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帮之二
打从得知父亲找了个保镖要护送她回家后
她就十分好奇那位侠客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听表姊说江湖中人个个有如凶神恶煞
都是只知拿钱办事、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还好她的保镖看来虽高壮,倒也长得斯文俊秀
哪知上路后她才发现他是块闷不吭声的臭石头
常常她说了一百句,他老兄还不见得回她一个字
厚,分明是将「沉默是金」这句至理名言奉为圣旨
不过看在他确实尽心守护,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太苛求他了
只是他们明明两情相悦,他也曾以行动表示心意
但是为什么听见她爹硬要把她嫁给别人
他居然还能面无表情,什么话也不说……
楔子
大宋时期,陇西地区一处美丽的狭谷平原,在天然屏障的掩护下,侠客帮位于其中。
他们居住的幽谷腹地广大,位居深山,危峭的山壑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宛如一处世外桃源。
侠客帮是近三年来才崛起,十分神秘,但能准确的达成所托的任务,所以,许多需要保镖或是托送物品的富商巨贾都千方百计找上他们。
三个剑术一流,身上各拥有一把名剑的男人,凭着自身的武艺,在陇西及青海、四川一带闯出名堂。
侠客帮的帮主是萧翊,二十八岁,人称「黑剑侠客」,有一张俊美的脸庞,唇畔时常勾起一抹佣懒的笑,姿态优闲。
因为他善于谋略,脑筋清楚,所以侠客帮所有的生意都由他亲自接洽,帮众的调度也由他一手打理。
萧翊手中总拿着一把白鞘乌黑剑身的长剑,他的武艺至今还无法证实究竟有多高深,是三人中脾气最温和的一个。
他是京城人,家中经营酒庄及布庄等等生意,是京城首富。他二十五岁时便离家来到十分遥远的陇西一带,离家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玄昊,二十六岁,人称「绿剑侠客」,有一张阳刚的黝黑脸庞,生性冷漠,喜爱清静的生活。
他的背上有着一把以布巾包裹,银白剑鞘墨绿剑身的长剑,武艺同样高深难测。
他是个孤儿,在一次因缘际会下与萧翊相识,进而跟着他一起来到陇西。
韩星,二十二岁,人称「红剑侠客」,长相清雅俊秀,是个心底藏不住话的真情男子,言行举止间总不自觉流露出孩子气。
他拥有的是把黑鞘红身的长剑,武艺也十分不凡。
他生长于云贵高原,上有三名兄长,下有一个妹妹,家中代代经营牧场,可以说是高原上最富有的人家。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毅然决然的离家,在京城遇上同样离家的萧翊,跟着他一起远赴陇西,一同创立侠客帮。
他们行事独树一格,外貌又英挺,所以一些能够接近他们身旁的姑娘们,莫不对他们充满爱恋,希望能与他们结为连理。
第一章
山谷里的一幢大竹屋中,除了简单的三张由竹子所制的太师椅外,另有三张区隔椅子的四方竹桌。
现下正是早膳过后,三个男人坐在这幢可称为议事厅的竹屋里,商议着生意上的事。
「大哥,你连这种事都答应了?」韩星是个长相清俊的男子,清亮的眸子充满诧异,语气不自觉有些高亢。
「为什么不?我倒觉得这桩生意很简单,只要能找到朱大恺的女儿,并且先让她暂时住在帮里,等着朱大恺派人来接,我们就能拿到十万两银票,有什么不好?」
萧翊唇畔勾起一抹佣懒的笑,神态十分优闲,眸里带着笑意,那俊美的脸庞看来十分亲切。
「真有这么简单?」一道冷冽的男性嗓音响起,跟着一道锐利的质疑目光扫来。
开口说话的是玄昊,一双狭长的黑眸里像镶崁着两颗冰冷的玻璃珠般,看似没有任何情绪。
「依朱大恺所言,应该就是这么简单。」萧翊笑意不减的说。
「那么,要找到朱采灵,并且将她带回来,该派谁去啊?」韩星问道。
「当然是阿昊。」萧翊将笑眸望向玄昊。
「我八,帮里二。」玄昊没有拒绝,反倒和他议起价来。反正这桩生意不接下,一样得接别的,他无所谓。
「这次的任务并不困难,该四六分才是。」萧翊笑着替帮里争取利益,要养四、五十口人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七三分,否则拒接。」玄昊平静的睨他一眼,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明白玄昊只要坚持的事就不会妥协的认真性子,萧翊勾起唇一笑,「好,就这么说定。」
「可是,天底下这么大,二哥要到哪里去找朱采灵啊?」韩星不解的提出疑问。
「听朱大恺说,他女儿可能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有人接应她到昆仑山一带的玉虚峰,所以,我在接下这桩生意时便已派人去查探,她果真是在那里。」萧翊淡淡地道。
「不愧是大哥,竟然已查出她逃家的地方了。」韩星称赞道,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玉虚峰上有个名震江湖的玉虚派,朱小姐该不会就是在玉虚派里吧?」
萧翊噙着一抹笑,点点头。 「没错,玉虚派掌门的夫人正是朱小姐的姨母。」
「可是据我所知,玉虚派掌门十分疼爱夫人,要是他的夫人不肯交出朱小姐,该怎么办?」韩星介面,将所知的事说出来。
「不必担心。」萧翊先是回应韩星的话,再将一些银票及一个翠绿粗大的扳指交给玄昊。 「这些是朱大恺给我们的前金,圣于这个玉扳指是他随身的信物,相信朱小姐见了后便会相信你是她爹派去找她的人。」
玄昊接过扳指,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难怪你只和我议价一次就爽快应允,原来还要翻山越岭。」
萧翊嘴边仍旧噙着一抹笑,「呵呵,要是真的非常简单,人家何必高价请我们?」
玄昊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阿昊,要是朱小姐太任性,你可要多担待些啊!」萧翊这话似乎是关心他,其实眼里闪着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朱小姐恣意离家出走,看来应该是个十分任性的千金小姐。
闻言,玄昊突然顿住脚步。
「要是这趟任务出乎意料的艰难,那么我会把价钱再往上加。」语毕,他便快速地离去。
「啧!二哥还是这么无趣,真个知当初我们怎么会和他结拜的?」韩星摇摇头叹息,眼底却有着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要不是他也把我们当兄弟,会愿意跪在神佛的面前和我们结拜吗?」萧翊好笑的说。
「说得也是。」说着,韩星突然想到这桩生意的奇怪之处,于是问:「对了,那朱大恺也很奇怪,为什么不干脆要我们找到人后直接送回江南,何必要将她送到这里,才派人来接?」
「这我就不清楚了。朱小姐住在我们这里,不管吃住及人身安危,虽然还是由我们包办,但这些都是能轻易做到的事,倒也并不麻烦。」
「大哥,你该不会另外收了好处吧?」韩星忽然一脸狐疑的打量着他,「不然怎么可能让外人吃白食啊?」
「呵呵,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朱大恺十分大方,他又另外给我三万两银票,要我在她女儿住在这里时好好的款待她。」萧翊勾起一抹笑,对他坦承。
「啧!我就知道,没有好处,你怎么可能答应嘛。」韩星睨着他说。
「好了,别再谈论这个了,这里还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办。」
萧翊和韩星两个人便开始谈论起另一桩生意,将朱家的事放在—旁。
****
半个月后,玄昊骑着马来到昆仑山。
经过半个月的餐风宿露,及一再更换健壮的马匹后,他终于来到玉虚峰顶的玉虚派。
此刻他正站在玉虚派偌大的大厅里,左肩上背着一个包袱,右肩后方的背上斜插着一柄以黑色长布巾包裹的剑。
他精锐的黑眸睨视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掌门夫人江水波,再看向她左侧椅子上坐着的一名娇滴滴的姑娘。她有一张清灵绝美的脸庞,粉嫩白皙的芙蓉面使得他眸底一闪。她的头发挽了一个小髻,以碧玉发簪斜插固定住,其余黑亮的秀发如云雾般披散而下,让那张清灵的脸庞多了一分柔美与沉静的气质。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往下移,一件红绸软质披风披在她身上,系紧在胸前,当她站起来时,里头上好白缎的衣料隐约浮现,脚上亦穿着柔软的桃红绣花鞋。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玄昊的脑海里立时闪过这个念头。
「你真的是我爹派来找我的人?」朱采灵软柔的嗓音响起,水灵灿动的眼底漾着柔婉的光芒,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
闻言,玄昊的浓眉不由得微蹙。
虽然她一举手一投足隐隐散发富家千金的气息,声音也娇软悦耳,静默时还真以为她是个温柔婉约的千金小姐,可是,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宇之间有一抹俏皮的神色,灿眸中有天真无邪,他知道眼前这个性子与外貌不太相符的女子绝对是个麻烦。
玄昊冷冷地向她颔首。
朱采灵眨眨眼望着这个将护送自己回家的男人,心底微讶。
她刚才来厅里之前,听表姊说江湖中的剑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坏蛋,而且满脸横肉,教她要小心点,可是,这个男人虽然十分冷漠,但五官端正,浑身散发一股野性,根本和表姊说的不一样。
他身形高大,肌肤黝黑,发长披肩垂散着,穿着灰色毛裘厚衣,浑身似乎蓄满力量,散发着粗犷的野性气息,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单凭你一面之词,我怎么可以肯定你就是我妹夫派来的人?」江水波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一双眼上下打量着玄昊。
玄昊从怀里拿出一个翠绿的玉扳指,摊放在手掌心中。
「采灵?」江水波看向朱采灵,征询她的意见。
「姨母,那是我爹随身携带的玉扳指没有错。」朱采灵肯定的说。
江水波先对着默然立在一旁的木雪点头示意,木雪离去后,她再看向朱采灵,对她挥挥手。
「很好,采灵,那你这会儿就去换衣裳,整理包袱,跟着他回去吧。」
「是,姨母。」朱采灵望了玄昊一眼,很快的退下。
她一点都没有迟疑或抗议,便决定和爹派来找她的人回去,因为她离家已好几个月,也该回家了。
待朱采灵走远,江水波突然唤了声,「玄公子。」
「李夫人。」玄昊微微向她颔首。
「采灵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排除万难将她送到你们侠客帮。」江水波露出亲切的笑。
玄昊立即发觉她话中有话。
「李夫人此话是否有其他含意?」
「不愧是个保镖,有敏锐的观察力和多疑的个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想太多了。」江水波的唇畔始终带着笑意。
一会儿后,朱采灵又来到厅里。
她身着一件粉色绣花短衣,下身则是一袭同色襦裙,裙下穿着珍珠白的长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两个发髻,肩上则背着一个包袱。
她明显一副江湖儿女的打扮,有别于刚才的装扮,让玄昊忍不住特别多看她一眼。
这时,江水波扬声唤道:「木雪。」
一个身着紫衫劲装,手拿长剑的姑娘无声无息的快速走了进来。她正是之前静立在江水波身旁的女子,她立即来到江水波面前,仍旧毫无表情。
「玄公子,木雪懂得一些武艺,我知道保护人是你的差事,我只是让她当采灵的伴护,这样比较合宜,等到了侠客帮,自然会要她回来。」江水波对玄昊解释着。
玄昊默然颔首。
「那么采灵就拜托你了。」江水波对他说完,再对朱采灵交代,「采灵,经过你这次坚决的举动,我相信你爹应该不会再逼你了,你就安心回去吧。」
「是,姨母,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朱采灵的小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接着,朱采灵跟在玄昊的身后离开,两人都没有看见江水波对木雪点点头,交会着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眼神。
出了大厅后,随即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朱采灵和木雪一人一骑。
玄昊见状,便对朱采灵说:「我先到下头等你们。」
话毕,他立即施展轻功迅速的往数百来阶的阶梯飞掠而下,一会儿工夫,他已成了个小小的黑点。
「哇!玄昊的武功真好。」朱采灵一脸钦佩的赞叹着。
「朱小姐,请快点上马。」木雪睨着她,漠然的眼神里隐隐流露出一丝轻蔑。
朱采灵完全没有察觉到,并对她的冷漠视之不见,朝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好。」
她将包袱绑在背上,俐落的快速上了马,轻拉缰绳,脚一蹬马腹,驱策着马匹飞快的往阶梯旁的斜坡向下疾驰。
离家后,她费时三个月来到这里,在这里待了快半年,表哥们曾教她骑马,表姊也带着她漫山遍野四处跑,虽然她还是不会武功,但至少遇到危险时她还有本事逃命。
其实,她早已不是以往那个只是待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了,在这里,有很多事都必须亲自动手做,她也学了不少,相信爹再看见她,一定会对她的转变吓一跳的。
木雪骑着马紧跟在她身后,两匹马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下山,半个时辰后,她们已来到山下。
这时,玄昊已坐在一匹黑亮健壮的马上等着她们。
待她们一到,他驱马率先往山腹沿着唯一的山路往下慢慢骑去。
此处山高路险,这一刻天空阴沉沉的,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们走在小道上,一侧是险峻的山壁,而另一边则是山间急溅的溪流。
狂风袭来,使得他们前行的速度更加缓慢了。
走过这段路,再拐过一个山壁,霎时云雾散去,晴空碧蓝,前方的玄昊便策马飞奔,朱采灵随即跟上,而殿后的木雪也策马狂奔起来。
三骑在午后一刻来到昆仑山的入口,他们这才停下马,在路旁的大石块上稍事休息。
朱采灵从马鞍旁拿出灶房嬷嬷替她准备的午膳。
她将一个白胖的馒头递给玄昊,他毫不客气的接下,然后吃了起来。
「木雪姊姊,给你。」朱采灵笑着将一个馒头拿给木雪。
「嗯。」木雪接过后,淡漠的轻哼一声,默默的吃了起来。
在这空旷静寂的天地间,三个人各坐一方的吃着馒头。
朱采灵边吃着馒头,一双鸟溜大眼来回望着两人。
玄昊和木雪脸上的神情都一样漠然,而且连一声都不吭。
「唉!好闷喔,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啊?」朱采灵将嘴里的馒头吞进去后,叹了口气,骨碌碌的大眼梭巡着,最后将目光定在木雪身上。
木雪完全没出声,甚至径自将身子转过一旁,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真无趣。」朱采灵摸摸鼻子,小声念着,随即兴味盎然的将杏眸扫向另一边的玄昊。
玄昊冷冷的瞥她一眼,三、两下就把馒头吃完,站起来对她说:「赶快吃完,要出发了,我希望能尽快赶到城里。」
「还有多远?」木雪吃完了馒头站起来,问道。
玄昊淡然的瞥她一眼,径自来到马鞍旁拿出水袋喝了几口后,才说:「约百来里。」
木雪没有再说话,径自走到马鞍旁,同样拿出水袋喝了几口。
「这里已经够冷了,你们讲话还这么冷,真是冷到我心坎去了!」朱采灵见他们都吃完后,也赶紧吃完手上的馒头。
当她来到马鞍旁,才发现她没有带水来。
「啊!糟糕,竟然忘了水袋。」她吐吐粉舌,一双灵灿的眸望向木雪。 「木雪姊姊……」
「我是你的伴护,不是服侍你的人。」木雪冷冷的音调里掺杂着明显的不悦,那双漠然的杏眸里流露出不屑与不情愿。
「我没有要你服侍我,只是想跟你借水喝嘛!」朱采灵清脆的嗓音流露出撒娇的意味。
「我不和人共用任何东西。」木雪冷冷的拒绝。
「这样啊。」朱采灵为难的搔搔头。吃完馒头后没有喝水,嘴确实有点干,可是谁教她迷糊,只记得带吃的,却忘了带水。 「没关系,我们……」
她话说到一半,一个水袋却突然横在眼前,她愕然的抬首,却见玄昊已不知何时悄然无息的来到她身边。
「呃,给我的?」朱采灵瞪大眼眸问道。
玄昊将水袋直接放在她掌心上,然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马匹前。
朱采灵立刻喝了几口水,再将栓子旋紧,然后走到他面前还给他水袋,朝他露出粲然的笑颜。 「谢谢你。」
她发现,虽然他看似冷漠,却是个心地善良的男人,感觉心底暖暖的。
「快点出发了。」玄昊淡漠的眸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亮光。
「好。」朱采灵开心的回到马旁,翻身上马。
三个人再度策马。
第二章
天空逐渐暗去之际,玄昊等三个人已骑马来到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的荒野。
玄昊勒马停下,眯眼审视着尽是黄上的荒野,「到城里可能已是深夜了,朱小姐,要不要在这儿休憩一下,吃些干粮?」
朱采灵一脸疲惫的望着眼前宽阔的背影,「不用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城去好了。」她宁愿到城里的客栈洗个热水澡,吃热腾腾的饭菜,反而能快点消除疲累。
玄昊闻言,便跨下马背,先让朱采灵喝些水,自己也喝了几口,再让两人的马匹喝点水。
他锐利的眸光落在后方,见木雪熟稔的照料着她自己和马儿,等她也做好这些事后,他才再度带领着她们往县城的方向奔驰。
在他们离开羊肠小径,进入两旁有着高高的白芦苇的黄沙道路时,前方瞬间跃出数十名身着红衣、头戴红帽的男子,挡住他们的去路。
玄昊这时不得不勒马停下,朱采灵和木雪也急急勒马,使得马儿前蹄高扬,嘶鸣不已。
玄昊锐利的眼将前方拦路的男子打量一番,沉默的等着他们说出来意。
这时,木雪清冷的嗓音却响起。
「张队长,你领着红衣护卫挡住我们的去路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要护送表小姐离开吗?」
「木雪,你要送人离开,我没有意见,不过,我们奉命行事,希望表小姐交出一样东西,只要她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为难表小姐。」张队长冷锐的目光扫向朱采灵。
朱采灵一脸莫名的问:「东西?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啊?」
「表小姐,再装就没意思了,把夫人交给你的那个宝物交出来吧。」他语气十分冷冽的对她下令。
朱采灵满脸狐疑,正待开口问清楚,木雪却驱马来到她前方,与玄昊并列。
「张队长,你在胡说什么?」木雪冷冷地斥喝,心底却悄悄升起一丝不安。
这件事只有她和夫人知道,连朱采灵都不知道夫人在她的包袱里悄悄放了一样东西,为什么二掌门手下的红衣护卫会知道这件事?夫人的身边一定出了内奸,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得赶紧回去提醒夫人,不过,得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
木雪在玄昊身边低声对他说:「朱小姐就交给你了,他们不抓到她不会甘休的,我来断后。」
然后,她飞快地下马来到朱采灵身边,从马鞍里拿出她的包袱塞给朱采灵,接着一提一勾,转眼间已迅速的将朱采灵安置在玄昊的马背上。
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一拍马臀,马匹受到刺激,立即突破重围往前宾士。
木雪拔剑抵挡欲上前追捕的红衣护卫们,她长剑一挥,便挡住不少人,然而张队长也非泛泛之辈,利用手下拖住她,他则和另外几个人施展轻功,追上前去。
至于往县城方向宾士的玄昊发现背后的追兵依然不放弃,他便舍弃大路,改走崎岖的小路。
片刻后,他们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地方。
见前方有座破庙,玄昊停下马,下马后便对朱采灵说:「你先进去,我把马藏好。」
朱采灵跟着下了马,点点头,率先走进庙里。
玄昊将马藏好后很快的跟着进入庙里。虽然这座庙残破不堪,不过庙门还算完好,所以他将两扇庙门关上,阻挡冷冽刺骨的寒风。
他将背上的包袱及长剑放在一旁,转身望着她。
「我们不是赶着要到城里去?何况后面还有人追着我们,你怎么还打算停留在这里?」朱采灵好奇的问。
「这里偏离了前往城里的道路,先在这里躲一下,等会儿再出发,而且,我有话要问你。」玄昊冰冷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她。
「好呀,你问。」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显得紧绷。他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他十分不喜欢这样。
「什么怎么回事?」朱采灵眨眨眼,一脸迷惑。
「他们找你要什么东西?」
「我根本不知道啊!」她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好不好?
「但我看木雪似乎一副知情的样子。」玄昊仔细观察她,见她似乎真的不知情,但他们被追捕又是事实。 「可见这恐怕是李夫人的安排。」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我交出什么啊。」朱采灵澄澈的杏眸直视着他,一脸无辜。
玄昊陷入深思,这时,他侧耳倾听,幽黑的眸底闪过懊恼之色。他立即将自己的包袱绑在背后,再将长剑捆绑在身上,接着长臂一勾,将她揽在怀里。
「有人来了。」
本想挣扎的朱采灵闻言,登时不敢随便乱动。
怀里柔软的身躯及馨香令玄昊心中一阵荡漾,他连忙心神一凛,将注意力转移,免得自己轻易受到她的影响。
他锐利的眼扫视着后方,脚步一跨,正想走过去察看,身后的庙门很快被踹开,数个红衣大汉将他们围住。
朱采灵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她连忙将小脸缩进他的胸膛里。
「你!只要你把这位姑娘交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张队长目光精锐,直指躲在玄昊怀里的朱采灵。
闻言,玄昊锐利的黑眸闪过一抹光芒,冷冷的说:「休想。」
他的拒绝惹恼了他们,红衣护卫们有志一同的举起手中的剑,朝他攻去。
只见玄昊施展轻功,在众人的缝隙间快速的穿梭,左手揽抱着朱采灵,右手灵活的格开毫不留情的刀剑,再使出内力挥出一掌,将上前的张队长震退数步。
他乘势脚跟一旋,往后门的方向窜去。破庙的后方是宽敞的后院,有道石块堆砌而成的矮墙,他飞身足点墙头,使力跃上庙外一棵大树的枝头。
「好高喔!」朱采灵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飞了起来,于是将脸探出来,见他们正站在高高的树上,不由得兴奋的喊着。
「你还有闲情逸致玩耍?」玄昊睐她一眼,锐利的双眼继续梭巡着所在之处,发现这儿离他藏起马匹的地方并不很远。
听见他淡漠的话里带着嘲弄,朱采灵吐吐粉舌,「可是人家真的从来没有爬到这么高,所以才会觉得很兴奋嘛!」
说着,她往后院的方向一瞥。
「啊!那些人又追来了。」她紧张的喊,抱住他腰部的小手紧张的揪紧他的衣服。
「我们要下去了,你抓好。」
语毕,只见玄昊轻松的往下跃,足尖点地,快速的来到他藏着马匹的地方。
他将她抱上马,自己则坐在她身后,策马宾士。
马匹如风般快速的驰骋,经过一片浓密的树林时,前方似有马蹄声隐约传来。玄昊连忙勒紧马缰,下了马,看着她疑惑的眼神。
「前面有人。」
他将朱采灵及马匹带往一处隐密的树丛里躲着,果不其然,一黑一棕的两匹马很快的来到,与从另一边追来的红衣大汉们会合。
「大少爷,小姐。」张队长一脸恭敬的对身着一身白衣长袍的俊逸男子及紫衫劲装女子唤道。
「东西拿到了吗?」李玉樱睨着他,秀丽的脸庞上有着高傲的神情。
「没有。」
「怎么会没有?不过是个弱女子,你怎么可能拿不到东西?」李玉樱嗓音高吭,神情十分不悦。
「小姐,朱采灵身旁的护卫武功十分了得,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张队长一脸为难。
「真是没用,我们……」
李玉樱斥责的话还未说完,一旁俊逸的男子便制止了她,语气十分轻柔,眼神却十分锐利的射向张队长。
「要是连你都无法应付,我想,那个护卫的武功应该很高强了,我倒想会会他。」
他们交谈的同时,躲在树丛里的朱采灵被玄昊紧抱在怀里,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外头那些人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朱采灵见到那一男一女,不由得惊呼一声,玄昊很快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小声的问:「你认识他们?」
「唔……」她闷哼一声,伸手指指他覆住的手掌,等他放下来后,她才低声道:「那是姨丈他弟弟的儿子和女儿,也就是玉虚派二掌门的子女。」
「他们究竟找你要什么东西?」玄昊不解的问。
「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发展至此,朱采灵心中充满许多疑惑。
玄昊发现那两人带了为数不少的手下,思索了一会儿后,他对朱采灵说:「看这个情形,我们必须冲出重围,否则难以脱身。」
「怎么冲啊?」朱采灵的杏眸染上一层忧虑。
「上马。」玄昊忽地翻身上马,并伸出手将她拉上来,坐在他背后。 「抱紧了。」说完,他将背后的长剑取出,将包巾拆开递给她,露出银白剑鞘。
剑鞘上缀满了绿色宝石,垂挂而下,充满光彩,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玄昊左手紧握着宝剑,右手拉着缰绳,让马儿冲了出去。
「快点拦住他们!」李至英听到马蹄声,锐眸一扫,连忙对众人道。
霎时,众多红衣男子急起直追,李至英也策马飞快追逐着,很快的便追上他们两人。
这时,玄昊高举的剑鞘上,约鸟蛋般大小的绿宝石闪耀着光芒,与银白剑鞘互相辉映,极为耀眼,使得那些红衣男子为之目眩。
李至英抽出背后的长剑,从马背上飞掠而起,以凌厉之姿朝玄昊刺过去。
玄昊惊觉有异,迅速避过,但发现对方的攻势愈来愈凌厉,愈来愈紧凑,且充满肃杀之气。
李至英倾尽全力,就是要逼他出剑,因为唯有打败这个男人,捉到朱采灵,才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玄昊以剑鞘化去对方一招又一招的攻击,接着他不再迟疑,右手抽出宝剑。
宝剑出鞘时,忽地一阵绿光闪耀。李至英的目光被宝剑所吸引,只见剑身碧绿通体,发出莹莹绿光,就像质地精纯的翠绿宝石般闪着耀着诱人的光芒。
李至英脸上有着惊艳的神情,真没想到世上有这么美的宝剑!
他立即上前与玄昊交手,只见绿剑与刀剑交锋时,他这把已算上等的好剑竟如破铜烂铁般立刻被削成好几段。
「好剑!」李至英赞叹着,对自己的剑被砍断丝毫不以为意,他空手再度发出十成内力,欺身上前意图夺取玄昊手上的剑。
他决定了,他要打败这个男人,夺得这把剑以为己用。
「握好缰绳,我去对付他。」话毕,玄昊身形一跃,飞掠而起,落在地面上,面对李至英。
玄昊暗暗催动内力,热力运行至剑上,锋利的剑身起了变化,从澄澈的碧绿转为深幽的墨绿,剑身像是有生命般熠熠发光。
玄昊知道若不给对方一点教训,他不会知难而退,因此将剑一挥,剑尖指向前,迎向李至英扑过来的身子。
剑气一发,正好挡住李至英发出的内力,两道强大的内力在空中交会,迸出一道强烈的气流,在空中盘旋,激超漫天风沙,十分骇人。
这时,墨绿剑尖从中穿透,刺在李至英胸前的衣襟上,玄昊同时发出一道强大的内力,将他震退数步。
只见李至英一手捂住胸口,嘴角逸出血丝。
「大哥,我捉到她了,我们快走!」李玉樱一把扯住朱采灵,将她拖下马,就要往后撤离。
玄昊深吸口气,身形一闪,一推一擒,朱采灵又被他勾抱在怀里。
他轻巧的一个飞身,两人便落在马背上。
接着他纵马宾士,冲出重围,长剑一挥,一个接着一个飞扑过来的红衣男子便纷纷倒在地上。
「上马快追,我要那样东西,也要他手上的剑!」
李至英虽然受了伤,但仍不放弃的想要追上他们,只要抓到朱采灵,还怕那男人不乖乖交出那把剑吗?
他眸中闪过誓在必得的狠厉神色,并对妹妹交代,「我先和他们一起追去,你回去调派人马过来,我会以飞鸽传书告诉你他们的落脚处。」
李至英发誓,非拿到那样东西及那把令他垂涎的剑不可,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绝不放弃。
玄昊耳力极佳,在他冲出密林之际,便听见李至英誓不甘休的话语,因此他片刻都不敢放松的飞快宾士著。
「怎么样?他们还是追上来吗?」朱采灵在玄昊怀里抬首问,双眸有着担忧之情。
「他不会轻言放弃。」
「那现在该怎么办?」
望着她仰高的小脸充满对他的依赖和信任,玄昊刚毅的脸庞不觉软化了些。 「此地离县城还有一段路程,以他们的毅力,不久后可能会被他们追上,这地方我很熟,我们另走小路。」
「这样我们就可以摆脱他们了吗?」朱采灵问道。
「也许可以,不过,这段路并不好走。」玄昊事先警告道。
「没关系,只要能够摆脱他们,就算再怎么辛苦,我都可以忍受。」朱采灵向他保证。
「是吗?」玄昊对她的保证有些质疑。
「你这么说是瞧不起我吗?」朱采灵见他不可置否的挑眉,她握起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说:「哼!我会做给你看的。」
玄昊只是微勾起唇,往一条几乎没有人走过的小路拐去。
昂藏的骏马由快速宾士变成慢慢跑着,小路两旁是比人还高的芒草,他们走在颠簸的石子小路上,再拐个弯,路更窄狭了,连马儿要走过都十分勉强。
面前一片白茫茫的芒草及杂草,看不见远山、近树,让朱采灵有种世上只剩他们两人一骑的错觉。
夜色渐渐笼罩,寒风也随着黑夜呼啸着,寒意跟着袭来。
朱采灵觉得寒意一点一滴的钻入她的衣袖里,她坐直身子将外衣拉紧,却还是抵不过寒意的侵袭,不由得缩着身子,打着寒颤。
见状,玄昊将自己的外衣敞开,将她包拢在怀里。衣上有属于他的独特气味,而她靠着他胸膛,他的温热度传入她的身体里,让她不再感到那么寒冷。
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偎在男人的怀里,朱采灵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鼻息间尽是他男性阳刚的气息,微合杏眸,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回想起早晨至今所发生的一切,虽然才过了一天,不过,她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好久。
这个男人虽然陌生,却又让她安心,他刚毅的脸庞、浑身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在在令她眩然。
马匹停了下来,同时拉回她的思绪,让她睁开眼。
「到了吗?」从温暖的外衣里探出头,在柔和的月光下,她看见的却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对岸是紊乱地堆叠着的大石块。
玄昊望瞭望河水,再望着河岸,然后他下了马,将她抱下来,接着,他做了一件令她傻眼的事。
玄昊将马鞍旁的东西全拿下来,接着拍打着马腹,让它沿着河岸继续往前走。
「玄昊,你把马儿放走了,那我们怎么办?」朱采灵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问。
「我们要渡过这条河,不过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我相信,天黑了,他们会暂时休息,我们也不用这么赶了。」
这条河十分湍急,夜晚视线不佳,现在渡河太危险了。
「什么?在这里?」朱采灵四下张望,这里四处杂草丛生,怎么在这里窝一晚啊?
玄昊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把厚重的毛毯铺在河岸旁大石块的下方,他把长剑和包袱放在大石块上,拿出干粮和水袋坐了下来。
他将干粮递给站在前方的她,见她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他露出嘲弄的表情,「嗯?」
「在这里过夜就在这里过夜,谁怕谁啊?」朱采灵嘟着嘴对他说,但明显是逞强,其实心里很不安。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唔,好硬喔,又好干,真难吃。」朱采灵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在嘴里咀嚼一番后,不禁皱着脸埋怨。 「我可不可以不要吃啊?」
望着她一脸期盼又哀怨的小脸,玄昊冷冷的瞥她一眼,「可以。」
只见朱采灵双眼发亮,连脸上都似乎散发着光芒。
不过,玄昊接着对她说:「不过没有其他东西可吃了,你要是肚子饿了我可不管。」
「啊?」朱采灵失望的垂下肩膀,「真的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吗?我真不想吃它。」
她勉强的又咬了一口,皱着小脸慢慢的咀嚼着。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还说再辛苦都没问题?」玄昊一脸淡漠,讥讽的睨着她。
「你……」被他这么说,朱采灵为之气结,「不过吃个干粮嘛,干嘛这么挖苦人?」
玄昊只是轻哼一声。
「好嘛!吃就吃,又不会死人。」她气愤的用力咬了一口干粮,随即又皱紧了眉头。
这时玄昊却不动声色的微勾起唇,满意的看着她吃东西。他这样激她,不过是不想让她饿肚子?接下来的路还很艰难,不填饱肚子是不会有力气的。
玄昊见她吃完手中的干粮,便拿出水袋凑到她面前。
朱采灵有些不情愿的瞪他一眼,忿忿地抢过水袋,喝了几口后,又有些粗鲁的将水袋塞回他手中。
「我要睡了。」她大声地道,然后背靠着大石块,拉来另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赌气的合眼,不想理会他。
玄昊对她孩子气的举动不为所动,缓缓的喝着水。
骑马宾士了一天,再加上被追踪,她已耗去太多体力,所以虽然是和他赌气,不过不到一会儿,她已倦极的沉入梦乡。
玄昊收拾好后,来到她身边,头枕着包袱,合上双眼。
虽然是在休憩的状况下,不过他只是浅睡,仍保持着警戒。
这时,他被肩上突然而来的沉重压力惊醒,睁眼一瞧,紧绷的身躯霎时松懈了下来,连一向冰冷的狭长黑眸也不自觉的变得柔和。
只见朱采灵酣睡着,因为寒冷而蜷缩,身子自动的靠近他,窝进他的怀里,一手紧揪住他的衣袖,连睡着都露出安心的表情。
她柔软的躯体、独特的女性幽香全面侵袭着他,令他的身躯因为难言的渴望而更加紧绷,不由自主的伸出粗糙的食指轻抚她柔嫩细致的粉颊。
她微启的唇显得份外诱人,他狭长的黑眸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长指缓缓来到那嫣红的唇瓣。
朱采灵动了一下,令他飞快的缩回长指。
他轻叹口气,伸长手欲将这个不可能属于他的甜美女人推离他的怀抱。
怎知她却嘤咛一声,伸出手挥了挥,等找着温暖的热源后,她再度窝上去,舒服的喟叹一声,再度安然的沉睡。
玄昊张开握紧的拳,将手放在她的危上,狠心的想将她推开,可是,在看见她安然沉睡的甜美容颜后,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反而将她揽进怀里,将毛毯紧紧包覆住她,不让寒风冻着她。
第三章
夜正深沉,月儿半掩在云后。
两个相拥而眠、互相取暖的男女睡得很熟。
这时,玄昊突然惊醒,侧耳倾听,有道动物低鸣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他的身躯瞬间紧绷,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朱采灵放倒在毛毯上,再替她盖上另一条毛毯。
接着他动作敏捷的拿起石块上的长剑,抽出的宝剑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耀人的墨绿光芒。
他静静挪动,来到离朱采灵约三尺远的地方,躯体微弯,紧绷的戒备着,眼神十分锐利。
果不其然,前方出现一头威猛、凶恶的野豹,森冷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骇人,它露出锐利的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玄昊举起剑与它对峙,在它扑上来的刹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剑起剑落,划开野豹的背。
受了伤的野豹被激怒,显得更凶狠,吼叫声更加骇人,接着它迅速的飞身上前,扑倒玄昊。
「啊——」从睡眠中被惊醒的朱采灵揉着惺忪双眼,见到那骇人的画面时,不由得捂住嘴惊叫一声,杏眸圆睁,布满惊惧之色。
这时,被野豹压在底下的玄昊突然一跃而起,野豹被他推落在地上,朱采灵这才发现野豹鲜血淋漓,身子已被玄昊的宝剑刺穿。
玄昊没有多望它一眼,很快的走到朱采灵身边,「我们得快点涉水而过,不然其他的野兽嗅到血腥味,很快就会聚集而来。」
朱采灵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沉默的望着他擦拭着沾了鲜血的宝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呈现刚才那血腥残暴的一幕,眼里仍满是惊惧。
这时,云端透出一丝曙光,玄昊眯起眼审视着天空,「幸好天快亮了,这样就用不着摸黑涉水了。」
静默一会儿,玄昊没听到她回应,觉得奇怪,转首望着她,却见她浑身发抖,苍白的小脸上有着残余的惊恐与害怕。
玄昊走了过去,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朱采灵惊跳了一下,这样的反应不禁让他蹙起浓眉。
「我不得不杀它,如果你不能谅解,甚至怕我,我无话可说。」
语毕,他放下手,转过身僵硬身体拿起自己的包袱,这时,突然一双手由后面紧抱住他,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背上。
「玄昊,我不怕你,也知道你若不杀它,它就会把我们都咬死,我……我只是被那种血淋淋的画面给吓到了嘛!」
她的话令玄昊紧绷的身子霎时放松下来,同时也松了门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微妙的情绪转变。
玄昊转过身,眯眼上下打量着她。 「现在还会怕吗?」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就不会怕了。」朱采灵察觉到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还会关心她,心底忍不住飞扬,语气不自觉的娇嗔起来。
「好,等会儿过河时我背你。河水很冰冷又湍急,你要抱紧我,知道吗?」
他严肃的对她这么说,接着把身上的包袱和长剑及她手上的包袱统统绑在她的背上,再将自己的厚裘外衣脱下,卷了几卷,然后绑在她的肩上。
娇小的她,上半身绑着那么多东西,看起来有些滑稽,玄昊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微扬。
「一定得涉水过去吗?我看河水似乎很冰冷,而且,过了河能到得了城里吗?」朱采灵疑惑的问。
「嗯,虽然需要多绕点路,但我想这么一来他们也无法很快的追上我们。我记得对岸有幢小木屋,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换衣服,之后再出发。」说完,玄昊蹲下身向她示意。 「上来吧。」
「喔。」朱采灵望着他的背,上前一步,接近他。
玄昊将她背在背上,要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他走入河中,河水果真冰冷刺骨,不过,令他讶异的是水深竟然高达他的胸口,而且水流湍急,直冲击着他。
幸好他没有施展轻功,否则水势如此湍急,一个不慎,两个人就会被水流冲走。
玄昊暗暗施展内力,不让湍急的水流把他们冲走,一步一步都走得稳当,十分专注。
朱采灵感觉到他身躯异常紧绷,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她更是不敢随意开口,免得扰乱他的注意力。
玄昊继续往前走,然而他发现还不到河中央,水面已直逼他的下颚。
朱采灵的下半身已然浸在冰冷的水中,这么一冻,令她的意识逐渐有些昏昏沉沉。
「采灵?你还好吧?」玄昊察觉背上的人似乎浑身乏力,于是开口问她,由于河水太过冰冷,让他的嗓音不由得带着一丝颤抖。
「还……还好……」朱采灵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应他的话,而且极力撑着直往下掉的沉重眼皮,不想让他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觉得双腿已麻痹,而眼皮愈来愈沉重,眼前一片漆黑之际,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用力往上掷了一下,接着身体仿佛碰撞到坚硬的地面。
「喔!好痛。」朱采灵低叫一声,倦意霎时消失了一半,回首却见玄昊半个身子趴在河岸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朱采灵再也顾不得自己下半身的冰冷与尖锐的痛楚,连忙爬向他,着急慌张的喊着。
「玄昊……玄昊……你怎么了?」
见他依然不动,朱采灵伸手碰触他的肩,一股失去他的恐慌感涌上心头,让她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
「玄昊,你不能死,你不能有事呀!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还没有让你喜欢上我,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若就这样死了,我该怎么办?」
失去他的恐惧让朱采灵乱胡乱的喊着,说出心里的话,也同时呐喊出埋藏在心底的情感。
玄昊肩膀动了一下,双手用力支撑着身体,然后使劲的爬上岸,双眼也缓缓张开。
「玄昊,你没死,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朱采灵松了口气,喜极而泣的嚷着。
「你这么吵,就算我死了,也被你再度吵醒了。」玄昊慢慢的坐起身子,气弱的对她开着玩笑。
「玄昊……」朱采灵的声音有着欣喜,但也含着羞怯。
「扶我起来,趁我还有力气的时候赶快找个地方休息。」玄昊觉得自己的状况糟透了,全身又冷又颤,力气从他身上一点一滴的流失。
「好。」朱采灵很快的站起身扶着他。由于她的下半身被河水冻得僵硬又疼痛,让她几乎承受不住,但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倒下,否则玄昊该怎么办?
玄昊将大半的身躯靠着娇小的她,使尽全身的力气走过岸边的石块。
离开河边后,朱采灵四处梭巡了一下,看见不远处似乎真有一幢小木屋。
「玄昊,快到了,你撑着点。」朱采灵见他脸上湿漉漉的,不知究竟是汗水还是河水,神情有些难受,于是这么道。
玄昊暗暗想催动内力,却感到力不从心,浑身僵硬。他以意志力强撑着,直到走进小木屋里。
朱采灵环视着屋哩,除了一堆干草堆,没有椅子也没有桌子,十分简陋,只足以遮风挡雨。
她只好扶着他走向草堆,让他躺在草堆上。
她解下背上所有的包袱和那把长剑,然后在他身边蹲下,「玄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见玄昊双眼紧闭,似乎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就这么沉睡着。
寒风一阵阵的钻进小木屋里,于是她先将门关好,再将地上所有的枯叶及一些枯枝聚拢,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火生起。
当火焰向上窜,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欣喜的满足感,虽然手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但屋子里终于暖和了些。
她从玄昊的包袱里拿出水袋,用些许清水洗净手上和脸上的脏污。
这时,躺在干草堆上的玄昊突然发出呓语,接着身子动了几下。
朱采灵连忙望向他,见他身躯似乎颤动着,便立即走到他面前。知道他非常冷,她伸出小手摸摸他的额头。
好烫!
朱采灵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他身上,可是他仍冷得直打颤。
「玄昊?玄昊?」她焦急的喊着他,见他仍昏迷不醒,心底再度涌起恐慌。
不,不行,她一定得镇定,要是连她都不知所措,那他该怎么办?
对了,先让他的身子不再发抖。
朱采灵俯身紧抱着他,身子紧贴着他,但他仍然全身颤抖,并无改善。
不行,这样他还是很冷,她该怎么办?紧抱着她,朱采灵感到十分无助。
这时,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本来还有些迟疑,不过看见他如此难过的模样,她毅然的小脸上闪着决心。
她先褪去他身上湿冷的衣服,闭上眼,连裤子也脱掉,接着,她再卸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尽力克服羞怯,躺在他身边,双手抱住他冰冷的躯体,拉起外衣拉盖住两人。
慢慢的,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冰冷,暖烘烘的热气温暖着彼此的肢体,汗水自他额头上流下,她伸手替他拭去汗水。
见他呼吸不再急促,变得平稳,朱采灵高悬的心总算放下,由于温暖加上疲惫,她也慢慢的合上双眼,与他一起睡着。
****
不知过了多久,玄昊缓缓的睁开双眼,发觉身上所有的疲累似乎全都消失了,筋骨只有微微酸痛。
然后,他感觉上胸膛上有东西压着,俯首一看,竟然是朱采灵。
接着,他惊愕的瞪大眼,因为他发现两个人都是一丝不挂。缓慢的,他伸出手放在她的柳腰上,柔软平滑的触感让他明白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他们两个赤裸裸的抱在一起,他低垂的眸盯着那侧放在他胸膛上的娇俏脸庞,不自觉的,黑眸流露一丝怜惜,与在她面前绝不可能显露的情感。
为了救他,她竟然愿意不顾名节,那他怎么能够不负责任?
玄昊的大手抚上她晕红的颊,充满眷恋的抚触着。
熟睡的朱采灵颤动着眼睫,接着睁开了眼,一脸睡意犹浓的表情望着近在眼前的男性脸庞,并将脸颊在他掌心摩挲了下,舒服的喟叹一声。
片刻后她才惊觉眼前是什么情况,她惊叫一声,睡意全消,「啊!你……你醒了?」
玄昊看见她惊惶失措的好笑摸样,唇角向上扬起,露出笑意。
「你在笑吗?」朱采灵见他绽放笑容,愣愣的问,甚至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他的脸。
「嗯。」玄昊大方的承认。
「哇,你笑起来好迷人喔!你平时怎么不多笑一点呢?」她惊异的说。
玄昊注视着她,忽然唤了声。 「采灵。」
「嗯?」朱采灵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一丝异样,于是也望着他,却见他平时幽深的冰冷黑眸此刻绽放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炽热光芒。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定定地望着她。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问话令朱采灵感到十分疑惑。
「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他炽烫的眸光令人无法承受,朱采灵感觉自己的脸颊不断发热。她娇羞的说:「你都听到了?」
玄昊点点头,俯望着她的脸庞更近了。
「玄昊……」朱采灵羞涩的喊着,敏锐的意识到他不同于先前冰冷、充满疏离感的态度。
他突然俯首吻住她柔软的唇。
她惊诧的瞪大了眸子。她没有想到,除了这两天为了躲避李家兄妹的追踪外,他竟然会主动亲近她,还进一步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玄昊加深了这个吻,灵活的舌钻进她的檀口内,一手放在她的腰背上,一手则在她赤裸的肩膀上缓缓摩挲、爱抚着。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玄昊再也按捺不住这段时间苦苦压抑想要她的渴望,熊熊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他以坚定的决心,索求着她所有的甜美。
他的舌在她的口中与她的粉舌纠缠,贪心地汲取着她甜蜜的芳津,舌尖掠过她口中每一寸滑溜的内壁。
「嗯……」快感在体内堆积,朱采灵生涩却主动的与他的舌缠绵,全身兴奋的微颤着。
抚着她肩膀的大手滑到丰盈柔滑的浑圆,托着盈实的乳房,他的拇指和食指在顶端的蓓蕾上爱抚、搓揉着。
接着,他将唇移至那嫣红诱人的蓓蕾上头,尽情地舔吻、吸吮。
「啊……」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攀住他的肩膀,小嘴忍不住流泄出酥软诱人的呻吟。
玄昊不断舔弄、轻咬她的乳尖,强烈的颤抖开始从乳尖扩散至她全身。
「啊啊……昊……嗯……」
初尝情欲的朱采灵娇躯受到这样的撩拨,呻吟声不自觉的愈来愈娇媚,愈来愈激昂,而受到她娇软的嗓音刺激,玄昊身下的欲望更是绷紧到疼痛难忍的地步。
他的大掌再无犹豫的探进她的双腿间,轻挑慢捻地爱抚着柔嫩的花瓣,并以拇指摩擦着她微颤的小核,想要勾起她深沉、潜寂的欲望。
「啊……」和喜欢的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朱采灵从不知道他在她身上燃起的情欲竟是这样的骇人。
心窝泛起微酸又微甜的兴奋感,这种陌生的热力几乎要将她融化了。
玄昊的手指倏地探入她紧窒的嫩穴之中,她不由得痛呼一声。从未被人侵入过的私密处传来痛楚,她的双眸霎时蒙上一层水雾,委屈的瞅着他瞧。
玄昊却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看着她在他的身下娇喘。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温暖又紧密的内壁包裹住,忍不住开始律动。
当他的手指开始在她体内慢慢抽动时,原本的痛楚被强烈的情欲所取代,令她原本的痛呼变成了呻吟。
玄昊俯首张开口含住她的乳尖,火热的舌尖狂烈的吸吮、舔弄。
「啊……」朱采灵感受到他的舌尖在她的乳房上不停的绕着圈圈,还以牙齿轻啮,使得她的蓓蕾更加肿胀、挺立,阵阵的快感不断传来。
他的手指则更加狂烈的在她体内抽送,使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就像一摊水般,虚软无力。
第四章
玄昊并没有以甜言蜜语抚慰朱采灵,只是用行动表现出对她的渴望与爱怜。
他的吻从胸部一路来到她白嫩的大腿,大手探至她的臀部下方,双眸顿时变得更加深幽晶亮,先是在她雪白平坦的腹部舔吻,接着吻上她覆着毛发的花核。
在那片毛发上不断的轻吻、舔弄,直到一片湿润后,这才用力的分开她的双腿,让她的私密处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他狭长的深幽黑眸似燃烧着狂烈的火焰,心中欲火翻腾,那瑰色的美丽蕾瓣诱惑着他,他撤出手指,以两指分开蕾瓣,将舌尖刺入她早已湿淋淋的花径,并深深探入。
「嗯嗯……不要啊!嗯……我受不了……啊……昊……」
当他的舌尖在朱采灵体内挑逗翻搅,唇瓣与她的核心摩擦时,她情不自禁的浪吟了起来。
他蓄意的撩拨令她的幽穴忍不住紧缩、抽搐,快感瞬间袭来,她全身颤抖不已,双手揪住身下的毛裘外衣,感觉双腿间流淌出更多热液。
欢爱之中,玄昊始终沉默,却如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般态意索求,邪恶又煽情的挑逗她敏感的小花核,令她忍不住拱起上半身,并摆动俏臀迎合他唇舌的动作。
「昊……」朱采灵举起一手移往他垂散在背后的黑亮头发,揪住他一络发丝,双颊红通通的,白皙的娇躯也染上一层绯红。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她做出这么煽情的事来。
她被他大胆的动作逗弄得全身发热,她的杏眸蒙上一层迷蒙水雾,见着他那埋在她双腿间的头颅,令她更加欲火焚身。
随着他的舔弄,她的幽穴泌出更多蜜液,流淌到大腿上,暧昧的诱人画面刺激着玄昊的感官,他又伸出手指不安分的深深探入她小穴之中,湿润的爱液让他顺畅的在她体内快速的抽动着。
在他唇舌与手指的袭击下,她只能娇喘不已的扭动腰臀,放浪的迎合他手指与舌尖的抽动,他高超、纯熟的技巧,带给初尝情欲的她极度的欢愉与快意。
玄昊抬眼望着她柔美的脸庞因布满难耐的欢愉而紧皱,杏眸迷离,嫣红的小嘴因为细细喘息而微张,他知道她正深陷在他所营造的情欲波涛中难以自拔。
他的脸庞勾起一抹得意与满足的笑,宠溺的将健躯挪移至她的上方,给她一个深吻,一手再次抚上她已然尖挺、肿胀的雪乳,另一手则仍在她体内快速抽动。
之后他埋首在她胸前,火热的舌头在那雪白的乳房上来回舔弄。
「嗯嗯……」一波波的快感袭来,朱采灵的呼吸更为急促,双手紧紧的抱着他,享受他的亲吻与爱抚。
「唔……昊……」
趁她已深深沉溺于欲海中,他的大手握住自己胯间早已肿胀、疼痛的硕大,朝她的蜜穴接近,然后一个挺身,用力的贯穿那层阻隔,冲入她湿热的体内,直抵深处。
「啊——痛——」她痛得五官扭曲,震惊的抬眸瞅着他,美眸中瞬间充满水雾。
她的十指忍不住紧掐住他的腰腹,身子向后缩,想离开这令她痛楚难忍的状况。
玄昊却钳制住她的柳腰,让她的身子不再妄动,而他也忍住想要放纵驰骋的渴望,静静待在她体内,等她适应他。
直到身下的朱采灵忍不住的扭动娇躯,牵动他在她体内的坚硬硕大,他黝黑的脸庞不由得涨红,额际因为强忍欲望而不断冒出汗水。
他将大掌到伸她白皙的俏臀上,想要制止她摆动,但她因为体内空虚而感到难耐,不住一直挪动身躯。
「昊,好奇怪……」朱采灵无法以言语形容身体里奇怪的烧灼感与渴望,只能挪动身子,楚楚可怜的水眸瞅着他,期盼他能一解她体内莫名的骚动。
她的动作让玄昊心里暗暗呻吟,在她体内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妙!他深深的吻住她,给子她抚慰,她也热烈的回吻着他。
接着,他一个使劲,挺直腰杆勇猛地朝她湿热的小穴刺去。
「哼……嗯嗯……」她呻吟着,那火热的摩擦让她娇嫩的幽穴在痛楚中夹杂着丝丝甜蜜。
见她的小脸再次展现甜蜜的欢愉,玄昊再无任何顾忌的在她身上展现最原始、最狂烈的欲望,两个人紧紧相拥。
他不断的在她娇美的小穴内冲刺着,感觉到她的娇躯愈来愈紧绷,他一个翻身,让她趴俯在他身上,双腿跪在他的腰腹两侧,他则挺腰往上抽撤。
玄昊将大掌放在她丰美的臀瓣上掐揉,然后伸出食指缓缓的往她的股沟挪移,试探的往她微微颤动的菊蕊轻刺,然后长指缓慢的一顶,困难的进入她紧窒、窄小的后方穴口。
「啊……痛……不……」突如其来的痛楚,使得朱采灵眼中含着泪花,指控的目光射向他。
她摆动着臀部,想要摆脱他在后方施予的压力与痛楚,他却用硕长的男性深深刺入前方的小穴,勾引出更多滑腻的蜜液,也勾引出她更多的呻吟与欢愉。
他的另一手则从她的纤腰伸往她的俏臀,拍打着白皙的臀,要她放松。
「唔……昊……」朱采灵眯着美眸,神情夹杂着痛楚与欢愉,虽然后方手指的侵入让她觉得很痛,但前方男性的侵入却令她飘飘欲仙,痛楚与欢愉交杂着。
玄昊挪动着身体,抽撤着自己的欲望,另一根长指又顺利的进入她的另一处穴口。
他贪心的索求让她浑身散发着性感与娇媚,她体内的高温与紧窒让他如著魔般深深贪恋着她的美好,要求占领她所能付出的全部。
「啊啊……」她的幽穴由于他的抽撤而堆积难耐的欢愉,不断抽搐,后方被他长指占有的火辣痛楚不再那么深刻,四周的部位也软化了不少。
察觉到她的变化,玄昊依然深深挺入她紧窒且频频抽搐的深处,恣意在她体内进出,手指也深深探入她的后方掏弄着。
「嗯嗯……啊啊……昊……太多了……不行……受不了了……」
朱采灵的樱唇下停娇吟、求饶,却又渴望更多,在前后夹攻下,她被酥麻的快感与些微的痛楚所迷眩、冲击着,她不断吟哦,无法连贯的思绪让她断续的喊出话来。
玄昊全身绷紧,快意在体内累积,冲刷着全身,集中在硕大的男性上,他大胆的继续逗弄、占有着她,执意将她往更深沉、更激狂的欲海里推。
「嗯嗯……」朱采灵迷失、臣服在他高超熟稔的激狂动作下,只能任由那一波比一波更为高昂的快感淹没。
直待后方的快感袭击而来,她体内因而紧缩、抽搐时,他才撤出两根长指,并停止抽彻的动作,静止在她体内。
「昊?」沉浸在欢愉中的朱采灵,因他突然静止而中断了那高悬的愉悦,不由得睁开星眸,抗议的望着他。
玄昊则再次翻转着她的身子,换了另一个姿势,将她修长的双腿抬到他的双肩上,然后让潜伏静止的欲龙再度深深进入她体内。
「嗯唔……啊啊……」朱采灵发现他采取这样的方式,似乎让他的硕大进入得更深,男性剑龙在她体内又更形胀大了几分。
在他每一次深深捣入时,她只能凭着本能抬高臀部主动迎合着他的冲刺,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承受他带来的极致欢愉。
「嗯……慢一点……我不行了……」
尝到她那紧窒与湿热的甜美,玄昊并没有依她所言缓下动作,反而因为那一次次摩擦嫩壁时所产生的快意而冲刺得愈来愈狂野。
体内的欢愉不断攀升,朱采灵的身子在他剧烈的抽送下不住战栗,双脚置放在他的肩上,下半身愈形紧绷、僵直。
直到玄昊感觉自己的男性欲望已达到极限,他才快速的抽撤几下后,使劲一顶,在她体内深处将热烫的男性精华释放出来……
朱采灵在他释放时,再次达到另一波高潮,身躯僵直过后便无力的瘫软,双腿也从他的肩膀滑落下来。
体内的紧缩、抽搐令她不由得紧握粉拳,胴体微微颤动着,感觉到幽穴缓缓流淌出混合着爱液及他体内的精华的热流。
玄昊从她身上爬起,跪坐在地上,满足佣懒的狭长黑眸注视着她赤裸横陈的玉体。
经过爱欲洗礼的她,透着惊人的性感,脸庞散发着佣懒与娇媚的神采。白皙的胴体上布满他的吻痕,当他佣懒的黑眸在扫视到她身下湿亮柔软的女性毛发时,不由得锐利了起来。
暧昧煽情的画面呈现在他眼前,令他才刚获得解放的男性快速的苏醒,变得硬挺,他的大掌毫不迟疑的覆上她柔软的私密处,感受她火热的悸动与欢爱过后的气味。
「昊……」私密处被他的大掌覆住时,朱采灵忍不住震动一下,睁开倦困的星眸望着他,被他眼里明显的欲望所惊骇,「不,我不行了。」
她连忙推拒,因为多次的高潮洗礼,倦意与痛楚从她骨子里透出来,连再动一下手指,她都觉得好累,而他在高烧过后,又经历这么激烈的欢爱,竟还如此精力旺盛,实在令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玄昊双眼闪着异彩,意图再勾起她暂憩的欲望,手指蠢蠢欲动,双眼再次从她的脸庞、锁骨、诱人的雪峰、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来到迷人的女性幽密处,再往下移去,以眼神从头到脚爱抚着她。
当他的视线来到她白皙的双腿时,置放在她柔软幽密处的大掌亦移到莲足上。
「采灵?」他抬眼望去,却见她小脸布满疲倦,嘴角扬着一丝甜美的笑意,沉沉睡着了。
见状,玄昊只好放下她的莲足,无奈的压抑自己的欲望,来到她身边躺下,将外衣盖在两人身上。
沉睡中的她找寻着热源,挨进他的胸膛里。
他的大手放在她赤裸的腰上,闭上眼,决定等两人睡醒后再和她谈—谈。
****
午后不久。
朱采灵已换上干净的衣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长发,望向前方的男人。
玄昊坐在火堆前,火上烤着一只野鸡,他专注的盯着火焰,脸庞又恢复先前的冷漠、疏离。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不在身边,等她着装完毕,从包袱里拿出红纹木梳打算梳头时,便见到他提着清理干净的野鸡走进来。
朱采灵漫不经心的梳着秀发,双眼却紧盯着他看。他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表情,于是她绞尽脑汁想话题,欲与他攀谈。
她认真的思索着,浑然没有察觉到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递给她一只烤得金黄、香脆的腿肉。
「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她被他吓一了跳。
「吃点肉才有体力,待会儿离开这里后,还有一大段路要走。」玄昊冷冷的对她说。
朱采灵放下梳子,接过他手上的腿肉,「喔,好。」
见她接过,玄昊这才站起来,回到火堆旁,将烤好的野鸡直接拿起来啃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朱采灵慢慢吃着肉,等全部吃完,她再也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
「昊。」朱采灵娇羞的喊着他。两人有了亲密的举动后,连名带姓的唤他似乎显得有些矫情。
「嗯?」他挑眉望着她,边处理余下的残骨,接着将火熄灭。
「我想洗手。」她望瞭望黏呼呼的手,嫌恶的瞄着它。
玄昊拿出才装满的水袋,倒了些水在她掌心里让她清洗,接着,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倒出一颗隐约透着香气的白色药丸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以拇指和食指捏着,杏眸好奇的盯着它瞧。
「药丸。」他简短的回道。
「喔。」朱采灵很快的将药丸放入嘴里,药丸很快的化去,一股沁凉感在嘴里泛开来,还掺杂着些许甜味及苦味。
她习惯了他的沉默少言,反正她相信他不会害她,所以信任的吃下药丸。
见状,玄昊冰冷的黑眸闪过一丝满意,不知是因为她的温顺听话,还是因为她对他的信任。
那药丸十分珍贵,他手边有一些,早上醒来后,他已吞了一颗,加上运功调息,药效很快在体内运行,现在他已无发烧过后的不适,而且体力也恢复如常了。
吃了它,比较不会畏寒,且能强身健体,最重要的是,之前他们才渡过冰冷的河水,让她吃下它可以防止生病。
「昊,我们回侠客帮后,等我爹来了,你会任由我爹将我带回去吗?」从他毫无表情的脸,她无法知道他究竟对两人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你爹要带你回去,我当然不能阻止。」他认真的对她说。
闻言,朱采灵杏眸一黯,「难道经过昨夜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改变吗?」
玄昊神色不变的回望着她,只有眼中一闪而逝的幽光显露出他的情绪。
「昊,我一回去,我爹就要把我嫁给别人了,这样你也无所谓吗?」朱采灵说到后来已有些愤然。
「走吧。」玄昊走到她面前,替她将厚外衣穿上,接着将自己的包袱和长剑绑在背后,接着把她的包袱丢给她,径自走向门口。
朱采灵瞪着他的背影,不悦的嚷苦,「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啊?」
「过来。」玄昊冷冷的对她说,不想让她知晓他心底的波动。
她背好包袱,慢吞吞的挪动身子,却心有不甘,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他都不理她耶。
想到此,朱采灵甚觉委屈,赌气的撇开头,任性的对他说:「我偏不要。」
玄昊冷冷的瞪着她,「不要?那我要走了,你自己跟上。」
他竟然狠心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朱采灵委屈的泪水这才流下来。讨厌,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好过分!
她太过伤心,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再抬首时,她已泪流满面,小脸上尽是委屈。
「玄昊,你这个大笨蛋,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没良心的人,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还要把我送回去和别的男人成亲,好啊!我就和我爹安排的任何物件成亲,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了,你满意了吧?」
朱采灵用尽力气喊着,从没这么用力喊过,她喉咙一阵疼痛,不适地干咳着,泪水也滑落脸颊。
她哭得伤心,沉溺在自艾自怜中不可自拔,浑然没有察觉一抹高大的身影快速来到她面前。
见她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的脸庞,频频伸手抹着脸上的泪水,玄昊蹲下来,轻叹口气,伸手以拇指爱怜的抹去她来不及拭去而流到下巴的眼泪。
朱采灵猛然抬首,一见是他,突然张开手臂用力扑上他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他,嘴里嚷着,「坏人!坏人!」
玄昊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地上。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稳住身子,扶着她一同坐起身,伸手握住她的肩。
「灵儿。」他如此喊着她,语气里流露一丝亲昵与宠溺。
意识到他语气的变化,朱采灵这才正眼瞧他。
「我会负责。」
「负责?」她倒抽口气,还以为他开窍了,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种一板一眼的话来,脸上的神情依然冷硬,好像极不愿意一般,令人心寒。
朱采灵气得涨红脸颊,用力摆脱他的钳制。
「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才不希罕你负责,要是我想找人负责,还怕找不到别的男人吗?可恶,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她气得口不择言,连平常不会咒骂的话都脱口而出。
「不准!我不会容许别的男人碰你!」
玄昊冷酷的脸庞终于有了波动,充满霸道与占有欲。
他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咬着牙关逼近她的脸庞,一宇一句的对她说:「我真该打你屁股,如果我不喜欢你,你以为我会那么随便和你发生关系吗?」
「你敢打我!」
朱采灵被他说要打她这句话气昏了头,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后面的话,直到与他对视片刻,消化了他所有的话后,小脸霎时布满狂喜。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我?」她双手不禁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心急的双眸望着他。
听见她这么问,他微微颔首,耳后出现一抹潮红。
「哇!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她高兴的叫道,雀跃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磨蹭着。
玄昊不自在的挪挪身子。他不习惯将喜欢挂在嘴边,只以行动表达,因此,他将她从怀里拉开,然后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第五章
三天后,午时过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一个娇小的人儿来到一户农家前。
这时,一个背着婴孩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陌生人,眼里有着警戒。
「这位大嫂,我们是出外人,此时都过了中午,我们早上只喝了一点水,肚子很饿了,能不能麻烦你替我们准备些吃的?」玄昊客气的问。
这三天来,他们只靠双脚赶路,包袱里的存粮也吃完了,连水也喝光了,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户农家,让他松了口气。
「这……我们这里鲜少有陌生人出现,你们怎么会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妇人好奇的问。
「我们是从昆仑山那儿来的,要回陇西去。」玄昊指指后方远处的山峰。
「这样啊。」妇人点点头。
听见玄昊和人说话,朱采灵醒了过来。因为她饿得头昏眼花,索性睡一觉好忘记肚子饿的事。她揉揉眼睛,用手拍拍他的肩。
玄昊微偏首望着她。
「让我下来吧。」
玄昊半蹲下身,让她从他的背上下来。知道她饿得浑身乏力,怕她跌倒,他一只手勾住她的柳腰,让她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这位大嫂,你好,我的肚子真的好饿喔,可以麻烦你吗?」朱采灵朝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妇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接着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妇人见状,双眸一亮,接过银子,笑着对他们说:「请进、请进,我马上准备。」
「谢谢你。」朱采灵高兴的向她道谢。
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四方桌和四张椅子,还有一个木柜,整齐且清洁。
妇人望着他们,见两人十分亲密恩爱的样子,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是新婚夫妻吧?」
朱采灵羞红着脸转而望着玄昊。
见他面无表情,她正想开口否认,玄昊却冷冷的开口:「嗯。」
他的答案令朱采灵讶异又欣喜的直望着他,没想到他会在外人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
「我就说嘛!你们这么恩爱,看来就是一对夫妻,很相配呢!」妇人画露笑容道。
「谢谢。」朱采灵羞涩客气的回答。
妇人替他们倒茶后,对他们说:「我这就去替你们准备吃的。」
话毕,她很快走进由布帘隔起的灶房,替他们张罗食物。
「阿昊?」朱采灵坐下后,手肘撑在桌上望着他。
「嗯?」玄昊径自把包袱和长剑放在旁边的木椅上。
「你为什么承认我们是夫妻,我们明明不是啊。」她虽然这么问,但心底却是喜孜孜的。
玄昊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淡淡的说:「我们同处一室,不这样说难免会招来异样的目光,这样一来对不至于损及你的名声,也能减少许多麻烦。 」
他的话和无所谓的态度,让朱采灵的心情跌落谷底。
她嘟着嘴,不悦的对他咕哝,「是喔,这么回答,还真委屈你了。」
「我没有这么想过。」
听见他一板一眼的回应,朱采灵无奈的瞪视着他。
「最好是啦!」她有些赌气的道。
「怎么,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了?」玄昊突然揶揄着她,眼中有道晶亮的光芒一闪而逝。
朱采灵讶异的望着他,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瞪他一眼,嗔道:「虽然你看起来比平常亲切许多,可是你想太多了,谁迫不及待要嫁给你了?」
闻言,玄昊冷冷地瞥她一眼,其意尽在不言中。
「你还真爱耍冷酷耶!」朱采灵好笑的对他说,很高兴自己可以看到他轻松的另一面,虽然他很臭美。
「灵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逃家?」玄昊突然想到这件事,幽黑的眸闪过一丝好奇。
听到他的问话,朱采灵原本神采飞扬的俏脸霎时黯然,幽幽的对他说:「其实,我为了逃婚而离家的。」
她偷瞄他一眼,见他微露惊讶之色,朱采灵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我知道儿女的婚姻大事是由爹娘做主,可是,爹将我许配的那个男人是一个花心的纨裤子弟,我不愿自己的一生屈就于那样的男人,所以才逃家。」
「听说是玉虚派掌门的夫人派人接应你的?」
「嗯。我私下请人替我送信,姨母一得知,便派木雪姊姊来接我,我只留下一封信给爹,就跟着木雪姊姊走了,我知道,只有离开家中,才能摆脱爹的安排。」
「那这次你愿意跟着我回来,难道不怕你爹还是坚持己见吗?」玄昊不解她的信心从何而来。
「姨母写了一封信给爹,替我说情,爹也回信向她保证,往后关于我的婚姻大事,愿意尊重我的意见,既然如此,我就没有道理不回家了啊。」朱采灵笑咪咪的对他说。
玄昊盯着她深思了一会儿,正欲开口时,妇人端了菜走过来。
「菜来了,只是一些乡间小菜,你们多多包涵。」她将雨盘菜放下后,又走回灶房,不一会儿用托盘端了几道菜走出来。
她将一盘盘的菜肴放在桌上,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山猪肉、酥炸香鸡柳、两盘山菜及一大碗萝卜排骨汤,还有一大锅饭。
妇人帮他们把碗筷摆好后,对他们说:「你们快点吃吧,我去外头干活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一声。」
「好,大嫂,谢谢你。」朱采灵笑咪咪的对她说,起身为两人各添了一碗饭。
「大嫂,请等一下。」玄昊叫住妇人欲往外走的步伐。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妇人转过身问道。
「请问你能帮我们找一匹健壮些的马吗?」
「马呀?」妇人拧眉想了一会儿,「嗯,之前我们这附近有人抓到一匹健壮的马,可是野性未驯,不知可以吗?」
玄昊漆黑的眸中充满兴味,「可以。」
他异常热切的神情令朱采灵分心看他一眼。
「好,那你们吃饭,我到那户人家去问问看,是不是愿意把马卖给你。」妇人热心的说。
闻言,玄昊从包袱里拿出三锭沉甸甸的黄金递给她,「麻烦大嫂把两锭黄金交给马匹的主人,一锭就给你,谢谢你替我办事。」
妇人接过黄金,双眼发亮,笑得合不拢嘴,「公子,你真大方,没问题,我一定帮你办好这件事。」
语毕,她连忙走出去,替他张罗一切。
待玄昊坐回桌前,朱采灵看着他,说:「你似乎很喜欢马匹,而且对野性未驯的马很有兴趣。」
玄昊拿起筷子,瞥她一眼,「嗯,野性未驯的马虽然危险,可是它们在山野间生长、宾士,一定是匹良马,何况,能够驯服马匹,也是一种成就感。」
「唔,是啊,你们男人都喜欢刺激和挑战。」朱采灵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模样。
玄昊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干嘛一副很了解男人的样子?」
「我哪有啊?而且我对别的男人没兴趣,更不想了解,只要了解你就够了。」朱采灵晶灿的双眸望着他,话说得大胆,不过,脸上浮上的红晕泄漏了她的羞意。
玄昊轻笑一声,「快点吃饭吧,待会儿我们也该上路了,我们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
「嗯。」朱采灵点点头,专心的吃饭。
吃完饭后,待妇人与马匹的主人牵来马匹,两人补充了干粮及充足的水后,便再度往县城的方向出发。
****
五天后,夜幕低垂之际,玄昊和朱采灵终于来到县城附近。
由于天色已暗,玄昊找到了一户人家,向一对年轻的藏族夫妻借宿。
他们夫妻俩十分热情的欢迎两人,也准备了丰盛的晚膳请他们吃。
「玄公子,这青稞酒是用我们这里特有的青稞酿的,你一定要品尝看看。」
身着藏袍,脚穿高筒靴,头戴皮帽,腰间佩着藏刀的粗犷男子一脸笑意,热情的向玄昊推荐。
而站在他身旁的娇小女子是他的妻子,身上穿的是藏族服饰,衣襟、领口及袖摆处以水獭皮镶边,帽子及衣服上以大量的松耳石及猫眼石作装饰,十分美丽。
她一脸娇羞的附和着丈夫的话,声音清亮圆润。
「我做的这些菜全是这里才吃得到的,那是我丈夫三天前在青海湖里抓到的裸鲤,很美味,还有鸳鸯芙蓉发菜、青棵油糕、爆闷羔羊肉、凉拌芙蓉发菜鸡脯肉,最后是清汤羊肚。」
「谢谢你为我们准备这么丰盛的晚膳。」朱采灵回以一笑,诚挚的对她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我可以喝青稞酒吗?」
「灵儿。」玄昊不赞成的唤着她。
少妇掩嘴而笑,「玄公子不用担心,吃完东西再喝青稞酒最适合不过了。」
「没错,吃完东西喝上一杯,可以暖暖身子,不会觉得冷,而且饮后不头痛、不口干,就算喝醉了,酒也醒得很快。」男子对玄昊解释,要他放心。
「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朱采灵邀请他们。
少妇望望丈夫,丈夫露出腼腆的笑容拒绝,「不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了。」
「夫人,后面就是浴池,等会儿你可以梳洗一番,我们就不再打扰了。」说完,少妇和丈夫一起退到门外,然后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朱采灵迫不及待的夹了丰盛的菜放进嘴里,咀嚼一番,「唔,好特殊,好好吃喔!江南根本吃不到这么特殊的东西。」
玄昊微扬嘴角,默然的吃着,等他们吃了大半,他替两人各倒了一杯青稞酒,放了一杯在她面前。
朱采灵正好吃下一口鱼,她满足的眯眼,赞叹着说:「这条鱼粗大肥美,肉质鲜嫩丰腴,好好吃喔!」
她将视线望向桌上的酒,拿起酒杯凑在鼻前闻了一下。
「这酒十分醇香耶!」
玄昊已喝了一杯,又添满了八分,对她说:「这酒温过了,入口醇和绵软,回味甘冽悠长,你可以喝喝看。」
「听你这么说,好像对酒很有研究喔!」朱采灵用着好笑又狐疑的目光盯着他。
玄昊摇摇头,「研究倒是没有,只是和我那两个兄弟在一起,我们偶尔会品品各地的酒。」
朱采灵先是轻啜一口,觉得一点也不呛,反而甜甜的,她这才将杯中的酒喝完,将空的酒杯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再替她倒一杯。
「真的不错耶,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朱采灵冲着他笑,将他倒满的酒拿过来,喝了一口,再夹起一筷子的羊肉吃下肚。
「嗯,搭配羊肉也不错呢!」
喝完酒,她径自又添了一杯,开心的喝了起来,并不时伸出粉舌舔舔残留在唇上的酒渍。
朱采灵满足的喝着酒,浑然没有察觉她不经意的动作已挑起面前男人的欲望。
玄昊的双眸更加幽深,眸光迸发出对她的渴望,见她又要倒一杯,他立即拿走她手上的酒壶。
「这是你第一次喝酒吧?」他沉着声问。
「嗯,在家里,爹根本不让我喝。」朱采灵点点头,伸手又想抢回酒壶,他却不让,惹得她对他抗议。 「昊。」
「不行,你第一次喝酒,三杯已是极限。这酒虽然不烈,可是喝醉了也不好。」玄昊这么对她说,他也连喝三杯后就不再喝了。
「好啦!不喝就不喝,小气。」朱采灵皱起俏鼻,咕哝着对他埋怨。 「昊,看你连喝酒都这么节制,可见你真的是一个自律甚严的男人,生活一定很无趣、很辛苦吧?」
她因酒意而微醺酡红的脸颊显得更加娇艳诱人,杏眸迷蒙,似带着一丝诱惑,玄昊望着她,一手紧紧握拳,克制自己想要将甜美诱人的她拥进怀里、揉进体内的冲动。
「我就是这样无趣的人,如果你现在后悔跟着我还来得及。」
朱采灵全然没有察觉到他对她的渴望,只听到他伤人的话语,于是气愤的站起来。
「玄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说过我后悔了吗?」她微眯起眼,上前一步捶上他的肩,气呼呼的继续喊着,「我看后悔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是不是故意在我的话里挑毛病,想借此赶我走?说,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玄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站起来,握住她的手,「灵儿,你别胡思乱想。」
明明是她刚才那句话让他觉得受到伤害,偏偏这小妮子却觉得是他伤害了她。
朱采灵挣脱他的钳握,「哼!我才没有胡思乱想。」
她气愤走到床铺旁的矮柜,拿出换洗衣物,径自就要去沐浴。
「灵儿!」玄昊见她如此,只能无奈的喊着她,转身将木门关好闩上,再跟着她进入后头的浴间。
浴间是一幢宽敞的长型木屋,浴池中的水飘散着热气,隔开了外头冰冷的空气,显得十分温暖。
朱采灵将衣服放在一旁的长条木椅上,俯首解开束在腰上的腰带,正想脱掉上衣时,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朝她射来,她一抬首,便直接撞进玄昊毫不掩饰火热欲望的眼中。
在他的凝视下,她感觉到小腹涌起一股热流,顿时因为渴望而口干舌燥,不由得伸出粉舌舔了舔干燥的唇。
她无心的动作点燃了他原就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知道这儿只有他们两人,想到刚才他伤人的话,她决定稍稍报复他一下。
她故意露出娇媚的眼神,杏眸流转着诱人的晶莹光彩,魅惑的睨着他,带着一丝诱惑与挑逗,纤纤十指放在衣襟上,缓缓的、挑情的脱下身上的衣服。
一件件的,从厚厚的外衣内里的衬衣、薄薄的红色肚兜,接着是厚袄长裤、白色亵裤。
当她浑身一丝不挂,他深邃的黑眸变得更加幽暗,燃起如火一般的红焰,气息霎时变得十分粗重,快速的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一步步的朝她走去,精壮胸膛上的肌肉充满着力与美。
朱采灵似乎存心让他变得更火热,她诱惑的伸出粉红小舌舔了舔樱唇,然后很快的走进浴池里,将一身诱人的胴体掩在水里。
然而她没有想到他的动作竟这么迅速,在她坐进浴池时,他高大的身躯已来到她的背后,由后往前抱住她。
「喔!」她惊呼一声。
他温热的躯体以惊人的姿态包围着她,她赤裸的臀明显的感受到他坚挺火热的欲望根源。
「不要。」
朱采灵想挣脱他的束缚,玄昊却紧抱着她不放。
「灵儿,你以为我真的会轻易放你走吗?」
他火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而喷洒在她的肩胛上,使得她身上冒起一颗颗疙瘩。
不过是一句话,却奇异的抚平了她的不安,抑制不住心底冒出一阵阵喜悦之情。
「昊……」朱采灵将头靠放在他的胸膛上,流转着光彩的明眸瞅着他瞧,「真不公平,你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你怀里。 」她嘟着红艳的唇娇嗔,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显示她的心情明显的转好了。
唉,谁教她这么喜欢这个紧抱着她的冷酷男人呢!
第六章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玄昊低喃着。
朱采灵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细滑且带着香气的女性胴体令他再也无法克制想要她的迫切渴求。
她的脸庞向着他,那雨片唇瓣吸引着他的注意,俯首顺势攫住那两瓣诱人湿润的樱唇,他炽热的唇紧紧锁住她,湿滑的舌在她的小嘴里缠绕,态意逗弄她湿热的粉舌,将猛燃的情欲火苗引入她的口中。
两人的舌火热交缠之间,心中激烈的欲爱狂流,所有的思绪全都被欲潮卷走。
玄昊的大手往前覆上眼前高耸晃动的诱人双乳,握住那柔软富弹性的浑圆,狂霸的占有、搓揉着,逗弄着那硬挺的乳尖。
同时,他的薄唇也往下吻着她细白的颈子,并以舌头舔舐她的耳根,汲取她散发出的馨香。
「啊……昊……」樱唇获得自由,快感却从胸前传来,朱采灵不由得甩动秀发,仰高小脸,如蛇般灵活的柳腰在他怀里扭动着。
她的娇躯磨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和小腹,更加刺激他的欲望。
他煽情的含着她丰润的白嫩耳垂,把舌尖伸入她的耳中舔着,引发她体内更强烈的战栗,并往下移到颈项间用力的吸吮着,再顺着脖子来到她洁白无瑕的背上。
他起身让她在浴池里屈膝而跪,双手抵住浴池边缘,让她翘起的浑圆白嫩臀部诱惑地展露在他面前,粗喘的呼吸显示出他心中的激情。
「昊……」朱采灵回首,看见他火红的眼带着火热的欲望凝视着她那羞人的地方,她双颊通红的转回头,不好意思再瞧着他。
玄昊伸出一手将她的腰往下压,让她丰美的臀更加挺翘,将脸凑近,灼热的呼吸轻吐在她的臀上。
他先是在她的俏臀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接着将湿热的舌头与唇采向女陆核心。
「啊啊……昊……」她克制不住的吟叫,淫荡的摇摆起腰肢,将臀部更加送往他炙热的唇舌,任由他湿热的舌头与热情的唇一再探索她敏感的花核。
朱采灵不由自主的摆动,甩动一头如瀑的秀发,十指紧抓住浴池边缘,承受着他所带给她的强烈情欲冲击,直到手指都泛白了。
她被他舔弄的地方有热潮不断的溢出,玄昊吸吮着她流出的蜜汁,贪婪而尽情的啜饮得啧啧有声,在这个由他们所编织起的情欲世界里,显得更加香艳刺激。
「啊……昊……不行了……好难受……」她一只手急切的向后伸,想要碰触他,摸到他的胸膛后又缓缓的往下滑。
玄昊熟稔又热切的挑情技巧令她忍不住尖声叫喊着,乞求他的给予,她的体内有一把无名火,烧得火热却又空虚,极需他来填满。
感受到她的急切,玄昊眼底闪着一丝满意之色,不过,当她的小手胡乱摸索时,他的胸膛一阵紧绷,直到她不经意的握住他的坚挺时,他颤动了一下。
「唔……」玄昊低吟一声,没有想到她会圈握住他的男性。 「灵儿……」
他瘩哑、粗喘的嗓音令朱采灵好奇的转头,只见他抬首火热的注视着她,忘了有任何动作。
她再向下看去,瞧见自己抓住的火热硬挺正是他的男性时,她的晶眸微讶的瞪视着它在她的注视下变得更加坚硬硕大。
「它……好奇怪……它变得更大了耶!」察觉到它的变化,朱采灵不禁赞叹着它的神奇。
玄昊再也受不住的将她的娇躯翻转过来,他在浴池里站起来,露出昂藏的身躯与男性的骄傲。
朱采灵仍跪坐在浴池里,双眸片刻不曾稍离那神奇的硕长之物,她加入另一只手,尝试着上下滑动,套弄着它。
「喔……」她惊叫一声,「它在动耶!」
玄昊闷哼一声,狭长的眸微眯,脸上夹杂着痛楚与欢愉的快意,任由她玩弄着。
朱采灵的双颊如火般红润,直盯视着他,「你会痛吗?」
她澄澈双眸中有着天真,脸上的神情却性感娇媚,令玄昊几乎就要在她手上解脱,幸好他自制力够强,才没有出糗。
俯视着她,他摇摇头。
「喔。」朱采灵不疑有他,伸出手指在他饱满的顶端抚弄着,抬首望着他那兴奋而喜悦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好像可以带给他快乐。
他的神情鼓舞着她,于是她更加大胆的在他那热烫而坚挺的男性欲望上用力的揉搓,卖力的上下逗弄着。
「呃……哼……」玄昊闷哼一声,享受着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壮硕上抚弄,觉得通体舒畅。
垂下头眯眼望着她虽生涩却大胆的抚弄着他的热情模样,使得他体内的骚动更加激烈。
朱采灵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觉得体内有一把火正燃烧着,令她口干舌燥,禁不住舔着自己的红唇。
见状,玄昊狭长的黑眸迸射出更强的情欲火焰,脑海里想像着,如果是她的唇含住它,他将会更加舒服。
所以,他伸出一手轻按压着她的后脑勺,示意她这么做。
朱采灵抬眸看着他,会意的将唇凑近,张开嘴,唇瓣含住它的顶端。
她先是轻轻的吸吮,当他狠狠的倒抽口气时,她伸出舌尖将它全都舔过一遍后,才将它整个含在嘴里,上上下下的吞吐着。
「嗯……」玄昊再也抑制不住的从嘴里流泄出一记呻吟,双手紧握着拳,感觉到自己在她唇舌与双手的逗弄下就快要爆发。
他想将她拉起来,手却只能张开又握紧,而她似乎被眼前的情景迷住了,依然逗弄着男性最脆弱又敏感的火热,想要知道它最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朱采灵眼里燃着充满兴味的火焰,那隐隐跳动的昂扬炽烫着她的手心,她感到它在她的刻意挑逗之下似乎又胀大了许多。
她听到上方的他低吼了一声,感觉到他火热而坚挺的巨大在她口中愈来愈猛烈的悸动着。
紧握的拳张开,他化被动为主动,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催促着她唇舌接纳他的巨大,腰臀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律动起来,让她只能跟着他的动作而吞吐着。
他知道她的小嘴被他的硕大塞满了,不太舒服,却无法克制的让硕大在她口中愈来愈快的进出。
良久,他突然静止不动,身躯僵直,一阵阵的抽搐之下,在她口中射出热液。
呛鼻的白浊热液冲入她喉内,朱采灵下意识的反应是直接吞咽,来不及吞咽的则从她的嘴角流下。
她这模样显得煽情又暧昧,玄昊的黑眸再度深沉,望着她,他感觉自己的欲望竟然再度迅速苏醒。
他坐进池水里,俯首舔吮着她嘴边的热液,再亲昵的亲吻着她。
在朱采灵的嘴里尝到自己的味道,他发现自己的欲望更加胀大,难受的抵在她白嫩的小腹上。
玄昊邪气的对她露出一抹笑,火热的眼神望着她娇艳的脸庞,他的大掌伸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到她隐匿的敏感小核,不住搓弄着,另一只手则拉开她的腿,令她双腿大张,方便他索取。
他的手指直接插入她的幽穴,在不断泌出的爱液滋润下,更加顺利的在她体内抽动。
他的手指在她湿暖的甬道愈插愈深,直到她发出一声声娇吟。
她的甬道随着他手指的抽送流出更多爱液,听着她益显销魂欢愉的呻吟,望着她那诱人的模样,他满意的再伸进一指,更为迅速的抽送着,唇则不时在她脸上、耳上及颈项之间来回细吻,另一手也不得闲的逗弄着她的双乳。
指下逐渐收缩的痉挛,令他的昂扬更加疼痛肿帐,更别提她那春情荡漾的吟哦声,更是让他想要将疼痛的坚挺贯穿她湿热的幽穴。
玄昊的表情突地一变,显得邪佞,抽出在穴径中强劲抽刺的手指,站了起来,同时将浑身酥软无力的她抱起来,走出浴池,将她放倒在长条木椅上。
他握住她的裸足,目光被她小巧白皙的莲足吸引。她有一双曲线优美的玉腿,它们是象牙白的,在他眼里是那么的诱人。
「昊……」被放倒在长椅上,看不到站在脚旁的他,朱采灵便以手肘支撑上半身,挺起胸脯望着他。
他忽然举起她的裸足,曲起她的一条腿,半俯着身子,不假思索的吻上她滑腻、细致的小腿,在上头落下一连串的碎吻,再伸出舌头轻舔着。
「嗯……」朱采灵感到酥麻的快感从他舔吻的地方一路延烧,令她忍不住轻吟出声,双肘颓然的放下,上半身再度倒卧在椅上。
玄昊如细细品尝着美食一般,又换了另一条腿,接着再往上舔着她的大腿,令她的脚趾忍不住蜷起,舒服的吟叫出声。
他的唇很快来到她的大腿根处,两手扳开她的玉腿。
她的两只腿大张着,露出那迷人的女性中心,满意的望着那湿亮的花心与已流淌至大腿上的爱液,他的眼迷眩不已。
他修长的指抚上那湿滑的花瓣,俯首舔吻着流出的蜜汁,那甘甜的滋味与馨香令他更加用力的吸吮着,同时伸出舌刺入她的幽穴,长指亦旋弄着其上突出的小核。
「啊啊……」双重的刺激让朱采灵浑身抖颤,呐喊出激情的欢愉。
望见她的花瓣颤缩着,他更加卖力的舔弄、刺入,直到她因高潮而痉挛抽搐,泌出更多诱人的汁液。
玄昊这才起身,快速的覆在她身上,让她大张的腿勾住她的腰,一个挺身,顺利而狂霸的进入她的体内。
他狂野的在她的体内不断冲刺、挺进,今她的双腿无力的松脱,垂放在木椅两侧,他索性一手握住她的脚踝高举着,让他更容易进出,一手则攫住她晃动的诱人雪乳。
「啊啊……」朱采灵频频呻吟呐喊着,感受着他硕大的坚硬来回冲刺所造成的灼热快感,手指抓住他结实的背,情不自禁的挺起下身迎合着他,尽可能的包容着他的巨大男性,任由阵阵强烈的欲潮在体内流窜。
高潮很陕的在他强烈的摆动下再度降临,瞬间爆发的快感袭过她晕眩的脑袋,下腹阵阵紧缩,不住抽搐。
接着,玄昊用力摇摆臀部做出最后一击,将灼热的种子射入她体内深处,身躯颤抖着倒在她身上。
须臾,他很快的站起身,将她一把抱起,然后迅速的住房里走去。
朱采灵睁开迷蒙的眼,感觉身躯晃动着,发现自己被他放床铺上,她立即开口抗议。
「我还没有净身耶!」
「你已经很干净、很香了。」
沙哑却透着惊人性感的低沉话语在耳畔响起,他火热的眼神丝毫未改变,使得朱采灵的杏眸瞬间睁大,一手放在他逼近的胸膛上。
「你……你要做什么?」
「很明显,不是吗?」
他如豹般迅速的跃上床,那明显的男性昂扬让她不敢置信的倒抽口气。
「不会吧?你……又要了?」
玄昊不顾她惊诧的小脸和圆睁的眸子,俯首以唇舌攫住她依然挺立、嫣红的蓓蕾,一手则伸到她依然肿胀的女性中心。
瞪视着埋首在她胸前的黑色头颅,朱采灵感到十分无奈,因为她的身子已经因为他的调教而变得十分敏感,轻易的便被他挑起情欲。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处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所以勾了起你那难以满足的兽性了吧?呀!昊……啊……」
玄昊回应的是把舌尖恶意的勾缠上她尖挺的乳蕾,用牙齿啮咬着,手指则迫不及待的采至她的私密处,揉抚着她柔软的毛发,将指尖刺入她已湿淋淋的小径中。
他在她的幽穴中自在的进出,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双眸迷蒙,红云再次染上她的颊。
玄昊再次探进一指,在她柔软紧窒的密穴中猛烈的进出,随着手指的抽送,爱液再次泛流,听着她因欢愉而娇喘、呻吟,他满意的再推进一指,抽送起来。
当他的大掌轮流揉捏着她的双乳时,忽地一个挺身,整个男性全部埋入她的幽径内,紧紧包裹着亢奋的欲望。
「灵儿亲亲,我只是用行动向你证明你对我的重要性……」他眯眼咬牙对她说。
「啊啊……」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欲望灼热又坚挺,他加速冲刺,疯狂的摩擦着,每一次都深埋入花田深处,让她承受极大的欢愉,不住紧缩、抽搐,快速到达情欲的顶端。
朱采灵的脑袋一阵昏沉,只能随着他的强烈索求而一次次攀上高峰。
在无边的欲海中,她迷蒙的杏眸望着他依然精力旺盛而兴致勃勃的在她身上冲剌,也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温暖与幸福,但她也知道自己还不能得到休息,因为他还未餍足。
身子虽然疲累,可是她的感官却异常的敏感与亢奋,在他刻意的挑逗与占有下,依然回应着他的热情。
玄昊从她体内撤出,抱起她,让她背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将坚挺的欲望沾染她湿滑的爱液,猛地一刺,再度顶入她体内深处。
他汗湿的胸膛熨贴着她光滑白皙的裸背,左手由身后绕到胸前,握住她饱满的乳房,尽情的揉捏着,右手则同时袭向她突起的小核,恣意拉扯、揉按,激起她更强烈的反应。
「啊啊——」朱采灵受到这强烈的刺激而尖喊出声,热流从体内激射而出,小脸上满是狂喜。
听到她娇软的吟哦声,他的腰杆也摆动得更为激烈,抽插的方向也一直更换着。
下体的酥麻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款摆腰肢,浪荡的吟叫声充斥整间房,她激情的拱高臀部迎向他勃发的欲望,花径不停的收缩。
「啊——」朱采灵最后高吭的呐喊着,感受到他热烫的男性体液在她身体里流窜,她体内深处再次抽搐,全身抖颤。
当她以为一切已经结束而瘫软的趴卧在床铺上时,他依然意犹未尽的翻转过她的身子,尝试着各种不同的交欢姿势。
瞪大眼望着他认真的表情,朱采灵不禁求饶,因为她不仅浑身酸痛,也已无力再动任何一根手指了。
「没关系,你不用动,我来就行了。」玄昊邪佞的而狂野的对她说,接着在她因惊讶而圆启的唇印下一吻。
他的手指再次刺入肿胀的女性甬道,快速的在她湿热的甬道中抽插,再次点燃她的欲火,俯首在她的花心狂野的舔吻着,并一口吸住蕊心啮咬,直逼她再次登上情欲的殿堂。
「啊——昊……喔……我不行了……要死了啦……」朱采灵从未有过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她惊恐的哭喊着,泪水无法自抑的流了下来。
玄昊却还不想放过她,舌尖不住地在她的花蕊上来回滑动翻搅,长指也深深进出她的体内。
她以为自己就要因为涌起的快感而死去,浑身激烈的颤抖着,肌肤布上一层粉红,然而这波欢愉过后,却又接着另一波更强、更激烈的情欲冲刷而上,使得她几近崩溃的哭喊出声。
她已再无力气抗议,赤裸的胴体只能任由他摆弄。
「啊啊……嗯嗯……」朱采灵低声吟叫着,感觉体内一道暖流喷洒而出。
玄昊见她在他身下经历了无数次的高潮之后,才满意的快速起身,扶着早已涨痛而几乎快爆炸的男性欲望,使劲顶入她仍紧缩的诱人花径中。
他困难却坚持的进入那阵阵抽搐的热烫甬道,使他男性因为受到挤压而感到极为舒服。
玄昊粗喘着,一再强悍的进出她的身体,用力撞击着她,一只手也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并低下头吸吮着她胸前嫣红的顶端。
他更加用力的在她体内抽送,抬首想看看朱采灵那娇媚的绝美脸庞,却发现她早已因承受不住那一波波的激烈情潮而昏了过去。
她的反应大大满足了他,更加狂猛快速的在她体内抽插,直到最后一击,感受着她的痉挛包覆着,才将他丰沛、灼热的男性热流全都射在她体内,洒遍她的花田。
之后,玄昊从她身上翻身而下,抱着昏迷不醒的她,拉来厚被盖住彼此,嘴边扬起一抹满足的笑,与她一起沉入梦乡。
第七章
晨曦透入小木屋中,屋里累极的两人交缠着身躯沉睡,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玄昊缠着她几乎索欢了一夜,尤其两人之前又一直赶着路,身心都已十分疲累,所以两人都睡得极沉。
直到日上三竿,玄昊动了一下,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沉重的压力。
他偏头望着睡在怀中的她,见她睡颜沉静,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充满深情爱怜,抬手抚上她瑰红柔嫩的颊。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沉溺于情欲的人,碰上她,竟然毫不厌倦的一再索求着她。
恋恋难舍的手指抚上朱采灵裸露的滑细肩膀,他察觉到自己再度一柱擎天的欲望。
玄昊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很快将手指移开,然后从床上起身,将被子盖住她那诱人的胴体。
她太累了,而且昨夜他要了她那么多次,一定无法再承受他的索求。
他很快的拿起衣服穿上,然后从包袱里拿了几锭银子,再背上长剑,走出小木屋,将门关好。
玄昊先到那对藏族夫妻那里吩咐他们别打扰朱采灵,让她好好的睡一觉,之后便在附近查探一番。
他没有告诉朱采灵,追着她要什么宝物的那群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没有多久,他便发现了那群人的踪影,而且他们似乎化整为零的四处打探他们俩的行踪,看来那些人确实还是不死心。
玄昊很快施展轻功回到藏族夫妻那儿,向他们拿了些吃的东西,并且向他们辞行。
然后,他迫不及待的赶回小木屋,当他打开门,将东西放在桌上,看向床铺时时,却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
玄昊心中悚然一惊,以为朱采灵可能被那些人抓走了,心里顿时慌乱起来,痛楚紧揪住他的心,可能失去她的恐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纷乱的思绪使得他一时无法动弹,直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攫住他的注意力,他侧耳倾听,发现传来的是流水声伴随着轻轻的哼歌声。
他连忙往后方的浴间走去,推开木门,当朱采灵的惊呼声响起,他霎时松了口气,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他一个大步走过去,将长剑放在一旁的长椅上,然后伸手要她过来。
朱采灵羞涩的起身走到他面前,他忽地一把抱住赤裸的她,不带一丝情欲,只有满满的欣喜与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
「昊?」对他的动作,她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抗议的对他说:「昊,你可别又化身为大色狼喔!好不容易我的身子不再那么酸痛,可别又来了。」
好半晌,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朱采灵敏锐的感觉出他的不同。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男女情欲,纯粹只是个拥抱,充满着激动,仿佛她是他最珍视的女人。
她偏首望着颊畔的男性面庞,从他的眸中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情感波动,于是迷惑的问:「昊,你怎么了?」
玄昊将她放开,双手依然放在她的肩上。
「没什么。」他轻咳一声,躲避着她的视线,「你怎么又跑来沐浴了?」
「还说呢!都是你,弄得人家一身又黏又腻,我受不了,只好再洗一次啰。」
瞧她笑得羞涩,玄昊的手终于不那么激烈的抖颤。不过,对她的在乎,他不想多言。
「你的衣服呢?」他立即转移话题。
「在那里。」朱采灵指了指长椅,浑然没有察觉出眼前这个男人曾以为她被人掳走而极为恐惧。
「你不累了?」玄昊问她,神情虽冷酷,但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不会了啦!睡了一觉,现在又泡一泡热水,身子已经不再那么不舒服了。」朱采灵扬起一抹笑容对他说。
「嗯。」他淡淡的应着。 「你决点把衣服穿好,我带了午膳回来,不过,我们必须马上出发,路上再吃东西好了。」
玄昊催促着她,然后拿起长剑,转身离开。
「喔。」她应了一声,对他突然变得淡漠的态度耸耸肩。哼!真是阴阳怪气,她还真怀疑昨夜在床上热情狂野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她走到长椅,拿起衣服慢慢的一件件的穿上。看来,她遇上的是一个在床上热情,在床下冷漠的怪男人。
又叹息了几声,朱采灵穿好衣裳后便走了出去。
当她看到玄昊正收拾着包袱,望着他那张刚毅的脸庞,她心情又飞扬了起来,反正他本来就是这张棺材脸,她又有什么好怨叹的呢?
「昊,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匆匆忙忙的离开?」
听见她这么问,他顿了一下,似乎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
望着她,最后他还是决定说真话。 「灵儿,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什么?真奇怪,我身上根本没有他们声称的什么宝物,他们干嘛穷追不舍啊?」朱采灵懊恼的说。
「我想,他们如此笃定的认为你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一定有什么凭据,只是我们还想不透,不过,这事先搁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要紧。」
玄昊拿起两人的包袱和自己的长剑,把她的厚外衣递给她后,再拿起桌上那一大包的食物,等着她穿上外衣后,两人一起走出木屋。
他将食物和水袋放在马鞍旁,先让她上了马,再翻身坐上马背。
「你先忍耐一下,等我们离他们远一点了,就停下来吃东西。」
马匹在他的驾驭下很快离开此处。
「昊,我们这样要逃到什么时候啊?」朱采灵皱着秀眉问。
「这几天我们还是尽量赶路,别太引人注目,我预估约十天后,我们应该会抵达陇西酒泉镇,那里有我认识的老友,我们可以暂住在他那里。」
玉虚派的问题,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解决得了的,到时候,他会通知大哥和阿星,让他们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我们不是要到侠客帮去吗?」朱采灵偏首问道。
「从这里直接到侠客帮,虽然稍微近一些,但沿途十分荒凉、人烟稀少,如果只有我单独一人当然不是问题,但他们的目标是你,这样对你而言太冒险了,还是需要一些帮手比较妥当。」玄昊认真的说。
接着,两人之间不再说话,赶了一大段路后,玄昊挑了个地方停下来,让两人吃着迟来的午膳。
「昊,你的功夫好厉害,是跟谁学的?」吃完馒头和鸡腿后,朱采灵边喝水,边好奇的盯着他问。
玄昊吃东西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已解决了大半只烤鸡,又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些水后,他站起身,睨她一眼,接着便喂马儿喝水。
虽然他背对着她,但她发现他转身前的表情是那么的疏离、冰冷,浑身散发着阴郁。
她该不会不小心碰到他的痛处了吧?
「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要说。」
朱采灵将手拭净候走到他身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没想到他却语气平静的出声。
「从小我就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孤儿,有记忆以来便跟着一个生性怪异的老头一起生活,我的一身武艺就是他教的。」
想起过往,玄昊的眸子显得阴沉,双眼深处隐隐跳动着悲哀与孤寂。虽然他恨那个老头子,但可笑的是老头子所传授的一身绝学却让他得以糊口生存。
朱采灵伸手从后头抱住他。她不知他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生长,可是他浑身散发的悲哀让她忍不住一阵心疼。
玄昊的身躯震动了一下,她的柔软轻易柔化了他的刚硬,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看穿他掩藏在漠然之下的伤痛。
「我们该走了。」他拉开她的双手,径自先上了马,平息心中的悸动。
「好。」朱采灵没有再追问他成长的经过,伸出一手,让他协助她坐在他身前。
马儿再度往前奔驰。
刚才的插曲似乎也随风飘逝,只有玄昊自己心底清楚,怀里的小女人在不经意中已悄悄开启他深埋在心底的那块阴暗角落,注入了阳光与温暖。
****
玄昊和朱采灵沿着疏勒河前进,经过祁连山脉,再继续沿着疏勒河,终于在十多天后的午时抵达酒泉镇。
他们住进与侠客帮一向友好的玉石古董店老板石刚的私宅里。
这幢豪宅靠近镇郊,占地十分宽广。
他们被安排住在僻静的院落,本来两人应该分房而睡,玄昊却主动开口说要一间房即可,石刚便派了个丫鬟服侍朱采灵。
玄昊立即写了一封信要人送到侠客帮去,之后便和石刚在书房喝茶闲聊,而朱采灵则在房里整理两人的包袱。
「小姐,让小菊来做就好了。」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上前对朱采灵道。
朱采灵抬眸望她一眼,笑着说:「不用了,我知道哪些是穿过的脏衣服,倒是要麻烦你替我拿去洗。」
「小姐太客气了,这是小菊该做的。」小菊恭敬的说。
朱采灵先替玄昊把包袱里穿过的衣服堆在一旁,再把没穿过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折叠好。
接着,她拿起自己的包袱,开始整理衣物,思绪却飘到刚才他表示两人要住同一间房,她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他对石老板表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让她很高兴她在他心里是有地位的,虽然他从未言爱,那次也是她追着问他,他才承认自己喜欢她,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娶她,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征服他的心。
「好了,小菊,这些衣服麻烦你请人洗干净。」
朱采灵将衣服交给她,接着把干净的两套衣服拿出来。
「咦,这是什么?」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方形锦盒。她记得自己并没有这样东西,于是好奇的打开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方形的权杖,是由玉石打造的。
朱采灵怔忡的盯着它。啊!它会不会就是那伙人抢着要的宝物?
她站起来,先将包袱和收拾好后,便转身匆匆出了房门,定过花圃,穿过拱门,步上长长的回廊。
匆匆的拐了个弯,她走进一间敞开的房门,她对坐在王位的石刚颔首,再定到玄昊面前。
「昊,你看。」她将锦盒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玄昊对她如此匆促的模样感到不解,俯首望着手上的锦盒。
「这是我在包袱里找到的,我记得我没有这种东西。」
玄昊打开锦盒,入目的是一块玉石权杖。
他浓眉微皱,正欲开口,石刚惊呼的声音却先响起,那福态的身子快速的挪过来。
「天呀!这是上等和阗玉,是玉中极品啊!」
「原来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玄昊和朱采灵交换一个意会的眼神。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包袱里?」她疑惑的问。
这时,玄昊突然站起来,一脸警戒。他可以感觉到有道极轻的脚步声与气息正在接近,于是冷声斥喝,「什么人?」
「不愧为侠客,轻易便察觉出有人接近。」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接着木雪走了进来,脸上有着一丝丝对玄昊的赞赏。
「木雪姊姊?」朱采灵讶然的望着翩然走进来的木雪。
玄昊站起来,挡在朱采灵和她之间,「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来拿那个东西。」木雪伸出一手指着他手上的锦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玄昊皱眉问。
「事情至此,也不需要再隐瞒你们了,那块权杖不仅是一块上等玉,更是可以号令玉虚派十二门、七十二队,约数十万人的权杖,此令一出,便能拥有数十万弟子的拥护。」
「既然如此,为什么牵扯上灵儿?」玄昊眼光锐利的盯着她问。
木雪从玄昊手上拿回权杖,依然没有表情,但眼底有着些许感激。 「因为掌门受了内伤,功力仅剩三成,根本无法对付李至英父子,所以夫人才想先把权杖偷送出来,以免被他们抢走,酿成大祸。」
「既然权杖足以号召这么多人,那么由掌门出面号召众人保护他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由灵儿带出来?」玄昊问道。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其中复杂之处不足以外人道。」
「那么,现在为什么又可以拿回去了?」朱采灵疑惑的问。
这时,一道如洪钟般的说话声传来。
「因为我的功力已完全恢复了。我弟弟已被我关进寒牢,如今,我会尽速将本派的麻烦解决。采灵,谢谢你这段时日替我争取到这些时间。」
随着这道声音,一个面色红润,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屋外还站着数十名黑衣护卫。
「掌门。」木雪恭敬的对他行礼,将权杖呈上。自从她回到玉虚派后便被夫人责骂,所以她很快的又离开,寻找许久,总算让她找到玄昊和朱采灵的落脚处,于是以飞鸽传书通知掌门来此。
中年男子对她挥手,表示不用多礼,接着,他客气的对石刚抱拳,神情有着歉意。
「石老板,恕在下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在下玉虚派掌门李询海,初次见面,还请海涵。」
石刚对他挥挥手,「算了,不必在意。」
「玄公子,多谢你保护采灵,也保护了本派重要的权杖。」李询海向玄昊道谢。
玄昊表面上不动如山,心中却十分惊异,他竟然察觉不到李询海来时的气息与脚步,可见此人的功夫深不可测。
见他已从木雪手上拿回权杖,玄昊冷冷的说:「既然事情都已弄清楚,那么李至英那伙人就交由你解决,我也可以带着灵儿回侠客帮了。」
「我会尽快解决的,只是至今还未找到他们,不过,我已放出风声,说你们就在这里。石老板,可否让我们暂时住这里等那班叛徒过来?只要他们一踏入离这里不远的山神庙,我保证一定马上带人离开,前去解决他们。」
李询海问石刚,石刚则望向玄昊,待玄昊点头,石刚才说:「好,我这就差人带你们到后头歇息。」
「木雪,你派人去打探一下,看是否有李至英他们的踪影,要是一有发现,立刻回来禀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别再叨扰石老板。」李询海对木雪道。
「是,掌门。」木雪立即出去交代手下此事。
待众人离开后,玄昊对石刚说:「还要请你派人前去侠客帮一趟,请我大哥和小弟不用过来了,只要李掌门一走,我们也要回去了。」
「没问题。」石刚豪爽的应允,很快的派人去做这件事。
这时,木雪又走进书房里。
朱采灵抬眼看见是她,问道:「咦,木雪姊姊,你还有事吗?」
木雪冷然的杏眸瞄了玄昊一眼,眸光快速一闪,直勾勾的望向朱采灵,「你们什么时候要离开这里?」
「等你们离开,我们就要回侠客帮了。」朱采灵坦诚的对她说。也许因为木雪是姨母身旁的人,所以她对木雪有一份亲切感。
「等你们离开时,我和你们一道走。」木雪冷冷的对她说。
「真的吗?」
「没有必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朱采灵是有些欣喜,至少她有个女伴,而玄昊却是断然拒绝。
「昊?」朱采灵对他语气里的决绝感到不解。
「既然一开始你和李夫人把危险往灵儿身上放,如今再来弥补,不嫌有些惺惺作态吗?」玄昊毫不留情的说。
闻言,木雪漠然的容颜多了一丝变化,眼底有一抹受伤的情绪,「那是因为事况紧急,不得不如此。我径自回玉虚派,已受夫人责骂,夫人要我伴护朱姑娘回侠客帮,何况你们孤男寡女,单独相处并不合宜。」
玄昊闻言冷嗤一声,「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现在才来说这个,未免太晚了。」
木雪见玄昊对她如此冷漠无情,也有些恼了,「我只是想要再尽一份心力,你有必要如此针对我吗?」
玄昊睨着她,冷哼一声。
朱采灵见气氛有些僵,便拉了一下玄昊的袖子,要他别再多说。 「木雪姊姊,谢谢你,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那我们要出发时会通知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出去了。」木雪斜睨玄昊,见他压根不看她,她眸底闪过一丝气恼,转身拂袖而去。
「昊,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质疑她嘛?木雪姊姊也是想尽她的责任而已,我们该感谢她呀!」
朱采灵认为,虽然木雪是奉命行事,不过,她身旁有个女伴也不错,她单纯的这么想着,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是一相情愿,其实木雪是别有所图。
玄昊的神情显得若有所思,他总觉得木雪这次多了上回所没有的热切,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就是这么相信人,好了,我们回房去,石老板还要忙,我们别耽误他的时间。」
玄昊对石刚颔首,然后带着朱采灵离开书房,没有多解释他心底对木雪的疑虑。
第八章
两天俊,李询海接到手下的通知,发现李至英等人已接近镇外的山神庙,于是便带着大批手下离开这里,赶往山神庙。
之后,玄昊和朱采灵亦向石刚告辞,骑着马离开,而木雪则跟在他们身后。
当木雪见到两人共乘一骑时,她策马来到他们身侧,「朱小姐,你和玄公子共骑一匹马,太不合宜了。」
「木雪姊姊,没有关系啦,我和昊从那天开始都是共骑一匹马,我们都习惯了。」朱采灵坦率的对她说。
木雪因为她话里不自觉流露出两人亲昵的情感而觉得她的笑容特别碍眼,说话不觉有些严厉。
「朱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和男人贴在一起,未免太不知羞耻了。」
她指责的话和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令朱采灵为之一愣,随即不知所措的俯首,小脸瞬间黯然。
玄昊厉眼向木雪一扫,「木姑娘,在下已和灵儿订下婚约,就等着禀告灵儿的爹之后就要成亲,请你别随意诋毁灵儿。」
木雪听他这么一说,脸倏然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惊骇与不信。
见她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朱采灵好奇的望着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原来木雪姊姊喜欢上昊了。
她再转首望着玄昊,只见他神色冰冷,目光望着前方,连瞄木雪一眼都没有。虽然他这样是有些无情,可是见到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她仍感到十分欣喜,又再瞄了木雪一眼,心底不禁有些同情。
「木姑娘,其实你不用费心跑这一趟,从这里到侠客帮不过半天的时间,而且侠客帮并不随便让外人进入,你只是白跑一趟。」玄昊冷冷的说。
他明白木雪心里打的主意,因为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为免麻烦,所以他直接拒绝她。
「可是我……」木雪想再说服他,却又找不出理由。如果不能进入侠客帮,她一路跟去也没什么用,可是,还未努力得到他的人,她怎么能甘心?
「木姑娘,我会用性命保护灵儿安然抵达侠客帮,你可以安心回去复命了。」话毕,玄昊不待木雪有任何反应,便策马宾士,往狭窄的山路而去。
他本来就不打算让木雪跟上来,免得横生枝节,这是他不乐见的。
木雪见他绝情的离去,握紧粉拳,神情充满怨怼。不行!她根本还没让他知道她对他一见倾心,她怎么甘愿就此放弃?
而且,他们两人不论在各方面都才是最相配的,那个朱采灵待在他身边根本只会是他的负担。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决定悄悄跟上去。
另一方面,由于玄昊对这里十分熟悉,所以即使山路崎岖,马匹的脚步还算快。
「昊,这样好吗?」朱采灵抬首问他。
「什么?」
「你硬是赶木雪姊姊走,会不会太伤她的心了?」
「你别想那么多,你身旁有我就行了,何必多她一个人?而且侠客帮确实不让外人随便进入,所以现在教她走是最恰当的。好了,我们别再谈她了。 」玄昊完全不想再听到关于木雪的事。
「好啦!都听你的。」朱采灵见他神情不悦,只好闭嘴不再谈。
****
午后,他们来到侠客帮外时,一道人影突然快速窜了过来。
他身形一掠,一手抓住朱采灵,欲将她擒走。
这时,玄昊早已察觉有一团黑影扑了过来,他动作敏锐的一手打向来者的手背,让他吃痛的松开手,玄昊趁此机会,一掌拍往他的胸膛,将他拍落在地面上。
接着玄昊飞身而起,抽出长剑,剑尖往来者的身上刺去。对方身子俐落的往旁边翻滚,躲过他的刺杀。
此时,玄昊定睛一瞧,对方竟是李至英。 「是你?」
见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李至英冷笑一声,嘲讽着,「怎么,你以为我被抓了吗?我李至英可没那么轻易就落入陷阱。」
玄昊冷哼一声,瞪着他,不再说话。
「玄昊,今天我非将你手中那把剑抢过来不可。」李至英脸上有着狂烈的执着。只要他拥有了那把剑,那么他就能打败大伯,把玉虚派抢回来。
李至英天真的以为玄昊手里的是把神剑,可以助他所向无敌,压根没想到即使剑再好,没有高深的武艺也是枉然。
「有本事就过来抢。」玄昊冷冷的说。
李至英抽出背后的长剑,挥舞了一下,便上前和他打下起来。
两人双剑交峰,很快便看出李至英艺不如人,愈打愈费力。
这时,李至英被打伤倒在地上,他眼神一转,立即一跃而起,就要往一旁坐在马背上的朱采灵飞跃而去。
玄昊看出他的企图,施展轻功想阻拦他,但还是慢了他一步。正当他深感懊恼时,一把火红如夕阳般灿烂的长剑一把挥开李至英的长剑。
「阿星!」玄昊唤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情绪波动。
「呵呵,我们是兄弟,兄弟有难,难道不该出手帮忙?」韩星看得出他未说出口的感激,「你快带朱姑娘进去吧,这里交给找就行了。」
玄昊颔首,再次翻身上马,策马进入侠客帮的大门,将李至英交给韩星处理。
之后,他们在一幢幽雅典致的竹屋前停了下来。
玄昊先下马,再将朱采灵扶下来,然后教人把马匹牵走。
朱采灵转了个身,望见竹屋前有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子,而他的旁边则站了一个娇小秀丽,此刻已大腹便便的女人。
「你一定就是朱小姐了,欢迎你来到侠客帮。」萧翊勾起一抹笑,对她说。
「谢谢。请问你是?」朱采灵眨着眸,好奇的问。
「在下侠客帮帮主萧翊,她是我的妻子,秋冰心。」
秋冰心一手放在腰后,撑着沉重的肚子,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彩。她扬起笑容对朱采灵颔首。 「欢迎你来!」
她走过来牵起朱采灵的手,带她走进屋里。
「帮主夫人,谢谢你。你快生了吧?」朱采灵偷偷瞧了瞧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问道。
「嗯,差不多了,不过,别叫我帮主夫人,我看你年纪似乎比我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姊姊,我会很高兴。」
两人进了屋里后,朱采灵先扶她坐在椅子上,这才坐在她身边,开心的对她说:「姊姊,你也叫我采灵就好,我很高兴可以认识你。 」
「我也是。」秋冰心笑着对她说,接着教丫鬟送上茶点。
这时,萧翊和玄昊走了进来,坐在另一边,对于两个女人如此一见如故,交换一抹好笑的眼神。
「我安排朱小姐住兰苑,这样可以吗?」萧翊故意这么问朱采灵。
朱采灵瞥了玄昊一眼,「呃,我没有意见。」
「怎样?阿昊,你有意见吗?」萧翊语带笑意的问。
玄昊冷冷的睨他一眼,道:「无聊。」
「呵呵,既然你也没有意见,那我就这么安排啰。」萧翊摆明了是想看好戏。
「翊!别玩了。」秋冰心轻斥一声,再转首对朱采灵说:「你就住进樱苑的别院吧,樱苑是阿昊住的地方,有一大片樱树林,很美喔。」
「好呀!」朱采灵笑着道,「我还没见过一整片樱树林耶!」
「你现在累不累?」秋冰心问道。
她摇摇头,「不会,我们在酒泉镇休息了两天,我精神很好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林子里走定吧,好不好?」说着,秋冰心费力的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朱采灵见状,连忙帮扶着她站起身。
「冰儿,不准去,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萧翊见妻子兴致勃勃的样子,立即制止她,神色有些不悦。
「不会啦!大夫也说了,我需要多多活动,而且,我已经变得这么胖,这会儿也没法跑、没法跳啊,我只是带采灵去走走,你都不准呀?」
说到后来,秋冰心语带哀怨,对自己日渐庞大的身躯显得很沮丧,因为怀了身孕,她连动作都不灵活了。
「我……我不是不准,我是担心你。」被心爱的妻子误会,萧翊说到后来显得有点急促。
「啊,姊姊,你别和萧帮主吵架啦!是我不好,没有想到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拉着你乱跑。」朱采灵不好意思的对她说。
「朱小姐,不是你的错,你陪冰儿去走走也好,只是冰儿要麻烦你多关照了。」萧翊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于是带着歉意对朱采灵如此说。
「好,我一定会小心的。」朱采灵一脸认真的向他保证,然后把身上的包袱丢给玄昊。 「我和姊姊走啰!」
玄昊微微颔首。
「我们逛完后,我会带她回屋里休息,你就甭担心了。」秋冰心对他说。
语毕,她带着朱采灵走出议事厅,候在一旁的丫鬟小竹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离开后没多久,韩星便从外头回来。
「事情处理得如何?」萧翊问道。
韩星坐下来,径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才道:「我已经把李至英交给官府,罪名是擅闯私宅和意图杀人,我还派人传口信给李询海,玉虚派的事应该没有问题了。」
「很好,事情总算有个了结。」萧翊点点头。
「大哥,朱大恺什么时候要过来?」玄昊问道。
「在你们还未到达前,朱大恺捎了封信来,说他已在半路上,约一个半月后就会到我们这里。」萧翊将知道的消息告知他。
「这朱大恺很奇怪,为什么不让我们送朱小姐回去,反而要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你们不觉得其中有玄机吗?」韩星问他们。
萧翊和玄昊互望一眼。
玄昊的语气有些紧绷,「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情况。」
「是啊,要是你和朱小姐毫无瓜葛,我们才懒得猜测朱大恺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可是,现在你和朱小姐的关系已非比寻常,这件事就不能不查个清楚。」萧翊语气严肃的说。
「但朱大恺只说何时会到,并没有说他此刻身在何处,我们怎么查?干脆等他到了再说,反正兵来将挡,看他有何意图,我们再应付就是,也省得麻烦,二哥,你觉得如何?」韩星干脆问玄昊的意见。
玄昊附和韩星的话。 「大哥,我认为阿星说得对,本来朱大恺意欲如何并不关我们的事,是我没有料想到会和灵儿有儿女私情,所以我想还是一切都等他到了再说。」
「嗯,也好。我们先把这件事放在一旁,来谈谈下一趟任务该由谁接下吧。」
接着,三人便开始谈论下一桩生意。
****
玄昊从酒泉镇护了一趟镖到威远镇去,七天后,当他回到侠客帮时已是夕阳西下。
与萧翊谈了一会儿后,风尘仆仆的他便先至樱苑主屋后方的浴池沐浴,洗去一身疲惫。
当他穿好衣服回到屋里,仍一直未见到朱采灵。
他深感疑惑。虽然她名义上是住在樱苑的别院,但他仍坚持要她在主屋和他同榻而眠,也没人会有任何意见,难道因为他这些天不在帮里,她便住到别院去了?
当他走出屋子,刚踏进林子里时,便见到朱采灵往屋子的方向走来。
她一身粉紫衣裙,腰上系着淡紫腰带,长发松松的盘起,手上提着一个长形木盒。
他立即迎向她。 「灵儿?」
「你洗好澡了?」朱采灵晶灿的眸中闪着笑意,双颊红艳,黑发微湿,额际也沁着汗珠。
「你知道我回来了?」玄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这七天来,他的脑海里总不经意的闪过她的身影、她美丽的容颜和甜美的笑,没有她在怀里,他才知道夜里一个人睡有多孤单。
「嗯,你一回来和萧大哥谈事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玄昊从衣袖里拿出一方棕色手巾,脸色虽不佳,手劲却轻柔的在她额际擦拭着。 「怎么满头大汗?」
「喔,我一听到你回来,就想表现一下这几天我练习的手艺嘛!」朱采灵笑着对他说。
「这是什么?」玄昊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连忙接过她提着的木盒,好奇的问。
「我们的晚膳啊!」说着,朱采灵显得特别开心。
玄昊一脸狐疑的盯着她散发着光芒的小脸瞧。 「你怎么这么高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朱采灵笑呵呵的指指木盒,骄傲的说:「你知道吗?这些菜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喔!而且我练习了好几天了,虽然灶房的大娘在一旁教导我,可是从洗、切、炒、煮,都是我一个人亲自操刀的哟!」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玄昊心中有着讶异,同时也充满感动,她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为了他这么做。
从没有一个女人曾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这个打开他心房的女人,竟愿意为他这么做,教他如何不感动?
「当然,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朱采灵很有自信的说。
「原来你没在房里等我,就是在忙这个。」
玄昊心底的暖意愈来愈浓郁,偏首望着和他并肩走过樱树林的朱采灵,眼里有着一丝疼惜。
「瞧你拿这个大木盒走得这么喘,又汗流浃背,怎么不见丫鬟帮你?」玄昊问道。
「我想自己来嘛,所以才不要小紫跟啊!」
说着,两人已走进屋里,来到花厅。
朱采灵将玄昊放在桌上的木盒打开,拿出一道道菜肴,最后是一锅白饭和两个空碗。
她替两人添了白饭,将筷子摆好,然后坐下来,对他说:「你吃吃看。」
玄昊夹起一筷子的芝麻牛蒡炒猪肉片送进嘴里。
「怎样?好吃吗?」朱采灵没有动筷,只是一脸期待的直盯着他瞧。
玄昊咀嚼后吞了下去,「嗯。」
「你喜欢就好。」虽然这么说,但见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她显得有些黯然。
「你快点吃,不然等会儿被我吃光,你就没得吃了。」
语毕,玄昊夹了一块酱笋烧鸡肉和山菜及猪肉片,满满的堆在自己的碗里,然后埋首快速的吃了起来。
他不会说好听话,可是他看得出来,她似乎不相信他所说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做的菜全吃光。
「喔。」朱采灵应了一声,见他十分捧扬的卖力吃着她做的菜,她再也掩不住笑意,心底也跟着飞扬。
她吃着白饭,甜甜的笑了起来。
玄昊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的碗里,「你别只顾着吃饭,也要吃些菜。」
「好。」朱采灵给他一抹甜美的笑容。
「干嘛笑得傻呼呼的?」玄昊好笑的问。
「我有吗?」她摸摸自己的脸,向他抗议,「根本没有好不好?人家是高兴可以为你洗手做羹汤嘛!」
玄昊瞄她一眼,继续吃饭,却克制不了自己的嘴角不住上扬。
「我替你舀碗汤。」朱采灵拿起他的空碗,替他添了满满的竹笋排骨汤。
待两人吃完饭后,她将空的盘子和碗收进木盒里,明天好让丫鬟们拿到灶房去,接着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摸摸肚子。
「唔,我吃得好饱喔!」
「那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朱采灵点点头,主动的将手置放在他伸出的大手上。
玄昊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有异状,连忙举起来细看一番,两只原本细嫩的小手,此刻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还有一些烫伤。
「灵儿。」玄昊蹙眉唤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朱采灵想要抽回手,无奈他却坚持不放开,望着他充满怜惜的神情,她心底却感到十分充实。
「昊,虽然你没有说一句赞美的话,可是你把菜全吃完,已经是最好的赞美了,现在,你充满怜惜的呵护神情,让我觉得为你辛苦的准备这顿饭真的很值得。」
「就算受了伤?」玄昊眼眸幽深,直视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他的心霎时暖烘烘的。
「就算受了伤。」她点点头,接着又对他说:「何况,这是学做菜必须的过程,而且这些都是几天前的伤了,今天我做这些菜,可都没有再切到手,也没有烫伤了喔!」她脸上有着笑意,一点都不以此为苦。
突然,她的双手被捧到他的唇前,接着,他充满怜爱的吻一一印在她的掌心上。
「昊!」朱采灵很惊讶,她再怎样也没想到这个一向冷酷的男人竟会有这么窝心的表现。
注视着眼前这男人捧着她的手,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般爱怜、呵护着,她的眼眶忍不住涌上一阵热流。
玄昊放下她的手,来到角落的矮柜,从里头里拿出一个小药箱,然后替她抹上伤药。
上过药后,玄昊对她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嗯。」朱采灵点头,却微皱秀眉望着涂满膏药的双手,一脸烦恼。
玄昊将小药箱放回去,见到她这模样,疑惑的问:「怎么了?」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凝睇着他,举高双手以撒娇的口吻说:「我的手都是膏药,待会儿散完步后回来要怎么洗澡啊?刚刚应该先洗澡再上药的。」
「那有什么问题,待会儿我再帮你洗就好了。」说这话的同时,玄昊双眸闪着熟悉的光芒,一脸兴致勃勃。
「那就麻烦你了。」朱采灵看出他的意图,但没有推却,很爽快的应允,不过杏眸却闪过一丝促狭之意。
「那我们先出去走一走,回来后再洗澡。」
第九章
玄昊带着朱采灵走出屋子,两人在园子里赏花望月。
「昊,为什么你这里有一大片樱树,而萧大哥那里是竹林,韩小哥那里是梅林呢?」她突然想到这件事,好奇的问。
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玄昊先是一愣,再对她解释。
「当初我们在这里盖屋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是大哥想让我们各自有个独立的天地,便用樱、梅、竹林作区隔,我们只是各自选了喜欢的地方住下来,如此而已。」
「原来你喜欢樱花啊?」朱采灵很高兴自己能了解他的喜好。
「樱花落瓣时很美,有种凄凉的诗意,所以我才选这里。」这些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心里话,玄昊就这样自然的脱口而出,对她倾诉。
朱采灵主动偎进他怀里,「呵呵,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玄昊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别胡说。」
「人家才没有呢!不过,你的这一面我也很喜欢喔!」朱采灵语带娇嗔的对他说。
她撒娇的嗓音令玄昊躯体紧绷,内心骚动,他抬起她的下巴,印上她柔软的唇,掩饰自己因为她的话而微红的脸,也借此宣泄压抑了七天的欲望。
朱采灵微讶后,主动的启口迎向他的吻,两人吻得热烈缠绵。
「够了!」
突然,一声娇斥声冷冷的传来。
两人倏然一惊,朱采灵从玄昊怀里退开,望向来人。
「木雪姊姊,怎么是你?」她的语气中充满惊讶。
木雪连看都没有看朱采灵一眼,她认为朱采灵这个千金大小姐是用娇媚的手腕勾引玄昊,才会让他神魂颠倒的和她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
玄昊的目光变得十分森冷,「你一直在暗中注意我们。」
木雪冷漠的容颜难得放柔了一些,「我就知道你会发现,那你怎么没有拆穿我?」
「我正等你主动现身,说出你的目的,而且,过去七天来,你还跟着我跑了一趟威远镇,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冷冷的问。
「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木雪语气柔和的问道。
玄昊将目光放在朱采灵身上,「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当着灵儿的面谈。」
木雪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就是想单独和你谈。」
「没关系,你们谈。」朱采灵对木雪说。
木雪对她的示好只是轻蔑的哼一声,不理会她。
朱采灵为木雪对她莫名的敌意感到有些难过,不过,她还是扬起笑容,面对玄昊。
「我先进屋等你。」然后,她慢慢走向屋子,待走到长廊上时,她便躲在一旁粗壮的柱子后,并没有进屋去。
其实,她很好奇木雪究竟有什么话要和玄昊谈,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长。
玄昊酷沉着脸,薄唇紧抿,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其实他根本不想和木雪谈,也不认为两人有什么好谈的。
「你真的要和朱采灵成亲?」看两人都已住在一起,再听到侠客帮里的人都这么说,她仍想从他嘴里得到证实。
「是又如何?」
「你不觉得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而你的工作随时会有危险,她根本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木雪冰冷的目光中有一丝波澜,直言道。
「那又如何?」玄昊睐她一眼,手臂环在胸前,冷冷的问。
「我和你是同类人,我们都是孤儿,同样有武功,如果你要成亲,也该娶我,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任务,她什么都不会,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玄昊阴寒森冷的目光直直射向木雪,语气冰冷得足以冻伤人,「我和她配不配,不需要你来评论,要我娶你,只有一句话,不可能。」
「你别不知好歹!」他无情拒绝的话使得木雪神情剧变,清秀的五官显得扭曲,咬牙对他警告。
玄昊投给她一抹嘲弄的眼神,冷哼一声,「可笑。」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便往屋里走,根本不想再搭理她。
「站住!你竟敢这么藐视我?你是什么东西?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想我木雪在玉虚派足以呼风唤雨,手下有六千精英,要是你和我成亲,你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会更为响亮,你别不识相。」木雪高傲的对他说。
虽然她是个孤儿,可是她在玉虚派是最高七彩中的蓝彩首领,地位颇高,深受掌门及夫人重用。在玉虚派里,没有一个男人让她看得上眼,但玄昊的武功造诣之高,她十分欣赏,而且他绿剑侠客的盛名在陇西一带深受敬重,只有他足以与她匹配。
她的话让玄昊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他脸上的寒霜令木雪呼吸蓦然一窒,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你的废话我没兴趣听,也不在意,不过,我警告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们把你赶出去。」话毕,他再次旋身大步离开。
他不仅讨厌木雪的自以为是,更厌恶的是,她和她的门派竟然利用灵儿,还替他惹来麻烦,让他觉得自己不受尊重,所以,他也不愿意和玉虚派的任何人再有牵扯。
木雪握紧拳,双眼中燃着怒火。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当她见到朱采灵从一旁的廊柱后头走出来,和他亲昵的走进屋里时,怒焰更加高张。
她冰冷的黑眸闪着狠厉之色,忽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上前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时,一道黑影在她眼前一闪,一名长相清俊、身材颀长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而她左边则传来一道温和却令人轻颤的温润男声。
「木雪姑娘,请你别再自取其辱。你擅闯侠客帮一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要是敢在这里恣意伤人,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木雪转过头,见到一个长相俊美、唇畔勾着一抹温和笑意,双眸却散发着压迫感的男子,她马上猜到他的身分。
「你是帮主萧翊,莫非你们早就发现我的存在?」
「没错,木雪姑娘,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我们请你出去?」萧翊脸上的神情忽地变得十分严肃。
木雪衡量了一下,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只好作罢,冷哼一声,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真是,我看她也没多喜欢二哥,干嘛来穷搅和呀?真不知她在想什么。」韩星呿了一声,觉得她真无聊。
「呵呵,我们替阿昊解决了一个麻烦,这里也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两个恩爱了,走吧!」
萧翊话毕,转身离去,韩星也只好无趣的跟着他离开。
****
一进入房里,朱采灵见玄昊浑身紧绷,神情冰冷,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于是小心翼翼的瞅着他。
「昊,你不会在生气吧?」
「没有。你不是想洗澡?你先进去,我帮你拿衣服。」玄昊的神情稍微松懈了些。
「喔。」她慢吞吞的往屋后走去,「昊,你不会是气我偷听你们说话吧?其实我只是很好奇她想对你说什么而已。」
「没关系,本来就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你别乱想了,快去吧。」他催促着她,边从矮柜里拿出她的衣服。
听他这么说,朱采灵才进入烟雾弥漫、充满暖意的浴间。
她褪下衣裳,将双手上的膏药抹在脏衣物上,然后卸下盘起的长发,任由它披散在肩后。
她慢慢的踏入浴池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将头舒服的靠在浴池边缘突出的平台上,合上双眼假寐。
玄昊拿了她和自己的衣物及两条棉布巾放在一旁干净的竹椅上,望着舒服的躺卧在水里的佳人。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微笑着问。
「当然,我迫不及待的等着你替我擦背呢!」朱采灵听见他的声音,蓦然睁开眼,从迷蒙的烟雾中望着他,一脸期待的说。
玄昊见她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彩,神情带着一丝挑衅,他很快的脱下所有衣物,拿着一块棉布跨入池里,很快的来到她身边坐下来。
他以足以令人轻颤的语气对她说:「没问题,能欣赏到这么美的雪背,很值得啊。」
他拿着棉布的擦拭着她线条优美的背部,另一手禁不住诱惑的溜上她浑圆滑嫩的肩膀,慢慢的往前罩住那挺立在水里的白皙柔软胸脯。
朱采灵赶紧抓住他的手臂,眨着无辜的大眼说:「阿昊,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玄昊不满的问,微眯的狭长黑眸毫不掩饰的欣赏着她美丽的胴体。
「因为替你做了那么多道菜,现在腰酸背痛嘛!」朱采灵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里却闪过一丝顽皮之色。
其实这是借口,她只是想逗逗他。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两人又分开这么多天,她也好想念他的吻和他那令她渴望的触碰。
「喔?哪里不舒服,我替你瞧瞧。」玄昊在情欲这方面可不是生手,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配合着她继续演下去。
他的另一只大掌则快速的溜进水里,来到她的双腿之间,大手覆在迷人的女性花瓣上。
「是这里吗?」他瘩哑又带着一丝暧昧的嗓音这么说。 「还是这里?」他的一根长指灵活的钻到紧窒温暖的女性甬道里,十分煽情的问。
在逗弄她的同时,玄昊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已然勃发,需要她的柔软才足以慰藉。
「昊……嗯……」朱采灵没想到他竟大胆的直接逗弄她,使得她不禁酥软的娇吟出声。
见他得寸进尺的进占她最私密的地方,她伸手拉住他肆虐的大手。
「昊,不行,我昨天没有好好的洗澡,今天我一定要把身子洗干净。」
朱采灵双颊微醺,极力控制被他撩拨的情欲,小脸上有着坚持。
「昊,不要……」
「好吧,那我帮你。」玄昊不再坚持,拿着棉布巾缓缓的在她滑细的肌肤上游移。
「昊……」朱采灵不由得呻吟一声。他仅仅这样做,竟然能带给她这么大的反应与渴望,体内有一把火正闷烧着。
她娇媚的呻吟无异是最佳的催情药,让他隐忍多时的欲望溃堤,再也无法不碰触她甜美的胴体。
「灵儿,再不碰你,我就要爆炸了……」
说完,玄昊俯首吻住她的唇,一只大掌重新覆上她柔软的浑圆胸脯,并慢慢将她推躺在后方的平台上。
他温热的唇紧紧的锁住她的,并钻入她的小嘴里,让狂燃的情欲火苗蔓延至她身上,恣意的逗弄着她的小舌。两人的舌交缠时,激烈的爱欲狂流亦朝他们席卷而来。
玄昊的大手盈握住那挺立富弹性的浑圆,轻柔地搓揉,以指尖逗弄乳尖,舌头煽情地舔舐她的耳根。
随着蓓蕾的刺激所引发的战栗,朱采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他的怀里扭动,磨蹭他壮硕的胸膛,沉浸在他所挑起的情欲中。
浴池里的水在两人的激情下荡漾着汹涌的波纹。
他邪气的含咬住她的耳垂,把舌尖伸入她的耳中舔吻,引发她体内的悸颤,然后下移至颈项,用力的吸吮着,再顺着脖子来到她胸前挺立的蓓蕾。
那红艳的蓓蕾经过他的洗礼,显得更加湿亮、挺立,份外迷人。
玄昊情不自禁的俯首来回吸吮、挑弄她红肿的乳尖,让乳蕾更加挺立、肿胀,颜色也更红润。
他的大手往下滑,来到朱采灵敏感、细致的大腿内侧。她感受到一阵酥麻的快感,不由自主的张开大腿,他的手指便慢慢的滑入她早已湿润的花丛中搓揉着。
「啊……」朱采灵娇喘着,小腹窜过一阵热流,纤腿在水里踢扬起一片水花。
感觉到她热情的湿意,他的长指捻住她粉嫩的花心,恣意的挑逗揉搓,不断激发她情欲,引爆她的热情。
直到自她体内涌出蜜液,他才满意的顺着湿意,手指倏地探进她的紧窒之中。
「啊啊……」
她的甬道紧窒的夹住他的长指,这种感觉令他舒服的开始在她的小穴中抽刺起来,身下肿胀的欲望令他暗暗呻吟,更加用力的抽送。
他的手指带给她一阵阵的酥麻快感,使她的蜜穴流淌出更多汁液。
感受到他抽送的动作加快、加深,朱采灵的体内不断的泌出蜜津,她更因为欲火高张而无意识的抬高下身,扭动臀部,颤抖的紧抓住他。
当她体内开始痉挛,他撤出手指,一个挺身,将身下肿痛的勃起顶入她体内。
感觉到她的花心不住紧缩,他律动得更加快速,逐渐将她带往情欲的巅峰。
激情的快感在她体内流窜,听见她口中逸出欢愉的呐喊,他的动作变得狂野,腰杆用力的挺进,冲刺,并抬高她的双腿架在他肩上,双手扶住她的臀,强劲的抽送,一次次挺进她的最深处。
在感受到她高潮时的痉挛,他的冲刺猛烈有力,在持续狂猛的戳刺下,他闷哼一声,释放出灼热的种子……
激情方歇,朱采灵全身染满美丽粉红,艳红的小嘴微启,细细喘息着。
玄昊拦腰抱起她,扬起一片水花。
「昊,你做什么?」她的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睁开迷蒙的眼望着他残余着情欲的脸庞。
「抱你回床上啊。」他抱着她出了浴池,将她放下,拿了一条长布巾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娇躯。
朱采灵感觉身子一阵虚软无力,连忙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抬首望着他拿来另外一条布巾擦拭着身体,再将一头湿发拭干。
「怎么光看我?赶快动手把身子擦干净呀。」玄昊刚毅的脸柔和许多,甚至不自觉带着笑意。
「人家没力气了嘛!」朱采灵一脸娇憨,流露出撒娇的媚态。
玄昊穿上裤子,光着上身,将她的白色单衣覆在她身上,然后再次抱起她,大步走回房里。
他让她坐在床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布巾,走到她面前,替她拭干那头湿发。
他的手劲轻柔和缓,让朱采灵舒服得半眯起眼。
「昊,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你的累赘?」
玄昊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慢慢的擦拭着,「木雪说的话,你别搁在心里。」
「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我什么都不会,要是真遇上危险,还要麻烦你救我,要是敌人多一点,我就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不想这样。」朱采灵睁开眼直勾勾的望着他,眼底有一抹黯然。
玄昊放下布巾,伸手触摸她半干的发,然后从矮柜上拿来一把琥珀象牙发梳。
「那你想怎样?放弃我?」
看见他的神情变得十分阴郁,她主动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放在他平坦、紧实的腹部上。
「才不!」她激动的反驳了声。
感觉到身前紧贴的身躯松懈许多,她这才笑了。
玄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轻推离些,然后拿起梳子梳起她的发丝,轻柔的动作中带着一丝眷宠与呵护。
「昊,我们终于打破了世俗的藩篱与心中的障碍,我怎么可能因为她说了几句话就放弃你?我会为了我们之间的情感更加努力,学着做一个能让你安心在外忙碌,在身后默默支持你的女人。」
玄昊闻言停下梳理头发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静静凝视着她,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光彩,将深藏的情感在眼里释放,脸上充满深情。
朱采灵被他的神情震撼了,不由得在他的薄唇印上一吻。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再举起发梳慢慢替她梳理乌黑的发丝。虽然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过嘴角始终上扬,显示出他的喜悦。
「好了,换我替你梳头。」她兴匆匆的站起来,迅速卸下身上的布巾,穿上单衣,浑然没有察觉到他再度变得幽深的瞳眸。
她将他拉坐在床上,然后爬到床铺上,跪坐在一旁,拿过他手里的发梳,慢慢的替他梳整黑亮的发,杏眸中流露着深情与爱恋。
「灵儿。」玄昊这时终于开口。
「什么事?」朱采灵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轻快的说着。
「我只是个保镖。」
「我知道啊,为什么要再强调?」她望着他的后脑勺,不解的问。
「因为我只是个保镖,虽然能给你温饱,有这个地方能让你安居,但是绝比不上朱家能给你高贵的身分和享不尽的锦衣玉食,这样没有关系吗?」
玄昊语气漠然,令人察觉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我又不在意那些,只要能和我所爱的男人相守一辈子,我就很满足、很快乐了。」
朱采灵开朗的这么说,接着从床铺上爬下来,站在他敞开的双腿间,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
闻言,玄昊眸底闪过激动的情绪,双手捧住她的双颊,与她四唇相贴。
在这个吻哩,他注入了之前所没有的款款柔情与深深的爱恋,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缕缕情意,亦全数释放在与她的肢体相缠中。
房里再度因两人心中激烈的深情,回荡着令人暧昧脸红的呻吟声……
第十章
十天后,侠客帮的议事厅里。
「爹,你说什么?」朱采灵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父亲。
朱大恺在午后不久便抵达侠客帮,他先是拒绝萧翊安排他住入兰苑,接着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意。
「巡抚王大人在你离家不久后,派人送来聘金要迎娶你入门做她媳妇,爹不得不答应。」朱大恺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有着一丝歉意。
「什么叫不得不答应?爹明明答应姨母要尊重我的意愿,原来私下早就安排好了,爹根本是骗我的。」朱采灵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双眼中充满控诉,直瞪着父亲。
「爹若不骗你,你会跟着侠客帮的人回来吗?采灵,听爹的安排,王政杰来找你很多次,而且,爹会要你在这儿等爹过来,是因为王政杰前一阵子也到了这附近,爹看他是真心喜欢你,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才答应这门亲事的。」
朱大恺也没有想到女儿到庙里进香时竟然会让恰巧经过的巡抚大人之子看上,这真是一桩好姻缘啊!到时女儿成了亲,他在江南的地位一定大为提升。
这下萧翊总算明白,为什么朱大恺要他们把朱采灵带到这里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他,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朱采灵眼角余光瞄了坐在角落的玄昊一眼,见他沉着—张脸,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胡来!婚姻大事岂能容你儿戏?我是你爹,就有权替你做主,我要你嫁你就得嫁!」朱大恺站起来大声斥喝,一脸坚持。
「爹,你怎么可以罔顾女儿的幸福?我要嫁的人是玄昊,绝不嫁给那个王什么杰。」朱采灵一样一脸固执,坚持自己的想法。
「玄昊是什么东西?那个男人在哪里?」朱大恺怒不可遏的骂道。
「在下正是玄昊。」玄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大恺。
「好啊!就是你诱拐我的女儿,原来你们侠客帮是这样替人办事的,连人都给拐走了!」朱大恺没好气的骂着。
刚才他一到侠客帮,萧翊就告诉他,这趟任务是由玄昊完成,这会儿听见女儿这样说,他极为气忿难平。
「你不过是个保镖,凭你也配和我女儿在一起?」朱大恺轻蔑的瞪着他。
「爹,你怎么出口伤人?昊他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你别太过分。」看见玄昊因为爹的话而紧握拳头,知道他在忍耐,朱采灵立即站在两人之间,护着玄昊。
「过分的人是你,我可是你爹,你为了一个没身分、没地位的男人这样指责我,真是太伤爹的心了。」
朱大恺知道女儿的心全都放在玄昊身上,于是转向坐在一旁始终未开口的萧翊。
「萧帮主,你是一帮之主,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我已经答应那头的亲事了,巡抚王大人也不是好惹的,你该知道,要是我朱家悔婚,他绝不会放我们甘休,我还能在江南立足吗?」
朱采灵闻言,小脸倏然变得苍白。她没有想到这个后果,不知所错的望向玄昊。
玄昊漠然的盯着她后,对上萧翊的目光,然后越过朱采灵,来到朱大恺面前。
「这趟任务是我负责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玄昊双眸冰冷,语气漠然的对他说。
朱采灵听出他的话里没有一丝情感,表情也毫无任何波动,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昊?」
然而玄昊没有回应她的呼唤,也没有看向她。
朱大恺望着这个看起来一脸刚毅的男人,「好,你要如何交代?」
「不,爹,你听我说,我已经……」朱采灵心底浮现一丝恐慌,他们一老一少似乎在眼神中交会了什么,令她十分不安,打算说出一个能让他们都改变主意的秘密。
「采灵,你闭嘴,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朱大恺斥喝了声,再定定盯着玄昊,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决定。
「朱老爷刚才说,你已经在酒泉镇的客栈订了房,而且王政杰也在客栈等着你带采灵回去,是吗?」玄昊脸色漠然的问。
「没错。」朱大恺一脸高傲的睨着他。
「好,你带采灵去酒泉镇吧。」玄昊这么道,神色变得十分冷峻,只有一只紧握的拳泄漏出他的心情。
「二哥?」
「昊?」
两道声音同时响超,韩星十分惊讶玄昊竟如此轻易放弃朱采灵,他看得出来二哥对她是动了真心,怎会愿意这么做?
朱采灵则是十分震惊与心伤,没有想到玄昊竟然会这么对她。
她很快来到他面前,小脸苍白,眸底写满受伤的情绪。
「你是认真的吗?」她语带哽咽,杏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玄昊头点了一下,眸子里一片空洞,显得极为冰冷。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说过,一切有你,你会帮我处理好一切,教我别担心的,原来你的处理就是直接放弃我吗?我真的错看你了,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
朱采灵无法克制眼泪直往下掉,她伸出手胡乱的擦着,小脸满是指控与悲伤。
玄昊双拳握得死紧,指节泛白,他任由她指责,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采灵,跟爹离开,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跟着他,王政杰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的。」朱大恺见机不可失,连忙拉着女儿的手欲带她走。
朱采灵眼里还带着一丝希冀,希望玄昊能开口留住她,她不相信她爱上的男人真的这么残忍。
可是,她失望了,因为玄昊突然转身背对着她,仿佛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我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呵。」她自嘲的一笑,声音黯然,「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声爱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朱采灵没有看见玄昊的身体因为她哀伤的话而震动了一下。
「玄昊,算你识相。」朱大恺开心的对他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萧翊。 「我们银人两讫,以后别再见了。」
语毕,他便拉着一脸绝望的朱采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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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家父女一走,韩星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叫。
「二哥,你怎么啦?为什么做出这么伤人的事?你明明很喜欢她的呀!为什么不争取?」
萧翊望了韩星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站起来走到玄昊面前,「阿昊,你心里另有打算是不是?」
玄昊这时才敢释放出真实的情绪,满脸伤痛,「大哥,我保住了我们侠客帮的名声。」
萧翊一手拍在他的肩上,「侠客帮的名声比不上你的幸福,不过,对巡抚言而无信确实是件棘手的事,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玄昊摇摇头,空洞的眼里有着一丝茫然。
韩星听了他们的话,终于知道玄昊为什么这么做了。
别说顾虑侠客帮的名声了,巡抚官位不小,就算朱大恺真的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也无法对王大人交代,被退婚是件没有面子的事,要是王大人挟怨报复,朱大恺可能会失去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代价太大了,朱大恺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个王政杰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二哥,你去找他谈谈,说不定打动了他,他愿意主动退婚,你们就有机会了。」韩星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对他说。
闻言,玄昊空洞的眸子注入一丝希望与亮光,他转首望着韩星,「确实可以试试看,我这就立即到酒泉镇去。」
「好,你快去吧。」萧翊把手上的那叠银票交给他。 「就算能说服王政杰,朱大恺也不容易说服,你向朱小姐打探他的喜好,也许投其所好会容易些。」
玄昊将银票收好,望着萧翊,眼里充满感激。 「大哥……」
「别说了,快去吧。」萧翊点点头,他收到了玄昊的感激之意。
玄昊点点头,再伸出手拍了韩星的背一下,「兄弟,多谢。」
说完,他很快的回樱苑拿起长剑,然后快马离开侠客帮,往酒泉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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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酒泉镇,悦来客栈。
华灯初上,月儿挂在黑暗的天幕上。
朱采灵的手肘撑在窗棂上,手托着小脸,杏眸迷蒙,难掩忧郁,神情显得憔悴不已。
她和父亲还住在这里,是因为王政杰在这儿游览一番后,觉得这里还不错,所以想再多住几天再起程回江南。
王政杰一直对她献殷勤,她却对他十分冷淡,并且考虑要不要对他说出实情。
她是绝不会嫁给他的,可是她明白,若是出口拒绝,可能会给朱家带来极大的灾祸,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朱家。
放下手,站直身子,她的掌心忍不住放在仍平坦的小腹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想到玄昊,她的杏眸忍不住载满了悲怆。
她没有想到玄昊竟然选择放弃她,放弃两人之间的情感,连努力都没有。她是真的爱他,所以她不会怨他,只怪自己没有魅力足以拥有他。
幸好她的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这孩子至少可以陪伴她。
在玄昊到威远镇办事时,她就发现自己有可能怀孕了,这些天,她更加确定了,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没想到他却先给她一个震撼,让她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朱采灵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因为想到孩子而微扬起恬静的笑,淡化了被抛弃的哀伤。
「是真的吗?」玄昊站在窗外,两人仅隔着窗子。他声音颤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说服了王政杰后,就赶来见她,却被她脸上哀伤的神情所震慑,一时忘了该移动脚步,直到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脸上显现出即将为人母的光辉,这个事实让他又惊又喜,立即迅速来到她面前。
熟悉低沉的嗓音令朱采灵娇躯一震,她很快的抬眸。
见到玄昊刚毅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朱采灵的眼眶不由得盈满泪水。
「昊……」因为这些天时常哭泣,因此她的嗓音已有些沙哑。
玄昊离开窗前,走向房门,推开门,站在门前望着她,脸上有着浓浓的情感与不可错认的深情。
「你怀了我的孩子。」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他的话让朱采灵回过神来,她镇定心神,语气淡漠的问:「你来做什么?」
「天哪!我差点就错失知道我即将有自己骨肉的事。」玄昊走进房里,语气颤然,忍不住躯体一阵颤抖。
他的样子令朱采灵的心几乎纠结,她明白他多渴望有个家,身旁有妻子、孩子……
天哪!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前不久才无情的伤害她,她还为他心疼什么?
「那是我的孩子,而且,你都不要我了,还到这里来做什么?」压抑了三天的苦与悲,朱采灵见到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终于崩溃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出门外。
「出去,你出去!你还来做什么?难道你伤害我还不够?现在是来笑话我的吗?你真混蛋!」
「是,我是混蛋,我不该伤害你,灵儿,你听我说,好吗?」
玄昊任由她把他推出门外,也任由她在他身上捶打,让她宣泄满腔的不满与怨气,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不听、不听,我不听!」谁知道他又要说什么话来伤害她了?朱采灵收回手,转身回到房里,将门紧紧关上,脸上满是伤痛与泪水。
「灵儿,我知道二天前那么做伤害了你,可是你明白,我不这么做不行。」玄昊低低的对她倾诉,脸上冰冷的神情已不复见,只有焦急与无奈。
「住嘴,我不要听你说!你什么都没说,就够伤人了,要是再听你说,你还要说出什么无情残忍的话来?」朱采灵对他呐喊着。
「灵儿,开门好吗?念在你肚子里有我们孩子的份上。」玄昊几乎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和他平时冷酷的模样完全不同。
「孩子才不是你的,那是我的,你要孩子,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替你生,不必由我这个自作多情的人来做。」朱采灵赌气的说。
凭什么他三言两语就要她乖乖听他的?凭什么他来找她,她就得理他?
「不,灵儿,除了你,我不要别人替我生孩子,也不会要别的女人。」玄昊顿了一下,知道除非说出自己的真心,否则她不会再理他。 「灵儿,我爱你,求你和我谈一谈,好吗?」
房里的朱采灵静默了下来。
玄昊静静的等着,他知道她爱他,他赌的是她对他的真心与爱意,他明白只有她是爱他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一切的外在条件,再也没有人可以带给他温暖与快乐,他不会再让她从他手中溜走。
片刻后,房门打了开来。玄昊大步踏进去,将门关上,看见朱采灵退到一旁,以既期待又怕受伤的怯懦表情凝睇着他。
玄昊感觉心头一紧。该死!他真厌恶自己竟然是那个伤害她的人。
「灵儿,我并没有不要你,而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狠心让你和你爹一起走,毕竟侠客帮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大哥为难。」
「所以你就为难、伤害我?」朱采灵黯然的低喃道。
玄昊听了,心痛的上前一步。
「灵儿,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偏偏还是伤了你。如果因为我执意和你在一起,害你爹被王大人报复而倾家荡产,甚至无法在江南立足,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对你爹充满愧疚,那样一来,你不会幸福,我也不乐见。」
「你说得都对,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朱采灵不愿让他碰,又退了一步。
玄昊见状,明白自己真的伤她太重,她才会对他充满防备,他虽然心中难过,还是得承受这些。
「我说了,我爱你,所以一定得来。」玄昊语气真挚,连一向冰冷的眸子都盈满了对她的情感。
朱采灵看见了,心中一动,想要上前抱住他,却迟疑着,紧握住双拳。 「那又如何?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你来了,只是要让我更看清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吗?」
玄昊再也忍不住不碰她、不抱她,他上前一步,迅速的将柔软、温暖的她拥入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抱着她。
「不,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他的话让朱采灵停止了挣扎,抬眸盯着他的脸,「你是认真的吗?」
「是。」他回以无比坚定的眼神。
「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朱采灵的心早就在他到来的那刻完全倾倒,她只是不愿让他太好过罢了,从未怨他,又何来责怪?
「我都解决了,我说过,一切有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不会言而无信,只是需要时间,而且,我并不想和你爹撕破脸,毕竟那是你爹,我不希望你难过。」
玄昊见她安静的待在他怀里,明白她已愿意原谅他,再度接纳他了。
「灵儿,你原谅我了?」他想听到她亲口证实。
「其实,我一直没恨过你,只是气你,不过,念在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次爱我的份上,所以,我愿意原谅你。再也没有人比我还了解,和你分离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你都来找我了,我要是还坚持己见,就是和自己找麻烦。」朱采灵绽放灿烂的笑颜,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灵儿。」玄昊十分感动,他实在爱极了她的善解人意和体贴。
「何况,谁教我这么爱你?」她语带娇嗔的这么说。
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紧了紧,「你不会后悔的。」
「嗯,我自己挑选、爱上的人,我也知道不会有错,更不会后悔。」
她深情的眸光深深吸引着他,他知道往后他只会更爱她。
「对了,昊,你说事情都解决了,是怎么解决的呢?」她突然想起同住在客栈里的王政杰。
玄昊轻咳一声,脸颊微红,放开她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我三天前就到客栈了,只是我先去找王公子,但是他身边有许多护卫,我不得其门而入,所以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靠石老板的引荐,才得以见到他。」
「你见他做什么?」朱采灵讶然的望着他问。
「我拜托他,希望他能有成人之美,把你让给我。」玄昊目光游移,不好意思望着她。
「昊!」朱采灵没有想到他会愿意为了她而求人。 「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不过,我还是费了一番唇舌。」
玄昊没有告诉她的是,王政杰还反过来希望他别拜托他,因为他也很喜欢朱采灵,不过,这些话他才不会告诉她。
「幸好王公子是一个知书达礼的人,而且很有风度,最重要的是,他看出你这几天抑郁不乐,知道你从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见了我后,知道你心底只有我,为了你的幸福,所以他愿意回去后就禀告他爹,愿意主动退婚。」
其实,他还对王政杰表明他爱朱采灵的心绝不改变,而且他们也已经有夫妻之实,王政杰才黯然退出。
王政杰确实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非但没有责难他,还愿意成全他们,至于他爹那方面,他表示会想办法解决,不让他爹找朱家麻烦。
「昊,谢谢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朱采灵更加可以确定玄昊是真心爱着她,否则岂会愿意这么做?
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的眉随即又皱了起来。
「王政杰是答应了,可是我爹那里……」
「别担心。我问你,你爹最喜爱什么东西?」玄昊问道。
「我爹啊?」朱采灵拧眉想了一下,「他喜欢玉石之类的玩意,愈稀少、愈珍贵的他愈想拥有。」
「这样啊,那么我会请石老板替我找些上等和阗玉。其实,就算你爹再不高兴,也不能不让我们在一起了,因为王公子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他会主动向你爹表示要退婚,算是帮我们一个忙。」
「嗯,如果爹还不同意,也没办法了,因为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就算他要把我嫁给别人,也没有人会要了。」
朱采灵的心情飞扬了起来,她知道事情真的都解决了,她和玄昊之间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没人要?我要啊!因为你是我的。」玄昊上前抱住她。
「昊……」此刻,朱采灵的神情更加光彩耀人,她明白,她确实找到了真爱,而且她所爱的男人也深爱着她。
「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应付你爹呢。」玄昊微笑着说。
「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算爹再难缠,我都不怕。」朱采灵笑咪咪的对他道。
「缠到他答应我们的婚事,嗯?」玄昊的眸中有着一丝促狭。
朱采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与他相拥而眠。
她相信,爹一定会被他们的爱感动而点头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