失去了知觉。
很快,迟来的保安制住了闹事的人,110来了,120也来了。
***
医生指着一张X光片,对两人说。“我们尽力了,但是这一刀直接刺穿了她的一个肾。而且她又是罕见AB阴性血型,本院只有少量的库存。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直接动手术切除一个肾,但是没有供血者,手术无法进行。”
女人泣不成声:“医生,求求你,请你救救她。”
医生冷酷的推了推眼镜:“附近医院调血过来也来不及了,她活不过今晚,请节哀。”冰冷的宣布死刑,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女人是徐玲的妈妈,男人是烨炜。
妈妈不是没去试过血,但她知道,徐玲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配对的可能很小。可是她还是去试了,而且也失败了。
烨炜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明明知道只要有血就可以救她,可是......就是没有!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这么无奈过!
病房里已经彻底昏迷的徐玲,已经被宣布了死刑。
“滴~滴~滴~滴~滴~”心电仪机械的想着。
窗口有两个人,默默的看着。
等着,等着,是等着奇迹出现。
可惜,奇迹一般没那么容易出现。
“滴...................”连续的滴声彻底击垮了一个母亲,她愣愣的坐在地上,她想愤怒的骂那男人,想用力的打那男人,如果女儿可以活过来的话。可是,她......什么都没和我说,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烨炜呆呆的看着,他傻了,真正的傻了。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心里一遍遍念着。
***
痛...痛...
感觉灵魂被什么撕扯着,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好像意识要崩溃了一样。等我看清周围的一切,我有点惊讶。我不在酒吧,但也不在医院。我不是帮烨炜挡了一刀吗,不在酒吧也该在医院吧?
我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原来我这么容易死啊。这里黑黑的大概就是地狱了。
一阵瓷器摩擦的声音传来,是让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而后,我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光圈,随后我被一双皮包骨的手抓了出去。是阴差吗?
随后我否定了这个猜想,我被抓出来了。关我的是一个瓮,而这里是一个稍微有点破旧的房间。我没有死?我想挣扎,但立刻发现自己的存在形式。我没有身体?也就是说......灵魂?
我还是死了。
我被那人放进了另一个白瓷盆,周围有许多鬼画符。是要超度我吗?随后我觉得我的想法还是很温柔的。与我一起放进来的还有八只米粒大的金色小虫。
食物?
这么一个让人熟悉的词跳进我脑海,不过我是食物。
经历了几天?不知道。我被那几个小虫追着逃来逃去,但还是逃不过。最后,我很悲哀的被分成了八份,更悲哀的是我还有意识。
我想,死了更好。
不久,我发现我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穿越了。
我有了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长寿,从害怕到麻木,一千年有没有,大概有吧,我就那么被分成八份这样存在着。
直到他们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解脱吧,进入他孩子的身体,千年以来终于有了第一次沉睡。
***
一阵阵挤压的疼痛,将我从沉睡中唤醒,记忆也慢慢的苏醒。
突然一阵轻松,周围挤压的疼痛都消失了。我试图睁开眼睛,可是很累很累,等我终于睁开眼睛了,先是惊呆然后愤怒。
我出生了?我老爸为什么来杀我!
然后还跳出两个美人把我带到森林。
之后我又愤怒了,我竟然有的是一条蛇尾!
经过几天的冷静,我很好的照顾着我的妈妈。至少,前世我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见过一面。虽然他是男的,还是个很美很美的男的,但是他是我妈妈。
看着妈妈要回去寻求答案远去的身影,我情不自禁想到了烨炜,还有我的妈妈。
抬头问天,你是否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不是您亲生女儿了。
[41] 背叛【1】
李月赶到家里,李迷早已经与他孩子离开了。这可以说是一场变故,也可以说是预料之中的事。虽然李月没有张天师知道的多,但还是隐隐知道了点,所以聪明的什么也没问离开了。
李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李家之主,还是冷血残酷的他。但仿佛有什么改变了,更加冷漠,更加寂寞?
也由于政变中李家手下的人开始有了接触,一直运筹帷幄的李家,部下已经隐忍了许多要暴发的理由了。频繁的接触,都预示着阴谋。
李秋仍然可以用以往的铁血手腕,杀光所有带头人,再扶植一批新人。可是他有点厌倦了,最近还生出了李家是否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的念头。这无疑就导致了,那些想反客为主的下人以为家主已经昏庸到这样的地步了。
可是,只不过是他厌恶了。
当年为了自己活下去,小时候对父亲的恐惧让自己拼命想变强。当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取代父亲时,李秋觉得生活好像没有了目标。
当年父亲死前那如释负重的笑脸,也让曾经年轻的李秋迷惘过。现在......尝到苦果的自己,终于理解了,那笑是解脱......
张天师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李秋,绝望吗?他知道的,这个男人的孤单。都说李家人生来冷血,特别是坐上了家主位置的。可是,谁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不是李秋想杀自己妻子,不是他想杀自己女儿,这都因为宿命!都是因为李家那个可笑的老祖宗做的好事。他早就知道,不会谁都像他那样为了家族可以放弃一切的人。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每一个继承人体内都有一个......怪物?可以这么形容。
当一代家主逝去,另一个继位时的仪式就是唤醒体内的那怪物。的确是怪物,当你生下女儿了,如果你不杀,怪物会跑出来杀掉。如果你不杀妻子了,怪物会跑出来杀掉。
风流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所以有一两个私生子,并没有什么。但绝对不可以有女儿。所以最关键的,就是迷儿生了个女孩!因为李迷本事男的,就没有妻子一说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是个女孩。
可是......怪谁呢,一次次提醒李秋如果是女孩怎么办。一次次告诉他,还是不要生下来吧。他就是不听,弄到这步田地。不禁让张天师想到了李秋的父亲,他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也爱过一个人,等他清醒时,他发现的是爱人的尸体。
这次虽没铸成大错,但......看着那寂寞的背影,张天师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什么不把事实告诉他呢?为什么要逞强把去而复返的迷儿再次赶走呢?
唉......还是回去吧,不管了不管了。
***
李宝宝:“妈妈,我们去哪?”
“皇宫。”我说。
宝宝太小了,虽然我对她表现出来的智慧与实力感到惊讶,但还是太小了。为了隐藏她的‘脚’不得不用布把她包起来,抱着她上路。其实这样才符合一个婴儿的表现,而不是像个大人一样到处蹦达。
与宝宝一路走来,后面还跟着刘湘。不是没有愤怒,愤怒过了就是恨,恨过了就是平静。之前还都一直好好,为什么突然......一定有原因,我这么告诉自己。
能让我平静下来,还要多亏宝宝的笑脸,让自己可以从恨里走出来好好的思考。想是想是爹爹有原因才会这么做,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是我没有资格知道吗?这还是让自己无法释怀的。
去皇宫是刘湘的提议,既然无处可去,那还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到了皇城,因为自己有个挂名宰相的职位,很容易就进了皇宫。刘青见到我抱了个孩子还是很惊讶的。
“我的女儿。”我说。
“......你一路来也累了,去休息吧。”他说。
他的理解让我很轻松,现在并不想提起那些事。感激的向他点了点头,抱着宝宝回了上一次住的地方。
转过身去时,宝宝从怀里探出身来,对着刘青开心的笑了。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爱?在她小小的心里,前世的那个母亲是一个人抚养她长大的。她不要今世还是这样,所以她决定了,就当一次红娘吧!
而李迷并没有发现宝宝的会心一笑。
我抱着宝宝走到上次住的地方。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依旧,房间里很干净,看来经常有人来打扫。
宝宝在怀里挣扎了一下,说:“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我刚放下她,就传来了敲门声。我疑惑的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
“怎么了?”
“宰相大人,奴才是陛下派来照顾您的。”太监弯着腰恭敬的说。
我点了点头,说:“你叫什么?”
“奴才姓朱。”
“恩,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我说着关了门。
把宝宝的身上的布揭开,才发现宝宝还没有衣服。又开门对太监说:“去准备几件小衣服来,我孩子要穿。”
太监领命下去了。
把宝宝放到地上自由活动,自己做到椅子上,喝了口茶。看着宝宝扭着尾巴‘行走’,还有点不熟悉似的歪歪扭扭的。
清秀的小脸七八分像自己,大眼睛四处张望,带着又好奇又冷漠的眼神。
“妈妈,你银色的头发真漂亮,可惜我是黑色的。”宝宝说。
我笑了,“要是宝宝也是银色头发,那不是要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了吗?”
“......我才不要呢,男人都虚伪。”
“宝宝你比我厉害,至少我刚出生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思考这个问题。哈哈......”
“妈妈,你嫁给那皇帝吧。”
听到她的话,我笑容一下子凝固,还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我不想妈妈一直这样孤单下去。我希望妈妈快乐,有个人爱你,这样我才能放心。”
我心里虽然犹豫了,但立刻就想起了爹爹。一份爱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
宝宝看妈妈不说话,觉得应该来点更劲爆的,用力挤了两滴眼泪下来,说:“而且......我想要爸爸。”
我想要爸爸。
哪个孩子不想要自己的父母?从古到今,但凡缺少父爱或母爱的孩子都会心理有点扭曲。歌里还唱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没爸就不像草了?
我被说服了,是的,无疑的我被说服了。也许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母爱,但我也想宝宝快乐,那开心纯粹的笑容不愿意被哀伤代替。
过了会小太监就把衣服拿来了,我知道这是刘青特别关照过的,不然不会这么快。
拿过衣服,还是把太监关在了门外。难道要把自己孩子的蛇尾巴给别人看到?那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传言呢。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裤子是穿不了了,只有上衣可以穿。还好这里的衣服也有类似长衫那种,稍微把下摆修剪得短一些就可以穿了。我从几件衣服里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袍,修剪到刚好盖住屁股的长度。腰间用一条琥珀金的腰带扎紧。
看上去有股神圣的气息,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宝宝这么觉得。对这个造型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送来的那些漂亮鞋子,惋惜的都被她扔了。看到妈妈沉思着,便也不再开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我也从发呆中清醒过来。虽然被宝宝说动了,但真要做出抉择,很难很难。如果我这么做,就等于把所有后路都切断了。自己不忍,很想笑自己到现在还是想着他的。
但哪还有后路,他早就切断了不是吗。当他举到杀宝宝的时候,就切断了。情愿宝宝像平常的孩子,这时什么都不懂多好。可是偏偏她都明白了,当自己爸爸要杀自己,我能原谅他,那宝宝呢。
半天时间,我最后选择了宝宝。因为他已经背叛我了,那我也背叛那又怎么样呢?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打开门那个小太监还在。
“你去皇上那里一趟,就说我请他一起用晚膳。”我说。
小太监领命下去了。但心中还是有点嗤之以鼻,就算宰相又怎么样呢,这般傲慢的‘请’皇帝?
想归想,吩咐的还要是照办的。先去御膳房吩咐了传膳,然后又匆匆赶往御书房。
通过了门口的太监的通报,进了御书房低头跪下,“奴才叩见陛下。”
“宰相有什么事吗?”看到是刚才派出去照顾李迷的小朱子,刘青立刻想到了李迷。
“回皇上,宰相说请皇上一起用膳。”
“......”
久久等不到回应的小朱子,稍微抬起一点头,偷偷的看皇上的脸色。
“你刚才说什么?”刘青问。
“宰相说请皇上一起用膳。”虽然惊讶,刚才偷看到皇上的脸上,明显是一点......惊喜?但还是老实的重复了一遍。
“好,好......咳咳,吩咐下去,今天晚膳在宰相那摆。”刘青咳嗽了下掩饰掉自己心里的欣喜,对着机灵的小朱子说。
刘青站了起来准备去见迷儿,又转过身来对这机灵的小太监说,“你做得很好,朕一定重重的赏你。”
“谢皇上恩典。”尽管不知道哪里做得好,但有赏赐总是让人开心的。屁颠屁颠的爬起来跟着皇上走了出去。
***
“皇上,你一个人进来。”我说。
刘青把太监留在了外面,自己推门走了进去。他又点局促,很久没有单独面对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连那个应该还在襁褓里为何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孩子也忽略了。
“吃吧,吃完了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说。
“嗯,好啊。”没有太监布菜,刘青自己拿起了碗筷,只吃这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我看着他这样有点想笑,一国之主,也会这样可爱。被他那些子民看到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宝宝看到刘青这样,在卓下用尾巴踢了下他的腿,指着一道菜说:“这个也很好吃的,爸爸。”
刘青忽略了被踢,口吃的问:“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你不是我爸爸吗?”我可是在帮你,看你那小样怎么追得到我老妈。
我瞪了眼那小捣蛋鬼,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们结婚吧。”
“你..你..你说什么?”刘青觉得今天自己一直在口吃,因为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清楚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
宝宝说:“对啊,你娶我妈妈,不就是我爸爸了吗?”
刘青放下了一脸的惊讶,只是温柔的看着我。
***
皇帝结婚是很重大的事,特别是皇后的人选。
刘青也有几个妃子,但并没有皇后。很多老臣也上书过要求立后,但都被刘青以各种理由拖延了。现在他要立后,而且还是个男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立男妃为后刘青并不是第一个。虽然大臣们稍有微词,但刘青公布的一个消息立刻让所有人闭了嘴。
李迷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皇格格。
奉子成婚看来古来就有,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很华丽,很盛大。这都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不要惹这位皇后,这样的荣宠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
一国宰相,后宫之首。
大臣们也只是默认,然后开始拍马屁。
皇城里的百姓在婚礼当天,都被允许可以到祭台观礼。不说全天下,就是当着全城人,刘青牵着李迷的手,两人登上了最高处。
刘青的龙袍,李迷的凤衣,当着所有人许下一生相随的挚爱。
历来只有皇帝加冕的祭台,第一位皇后登上了,这是什么样的荣宠。
刘青当着所有人,遣散了后宫,这是什么样的荣宠。
可以说,给了一个皇帝可以给的所有都给了,包括他的心。
李宝宝站在祭台之下,喃喃的说:“妈妈,有一个人这么爱你,我好......羡慕。”
[42] 背叛【2】
婚礼当天晚上,喝醉了的刘青踉踉跄跄的被送到新房。
房间里的烛光有点黯淡,反而把温馨这一词发挥到了极致。
穿着喜服,带着红盖头的新娘端坐在床上,等着新郎揭开最后的面纱。
李迷的心情是复杂的,但自己肯定这平静的生活是绝对需要的。尽管自己觉得没有关系,但不想宝宝跟着自己东奔西走。
而且他......不会背叛我。
刘青觉得从没今天这么幸福过,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让他有点害怕。害怕这这只是以前做过许多美梦中的一个,害怕醒来就要失去了。
但坐在那的新娘是那么的真实,他......现在是我的了。曾经不可能的事,变了成现实,这一定是奇迹。
刘青不敢立刻揭开盖头,每次梦里一揭开就醒了,他不要......
他挚起李迷的手,想握着珍宝一样,小心的护在双手中。
自言自语道:“迷儿,这是真的吗,我好开心。”
李迷感觉到他的靠近,忽然想起李秋,为什么面前的不是你......
感到刘青轻轻的握着自己,心里反而平静了。有现在这么一个爱我的人,我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反问道:“你说呢?”
他慢慢掀起我的盖头,我感到灼热的目光跟着盖头从下巴一直向上,最后四目相接。他迷乱的眼神和酒气,看来是醉了。
他把盖头往旁边一扔,头慢慢向我靠近。我以为他要吻我,却只是把头靠到我肩膀上,把我抱在怀里。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也知道你还爱李秋。”他突然说。
我身子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尽管拼命的否定自己对他的爱,催眠自己说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告诉自己要给宝宝一个家。
但是,那都只是给自己找借口。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要让我这么痛苦,而我要默默承受?我不甘心,甚至想让他也尝尝被抛弃被无视的痛苦。
可是,他已经抛弃我了,他会心痛吗?
事实李秋是心痛了,这场婚姻伤的也许是四个人。
李秋整夜酗酒。
刘湘整夜酗酒。
刘青醉卧新房。
李迷迷惘入睡。
(也许男人解决痛苦的办法就是喝酒来麻痹自己,女人何尝不是?)
“但是我不在乎,不在乎你心里是谁,不在乎你心在哪里,我只要可以为你稍微的做到一点点,我都愿意的。我觉得自己对你来说,还有用,我好开心。”
刘青的话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出来,也为刘青心痛。想对他说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扯动有点麻木的嘴角,“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过了很久,他就只是趴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
我感觉有点重,推了推问:“刘青?”
他没反应。
反复喊了几声,我叹了口气。
睡着了。
我反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把他都是酒味的衣服脱下,然后自己脱衣服。刚躺下,他双手就缠了过来,双脚很配合的也卷住我。
祝我幸福。
在心里默念,认命似的闭眼睡觉。
***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刘青已经去早朝了。
梳洗到一半,宝宝从门口进来。
眉头皱起来:“以后少出门,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不会吧,我是关心你才来看你的耶。而且不至于不让我出门吧。”宝宝第一次对着妈妈撒娇。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当然不会啦,螭吻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他们来了陪你玩好不好。”
宝宝开心的点头,爬下妈妈的腿。
对着镜子,细心的把每一绺发丝都绾起来。
转过头看到宝宝趴在书桌上认真的画着什么。我好奇的走过去,只见她在宣纸上细心的画一幅画。
“宝宝画的是什么?” 我问。
她头也不抬的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坐在一边,看着她画。线条太歪歪扭扭了,所以我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她开心的举着画到我面前,上面几条蚯蚓线拼接在一起......太抽象了。
“这是什么?”
她说:“让工匠照着做一个,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啦。”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但愿工匠可以看懂。
***
由于宝宝不方便在人前露面,整个上午我们都在房间里聊天。我也从宝宝口里知道,原来她的灵魂在金蚕身体里已经存在将近千年了。
看着稚嫩的笑脸,千岁的灵魂叫我妈妈,鸡皮疙瘩......
刘青下了早朝,处理了一些重要的事就回来陪我们一起吃了午膳。我也把宝宝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他出乎我意料的冷静。
他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亲切抱过宝宝,“宝宝这么聪明,明天我帮你请夫子来教你学习好吗?以后这江山可是你的。”
“你不用为我......”
“我是她父亲。”他打断我。
我叹了口气,“谢谢你。”
“我不用请夫子。”宝宝插话进来。
“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一种狂傲的自信在宝宝眼里闪烁,对着凝眉的刘青说。
“好。”
只能说是荣宠,皇帝说的话是不会收回的,但在这里没有皇上,只有父亲!
与刘青聊了一会,他去批奏折了。
我还是用布包起宝宝,去花园散步。期间遇到了很多被遣散的后宫妃子,都对我怒目相视。我觉得好笑,遣散你们的又不是我,你们怎么不去瞪皇帝呢。
看到几个满带怨毒眼神看着我与宝宝的几个女的,我下了个决定。
觉得再散步下去也很没有意义了,就带着宝宝回去了。
晚膳刘青又准时出现了。
“青,我有个请求。”我想了下说。
“我答应你。”
我嘟囔,“......我还没说是什么请求呢......你为什么遣散原来那些妃子呢?”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投降的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已经遣散了,你宠幸过的几个就都处死吧。”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是为了宝宝的安全,死人最安全。”
宝宝说:“妈妈,你担心得太多了。”
“好了,我们吃饭吧,这个时候说这个不适合。我知道怎么处理。”
夜晚,宝宝回到自己房间里去,房间里只剩我与刘青了。
别扭的一起坐在床边,我有点害怕,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吧?
他拿出一根红线,一头绕在他的小指上,另一头缠在我的小指上。他说:“这是我从以前在国库里找到的,好像叫一线牵。不管多远,我们的心都能链接在一起了。”
包括我们的命,刘青在心里加了句。
两人都在红线上滴了自己的血,红线隐去,两个人立刻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用说话,我明白了他现在心里所想。
我知道你还爱着李秋,但我可以等。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可以等到你可以接受我的那天。可以这样陪在你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快乐了。
傻瓜...傻瓜...
“我是傻瓜,幸福的傻瓜.......”刘青说。
***
三天后,螭吻一行人到了。
带来了一个不好消息。
李家图谋背叛。
问了有哪些人参与后,便不再理会。因为......他们不会成功的。
宝宝有了几人的陪伴,像得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整天拉着几个人玩些奇怪的游戏。
老鹰捉小鸡?宝宝这老鹰真大......
捉迷藏?怎么每次都是宝宝当鬼,而且每次都找到所有人......
丢手绢?抓人?......
输的人总是被罚得哭笑不得。
让睚眦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他不会宝宝还亲自教......
让螭吻学小狗叫......
让蒲牢摘下面具......(没成功)
......
我也觉得宝宝脑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医生一样多。
宝宝几天前画的东西也做好了,宝宝说这叫手推车,她可以坐里面。
还真挺好用来偷懒的,这不宝宝坐在里面,我推着她在皇宫里散步。
过了拐角,迎面走来的是吏部尚书。看他肥胖的身体,走得一摇一摆,厌恶感油然而生。记得不错的话,他好像在背叛名单中......
尚书当然也看到了李迷,恭敬的说:“能在这见到宰相大人,真让小生惶恐。”
小生?不会吧,你的年纪都可以做我老爸了。
“尚书大人说笑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假笑。
“这不是去递上三百里加急的奏折吗,呵呵。”
“既然是急事,尚书大人还是快快去吧。”
尚书一个鞠躬,说:“小生告辞。”
他向旁边走了几步,看来是想绕过我走过去。就在他走近的一刹那,我“哎呀”大喊一声,吓得他一顿。
“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竟然敢冲撞本宫!”
哗啦啦冲出一队御林军把尚书给围了起来,更有两个会看脸色御林军一左一右的夹住他。
“我我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敢对本宫不敬,给我拖下去,我定要禀报陛下让他来发落!”我说得大义凛然!
尚书大叫着冤枉被人脱了下去,我对周围的士兵说,“好了,没你们的事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呵呵..呵呵呵...”宝宝的笑声。
我这才想起宝宝在推车里,抱歉的说:“对不起,在你面前做坏事了。”
她无所谓的说:“没什么,我在金蚕里杀的人不要太多。”
我心痛,她无所谓的语气里隐藏的伤悲都那么明显。不知道都遭受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更是坚定了要保护她的信念。
“宝宝,等你长大后叫李晓俊好不好?”我说。
“不好,叫刘晓俊。”
[43] 背叛【3】
“什么?!”听了螭吻的报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叫了出来。
李家部下围攻本家,李秋不做任何动作,反而把山上家里的仆人都赶走了。两个月前,就传来大李家的人大量聚集。一个月前,更是有小范围的私斗。
李秋在想什么,三个月过去了,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什么也不做!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回去问问是不是要李家就此消失!
平复了下心情,对螭吻说:“召集其他人,准备出发。”
吩咐完,我直接去了宝宝的房间。
打开门,宝宝正在里面看书。见我进来,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了,妈妈?一脸的紧张。”
我盯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思考了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久一点,过来和你说一声。”
“是会李家吗?”宝宝淡淡的说。
“......”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宝宝又淡淡的说。
她越是无所谓,越冷淡的接受,我心里就堵得越厉害。情愿她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什么也不懂最好。
我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刘青迎面走来。有了一线牵,我有了离开的想法,他就立刻知道了。
刘青在李迷面前站定,凝视着迷恋的面庞。
一边批奏折,一边听几个老臣争论时,感到了心里传来的心思,丢下所有人就立刻赶了过来。脑海一瞬间的空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来。
赶来说什么?想阻止他离开吗,刘青这么想着。
匆匆赶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是已经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了么,不是已经做好他会随时离开的准备了么。那现在又紧张什么呢,只要笑着送他离开,扮演好最完美的守护者不就可以了么。
那心里的不舍要去隐瞒谁,骗自己还可以放手,骗自己还愿意放手?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离开的,在某一天他会再一次离开的。
“要里去哪里?”刘青笑着问。
他的微笑,比宝宝的冷漠更刺痛了我的眼睛。
说对不起,我要离开了?对不起,有用么?利用他来忘记他,试图说服自己都是为了宝宝才会这样。却是自己最自私的一面,不愿意独自承受痛苦,以为这样可以忘记。
利用完了就说离开,说声对不起,有用么?
他还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不知道用什么表达我的歉意,我知道没有办法回报他了,只能假装无所谓的说:“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说出着句话,我才知道,宝宝的冷漠背后隐藏了多少......
他继续微笑,“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马上就回来。”
你给自己一个美丽的谎言,我也愿意配合你完成一个幸福的等待。也许很多事,就是因为喜欢自欺欺人才演变成痛苦。
为什么不说清楚,我想大喊出来。我要离开了,去我爱的人身边!我要离开了,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却偏偏说我要离开了,很快就回来。
自欺欺人!
可是,那张笑脸不忍心就此撕碎。应该说,是自己自私,不愿意去面对他伤心的面孔。自以为是的他是快乐的,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
我迈动脚步,很沉重。
他的笑脸,迎面而来。突然有点胆怯,拼命忽略他内心传来痛苦的潮水。
“我走了。”
下定决心错开他的身体,向更远的地方走去。
手臂一紧,我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
刘青抓住他的手臂,微笑着说:“我有点担心,你会再也不回来了。”
他不说话,用满是抱歉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眼神。
好想一直在一起,就简单的想在他身边。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只有一次,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迷儿,吃下这个,我等你回来。”
伸出手,手心是一颗紫色的药丸。
我默默的吃下那颗药,微微颔首,说:“等我。”
“我只等十五天,十五天之后毒发。”刘青说。
“帮我照顾好宝宝,等我。”再一次说等我,我走了。
如果你不回来,会死的,迷儿。那时我们一起下地狱......
远去的背影,刘青好像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
五天后,我们到了暗夜森林。
没想到山脚下已经聚集了军队,而且明显是正规军。我知道是刘青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军队驻扎在这里。
十人隐去身形顺利进入山上,到了院墙门前。果然和传来的消息一样,家里空荡荡的,连院落里也都是厚厚的积雪。
我进去找了一会,找到了李残和医生,但没找到李秋,问他们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
离开了吗?
我吩咐大家分头找找,我想他既然没有阻止更不会逃走。
我想了下,向旁边的子峰走去。一会儿,我到了山顶,也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李秋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的。”
见到他那淡然的模样,我愤怒的说:“为什么不阻止,你想毁了李家毁了自己吗!”
“这不关你的事吧,皇后!”李秋说。
我一怔,怒气上涌,“我也姓李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这样的李家,消失最好!这样的家主,不做也罢!这样的我,活着......”他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废话,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又算什么,拿你命威胁我么。想死就一刀摸了脖子算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迷儿,不是我想杀你,是因为......”
我咆哮:“晚了,你的解释已经晚了!说了也没有用。”
他落寞的说,“我也觉得晚了,在你当皇后那一刻我就觉得,晚了,也完了。我想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很爱你......”
呸,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收起你的感慨,现在快跟我走。”
他笑了,慢慢的说,“不..要..”
我咆哮:“少罗嗦,快跟我走。”
我大步走过去,拉了他的手往主峰走。
五天过去了,我还有十天时间,一分一秒都不可以浪费。
到了家中,大家都在客厅里。我一进来,都转过来看着我们。
“椒图,你带上你的地龙用最快速度去请张天师回来。中间不准休息,三天内一定要赶回来。”我吩咐道。
椒图没有反驳什么,领命就下去了。说反驳是因为,到张天师那里一个来回至少也要五天。之前没想到会连军队都来了,想着凭我们几个人不能全部杀死他们,也可以突围出去。
可事态发展到这地步,就算逃出去了,还是会被追杀的。
事情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容易,椒图一直到第四天才回来。山下的军队也有了动作,之前已经派人上山来打探了。凡是上了山的,都毫不犹豫的杀了。所以,至今山下的人都没得到清楚的情报。并不知道,他们的敌人其实就那么十几个人。
张天师来了,我把大家都喊了出来。告诉了他们我的计划。
因为沈崇文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还与那世界有一丝联系。我希望集我与师傅的力量可以把大家送到那个世界去。
虽然不要听爹爹的解释,但是最好还是听了。我赞同他,李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很厌恶,非常非常的。特别是自己深受其害之后。
“我要留下来。”李秋说。
我白眼,也没准备让你离开,随便“哦”了一声。
“那你们怎么办?”医生问。
“别担心,我已经想好退路了,你们先过去我们再过来。”我很不乖的又撒了个谎。
医生疑惑,“为什么不一次一起走?”
“我不是神,一次送不了那么多人。”继续编。
医生沉默了,默认了我的决定。
“这个仪式需要准备些东西。睚眦去山下抓十个人上来,要没有破身的。”我说。
睚眦说:“......难道你要我一个个问他们玩没玩过女人?”
我皱眉,“那你就问啊!三天后我送你们过去,我还要准备别的。”说完我走进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不做别的,只是凝练自己的精神力,让危险尽量减少到最低。
不知不觉三天就过去了,我终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十个被绑起来了的人被推进了客厅,我看了眼确定全是童子。冷冷的说:“放血。”
很快,十人的血都倒在一个大缸里,请医生站在中间。
我对师傅点了点头,念起了冗杂的话语,艰涩的声音传出,空气中的能量受到感应,寻着一定的规律向医生汇去。
我的精神力仔细的寻着医生连通到另一个世界去,在血水里的医生最先消失在里面。原本医生站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漩涡一样的通道,正在不停的旋转。
“快。”
我吃力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催促着他们赶快进去。
离开的时间很短,但对我的消耗是巨大的。送完最后一个人,我透支的精神力与体力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毒素。
李秋看着迷儿嘴角带血的倒下去,奋力上前抱住他。
“迷儿,怎么回事......”着急的李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泪从眼角无声的划落,装出快乐的样子:“没事,没事,就是脱力了......”
泪越流越多,心里越来越舍不得。
秋,我还以为自己还有三天可以和你在一起。秋,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我想说我后悔了,后悔爱上你,才会让你这么痛苦。
不要怪我后悔爱上你好么。我希望你快乐,本来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快乐,可是我错了,所以我后悔了。
我告诉你哦,其实是我自己自私,希望自己快乐。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对你说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也无法挽回什么了,可是......我就是想说......对不起......
“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遇见你,不会发生这么多了。然后我像那些农夫一样娶个老婆,生一堆孩子。
李迷的身体渐渐无力下去,瘫软在他怀里,失去了最后一点的知觉。
生命力的流失瞒不过李秋......
“啊...........”
李秋发疯的大叫着拔出匕首就往心口扎去,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锵~!
匕首被张天师用风刃劈开。
“发什么..什么疯,还不快去拿冰莲!”张天师吼完大口大口的喘息,刚才共同开出的通道也让他脱了力,又勉强发出一个风刃让他只有说话喘息的份了。
李秋被张天师这么一吼,想明白了什么,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楼顶。
连轻功都忘了用了。
***
皇宫中的寝宫里,那是李迷与刘青一起睡过的地方。
自从李迷离开后,刘青就把许多事都交给宝宝,连遗诏都写好了。
此时刘青正安静的靠在床边,双目紧闭,安详的脸上好像睡得很踏实。他的小指上,有一圈红线。细心观察的话,可以看见红线从中间断裂开来了......
一线牵,性命相连,一头牵着你,一头牵着我......
门被轻轻的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青衫男子。
他的脸上与刘青一样平静。
抱起刘青放到床上,自己也小心翼翼的躺到了他的边上。
双手揽过刘青,默默的抱着,一动不动......
李宝宝进来,床上还是那副图景。
刘湘抱着刘青,静静的躺着。旁边竟然放着,两颗靠在一起的......心脏......
宝宝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就在妈妈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
把刘湘和两颗心脏收起来,平静的唤来太监去宣布皇帝暴毙。
无疑的,这个消息引起了有野心人的骚动。
第二天早朝,太监宣读遗诏,霎那整个朝堂哗然。
传位给李晓俊为女皇?
女皇?
第一次,皇位传给了女人。不!应该说女孩。
宝宝静静的被人从帘幕里推出来(坐轮椅只能是推了),无视所有人坐上了龙椅。向下扫了一眼,眼中幽幽的蓝光魅惑着每一个人。
大预言术,我说,要臣服......
百官齐拜,“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宝宝说:“先帝驾崩,厚葬。三日后出殡,退潮。”
说完走了。
***
刘青的墓室中,他的棺椁被打开了,宝宝亲手将刘湘放在他的旁边,两颗相贴的心也放了进去,再将厚厚的棺椁盖上。
放下封墓的断龙石,她笑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