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9

小姐请妳别闹了 (元媛)


月老有点忙之四

内容简介
喝!这女孩突然从草丛中扑向他
一出手就是扒他的衬衫? !
啧啧啧,瞧她那身缀着白色蕾丝的黑色马甲洋装
怎么看都很有令人想入非非的感觉──
他还来不及「享受」,全身上下就已经被摸光光
这女孩嘴里则嚷着终于找到让她心动的对象
还赞他有完美的线条、超MAN的肌理……
呃,这他当然不便否认啦
但她说他让她超有fu,不摸摸看真的太可惜
在动手前,应该也尊重他这个当事人一下
要他脱光光当「麻豆儿」让她画?行!
前提是──她也要脱光光陪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女人居然说好,还坚持要收留他
这下……他的「贞操」还保得住吗?

楔子

度假?

韩洛宇轻挑浓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抱歉,麻烦再说一次。」低沉的男中音很有礼貌地自好看的唇形逸出,锐利沉稳的黑眸直视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

「嗯……咳咳!」在有如利刃的眸光注视下,中年男人轻咳一声,「我要放你一个长假,不久,一个月……」

看到黑眸眯起,中年男人急忙补充。 「这是你妈交代的。」他只是奉太后懿旨而已。

他妈?

韩洛宇皱眉,唇线微泯,看着笑得一脸无辜的中年男人,在心里冷哼──若不是有他这个丈夫当靠山,妈也不会被宠得无法无天。

「我很忙,没空陪你们夫妻俩玩。」他待会还有三个会议要开,以及与「锋速科技」的合作计划要谈,晚上还得去参加徐董的寿宴,他的时间排得满满满,一秒钟几百万进出,没那个闲情逸致跟他们耗。

一个旋身,穿着织灰色西装的修长身影大步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正准备打开门时,后头却传来悠悠的话语──

「你妈说了,你要不听她的话,就不准你回家。」

韩洛宇顿住脚步,薄唇轻撇。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回那个家,他还有自己的公寓可以窝。

「哦,对了,你的公寓你妈帮你卖掉了。」

什么? !韩洛字转身,不敢置信地瞪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份合约,轻轻地晃了晃。 「喏,这是卖掉的契约,前天生效的。」

瞪着合约,韩洛宇眯眸,又见中年男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摸样,他抿了抿唇。没差,他可以去住饭……

「你妈已经通知了,不许任何一家饭店旅馆让你入住。」儿子的所有退路,他家太后全都封杀了。

「爸!」韩洛宇受不了了。

「别叫我,有意见去找你妈。」韩父连忙挥手,把全部责任都推到太座大人身上。

深吸口气,韩洛宇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你女人都是让你给宠坏的。」才会这么无法无天!

「老婆本来就是娶来宠的。」韩父笑得沾沾自喜,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 「放弃吧!」抵抗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再次深呼吸,韩洛宇无奈地看向父亲。 「为什么?」他自认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不懂这次老妈为何要这么对他。

「你妈说她已经快一个月没看过儿子了,明明儿子每天都有回家,可她竟然连一眼都没机会看到,因为儿子把家里当旅馆住,让她既伤心又担心,怕儿子哪天过劳死,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停!」韩洛宇打断父亲的话,很忍耐地看着他。 「爸,说重点。」

「重点就是──儿子,你该休息一阵子了。」韩父摇头。 「连我都觉得你快把公司当家住了。」

「我还有一堆事……」

「那些事可以让下面的人去办,再说,公司还有你老爸我坐镇,你担心什么?」他这个总裁可不是白当的。

韩洛宇抿紧唇,双手环胸,不放弃说服父亲,「爸,我不觉得我需要放假。」他爱工作,甚至乐在其中,放假对他而言是浪费时间。

「可你妈觉得你需要。」见儿子还想开口,韩父淡淡挑眉。 「你觉得你妈的决定有人可以阻止吗?」

韩洛宇张嘴,却哑口无言。

他妈的任性谁也阻止不了,全世界都知道,在商场上鼎鼎有名的韩氏企业,权力最大的不是他爸这个总裁,也不是他这个总经理,而是被总裁大人宠坏的总裁夫人。

他相信他再反抗下去,明天公司的守卫绝对会不让他进门,因为他那个任性又「鸭霸」的娘绝对会下令不准他踏进公司一步;到时,他这个堂堂总经理绝对会成为商场上的笑柄。

韩父起身,走向儿子,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觉得你该放个假休息一下,我可不想我儿子死在办公桌前。」

「爸……」看着父亲,韩洛宇一脸无力,可他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能乖乖接受。

唉!放一个月的假……他可以想象他会如何度过这无聊的一个月……唔,也许他可以网络摇控……

「你妈已经禁止公司任何干部和你联络。」韩父一眼就看出儿子的打算,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是逃不过太座的五指山的。

韩洛宇咬牙,瞪着父亲的窃笑,再次重复。 「你的女人真的被宠坏了!」

「哈哈……你就认命吧!而且度假的地方你妈都帮你想好了。」韩父用力拍拍儿子的肩。

「哪个度假圣地?峇里岛?普吉岛?夏威夷?」

「都不是……」韩父笑得很「谜」。

韩洛宇缓缓眯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章

该死!

他怀疑他被阴了!

韩洛宇抿着唇,一脸不耐地站在公车站牌旁,四周是寂寥无人的山路,而整条路上,除了他,没看到半个人。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可以让他做多少事?他可以洽谈完一件合作案,可以批完三十份公文,可以和部属讨论新开发的土地计画,可以……

韩洛宇闭了闭眼,阴郁地轻吐口气,想到自己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在这里傻傻地站一小时,搞不好还得站两小时、三小时……

愈想,一张好看的俊脸也愈阴沉。

他完全没有度假的心情,放假的第一天,他就像个傻瓜一样,来到偏僻的东部,站在这根几乎快烂掉的公车站牌旁边,痴等了一、小、时!

他这人绝对不能容许浪费时间,分分秒秒都很重要,他的行程早习惯排满满,哪个时刻要做哪件事,都让秘书安排得好好的。

可现在,他却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像个白痴一样站在这里,就因为他家太后要他放假,而且还挑了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偏僻小镇。

照他老爸的说法,他老婆觉得乡村地方才能陶冶他的性情,让他心灵安稳,忘了工作;而为了杜绝他接触文明社会的一切,他妈连他的手机都没收了。

他明明就不是三岁小孩,为什么要让一个被宠坏的任性女人任意摆弄啊?

韩洛宇百般无奈地叹口气,谁教那个任性女人是他妈,他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反抗。

瞄了腕上的表一眼,他不禁苦笑,又过了半小时,这公车是什么时候才要来?

「喵——」

嗯?

「喵呜——喵——」

猫!

他微皱眉,他向来不喜欢那种毛绒绒的生物——正确来说,是任何有毛的动物他都不喜欢。

「喵——喵呜——」

「嘘……不要吵。」

咦?有人?

韩洛宇微愣,迅速转头看向身后,后头是一个倾斜的山坡,几栋树丛矗立,遮蔽他的视线。

「喵呜——喵——喵——」

「黑心!」带点软绵的嗓音生气了。

「喵——」

猫叫声变得凄厉,咻地一声,一团东西突然穿过树丛,快速扑向韩洛宇。

韩洛宇一怔,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东西,然后……毛绒绒的触感!他霎时寒毛直竖,赶忙将手上的东西用力一丢。

「喵!」被粗鲁丢弃,黑猫俐落地站稳在地面,抗议地朝韩洛宇叫。

看着脚边肥滋滋的黑猫,韩洛宇皱紧眉头,往后退几步,他不怕猫,可就是讨厌有毛的生物。

见他后退,黑猫微眯绿色的眼珠,尾巴甩了甩,又前进几步,小嘴微张,「喵——」

韩洛宇跟着警戒眯眸,它前进,他就跟着后退,一人一猫僵持不下。

「黑心,你还敢跑——」刷地一声,一双手拨开草丛,一抹身影也跟着从树丛后窜出来。

韩洛宇直觉望去,目光却就此定住,后退的脚步也停下。

那是……人吧?

大白天的,要见鬼也很难吧?可是……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哦,不!高耸浑圆的胸部,浓纤合度的身段,告诉他眼前的是名女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披散于草地,她的皮肤很白,几乎可见细致的血管,巴掌大的小脸镶着一双有如黑琉璃的眼珠,没有任何杂质,只是纯粹的黑。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深邃的凝视让他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几下。

她的脸色很白,属于有点空灵的苍白,也就衬得她的眼睛更黑,小巧的鼻子下,菱般的唇瓣透着樱花般的粉色。

而她的穿着……韩洛宇微微皱眉。

她穿得很奇特,一身黑色的洋装,袖口和裙摆滚着白色蕾丝,黑与白层层交叠着,哥德风的马甲系出纤细的腰,也让半裸的胸部高耸,莹白色泽在淡淡的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她看来像尊黑色的芭比娃娃,可却又透着一丝病态般的冶艳,像鸦片、像罂粟……

就在韩洛宇看着她时,她也跟着回视他,眼睛随之发亮。

眼前的男人目测身高该是一八五左右,服帖的黑色短发修剪得很整齐,将斯文的脸庞衬得更俊逸,白色衬衫贴着上身,袖子被他卷至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深色牛仔裤包裹着颀长大腿,不算结实的肌肉,却恰到好处地鼓出俐落好看的线条。

Perfect!

他看起来不壮,却也不是瘦弱那型,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刚刚好,是她会心动的黄金比例。

她吞了吞口水,眼睛闪闪发亮,目光落在男人臀部,老天……瞧那结实挺翘的臀,在贴身的牛仔布料下简直性感得要命。

她发亮的眼神让韩洛宇霎时全身发毛,突地,她整个人跳起来冲向他,小手很自然地抓住他身上的衬衫。

「身体借我看一下。」她说完,很自动地解着衬衫钮扣。

啥?

韩洛宇错愕了下,「等等!小姐,你做什么?」

他想推开她,可却见鬼地推不开,大手急忙抓住脱他衣服的手。

「喂!小姐……」

「别吵!」他的反抗让她不悦,拍开他的手,「乖乖的,别动!」她软声命令。

什么跟什么啊?他哪可能不动? !

韩洛宇又急又愕然,「喂!小姐!」他也恼了,用力拍开她的手。

「住手,你想做什么?」他低吼,两人扯动间,他身上的钮扣也被粗鲁扯落。

见他不合作,她不高兴地皱眉,伸手用力一推。

「喂!」韩洛宇被推得一时站不稳,眼前这奇怪的女人力气出奇地大,他还来不及反应,一个堂堂男子汉竟被她推倒在地。

个子娇小的女人很自然地跨坐在他腰上,也懒得解扣子了,小手用力一扯,刷地一声,扣子飞散,脆弱的衬衫被大力扯开。

「哦哦哦……」赞!

女人眼睛发亮,直盯着小麦色的宽阔胸膛,没有很明显的肌肉,柔软的掌心来到男性下腹,也没有腹肌,可是线条很美,精实而不壮硕,像大师手中的完美作品。

她着迷地摸着,几乎快流口水了。

韩洛宇则完全傻眼,眼睛傻愣愣地瞪着半露的雪白酥胸,美丽的乳沟就在眼前,让人想伸舌舔弄,而柔软的身体就这样跨坐在他的敏感地带,有点凉的掌心胡乱摸着他的身体,他明明被怪女人侵犯了,可见鬼的……他竟起了反应!

「咦?」感觉到臀下的坚硬,女人轻咦一声,低头看了一下。

「该死!」俊庞尴尬地涨红,韩洛宇懊恼地瞪着身上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失了冷静地粗鲁大吼:「你还不快起来?」

「等等!」谁知女人却面不改色,甚至好奇地伸手解开他的皮带。

不会吧……

「喂!你够了哦!」这女人有病呀?他气得挣扎,可这女人力气很大,嘶地一声,他听到拉链被拉下的声音。

该死!

士可杀,不可辱!他可不想在这个荒山野地被一个疯女人给强了。 "

韩洛宇一急,使尽力气用力推开女人,为了不让她再扑上来,他用双手压住她,以男人占优势的顽长身体反压住她。

他喘着气,气急败坏地瞪她。 「喂,你这女人有病……」

吱——一台小货车突地停在一旁。

「喂!小子,你想做什么?」司机危险地看着他。

啊?

韩洛宇一愣,看到司机来者不善的模样,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那司机一副当他是禽兽的眼神。

他哪是……

等等!他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衬衫、快脱掉的裤子,而女人的手被他抓着,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小夏,你认识这小子吗?」货车司机问。

「不认识。」叫小夏的女人诚实地摇头。

「等等,你听我说……」韩洛宇急忙放开女人,开口想解释。

可叫作小夏的女人却捷足先登,「福伯,把他绑起来。」

啥?

「喂!你……」

「没问题。」福伯下车,不只他,连坐在货车后面几名壮硕男人也跟着跳下货车。

「呸!」他们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面色阴狠地看着韩洛宇,「臭小子,敢欺负我们家小夏,你活得不耐烦啦?」

他哪有呀?他是招谁惹谁了? 「不是,你们听我说……」

「说个屁啦!」先打再说啦!不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哪行?他们就不信眼前这个「弱鸡男」能拿他们怎样。

哼哼,他们吃定他了!

◆◆ ※ ◆◆

警局?

韩洛宇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踏进这地方的一天。

阴郁着一张俊庞,他坐在椅上,嘴角带着瘀伤,就连右眼旁也青紫了一块,整齐的头发乱了,整个人看来很狼狈,却带着纯男性的野性。

虽然他身上有伤,但那些揍他的人伤得比他更重。

就算天天坐办公室,他依然保持运动的习惯,加上出身豪门,从小就学习防身术,自保算是没问题。

他的脸色难看,旁边的男人也不遑多让,个个龇牙咧嘴地揉着脸,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厚!现在的年轻人是怎样?怎么都长得一副弱鸡样,打起架来却比谁都狠呀?

「咳!」女警长忍住笑意,觉得眼前这场景很熟悉——好像几个月前也发生过。她清清喉咙,开口询问:「嗯……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问她?」韩洛宇阴沉沉地看向罪魁祸首,哼,那女人倒是很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肥肿的黑猫,甚至还优雅地端起桌上的红茶,优闲地品茶。

韩洛宇不禁眯眸,恨不得掐死这个疯女人!

女警长也跟着瞄向受害者,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优闲模样,又见韩洛宇杀气腾腾的表情,她不禁觉得好笑。

「嗯咳……」轻咳一声,她开口间道:「千夏,发生什么事?这位先生想强暴你吗?」

安千夏喝着红茶,舌尖品尝着红茶的香气,皱了皱眉,不悦地嘀咕。 「这茶有点涩了。」煮的火候不对。

这女人——韩洛宇气得咬牙,他马的担担面,要不是他被铐在椅子上,他真的想冲上去……

「呃,千夏,」女警长赶紧开口,「别管茶了,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呀!」安千夏放下白色瓷杯,雪白小手轻摸着黑猫柔顺的猫毛,深透的眼眸盯向韩洛宇,粉色的唇瓣勾起。

看到他,她就心花朵朵开,刚刚喝到难喝红茶的不悦立即消散。

「他没有要强暴你?」女警长再次确认。

「是呀!」安千夏点头,将黑猫放到沙发上,慢慢起身,走向韩洛宇,眼睛发亮,像看到可口的食物。

「啥?小夏,这臭小子没有要欺负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们不敢相信地齐声问道。

「是呀!」安千夏点头。

「那你干嘛叫我们绑住他?」福伯怒吼。

「不然他跑掉怎么办?我难得找到让我心动的对象。」安千夏一脸理所当然,站在韩洛宇身前,赞叹地看着他小麦色的赤裸胸膛。

那完美线条,漂亮而无一丝赘肉的男性肌理啊……美眸上下溜着韩洛宇的身体,无与伦比的兴奋让苍白的脸颊透出两朵红晕。

「真棒……终于找到了……」她伸出手,着迷地摸着韩洛宇的胸膛,那饥渴的模样让众人看傻了眼。

「喂!把这女人给我拉开!」韩洛宇懊恼地怒吼,他的手被铐在身后,根本躲不了。

「呃……千夏,你别这样。」女警长无奈地开口阻止,看样子不是这男人想强暴安千夏,而是正好相反。

「喂!你叫什么名字?」不理会女警长的阻止,安千夏干脆坐到韩洛宇腿上,小手继续摸着他的胸膛,张着大眼天真地看着他。

韩洛宇咬牙,瞪向女警长,「解开我的手铐!」

「不准。」安千夏的目光仍然在韩洛宇身上,小嘴却吐出任性的命令。 「回答我的问题!」

韩洛宇照样不甩她,怒视着女警长,「证明我是无辜的,可以放我走了吧?不然把这女人关起来也可以!」

「名字!」安千夏再次重复。

「呃,我想你最好回答她的问题。」女警长一脸无奈。

韩洛宇眯眸,冷冷启唇。 「你是打算跟她狼狈为奸?不怕我告发你吗?」

女警长耸肩,凉凉地看着他。 「你威胁我也没用,千夏的个性很固执,你若不回答她的问题,她绝对会挡着不让我解开手铐,那你就会继续耗在这个窘境,你想这样吗?」

该死!韩洛宇深吸口气,看着坐在腿上的女人,咬牙吐出名字。 「韩洛宇。」

见他顺从了,安千夏开心地勾唇,「那我叫你阿宇好了,我叫安千夏,你可以叫我千夏。」她笑着跳下他的腿,「好啦,解开他的手铐。」

韩洛宇紧抿着唇,等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他立即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马的,他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有那个疯女人!

度个屁假,他根本是进到疯人院了!

「阿宇,你要去哪?」安千夏跟在韩洛宇身后,见他不理她,她眨了眨眼,干脆伸手抱住他的手臂。

「放手!」韩洛宇皱眉想甩开她的手,可却怎么也甩不开,甚至张手抱住他,让他怎么也推不开。

该死!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安千夏!」韩洛宇气得怒吼。

「千夏。」她抬头看他,坚定地说道:「叫我千夏,还是你要叫我小夏也可以哦!」说完,送他一抹天真的笑容。

「你……」韩洛宇怒瞪着她,明明气到快抓狂,可看着她的笑容……他竟该死地无可奈何。

深吸口气,他瞪向一旁的人,要他们解决这女人。

谁知他们竟回以一个无奈的神情,摆明他们爱莫能助。是怎样?这女人不是他们的同伴吗?

「你好像在生气?为什么?」安千夏终于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心情不太好,她不解地侧首,及臀的长发也跟着荡出美丽的弧度。

为什么?她竟问他为什么生气?

韩洛宇恶狠狠地瞪她,她却回以无辜的眼神,让他明明气,却又无法发作。

哦……他的、心好痛。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哦!」安千夏担心地看苦韩洛宇。

可怜的男人……知道内情的观众一脸同情地看着韩洛宇。

韩洛宇再次深呼吸,瞪着紧抱着自己的女人,极其忍耐地开口。 「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

「我要画你呀!」安千夏认真地看着他。

「画我?」韩洛宇微怔。

「对啊!」安千夏点头,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地开始抱怨。 「你不知道,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我想要的,镇上虽然也有不错的男人啦,可是我都没有fu。」

她嘟起小嘴,手指在他胸口轻画着小圈圈。 「我很烦恼耶,明明构想就在脑子里面了,可却找不到让我心动的人,超讨厌的!就在我烦到快不行时,你却出现了,超棒的,你是缪思女神送我的礼物!」她开心地笑眯眼。

那纯粹的喜悦是那么鲜明,韩洛宇差点也跟着勾唇。

不对!他开心什么?

他赶紧沉下脸,「你要画我说就好了,干嘛扑倒我,还对我摸来摸去……」等等!他警戒地看着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

「要画裸体当然要摸摸看呀!」安千夏理所当然地说。

「别想!」要他裸体,门都没有!不对,他根本就不打算让她画。 「放开我!」

「不要!」安千夏固执地抱住他,死也不放。 「你别怕,只是画画而已嘛!没什么好怕的。」她像哄小孩似地哄着他。

「我不要!」韩洛宇挣扎。

「不管!」安千夏不接受拒绝。

这女人……韩洛宇心里飙着F开头的脏话,见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眯眸,放弃挣扎,脑海闪过一个主意。

「好呀,我让你画。」

「真的?」安千夏眼睛发亮。

「对,不过我脱光光,你也得脱光画我,身上不准穿任何衣服,这样我才肯答应。」哼哼,他就不信这女人肯。

谁知安千夏却想也不想就点头。 「好呀!」

啥? !

「走吧,现在就去我家。」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他往警局大门走。

韩洛宇错愕,没想到她竟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喂!等等……」他想反悔。

可来不及了!他根本甩不开这个怪力女……

第二章

韩洛宇不知道自己怎会落入这步田地,前面的女人根本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拉着他走进一栋有点老旧的房子。

「喂!小姐你别闹了。」他无奈地喊,见她还是不甩他,他忍不住叹气,可该死的就是甩不开她的手,真是……「拜托,请你听我说话好吗?」

像是听到他的请求,进到客厅,安千夏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小脸很是认真。 「你会渴吗?」

「啊?」什么?

她侧首,声音软软的,深黑的眼眸盯着他。 「我看你从刚刚喊到现在,不会口渴吗?」

这女人现在是在说话讽刺他吗?

韩洛宇瞪着安千夏,见她一脸认真,不像在嘲讽他的样子,只能撇唇,「嗯!」随便,只要她肯放开他的手,他绝对会马上冲出这间屋子,迅速离开这个鬼小镇。

「那我倒水给你喝。」她对他笑,拉着他的手要走向厨房。

「等等。」见她还不放手,韩洛宇赶忙开口,镇定地朝着她笑。 「呃……我想我在这里等就行了。」

安千夏看他一眼,「哦!」松开抓住他的手。

见她放手了,韩洛宇暗暗松口气,可一看到手腕,他的眉立即皱起,见鬼了,他的手腕竟然瘀青了一圈。

安千夏也看到了,眨了眨眼,小脸尽是无辜。 「谁教你要挣扎?」她才不小心地多使了「一点」力。

敢情还是他的错啰?韩洛宇揉着手腕,眉头微皱。 「小姐,你的力气会不会太大了?」他开口冷嘲,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怎么也甩不掉她的手?

「我可以抬起一头牛哦!」以为他在称赞她,安千夏笑开脸,又加一句。 「而且是单手哦,厉害吧?」像等着他称赞,她张着大眼瞅着他。

「你……」韩洛宇哑口无言,看着她的笑脸,他不知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而且他又不是在夸她,她听不出来他话里的嘲讽吗?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安千夏疑惑地瞅着大眼,娇稚的模样很是可爱,却又带着纯真的诱惑。

韩洛宇不禁怔了怔,差点看傻了眼。 「咳咳……你不是要倒水给我吗?」他急忙回神,有点慌乱地别开眼,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这女人的眼睛像是有魔力,让人一看就无法移开视线,深邃得几乎想将人吸进去。

「哦,你等等。」安千夏笑着,快步跑向厨房。

鬼才会等!

见她一消失,韩洛宇脚跟一转,迅速冲出门外,急匆匆地跑向小镇出口。

「耶?这少年仔不是刚刚被小夏牵着的那个吗?喂!你要去哪啊?」看到他的镇民热心问道。

韩洛宇没空理会,脚步停也不停,甚至怕引起更多注目,他跑得更快。

可惜这个小镇没秘密,加上难得来个外人,想不引人注目也不行。

「他该不会要走了吧?喂!少年仔!你要走去哪?这时候没公车啦!」一个好心的大婶朝他吼。

「喂!少年仔,你不要你的行李了哦?」

行李?韩洛宇一愣,抬头看向开口的老伯,俊眸微眯,他认得这阿伯,刚刚在山路上揍他的人之中,这阿伯出手最狠。

「啧啧,少年仔,你跑得这么急冲啥?是有鬼在后面追你哦?」福伯很幸灾乐祸,谁教这小子不懂得敬老尊贤,刚刚干架时还回打他好几拳。

「我的行李呢?」没空理他的嘲讽,韩洛宇着急地问,一边瞄向后头,就怕那怪女人追上来。

「少年仔,你死心吧!让小夏看上的人,都别想逃出这个地方,你就认命吧!」福伯呵呵笑,很贱的那种。

「嘿啊,少年仔,小夏很固执的,她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的。」旁边的大婶点头认同丈夫的话。 「再说现在也没公车,天快黑了捏,刚刚听天气预报,台风快来了耶,你别想下山了啦!」

「什么时候才会有公车?」不理会旁边那个笑得很欠扁的死老头,韩洛宇赶紧问好心的大婶。

「公车刚刚下山了啦!再说又有台风要来,要是大风大雨的话,这几天都不会有公车啦,就算是小风雨好了,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有公车。」福婶热心地说着。

韩洛宇却听得黑了脸,这么说……他现在根本没办法下山啰? 「你们这有租车的吗?」不行,他不死心。

「租车哦……」

「嘿!小夏!小夏!人在这里啦!」福伯突然挥手大吼。

该死……韩洛宇连回头看也不敢,跨步就想跑。

「少年仔,你要去哪呀?」福伯才不让他跑,赶紧抓住他。

「死老头!放手!」韩洛宇怒吼,想甩开他的手。

「不放哩,不爽就打我呀!」福伯腔的哩,甚至抓得更紧,死也不让这小子跑掉。

这臭老头——韩洛宇知道他是故意的,想报刚刚在山路上的仇,可恶!

韩洛宇握拳,真想揍扁那张贱脸。

「福伯,你们在做什么?」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韩洛宇顿时发毛,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呵呵,没做什么啦,我在和这小子聊天啦!」福伯笑得亲切,伸手在韩洛宇胸口用力拍了几下。

哦——韩洛宇被打得差点吐血。

「是呀!聊天!」他咬牙说道,拨开福伯的手,也不甘示弱地朝福伯的肩膀捶了几记。

杠——福伯痛到差点飙脏话,这臭小子!一老一少互瞪,交击的目光闪着滋滋火光。

「小夏,你拿杯水走出来干嘛?」福婶受不了地摇头,不理会那两个男人,看到安千夏手上捧着一杯水,好奇地开口问。

听到福婶的话,韩洛宇愣了愣,转身看向身后的女人。

「阿宇说要喝水,我倒好水却没看到他,就走出来找他。」安千夏笑笑地将手上的水杯端高,递给韩洛宇,「喏!你的水。」

「你……」垂眸看着她手上的水杯,又看到她毫不怀疑的笑脸,韩洛宇霎时无言了。

这女人是没神经还是没脑子?她不可能不知道喝水是他想甩掉她的借口吧?可她竟然还端着水出来找他?

见他迟迟不接过水杯,安千夏侧着小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要喝水吗?」

韩洛宇瞪着她,大手接过水杯,看到粉色唇瓣因他拿过水杯而扬起,他竟也忍不住想勾唇。

见鬼了……

「小夏,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想喝水好不好?」早看出韩洛宇要什么招,福伯受不了地开口。

这傻丫头竟然蠢到端着水出来找人?哼!要不是他拦着,这臭小子早逃出小镇了。

「不想喝水?」安千夏眨眼,小嘴微噘,手指向韩洛宇,「可是阿宇明明说他口渴了,还是你想喝果汁?」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韩洛宇说的。

「哦……」福伯头痛地拍着额头,这蠢丫头……

看老头又气又无奈的模样,韩洛宇觉得心情变好了,喝了口水,他凉凉地看戏,反正也走不下,他也放弃逃走的念头了。

「喂!老伯,她……」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安千夏,不好当着她的面问这女人是不是心智有问题。

福伯当然听得懂他的暗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她很正常,只是单纯了点,不会去怀疑别人说的话。」

韩洛宇明了地点头,看到自己瘀青的手腕,他瞄了安千夏一眼,又问:「那她是不是也不听别人说话的?」

福伯也看到他腕上的瘀青,一点也不同情地笑了。 「正确来说,只要是她想做的事,绝对不会听见任何拒绝的话。」顿了顿,他又开心地补充一句。 「她很固执的。」

「你们在说谁?」手指卷着发尾,被讨论的女主角完全听不懂,眨着大眼瞅着他们。

她真的不是低能儿吗?韩洛宇很怀疑,可见她单纯的可爱模样,原本对她的恼意却又发泄不出来,这女人很难让人对她生气。

无奈地将杯里的水一口喝完,他开口问福伯:「老伯,我的行李放在哪?」天快黑了,他得找个民宿投宿才行。

「我怎么知……」

「在我家。」

啥?两个男人一愣,异口同声地开口。

「这小子的行李为什么在你家?」

「我的行李为什么在你家?」

「刚刚警长送到我家的呀!」说着,安千夏伸手抱住韩洛宇的手臂。 「而且,阿宇本来就要住我家呀!」

「啥?这臭小子要住你那?」

「我为什么要住你家?」

两个人再次同声开口,这次互看一眼。

「我不准这小子住你那!」

「我不想住你……喂,老伯,我要住哪关你什么事?」这臭老头凭什么不准呀?

「开玩笑!谁知道你这小子会不会对小夏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福伯冷哼,看着韩洛宇的眼神很鄙视。

那眼神严重侮辱了他,韩洛宇眯起俊眸,好看的唇挑衅地勾起。 「好呀,千夏,我就住你那。」

「什么?!」福伯瞪大眼。 「小夏,我不准——」

「小夏呀,你干嘛要让这少年仔住你那呀?」福婶打断丈夫的话,好奇地看着安千夏。

小夏的个性向来孤僻,难得看到小夏这么黏一个男人耶!

「因为他要当我的model呀!」安千夏笑着,看着韩洛宇的眼神闪着很满足的光芒。

「麻豆?」福婶溜了韩洛宇一眼,突然笑得很暧昧。 「脱光光吗?」哦,赞哦!

「当然!」安千夏兴奋地点头。

「等等!」韩洛宇想到自己的处境了,靠!他跟死老头呛什么呛,真住进这女人家,他的贞操还能保住吗?

「哦哦哦……」福婶也兴奋起来,两眼垂涎地看着安千夏,「小夏呀,福婶可以去参观吗?」

「老太婆你说什么!这种弱鸡有什么好看?」福伯没好气地瞪着老婆。

「喂!小姐,我没说要让你画……」韩洛宇急忙想扯开安千夏的手,「我不想当你的model,也不打算脱光让你画……」

「可你说只要我也脱光,你就肯让我画的。」安千夏看着他,小脸很是固执。 「你说过的!」

拜托,他只是随口说说的,哪知她真答应呀?

「什么你也脱光?我不准啦!」福伯也插嘴。

「那句话当我没说过行不行?安小姐,请你别闹了,我也不住你家了,请把我的行李还……」

「统统给我闭嘴!」安千夏生气了,她大声打断他们的话,绷着小脸,眼睛很认真地看着韩洛宇,两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管,我要画你,你也答应了,是男人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而且,她也不接受拒绝!

看着她固执坚定的表情,还有那绝不妥协的眼神,韩洛宇突然觉得头痛极了,她的眼神摆明告诉他——

她画他画定了!

◆◆ ※ ◆◆

「你的房间在这,隔壁是我的房间。」安千夏牵着韩洛宇的手,开心地向他介绍她的住处。

韩洛宇看着房间,屋子虽然老旧,不过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俐落,地板是实心的红木,墙壁是典雅的米色,角落放着小茶几,上楼的楼梯间则摆着几幅画,连房间的门都是日式的拉门,整间房子走的是淡淡的和风。

整体来说,这算是个暂时居住的好地方,只是……他看着牵着他手的女人,心里不禁无奈。

他不觉得跟她住会是个好主意,只是他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这小姐根本不放他走!

她的固执连那个老伯也没辙了,只能警告他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小镇。

哼!这句话应该跟这位安小姐说吧?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缠着他不放!瞧,她还让他住她房间隔壁,她就不怕他对她意图不轨吗?

可见她一脸单纯的模样,他不禁感到无奈又好笑,莫名地,他就是拿她没辙,只能乖乖顺从。

「那个房间是什么?」他以下巴轻点角落的房间。

「那是我的画室,你要看吗?」她问,看着他的眼眸发亮,像是期待礼物的小孩。

韩洛宇不禁失笑,瞧她明明是个女人,怎么一举一动都像个天真的小女孩?

「嗯!」他点头。果不其然,细致的小脸立即漾起灿烂的笑容,让他的唇角也跟着扬起。

「走,我带你去看。」安千夏拉着韩洛宇的手,快步朝画室走去,一打开门,他就闻到浓浓的水彩味。

一看到房间里面,他就傻了眼。

不同于门外的米色墙壁,房里的墙壁涂着各种色彩,有蓝有红有白有黑……而每一种颜色却又深浅不同,蓝色混合着深蓝、湛蓝、天空蓝、浅蓝,其他颜色也一样,每一种颜色突兀地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却又无比的自然,像斑斓的彩蝶在墙上飞舞似的。

他走进房间,伸手摸着墙,他不懂画,可是却不讨厌这种层叠色彩,感觉很特别。

「这墙是你画的?」

「嗯!」安千夏点头,「想到就画。以前不是这样的,像这里。」

 她跑到中间的墙。 「这里原本是一片彩虹,在下雨的时候闪闪发亮,下面是小河,天空的彩虹映着小河,连里头的鱼都变成彩色的,后来我看腻了,又全部重画;每一次重画都不一样,最近我喜欢不同的颜色,就把墙壁变成这样。」她兴奋地比手画脚,小脸因诉说而闪耀着迷人光芒。

韩洛宇不由得看怔了,「你是个画家?」可是他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字,瞧她的年纪应该大学毕业没多久,是美术系的学生吗?

「不是。」她摇头,眼眸微微掩落。 「我只是喜欢画画。」

见她脸上的笑容变淡,韩洛宇以为自己踩到她的痛处,安慰的话立即脱口而出。 「放心,我想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有名的画家。」

也许,他能赞助她——这个想法立即从脑里冒出。

但他随即一愣,搞什么?他又不懂画,也不懂什么艺术,甚至谈不上认识她,怎会冒出这个想法?

听到他的话,安千夏抬起小脸冲着他笑,「那不重要。」她转开话题,掀开地上的白布。

「这是我的画,你看。」她一一掀开盖在画上的白布,将每一幅画献给他看。

韩洛宇一一看着,画有很多,有水彩画、油画,也有只用炭笔画出来的黑白色调,有些更特别,是用蜡笔画的……

这些画有的色彩鲜艳,有的则是单调颜色,他看不懂是好是坏,不过……

「没有人物。」每一幅画都看不到人。

「因为最近没有让我想画的人。」安千夏嘟起小嘴,「没有心动的感觉我就画不出来了。」说着,她看向他,粉色的嫩唇笑开。

韩洛宇霎时警觉。

「呐,我们现在开始画好不好?」好想好想马上画他哦!

「呃……那个……我不觉得我会是个好的model。」他干笑,企图打消她的念头。

「可是你的身体让我很有感觉。」她瞅着他,眼睛闪着熟悉的光芒,「阿宇,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她还没摸够。

「啊?」还没反应,前方的女人立即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扯着他的衣服。「喂,安千夏!」拜托,别又来了!

「别怕,只是摸一下,监定一下而已啦!」她又不会对他怎样,只是想看一下他的线条,摸一下他的肌理,嗯……再偷吃一点小豆腐。

「安千夏,你别闹……别乱摸!」他想抓住她的手,挣扎间,却被她压在墙上,身上的衬衫被她又拉又扯的,扣子飞窜。

很好,他的衬衫又毁一件了!

「安千夏!」这女人是把不把他当男人呀?又摸又捏的,该死……她还摸他的臀部……哦,居然还用手捏!

「喂!你够了哦!」他被摸得全身燥热,尤其她的身体整个贴在他身上,眼睛一瞄就看到诱人的雪白乳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马的!他是男人又不是死人,哪可能没感觉?

感觉到鼠蹊渐起的男性反应,韩洛宇咬牙,用力抓住安千夏的手,身体一转,反将她压在墙上。

「喂!你再摸下去后果我不负责哦!」到时可别怪他占她便宜。

「你的唇形也很好看耶,我喜欢。」谁知被压的女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脚尖一垫,粉色小嘴吻上他的唇。

韩洛宇傻了!

就在他怔愣之际,香软的舌尖热情地撬开薄唇,探入唇内,毫不客气地将他吻得彻底……


第三章

第一个感觉,他、韩洛宇,一个堂堂的七尺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女人强吻了……

第二个感觉,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吻技很好,将他吻得浑身酥麻,不知是谁教她的……

摸着唇,他很不是滋味地在心里想着。

而那女人吻完他,舔了舔唇,拍了拍他的脸,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我饿了,明天再画好了!」就拍拍屁股走出房间了。

什么跟什么呀?

一下要画,一下不画,而且亲了他竟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吃饭时一样单纯地对着他笑,让他被她要得团团转,像个傻瓜似的。

韩洛宇叹气,不懂这是什么情形。他一个日理万机的总经理,面对任何重大case都面不改色,一样能冷静地将所有工作完美结束,除了对他家那个任性的老妈没辙之外,他从不以为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可怎么一到这个小镇就变了调?他被这个奇怪的女人缠上,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她轻易就让他失了冷静,却又无法对她生气,她的笑脸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拿她没辙。

那就算了,她还对他又揉又摸又捏的……孤男寡女的,她就不怕他会对她怎样吗?

「哈,应该是相反过来吧?」他想到安千夏的蛮力,薄唇自嘲地轻撇,而且他还被强吻了。

而吻他的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倒是他,一整晚心神不宁,一直在注意她,就像个被夺去初吻的小女生一样。

韩洛宇不禁感到好闷,这种感觉实在伤极了他的男性自尊,尤其被吻得超有感觉的人是他,而那女人却是神色自若。

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勾起欲望,让他像个精虫上脑的蠢猪,这个耻辱教他怎么甘心吞下?

他懊恼地抿着唇,可是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香软,他还记得小巧的舌尖舔过他唇的感觉,甚至勾吮着他的舌,他闻到她身上的淡香、小嘴里的香甜……

「Shit!」突然燥热的身体让他低咒,他痛苦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中,拼命抵抗着腹下的火热。

他是多久没女人了?怎么才一个吻就让他心荡神驰……

轰——窗外忽来隆隆雷声,倾盆大雨好似在响应他体内的熊熊欲火。

刷地一声,日式木门突然被拉开,昏黑中,一抹白影幽幽站在门口。 「你睡了吗……」

轰——紫雷再次闪过窗前,打出站在门口苍白无血色的小脸,衬着一身雪白,像夜中的—抹幽魂。

吓!

韩洛宇迅速坐起身瞪着幽幽白影,黑眸微眯,「安千夏……」他咬牙迸出话语,要不是他心脏够强,真会以为是鬼魅出没。

这女人半夜穿这样出现在他房里干嘛?这种天气,这种fu……任他欲火再强烈,也被她吓软了。

听见他的声音,安千夏扬起小嘴,赤着脚,快步跑向他,抱着怀里的布偶扑上床。

「喂!你做什……」话还没说完,又香又软的娇胴扑进怀里,伸开小手紧抱着他。

「你没穿衣服。」碰到赤裸火热的肌肤,她软软低语,可抱着他的手却不放开,甚至不安分地摸他。

废话!他向来裸睡。

「安千夏,你别乱摸!」该死!他今天怎么常常说这句话?而且对象都是她!

「你好暖。」她却不安分,微凉的手心摸着温热的肌肤,娇胴甚至蹭着他,想向他索取他的暖热。

「安千夏!」他皱眉斥喝,想推开他,可她却更贴过来,身体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又蹭又摸。

他被摸得浑身燥热,香馥的娇胴隔着薄薄的白衫紧贴着他,甚至勾起腿不安分地摩擦着他的腿。

他是个正常男人,哪可能没感觉? 「安千夏!你别闹……」

轰!

轰隆的雷声盖住韩洛宇的怒吼,他突然发现身下的娇胴瑟缩了下,偎进他的怀里,手和腿将他缠着更紧。

韩洛宇倏然领悟,「你怕打雷?」

「嗯!」安千夏抱住他的颈项,深邃的美眸可怜地瞅着他。 「以前打雷时黑心都会陪我,可今天它不知跑哪去了。」她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泣音。

「打雷有什么好怕的?」韩洛宇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又不是小孩子,她都几岁了还怕雷声?

「我就是怕嘛!」安千夏咬着唇,听到嗡嗡的雷鸣,她缩了缩肩,用力抱着他。 「阿宇,陪我好不好?」

「不好!」想也不想,他立即拒绝。

「为什么?」安千夏睁着泪眼,模样好不可怜,身体却不管他的拒绝,紧抱着他。 「你好暖哦!」

她满足地轻喟,长腿轻挪着,娇胴也跟着移动,酥胸隔着薄衫擦过男性胸膛。

韩洛宇轻抽口气,咬牙低吼:「别动了!」深吸口气,他瞪着她。 「小姐,你知道我是男人吧?」

「知道呀!」她点头,美眸纯真地回视他。

「这样跟男人躺在床上,你就不怕发生什么事吗?」俊庞贴向她,黑眸跳跃着火光,他的唇几乎覆上她的,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手也跟着抬起俏臀,下腹跟着往下顶,让早已勃发的男性贴着柔软私密,让她明白此刻的危险。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他此刻欲火焚身,非常想要她。 「想跟我睡可以,不过你要跟我做爱吗?」

他吓她,语气却很认真,盯着她的眼眸有着深浓欲火。她要是聪明的话就快点离开,不然他可不保证她的下场。

「好呀!」谁知她却不怕,甚至主动将唇贴向他,「我们做爱。」她不排斥。

而且他好温暖,仿佛可以驱散她的冰冷。

她的回应让他错愕,他以为她会吓得跳开,马上逃离,不然就是要他滚出这房子——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可是她……

「你……」他张唇,香软的小舌却乘机探入他的嘴,她吮着他的唇,冰凉的掌心抚着温热的胸膛。

见他没反应,安千夏轻咬他的唇,清澈的美眸瞅着他,「你不要吗?嗯?」她扭着臀,轻蹭着炽热男性。

韩洛宇瞪着她,欲火被她强烈挑起,她比他还主动,眸光清悠却又漾着一丝惑人妩媚。

她与他相视,轻舔着唇,看他迟迟不回吻,以为他不要,也不说什么,只是收回吻,对着他无辜地笑。 「不要就睡觉啰!」她拍拍他,侧过身,准备阖眼入睡。

「要!为何不要?」他却不让她睡,抓住她,手掌捆住雪白下颚,张嘴吻住小嘴,而手也跟着探入宽大的薄衫,放肆地抚过柔软肌肤。

她挑起他的欲火,也不反对和他做爱,那他为何要拒绝?

吮着嫩唇,韩洛宇发狠地想,他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今晚——

他要定她了!

◆◆ ※ ◆◆

她的唇很软,身上有着淡淡的皂香,探人衣内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握住一只滑腻嫩乳。

她没穿内衣,这个发现让韩洛宇意外,却也不意外——

今天他尝够她的大胆了!

拇指轻磨着乳蕾,手掌揉搓雪白饱满,他吮着香软的唇,黑眸紧盯着小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一点也不羞涩,对他的反击也不惊愕,只是很自然地张开小嘴,任他吻她,舌尖热情地探出,轻绘着他的唇。

而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宽阔的胸膛,平滑结实的肌理让眼眸发亮,「你好好摸。」她低语,吮住他的下唇,身体更贴近他。

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除了同样的皂香外,还有着男人独特的气息。他吻起来的感觉也很好,她喜欢他嘴里的味道。

她的热情让韩洛宇眯眸。 「你这女人……」他轻咬住她的唇,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一点也不矜持,不慌乱,小脸一样清纯冷静,反倒是他,被她撩拨得欲火高燃。

她的镇定让他满是不悦,他想让这张小脸有变化,不再沉静自若,他要她也跟他一样。

黑眸燃起火花,他用力吻住小嘴,不再轻柔,像要素取一切似地激狂,舌尖搅着檀口,激情地舔过贝齿,缠住丁香。

他突来的激烈让她微怔,舌尖尝到更多他的气味,好似想将她吞没,她却不排斥,从怔愣中回神,热切地回吻。

宽大的薄衫被他粗鲁地扯破,她听到衣服的撕裂声,随即身体感到一阵凉,可火热的男性身躯立即覆上她,煨热她。

「你好暖……」不同于她向来偏于冰凉的肌肤,他的身体很热很暖,让她像只飞蛾,饥渴地贴近他。

舔吮着他的舌,她勾起长腿环住他的腰,仅着小裤的私花贴着男性火热,娇胴轻蹭着。

他的激狂让她更是热情,两人唇舌交缠,气息在激烈的吻中急促,火热与冰凉相互磨蹭,荡出丝丝欲火。

温热的大手用力攫住一团绵乳,她的身材纤瘦,酥胸却小巧饱满,滑腻的触感像上好的奶油。

他放开唇瓣,湿热的唇舌往下挪移,吮过颈项、锁骨,又吮又啃的,一一留下火热的吻痕。

而后,他以舌舔过嫩乳,张嘴咂吮着雪白乳肉,手掌搓揉着另一团雪白,指尖拈住乳尖,在指腹间磨搓。

「嗯……」唇舌的舔吮让乳尖敏感挺立,安千夏轻扭娇胴,小手轻抚着强健的背脊,抬起的俏臀不住摩擦着男性。

私花感受着他的火热,小腹起了情动的骚动,一股热流从深处溢出,染湿了小裤。

而男性顶端也在她的磨弄下兴奋地滴出热液,将薄薄的小裤弄得更湿,也让她感受到他的巨大。

她不禁轻颤,好奇让她伸手往下探,毫不害臊地握住昂扬男性。

「唔!你……」她的大胆让他惊愕,尤其她不是单纯地握住,她甚至用柔软的掌心来回抚弄,手指还按压着男性。

灼热的男性根本禁不起她的挑逗,瞬间又胀硬了几分。

「你好大……」她像是讶异地轻哺,又像是在笑,「而且好烫……」她的手几乎握不住。

「你是哪来的妖女?」他哑声低语,张嘴啃咬着乳尖,抬眸注视着昏暗中的她。

窗外仍大雨倾盆,微弱的薄光透进窗内,让他能看清她,苍白细致的小脸染上一层粉晕,乌黑的长发披散于枕上,红艳的唇瓣泛着一层水光。

她躺在他身下,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有着他吮过的痕迹,胸乳被他玩弄得泛着瑰红,乳尖热情地挺立,在他舌尖含吮下有如晨露下的花瓣,这样的她看似清纯却又冶艳,让他的心脏激狂跳动。

「你不喜欢吗?」她瞅着他,神情天真无邪,可小手却浪荡地来回套弄着男性,指尖甚至大胆地戳刺着硕大的男性顶端。

「唔……」他不由得粗喘,销魂的快感让俊庞泛红,抓住嫩乳的手掌不禁用力,雪白乳肉在他手中淫靡变形。

他的反应让她笑了,「你明明很喜欢的。」软软的声音有着得意,他像是她手中的玩具,经不起她一丝一毫的逗弄。

真是……该死!

他不甘示弱地扯下湿透的蕾丝内裤,手指探着私花,指尖立即染上丰沛的花液。

他挑眉,唇角轻扬。 「比我以为的还湿,这么想要我吗?嗯?」他问,手指拨开花瓣,拈住花蒂,不留情地用力扯弄。

「嗯……」她轻吟,娇胴因快感而轻颤,无邪的大眼热情地望着他。 「想要。你要进来吗?」她握着男性,让顶端贴着湿漉又柔软的私花。

「你……」他瞪她,真的败给她的大胆了。他受不了地低吼:「安千夏,你有没有女性的害羞呀?」

明明长得清纯无邪,可一举一动却又冶艳似火,让他节节败退,她像个老练的能手,让他感到挫败。

他的怒气让她莫名其妙,美眸不解地看着他。 「可我真的想要呀!」诚实有错吗?

「你……」韩洛宇瞪她,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还是你不要?」她问,可是他的身体好热,手中的巨大也很烫,摆明也想要她呀!

再说,她的身体也很热,下腹的骚动让她难耐,都到这地步了,她很想要他呀!

她轻眨着眼,他不动……那她动总行了吧?

趁他不备时,她推倒他,反身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动作让他一愣,「安千夏你……哦!」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了,这个妖女不只扑倒他,甚至抬起臀让水嫩私花抵着男性,然后慢慢地往下——

他瞠大眼,看着水嫩花瓣慢慢地吞噬男性,她的湿热紧窒缓缓包裹着他,在她完全坐下时,粗长整个没入花心。

「嗯……」紧窒又充实的快意让两人一同逸出一声轻喘。

她弯下身,小手贴着汗湿的胸膛,抬起雪臀上下吞吐着他,他太过巨大,滚烫的男性充实着花穴,眉尖不由得痛苦却又舒快地轻拧。

「唔……」韩洛宇的呼息也跟着灼重,湿软的花肉紧紧吸附着男性,而她的挪动将他含得更紧,带给他无法言喻的快感。

他受不住地抬臀往上一顶,撞击着花心,他的动作惹来更多快感,娇胴差点酥软。

可她却爱极了,雪臀挪动得更快,饱满的胸乳跟着她的动作晃动,荡出迷人乳波。

他伸手各抓住一团嫩乳,五指收拢放肆揉捏着乳肉,手指狎玩着乳尖,结实的窄臀不住地往上顶弄。

湿漉的花瓣随着吞吐不住开合,流出的爱液泽泽,将两人的私处染得一片泥泞。

火热男性在花肉的夹击下更是粗大,他眯眸享受着她的吞吐,看着泛红的小脸。

美眸氤氲,舌尖因快意而探出小嘴,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往下拉。

「啊——」疼痛让她皱眉,还来不及出声抗议,小嘴就被堵住,火热的舌尖缠住她,浪荡又煽情地舔着甜津,将她吻得无法呼吸,连唾液都无暇吞咽。

这可恶的女人!

韩洛宇又气又恼,就算再欢愉,被扑倒还是让他恼怒,他不甘就此服输,他不是她的玩具!

用力啃咬着嫩唇,窄臀一次比一次深重地顶弄着花心,他听到她的闷吟,手掌使劲揉搓着两团嫩乳。

他要她意乱情迷,要她臣服,要她失去冷静,不能只有他疯狂,她也得跟他一起!

他失了理智,彻底被她惹恼了。

「唔……」他的粗鲁让她感到疼,可身体却又奇异地感到快感,他的狂烈顶弄让她几乎要无力。

轰——窗外突然响起响雷。

她一惊,花径随即一紧,将男性捆得更紧。

那美妙的紧实让韩洛宇几乎发狂,男性撞击得更深更沉,他挑眉看她,「还能听到雷声?看来你还不够专心……」

他的声音有着不悦,张嘴咬着她的唇,突然翻倒她,让她背对着他,大手扣住雪臀,从后方用力捣入湿漉漉的花穴——

猛烈的贯穿让她脑子一阵空白,娇胴因欢愉而轻颤,耳际隐约听到隆隆响雷,可她来不及惊怕,埋在花穴的男性突然来回抽送,一次比一次深入,撞击着柔软花心。

手指紧抓着枕头,她趴跪在床上,雪臀被他扣住,每一个进入都能听到肉体的撞击声,还有他进出时爱液的泽泽水声。

那取代了隆隆雷响,他进得那么深、那么沉,几乎想将她贯穿,她受不住地甩头,汗湿的长发垂散。

韩洛宇热切地盯着她,身下的她像朵盛开的花,雪胴泛着迷人瑰红,发丝披散着,像蚕丝般想将人紧紧缠绕,紧窒的花径将他绞得死紧,几乎让他崩溃,想弃械投降。

可不……还不够!

汗湿的胸膛贴向她,大手扣住粉颚,他抬起她的脸,用力吻住小嘴,黑眸则紧盯着她。

她的脸不再冷静,泛着水光的美眸迷乱,情动的模样极诱人,他激烈地吻着嫩唇,黑眸掠过一丝得意。

她娇喘着,被他吻得快不能呼吸,快感在体内不停累积,让她快发狂。

「宇……不……」躲开他的唇,她轻吟着,他的热度传给了她,让她快被灼伤。

他却不放过她,舌尖探入唇瓣,热切缠着粉舌,男性撞击得更深更猛,享受着花壁的收缩痉挛。

过多的快意让娇胴紧绷,花穴更湿更热,热焰几乎快融化了两人。

窗外的雷雨早已被忽略,两具赤裸的身体火热交缠,他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只能颤抖地承受,直到最后一刻,她再也无力回应……

娇胴无力地瘫软,而花穴仍兴奋地抽搐,蠕动的花壁不停挤压着男性粗长。

韩洛宇咬牙,见她无力倒下了,他得意地勾唇,用力一个挺入,这才甘心将热液洒入花床……


第四章

韩洛宇是被雨声吵醒的。

半睁开惺忪睡眼,韩洛宇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雨势仍大,绵密在屋檐的雨珠滴在窗台上,有点吵。

吁了口气,他再次闭上眼,转过身,将手放在额头上,然后——

不对!

俊眸迅速睁开,他想起昨晚的一切,彻底清醒了。

「你醒啦?」绵软的声音响起,然后是窸窣的沙沙声。

韩洛宇迅速坐起身,瞪着面前的女人,她只穿着一件衬衫——那衬衫还是他的,然后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炭笔和本子,右手在本子上画着。

美眸从本子上挪动,瞄了他一眼,又落回本子前,唇瓣噙着一抹淡笑。

「你饿了吗?要吃三明治吗?」

炭笔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盘子,上面放了几个切得四四方方的三明治。

「我刚刚做好的。」笑了笑,她又低头专心画画。

韩洛宇看着她,她的淡然自若反而显出他的不自在和慌乱,这让他感到有点恼。

若不是他的身体仍残留着昨晚欢爱过的感觉,而她也在他房里,颈项有着他留下的吻痕,他真会以为昨晚是他欲求不满作的春梦。

可是知道是事实,他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根本谈不上认识她,只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昨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晚上就上床了。

「一夜情」这种时下流行的玩意儿他听过,可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体验。

他自律甚严,向来不爱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都是规矩地交往,不合就分手,谈得清楚明白,和不认识的女人胡搞可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不禁头痛。怎么碰上她,他的一切都乱了调?

昨晚的狂乱他记得很清楚,他像疯了似地不停和她欢爱……

不是没和以前的女友发生关系,可是这么毫无节制却是第一次,她的身体迷惑了他,让他着迷得无法自已。

他不得不承认,和她欢爱感觉很好……该死地好!

想到这,眉头就懊恼地皱起,尤其看到她一副云淡风轻的老手模样,倒显得他青涩得可笑。

真是……「Shit!」韩洛宇忍不住低咒。

「嗯?」安千夏扬眉,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没什么。」韩洛宇抿着唇,正在自我嫌恶。

安千夏眨着眼,见他沉着脸,她不禁疑惑,细眉微微拢起,试探地问:「你在生气吗?」

韩洛宇抬眸看她,有点烦地爬梳了下头发,涩涩地开口。 「昨晚……我们做爱了。」

「嗯哼。」她点头,美眸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嗯哼?她的反应就是嗯哼?

韩洛宇不敢相信,他深吸口气,语气带着恼怒,「安千夏!你就这样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做爱,没有任何感觉吗?」

「有呀!」他的怒火让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一抹笑,「我觉得很好呀!」

「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对呀!」瞅着他,她想着词汇,很诚实地回答。 「和你做爱的感觉很好,我喜欢。」

韩洛宇瞪着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知该为她的话生气还是高兴,只能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得了口。 「你……你不觉得被占便宜吗?」

「占便宜?」这三个字让安千夏讶异,微侧着脸,她不解地反问:「这跟占便宜有什么关系?是我到你房间要你陪我的,再说,和你做爱我也不反对,感觉也很好呀!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马的,就是很好他才气!

尤其是她的态度,让他感到莫名地火大!再次深呼吸,他不爽地问:「好,你怕打雷所以来房间找我,那要是在这房里的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你也会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吗?」

「可是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明明是你呀!」她不懂怎会扯到别的男人?这个问题好奇怪。

「回答我的问题!」韩洛宇没耐性地大吼。

安千夏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见他沉着脸,小手忍不住紧抱着画本,小心开口。 「可、可能吧!」话一说出口,她就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这个话题的重点是什么?

「所以任何男人都可以就是了?」因此,他该死的根本就不必因为觉得占她便宜而心虚?

「这关任何男人什么事?」明明和她做爱的人是他呀!为什么会扯到别的男人?而且……又没有别的男人,这里只有他呀!

安千夏完全不懂韩洛宇的意思,连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她也不知道,明明昨晚一切都很好呀!

他很温暖,她则渴望他的温暖,不排斥被他拥抱,虽然他有点粗鲁,可她并不讨厌。

她的身体还留有被他抱过之后的余温,在他怀里醒来,感觉很好,看着他的睡脸,她的唇微微勾起笑。

怕吵醒他,她小心地离开床,穿上他的衬衫,衬衫上有着他的味道,她喜欢他的味道。

她拿出画本画他,经过昨晚,她清楚他的线条,充满着力与美,她想画他。

她以为他醒来后也会给她一抹笑,可他怎么生气了呢?她不懂,他为何生气,她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生气?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专心观察他的表情。

「没什么。」韩洛宇别开眼,知道自己气得莫名,她没说错什么,可他听了就是火大。

跳下床,他拿起裤子穿上。见他下床,她也跟着起身,白色衬衫只到臀部,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跟着她的移动荡出惑人的弧度。

「你要去哪?」她抱着画本站在他身前,美眸瞧着他的脸,可视线却忍不住往下溜。

她看着光滑的胸肌,吞了吞口水,又往下瞧,平坦结实的小腹,倒三角的线条完美又迷人,而且她还摸过,知道那是极好的触感,就连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臀部都性感到不行。

啊!真棒——她在心里赞叹,可眼眸往上扬,却对上冷漠的眼神,她一惊,赶紧收起垂涎的表情。

韩洛宇看着安千夏,只穿着他衬衫的她看来清纯又性感,过大的领口让他一眼就看到里头饱满的酥胸,他知道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下腹不禁起了骚动,该死的男人冲动!

他抿着唇恼怒地瞪她,却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她方才的话还在他脑里回荡。

昨晚只是刚好,遇到打雷,她身边又没那只肥猫陪她,因此他就沦为代替品,而且还不是必须的——

因为,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只要能陪她度过雷雨,她也可以跟别的男人上床,不是只有他可以。

这个认知让他该死地不爽。明明不认识她,甚至对她连喜欢都称不上,他管她要跟哪个男人上床?他才不在乎!

昨晚只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而已,根本不算什么,瞧,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那他这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呃……」见他瞪着她不说话,安千夏迟疑了好一会,还是小声开口,「你……啊!」

他突然伸手粗鲁地抓过她,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笔和画本掉了地,下巴被扣住,小嘴被粗暴地吻着。

「嗯……」他吻痛她的唇了,可小嘴根本无法吐出抗议,舌尖被粗暴地噙吮缠绕,她差点喘不过气。

他将她压在墙上,顶开修长的双腿,一手解开裤头,抬起她的右腿,坚硬的男性抵着水嫩,用力往上一顶,结实地贯穿她的私密。

「唔……」她皱眉,柔软的花穴本能地接受他的侵入,昨晚的滋润让花径仍然湿润,却还不够接受他的巨大。

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的手指来到花口,夹击着花蒂,在她的敏感处用力揉弄,而男性也跟着来回抽送,摩擦细致花肉。

唇舌缠着丁香,将她的低吟全数吞没,他吻得激情,唾液淌下,两人的舌尖热情交缠。

而花穴早已兴奋地流出爱液,滋润了他的进出,她主动抬起右腿勾住他的腿,扭着臀加深他进出时摩挲过的快意。

热情的她像个妖姬,能让男人甘愿死在她怀里。

他咬着她的唇粗喘着,「你想画我吧?」他问,男性退至穴口,再用力一个挺入,狂猛地撞击稚嫩花心。

「啊……想……」指尖扣住他的肩胛,眸儿因情动而水润,她抬起小嘴,主动吮着他的唇。

「那再加一个条件,画我的期间,只要我想要就和我做爱。」他吮住香舌,黑眸紧盯着她。

「好……」她点头,连点犹豫都没有。

很好,她果然答应了,跟他想的一样——可该死地,他却一点也不高兴。

盯着她情动的绝美模样,韩洛宇咬牙,大手用力扳开双腿,劲腰来回移动,粗长男性奋力进出着水穴。

他一次又一次贯穿诱人水嫩,听着她媚人的呻吟,娇胴紧紧缠着他,她比他遇过的任何女人都热情浪荡。

瞪着她,他低头粗暴地吻住小嘴。

这个可恶的女人!

◆◆ ※ ◆◆

雨连续下了两天,到今天终于变成断断续续的细雨。

不过,外头的雷雨虽然难以预测,安千夏却觉得屋里这个男人的情绪更是千变万化。

她不懂,他说什么她都说好,而且还很配合,他想要她,她就给他,反正她也喜欢和他上床;可是,欢爱时他很热情,结束后却常常生气地瞪她,用力吻她,好像她做错什么事似的。

可是……她明明配合得很好呀,她觉得他也很享受呀!那他在气什么?为什么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安千夏皱着眉偷觑坐在窗边的男人,见他臭着一张脸,她无奈又不解,他真的好爱生气呢!

早上见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她心喜地问他要不要到画室?她想画他,这两天两人都在认识彼此身体,她都没机会画他,虽然她也很喜欢和他做爱,可是一开始就说好他要让她画的,她都让他吃那么多次了,他让她画一下也不为过吧?

好不容易韩洛宇点头答应,安千夏开心地牵着他的手准备到画室,他却拉住她,低头给她一个吻。

安千夏早已习惯韩洛宇动不动就吻他,手很自动地环住他的颈项,脚尖垫高,非常热情地回吻他。

啊……他吻起来的感觉真棒,他的唇软得像软糖,而且只要她一个小小的逗弄,他的吻就会变得激狂,让她整个沉迷。

差一点,一个吻就快烧成大火了,嗯……她不介意跟他再厮混一下,画画的事可以等一下。

突然,韩洛宇吮着安千夏的唇,哑声说道:「你很会接吻。」她的舌头顽皮得让人想狠狠咬她。

「嗯……」安千夏轻咬他的唇,眸儿迷蒙。 「嘻,以前也有人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啊……真想扑倒他。

听到她的话,韩洛宇所有的冲动立即消失,他推开她,阴晴不定地瞪着她,然后跨步绕过她,走向画室。

见他又变脸,安千夏也愣住了,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她不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呀?

安千夏在心里嘟嚷,眼角再偷瞄男人一眼,谁知他也刚好看向她,两人眼光恰好对上。

她一惊,急忙朝他露出一抹笑,「你要听音乐吗?Johann Pachelbel的Canon and Gigue in D好吗?」

那是什么?什么帕海贝尔的,韩洛宇连听也没听过。

他不发一语,还在为她方才的话生气,气什么他也不知道,可那话却像针一样刺到他。

他不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和她什么都不是,再说,他对她过去有过多少男人也不在意。

对!他该死地不在意!

见他不说话,脸色却更沉,安千夏眨了眨眼,「那听小爱的歌好吗?她的歌很好听哦!」她从柜子里拿出CD放进音响,不一会儿带着可爱唱腔的女声从音响流泄而出。

是日语歌,他没听过,不过歌声还不错,声音偏软,很小女生的声音,倒不难听。

安千夏也跟着哼歌,献宝地对他笑。 「很好听吧?」见他还是不说话,她只好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

讨厌,他好难伺候哦!

嘟着嘴,她也有点生气了,「喂!坐好,你不是要让我画吗?还不快脱衣服!」哼!不哄他了。

「那你呢?」韩洛宇挑眉看她,她今天依然穿得很特别,带着中国风的七分袖上衣,却配上黑色的蕾丝蓬裙,小腿是黑白相间的长筒袜,整体看来很突兀,可却又奇异地适合她。

安千夏睨他一眼,耸了耸肩,将右腿抬到椅上,蕾丝蓬裙因她的动作也跟着往上拉提。

她倾身,慢慢脱下袜子,浑圆的臀部跟着翘起,蓬裙再往上缩,里头的黑色小裤若隐若现。

韩洛宇眯眸,明明是单纯的动作,可由她做来却带着浓浓的诱惑。她将脱好的袜子丢到地上,放下右腿,再抬起左腿,一样慢条斯理地脱下长筒袜。

然后她站起身,伸手解开上衣斜边的盘扣,她一颗一颗解开,美眸却有意无意地睇着他。

「你呢?不脱吗?」将上衣丢到地上,她再拉下蓬裙旁边的拉链,蕾丝蓬裙立即往下掉,在脚踝形成一朵花。

她就站在花中间,雪白迷人的娇胴只穿着黑色蕾丝胸罩和薄如蝉翼的黑色丁字裤。

韩洛宇的呼吸变浓,腹下早被她诱人的动作勾起反应,他抿紧唇,动了下身体,想藏住那该死的反应。他恼火地瞪着她,可她却是一脸无辜,像是不懂自己做了什么,纯真无邪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脸好红哦!」安千夏眨眼,对他眼里燃烧的火花一点也不陌生。哼!看他还装不装酷!

她在心里偷笑,小脸却是无辜。 「要我帮你脱吗?」她踏出黑色的蓬裙,像迷人的妖姬一步一步走向他。

同时,她的手指跟着解开胸前的扣子,让内衣掉在地上,再抽开丁字裤的拉绳,让薄薄的小裤也落下。

身无寸缕地来到他身前,她一脚跪在椅上,手指来到他的衣扣,却不帮他解开,反而将手探入衣领。

「你身体好烫哦!」她轻语,手指不安分地摸着他,在男性乳头周围绕着圈,而跪在椅上的腿也往前顶,隔着牛仔布料蹭着男性,唇瓣在他耳边吹气。 「这里也好烫……」

这女人……韩洛宇伸手要抓她,想将她压在身下,用力占有她。

「嘿,不行哦!」安千夏赶紧退开,不让他碰,还对他摇摇手指。 「现在是画画时间,你不能碰我。」

韩洛宇才不理她,起身要将她抓回来。

「不行,你不乖哦!」她嘟起小嘴,躲开他的手,身子赶忙往后退,可他却突然往前扑。

「啊!」安千夏突然被扑倒,背整个撞到地板,还好地上铺着薄地毯,稍稍冲散了撞击力。 「韩洛宇!你好粗鲁……唔!」

她娇声抗议,还没抗议完,小嘴就被堵住,身上的男人边吻她边粗鲁地扯开身上的衣服。

「你不该故意诱惑我。」他用力吻着小嘴,手指来到花口,在水嫩花瓣上态意揉弄。

「唔……我哪有……」她反驳,才不承认。 「我……只是……脱衣服而已啊……」

长指突然刺入花穴,细致花肉立即敏感地收缩。韩洛宇一手撩拨着私花,另一手也下放过两团嫩乳,在胸乳间搓揉,扯弄着粉嫩蕊尖。

敏感的娇胴在他的揉弄下早已兴奋地湿软,爱液润泽着长指,她的手也热情地抚着他的身体。

韩洛宇放开小嘴,头一低,张嘴含住乳尖,而手指也撤出水穴,早已勃发的男性抵着私花,他用力一挺,粗长立即挤进花径,充实紧窒的迷人水嫩。

他根本不想慢慢来,才一进入,享受着花肉绵密湿软的包裹,窄臀立即快速移动,来回抽送着花穴。

而齿尖也啮咬着蓓蕾,粗鲁地含吮着两团绵乳,手掌也用力揉捏着滑腻乳肉,将饱满捏挤成各种形状。

「啊……」他的粗鲁让她微微拧眉,身体却欢愉地接受,她伸手捧起他的头,要他抬起脸,抬头吻住他。

「欸,你不生气了吗?」她娇喘着,张嘴咬住他的下唇,在他往前撞击时,雪臀跟着往上抬,让他进得更深。

他进得愈深,花壁也就收缩得愈快,带给两人无法言喻的快意,火热的身体紧紧交缠,极致的快感让他想死在她体内。

韩洛宇看着她,结实的窄臀却没停下抽送的动作,反而一次比一次用力挺入,像是想将她用力贯穿。

他进得太过用力,她忍不住哼出抗议,可抗议声却被他全数堵住,他使劲啃吮着嫩唇。

「只要你别惹我生气……」他冷哼。

「我、我哪有……」她哪有惹他生气?她什么都没做呀!明明自己脾气不好还怪她。

韩洛宇知道她不懂,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懂。

他也知道自己气得莫名其妙,可就是忍不住,尤其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就整个恼。

感觉在意的只有他,可他却搞不清自己在在意什么鬼,真是……

韩洛宇愈想愈气,占有的速度也更加粗鲁,不顾是否会伤了她,齿尖也跟着咬上她的唇。

「哦……」疼痛让她轻吟,尤其他的进入太过激烈,几乎让娇躯发软。 「你啊……」怎么感觉他好像又在生气了?

嫩唇几乎快被他咬破,他眯眸,舌尖缠住丁香,「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他命令,极在意她早上的话。

啊?她有吗?

可安千夏根本来不及问,小嘴就被粗暴地吻住,而在体内抽送的男性也加重狂猛的进出,她只能娇弱地承受他的狂风暴雨,再也无力发问……


第五章

第四天,雨终于停了。

日光从云层透出,天终于放晴了。

韩洛宇瞄了窗外日光一眼,视线又放回床上,安千夏趴睡着,被单半盖着娇躯,露出一片光滑雪背,背上还有着或轻或深的咬痕,那全是他留下的。

他深了眸,看着沉睡的小脸,唇瓣仍红肿着,尽是他啃吮的痕迹,他爬抓着头发,将头靠在窗上,神色复杂。

这几天他真是够放荡了,像个初尝情欲的小子,欲求不满地缠着她,爱了她一遍又一遍。

不只在房间,屋里的各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她轻易地就能撩拨他的情欲,让他明明生气,却又抗拒不了。

结果,他还是不了解这女人,倒是对她的身体敏感点特别了解。

韩洛宇嘲弄地扯唇,他家父母要是知道自家儿子这些天是在女人床上度假,一定会吓死。

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个性,和女人在床上厮磨,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浪费,甚至……觉得满足。

真是……他是变性了吗?什么时候欲望这么旺盛了?

对于这档事,他的需求向来不大,工作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想这个?可他却发现,自从碰到她之后,他完全遗忘了公事,无时无刻都想扑倒她。

还好雨停了,不然他真怕会死在她身上。

韩洛宇自我嘲讽地想着,而床上的女人他根本就搞不懂。她对和他上床的事根本不在意,甚至热情配合……该死的热情!她愈热情他就愈火大,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也对别的男人这样,可这又干他屁事?

他在意个鬼?他和她只是一夜……不!多夜情,最多就是利益交换,她想画他,而他想要她。

各取所需,等双方腻了就说拜拜,他也刚好结束这次度假,回去公司处理他最爱的公事。

多好,是不?

可他的脸色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好,烦躁地爬梳着黑发,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有点生气地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迈步踏出房门。

可他的步伐却不自觉地放轻,连关门的动作都轻轻的,生怕吵醒她;等察觉自己的行为,他不禁低咒。

「Shit!」韩洛宇你到底是怎么了?

瞪着房门,他烦躁地走出屋子,日光照在他身上,他深吸口气,却除不去心里的烦闷。

喵呜——

一声猫咪叫声让他转身,却没料到一名女人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安千夏那只黑色肥猫。

「嗨!」女人对他笑,好奇地看着他,再看向他身后的屋子。 「我看到你从屋里走出来,你是小夏的谁?」

韩洛宇看着女人,他不认识她,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肥猫。」他伸手向她要猫。

女人收回手,将猫抱紧。 「这是小夏的猫。」

「我知道。」不然他要这只肥猫干嘛?

「你又不是小夏,我为啥要把猫给你?这年头想借着绑架宠物勒索的人可不是没有。」女人轻哼,上下瞄着他。

韩洛宇抿唇,见女人笑得贼,知道她是故意的。 「不给就算了。」谁管这只猫的死活!

「哇,先生,你火气很大哦!」女人玩味地挑眉。 「是被小夏惹火的吗?」小夏向来有将人惹怒的好本事。

韩洛宇没说话,却跟着扬眉。 「你跟安千夏很熟?」

「是不陌生。」女人笑了笑,「我姓单,你呢?」

韩洛宇不回答,抿着唇,不满地看着她。 「既然你跟安千夏很熟,为什么把这只肥猫抱走?」

突来的质问让单小芙一愣,这男人有病呀?没事抓什么狂?

「我没把黑心抱走啊!是它自己窝在我家,我看又打雷又下雨的,也不好出门,就让黑心在我家住了,这样有错吗?」她解释,对韩洛宇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你该知道安千夏怕打雷吧?之前都是这只猫陪她的,可这几天打雷下雨,你却让这只肥猫待在你家,那安千夏怎么办?」韩洛宇冷哼,不自觉地为那女人的事生气。

这镇上的人也真奇怪,瞧那个叫福伯的对安千夏的态度看来,他们应该也很关心她,为什么雷雨夜放她一个人在家?

「小夏怕打雷……」单小芙重复韩洛宇的话,心头因他的话而怔愣,可眼睛却眨也不眨。 「啊!我竟然忘记这件事了。」她轻轻敲头,斥责自己。

韩洛宇却眯起眸,虽然她的反应很自然,可他没错过她眸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你不知她怕打雷?」他质问。

「不,我知道呀!」单小芙扯出一抹笑,眼神很坚定。

韩洛宇定定地看着她,「不,你不知道。」他一口戳破她的谎言,唇瓣紧抿,「所以安千夏怕打雷的事是假的?」那女人骗他,为什么?他沉下眸,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他想到那些因他的身分而接近他的女人,安千夏也是因为这样吗?想画他是假的,而是想利用他在画坛成名?还是想嫁给他,成为韩家少夫人?

所以她百般诱惑他,跟他上床也不在意,因为这就是她的目的!他想到有好几次自己都冲动地忘了做防护措施……俊庞霎时一沉。

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单小芙急忙开口。 「呃……先生,我想小夏怕打雷应该是真的,因为她爸妈是在雷雨夜车祸去世的。」

韩洛宇愣怔。 「车祸?」

「对。」单小芙抓了抓头,不知自己该不该讲出这件事,可看韩洛宇方才的神情,知道他误会很大,她才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也不能让小夏被误会呀!单小芙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了。

「那年小夏刚满十岁,为了她的生日,她爸妈特地赶回来要送礼物给她,但因为天气很糟,一台货车打滑,撞到他们开的车,结果两台车一同掉到山下去……那一天,雷声很响,陪小夏的只有刚出生的黑心。」单小芙摸着猫毛,低低说着。

「可你们都不知道她怕打雷?」这怎么可能?

「她不说谁知道?」单小芙耸肩,将猫放到地上。 「我也很想知道——怎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会知道?」

「我……」看着女人,韩洛宇怔然无语。

他也不知道,甚至不清楚她怕打雷是真是假……

他根本就摸不透她……

◆◆ ※ ◆◆

「你怎么了?」咬着唇,摸着黑猫,安千夏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从昨天开始他就怪怪的,虽然从没正常过,三不五时就生气,可是这次感觉不同,他没生气,却用着奇怪的眼神看她。

最怪的是他竟乖乖让她画他,而且不要她跟着裸着身体,当她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惊得瞠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她瞄着椅上的男人,虽然全身赤裸,他的模样却很自在,斜躺在长形沙发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书,偶尔换个坐姿,俐落的线条迷人极了,而他自若的模样就好像身上有衣服一样。

他看似认真看书,可是当她专注画他时,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抬起眼,他却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来回几次,安千夏终于受不了。她本来就不是会把话闷在心里的人,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过相处几天,她却发现这男人很龟毛,脾气古古怪怪的,根本可以说是捉摸不定。

他只有在碰她的时候最诚实……对了,最神奇的就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没再碰她,连亲她都没有,要是她想亲他,他也会躲开,跟之前一点都不一样,这太奇怪了,她不以为她对他没有诱惑力了。

因为昨晚她沐浴完,只包着浴巾在他眼前晃,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热,可却迟迟等不到他扑上来。他明明想要她的,不是吗?

愈想愈狐疑,这男人是哪里不对了? 「喂,干嘛不理我?」停下画笔,她不高兴地瞪他。

韩洛宇抬起黑眸,看着她娇嗔的可人模样,目光微沉,俊庞淡漠,不似之前面对她时总是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在观察她,想知道她是真天真还是在演戏。

她的态度一样,完全没变,看到肥猫出现马上开心地将猫抱进怀里,骂它坏,四处乱跑。

他跟她说是一个姓单的女人带猫回来的,她只是笑了笑,神情不紧张也不慌乱。他暗示地说,他和姓单的女人聊了下,她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迳自玩着怀里的猫。

她一点也不担心他和那姓单的女人聊了什么吗?

他分不清是她演技太好亦或是她根本没骗他,若是前者,那她的心机有多重?若是后者,为何她肯让他这个才认识短短不到几天的人知道她怕打雷,却不让镇上的人知晓?

韩洛宇完全不懂。

「你在想什么?」见他看着她却不说话,目光深沉得让人害怕,安千夏轻咬着唇,不喜欢他现在这模样。

「你是真的怕打雷吗?」看着她,韩洛宇低声开口,目光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嗯?」他的问话让她一怔,美眸微闪。

见她闪烁的眼神,他神色一凛,眸光更冷。 「昨天遇到的女人不知道你怕打雷的事,不过却帮你解释,说是因为你父母死于雨中的车祸,是这样吗?」

安千夏没说话,只是垂下眸,脸色有点苍白。

「安千夏,回答我!」他却不许她不回话,她的模样反而让他觉得她心虚,所以她说怕打雷是骗他的啰?

「要回答什么?」她轻轻抬眸,声音很轻,「你为什么生气?就算我怕打雷是假的又如何?你又没有损失!」

韩洛宇锐利眯眸,起身走向她,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怕打雷是假的?很好。」他勾唇,神色更冷。

「安千夏,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她不懂他的话。

「少装蒜!」他不会再被她无辜的模样骗了。 「你知道我的身分吧?你蓄意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想成名?想成为有名的画家?或是有更大的目的,想嫁进韩家,所以才那么乐意跟我上床?」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安千夏摇头,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明明是你先扑上来的……」

「对,是我先碰你的,因为我蠢,被你纯真的模样骗了,不过你万万没想到镇上的人会拆穿你吧?」韩洛宇冷笑,心里烧着怒焰,他气她骗他,可是除此之外,却还气别的。

既然都骗他了,戏也演了,她怎么不敬业一点,再继续演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容易就承认?

「或者,连你爸妈死的事都是假……」

啪!一个突来的巴掌打散韩洛宇的话语。

「出去。」安千夏的声音很轻,眼眸深深地看着他,颤着声音坚定地重复。 「出去!」

「放心,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韩洛宇冷嘲,拿起衣裤套上,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 ※ ◆◆

安千夏像是快哭了,她颤着唇,看着他的眼神就像要哭了。

韩洛宇紧抿着唇,却怎么也忘不掉她那时的模样。 「该死!」他爬梳着头发,烦躁地低咒。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摸着左脸,脸颊还痛着,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挨这巴掌他无话可说,他也不懂自己怎会说出那句话。

他只是受不了她骗他,而她的一切又让他捉摸不清,让他不得不起了怀疑,认为她是怀有目的地接近他的。

毕竟,怀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太多了,他能看透那些女人的意图,可唯有她,让他看不透。是否因为看不透,他才会这么慌乱?

韩洛宇烦闷地闭上眼,算了,换个度假的地方吧!反正他都被赶出来了,她应该也不想再看到他了吧?

唇畔扯出一抹嘲弄,韩洛宇看了身后的屋子一眼,想着屋里的女人,她现在该不会在哭吧……

想到这,他差点冲动地走进屋子。可脚步未踏出,他却停步了。

进去做什么?他和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像团谜,他连她的话是真是假都分不清,再说她都要他走了,他何必再去自讨没趣?

笑了笑,他叹口气,举步走出小庭院,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

「喂!小子!」

经过花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

韩洛宇停下脚步,瞄了福伯一眼。他此刻没心情跟他吵,也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站住!」福伯快步挡住韩洛宇,「小子,你的脸……厚厚,该不会被小夏打的吧?」

不想理他,韩洛宇打算绕过他。

「喂!跟老子要什么酷,你是做了什么?连小夏那么好脾气的人都打你,你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厚?」

韩洛宇不回话,见老头一直挡着他,他不耐烦了。 「走开!」

「凶屁呀!」才不怕他哩! 「干嘛?你要去哪里?吃饱太闲来帮我送货,我正好找不到人帮忙。」说完,不管韩洛宇答不答应就拉着他往货车走去。

「喂!老头,我又没说我要帮……」

「你不是想下山?」福伯回头堵住他的话。 「这时候没公车,我刚好要送货到山下,怎样?要不要上车?」

韩洛宇瞪他,抿着唇,看了身后一眼,驻足了好一会,直到福伯不耐烦地催促。

「喂!不上车我要走了哦?」

韩洛宇自嘲地笑了笑,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货车。

◆◆ ※ ◆◆

虽然臭小子脸很臭,不过福伯是很能自得其乐的。

「喂!你为啥和小夏吵架?啧啧啧,还让小夏气得打你,看看,巴掌印好深哦……看样子小夏打得很用力哦!」

韩洛宇不理他,迳自从货车上将盆栽搬下。

「我们家小夏呀,个性是有点孤僻,向来就不爱亲近人,难得这么黏你,你要知福分呀!」见韩洛宇还足不吭声,福伯挑了挑眉。

「唉,而且小夏很可怜,自从安仔夫妇走了俊,小夏就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间房子里,叫她来跟我们住她也不要,她才十岁耶!我们哪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可她很坚持,还笑着跟我们说没关系,她不怕,唉!她的个性就是倔。」唷——动作停了,肯听了厚?

「别看她一副没要没紧的样子,其实呀,她很怕寂寞的,可又爱逞强,不让我们这些老人家担心……」

「跟我说这些干嘛?」韩洛宇打断福伯的话,受够他一路上的碎碎念了!他已经够烦了,这老头还一直跟他提安千夏的事,是嫌他不够烦吗?

「再说,你不是讨厌我吗?干嘛一直跟我说安千夏的事?你一开始不是很想要我离她远一点吗?」

「对!老子我是看你不顺眼。」福伯耸肩,随手点了烟,「不过谁教小夏喜欢你,」

「她喜欢我?」韩洛宇一愣,心跳突然快速跳了两下,「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

「呿!小子,别怀疑我的话,老子看的事比你吃的饭多,要不是喜欢你,小夏干嘛黏着你?」

「她只是想画……」

「要不是喜欢,干嘛画?」福伯反问,吐了口烟,受不了地摇头。 「我呀,就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又爱装懂,我好心开导你,你还反驳,呿!」他哼了声。

韩洛宇则被他的话搞得好气又好笑。

福伯睨他一眼,吸了口烟,「小子,说真的,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什么?」

「你觉得凭你的条件没办法让小夏喜欢你吗?」见他还想开口反驳,福伯先发制人。 「别跟我说你对小夏没意思这种鬼话,要没意思,我刚刚叫你上车你干嘛一直看身后,你想要小夏来追你吗?」

「我……」韩洛宇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无法否认,他那时是有那么期待过。

「哼,小子,别嘴硬了,承认吧!」他这个老头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承认?承认什么?

「笨!当然是承认你喜欢小夏呀!」听到韩洛宇的低嘀,福伯受不了地翻个白眼。

喜欢?

这个字眼让韩洛宇心头一震,直觉地否认。 「我没……」

「厚!不用解释啦!」福伯挥手,懒得跟这蠢小子废话了,「货搬完了,要不要回山上?还是你要直接叫车回山下?」

「我……」韩洛宇看向停在路旁的计程车,踌躇了。

他要离开吗?可是,回去又能干嘛?

他和安千夏什么关系也不是,再说她都叫他走了,他回去做什么?惹人嫌吗?

想到安千夏有可能讨厌他了,韩洛宇胸口不由得一紧。

而那突然涌起的在意更让他怔然,他为何在乎她讨不讨厌他?他明明一直想离开小镇的,可是真的能离开了,他却又不舍。

为何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啧,看样子又要变天了,晚点又要下雨了,早上听气象报告说大雨又要来了,真是……最近台风真多。」福伯像在自言自语。

台风……那会打雷吗?那安千夏……

韩洛宇立即失笑,他担心什么?她怕打雷根本是假的,再说还有那只肥猫陪她……

「喂!要不要上车?」福伯发动货车,探出头看他。

看着福伯,韩洛宇看向山上,也看到渐渐变黑的云层。

心,迟疑了……


第六章

轰!

弯曲如镰刀的紫电闪过天际,随即发出轰然雷响,仿佛快震动整个天地,庞大的雨势打得人皮肤发痛。

「该死!」韩洛宇一下车就差点被风吹走,这次的台风比上次的还大。

轰——轰——

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闪电不断画过夜幕,雨势更烈,仿佛想将人淹没。

韩洛宇低着头,听到震耳的雷声,每响一声他的心就震一下,明知那女人怕雷是假的,可是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

最后他还是上了货车,可车才开到一半,天空突然整个变黑,滂沱的雨珠滴下,雨势渐渐加大,雷声也隆隆作响。

福伯掀起外套挡着风雨?扯着喉咙朝他吼,「小子,你——」

「我先走了。」不等福伯把话说完,韩洛宇脑里只想着安千夏,不管她是不是真怕打雷,这么大的风雨,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抿紧唇,朝福伯挥了下手,右手挡着额头,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雨势大得让他看不清前方,他只能眯着眼,努力找着方向。

比平常多花费了好几分钟,他好不容易走到屋子前方,加快脚步地跑进屋檐。

庭院的花早被风雨吹得四处乱飞,他用了甩头,伸手敲着木门。 「喂!安千夏!」

敲了好久,门里却没任何反应。该死!这女人该不会是气到不理他吧?

拨着湿发,他舔了舔唇,「安千夏!开门!喂——」他转动门把,门却跟着打开。

他一愣,怎么没锁门?

他疑惑地想着,脚步也没停,大步走进屋子,屋里头一片黑,他伸手开灯,可灯却没亮。

「停电了吗?安千夏!」他朝楼上喊,没听到回应,他快步走上楼梯,打开她的房门。

房里一片黑,他眯眸试图看清里面。 「安千夏?」走进房间,他摸着床。

没人。

「喂!你该不会躲起来吧?」他吼着,可依然没听到回应。

不太对劲!

韩洛宇不由得心一紧,定出房间,紧张地打开每一间房检查,可都没看到安千夏的身影。

该死!她跑去哪了?

「这种天气竟然不待在屋里,那女人是找死吗?」韩洛宇低咒,快步冲出屋子,一手挡着雨,一边喊着:「安千夏!」

走出庭院,他朝四周寻找,「安千夏!你在哪?」他吼着,可声音却整个被雨声盖住。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他赶紧抓住一旁的树,闭眼等着风过。

「心……」微弱的声音从大雨中飘出。

韩洛宇迅速睁开眼,对着大雨吼:「安千夏!」

轰——天际突然画过一道明亮的响雷,他眯着眼,借着雷光看到前方飘浮的人影。

「安千夏!」韩洛宇快步跑向她,粗鲁地抓住她的手。 「该死的!这种天气你跑出来干嘛?」

「你……」安千夏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出现,他不是下山了吗?怎么会在这……

「你的手好冰。」韩洛宇着急地摸着她,「该死!你全身都是冰的,你在雨里待多久了?」

「我……」安千夏抖着身子,勉强推开他。 「不要你管!」

她没忘记他下午那些过分的话,那些话深深伤了她,也让她讨厌他!

「走开,我要找黑……」

轰隆隆——

突来的雷声让安千夏瑟缩一下,她吓得闭上眼睛,紧咬着唇。

见状,韩洛宇的心一紧,她脸上的恐惧是真的,不是伪装出来的,是他误会她了,她从来都没骗过他。

「千夏……」他想道歉。

「走开……」安千夏低喃,眼眸茫然地看着四周,她紧抱着自己,无助的神情就像个迷路的小孩。 「黑心……黑心你在哪?快点出来……」

她不断喊着,娇小的身子勉强抵抗着强大风雨。

这样的她让他蓦然心疼,尤其是她脆弱的神情更是狠狠揪住他的心,他伸手用力抓住她,不让她再找下去。 「别找了,那只猫一定早躲起来了,它不会出事的,走!我带你回屋里去!」

「不要——」她想甩开他的手,可她早已冷得使不出力气,连牙齿都在格格打颤。

她的挣扎让他更恼,干脆粗鲁地抱起她,气恼地朝她吼:「别闹了,你全身冰得不像话。」

「走开……不要你管……」她嚷着,颤抖的手极力挣扎。

「该死!我不管你谁管你?」韩洛宇怒吼,她的拒绝让他恼怒,因为,她从来就不曾拒绝过他。而现在,她却拒绝他的一举一动,他这才发现他无法忍受她的拒绝,那像是杜绝他接近她。

抿着唇,他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抱着她,快步跑进屋里,将她放到床上,抓住棉被包住她,再走进浴室。

安千夏不停发抖,屋里一片黑,她努力不看向四周,眼睛直盯着浴室,身体紧绷着。直到看到他出现,她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你……啊!」突然被抱起,她惊呼出声,他却不理会,抱着她走进浴室,将她丢进浴缸。

「咳咳……」她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他不理她,伸手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你做什……」

「闭嘴!」韩洛宇低喝,俊庞阴沉,粗鲁地脱下她身上的衣服,见她缩着身子,他轻哼。 「放心,暗成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再说有差吗?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有什么好遮的?

安千夏不说话,热水渐渐温暖她的身子,她低着头,静静地泡在水里,看也不看他,可是耳朵却仔细听着他的举动,她听到窸窣的声音,然后一具身体踏进浴缸,溅起水声。

「你做什么?!」她惊嚷。

「泡澡!我全身冷得要命。」浴缸不够大,他只好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身上。

「别碰我!」她打他,身体扭动着,想要推开他的拥抱。

韩洛宇抓住她的手,以手脚扣住她,咬牙在她耳边说道:「你最好别再动。」他警告,腹下早因她的扭动磨蹭而坚硬。

安千夏也感觉到臀下的灼热,她立即停下挣扎,懊恼地咬着唇。

韩洛宇叹口气,手臂稳稳地抱着她,唇瓣贴着她的耳,「我道歉,为下午的每一句话。」

她不吭声。

「我知道我下午说得过分了,我太生气,失了理智,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对不起。」

其实早在她用那快哭的神情看着他时,他就后悔了,气自己对她说出那些混帐话。而她方才的反应更扯痛他的心,她是真的怕打雷,她自始至终都不是演戏骗他。是他自己疑心太重,想太多……

见她还是不说话,知道她还在生气,韩洛宇再次叹气,见她的身体暖和了,便抱起她走出浴室。

他将她放到床上,拿着干净的床被盖住她,「你先睡,我下去找手电筒和蜡烛。」他转身准备走出房门。

「不……」安千夏紧张地坐起身,外头也跟着响起雷声,她吓得开口喊他。 「别走……」

「我只是拿个东西,待会就上……」话,止在她紧张的呼吸中,韩洛宇叹气,「我们两个都没穿衣服,你不怕我上了床又对你怎样吗?」

「没关系……」安千夏幽幽低语,生气的心早在他方才的话里就软了、散了。从他的声音里,她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歉意,让她无法再对他生气。

 他听了却苦笑,自我嘲讽。 「是呀,你当然没关系,反正只要能陪你,谁都行……你根本不在乎谁抱你……」最后一句他说得特别轻。

她却听到了,眸光满是不解。 「抱我的不是你吗?又没有哪来的别人,为什么你的话我都听不懂?」因为是他,因为喜欢他,所以她才肯让他抱她呀!

「是呀,连我都不懂自己了。」韩洛宇扯唇,不再多说什么,也不打算上床陪她。 「等我一下,我待会就上来。」

「韩……啊!」雷声让她叫了起来,她迅速跳下床抱住他。 「我陪你去,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千夏……」

「拜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求求你……」

韩洛宇心软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他抬起她的脸,手指碰到她脸上的泪。

他对上她的眼,昏暗中,他看到她眸里的恐惧和孤寂,心头霎时狠狠一震,突然间,他明白了——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放不下她,为何总是拿她无可奈何。

因为在她天真的笑脸下,她的眼神偶尔会透着若有似无的寂寞,那样的神情让他放不下她。

她有时像个小女孩,有时却又像个女人,莫名的行为总是让他摸不透她,让他总被她耍得团团转。

其实,他可以不理她的,甚至真想离开的话,不管风雨有多大,凭他的能力一定能找到车子载他离开;可是,他却留了下来。

像是拿她无可奈何,可实际上,是他早在未察觉时就被她吸引了,才会甘心被她摆弄。

因为……在第一次见面、在他看到她的那一刻,那突然狂乱的心跳,就说明了他已将她放进心里。

那时,他就被她那双纯真无瑕的眼睛迷惑住,只是自己仍未发觉,迟钝地没发现自己早在初相见时就已经心动了。

因为在意她,所以他才放不下她,才会明明有机会能离开小镇,却还是因为她而回来。

因为在意她,才会总是因为她而情绪失控;因为在意她,才想要她只属于他。

「呵!」原来是这样,他才变得不像自己,暴躁易怒,像个幼稚的小孩,因为太过在意,才会慌乱失措。

原来,他的心比他先发现自己的感情,而他却只是用理智去思考,忽略去倾听心里的声音。

「我呀,真是傻瓜。」韩洛宇笑自己。

「阿宇?」安千夏眨着眼,不懂他怎么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小嘴突然被吻住,他突然抱起她,跟着她一起跌向床铺。

「唔……怎么……」她被吻得快不能呼吸,舌尖被勾缠着,火热的身躯紧贴娇胴,手掌攫住一只嫩乳。

「我想抱你。」吮着她的唇,他听到窗外的雷声,也感受到她的惊慌。 「嘘……别怕,别去注意外头的声音,只要注意我。」

搓揉着嫩乳,手指拈住蕊尖,他挑逗她的敏感,想引开她的注意力,唇舌舔吮着嫩唇,一口又一口,勾卷着甜美蜜津,而右膝则顶开她的腿,轻蹭着柔软花瓣,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两片花唇,要她为他而湿润。

「嗯……」她因他的挑逗轻喘,舌尖探出与他交缠,激吮出煽情的唾液,而乳尖早已敏感挺立。

他放开小嘴,唇舌缓慢地往下舔吮,像吃着冰淇淋,他吮得缓慢而仔细,手掌扳开长腿,在微微湿润的花穴轻呵口热气。

稚嫩的花瓣敏感地轻颤,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的美丽,却能闻到属于她的甜香。他忍不住轻舔过花瓣,随即听到她好听的细吟,他喜欢她的声音,唇舌更是恣意舔吮着花口。

舌尖一下一下地舔吮而过,将花穴舔得更湿,偶尔探入花唇间,感受到花肉的紧窒。

「你这里好热好湿……」他探入手指,花壁立即收缩,将他的手指吸得恁紧,而手指一抽出来,就是泛滥的爱液。

「嗯……」身体因他的挑逗而起了骚动,她的呻吟更娇更媚,小手饥渴地抚着他的肩胛。

「宇……」她拉起他,张嘴吻住他的唇,湿漉的花心不住蹭磨着男性,要他进来。

她的热切惹笑了他,将舌尖里的爱液递给她,窄臀一挺,男性顶端瞬间挤进花穴。

他进得特别深,埋进花心深处,却又立即退出,再猛然贯入,每一次进入都加重撞击的力道,大手也各抓住一团嫩乳,舌尖狂乱地吮着丁香,手掌推挤着乳肉,男性则在水穴中猛烈抽送。

爱液热情地泛滥,润泽着男性的进出,发出淫靡声音,那声音在黑暗中更加刺激了两人。

他们吻得激烈,像想将对方的呼吸全数夺取,长腿勾住劲腰,雪臀往上抬趄,迎合男性的撞击。

她想要他,疯狂地想要……

指尖几乎陷入强健的肩胛,小脸早已意乱情迷,再也听不见窗外的狂风暴雨,她只想听见他的粗喘声。

花壁紧紧吸绞着男性,不轻易放他离去,她用力抱着他,舌尖激切地与他交缠,像是想将他吞噬。

舌与舌之间激出煽情声音,两具身体紧切地环抱,热铁抽插着水穴,花肉吸附着男性,热切地不放开彼此。

「宇……」突然,他的撞击变得快速而绵密,小脸泛起动人红晕,她的呻吟变得急促,手却将他抱得更紧,微湿的脸贴着他的脸颊,她的耳边只听得见他的粗喘。

娇胴轻颤着,她随着他,踏进让人晕眩的天堂……

◆ ※ ◆◆

耳边沉稳的心跳声唤醒了她,安千夏慢慢睁开眼,迷蒙的眸映入一张好看的脸庞,她轻轻眨眼,唇瓣自然地勾起一抹笑。

韩洛宇的身体好暖,也温暖了她。

小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她抬眸静静注视他,睡着的他显得稚气,像个小男孩。

每次,她总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这样看着他。不然,就是偷偷爬起来,拿起纸笔画他。

他不知道,她偷偷画了好多个他——睡着的他,生气的他,绷着张脸的他,拿她无可奈何的他;唯一没画过的,就是笑着的他。

他好像从未对她笑过,最多的,就是生气地瞪着她。

她不知他为何生气,可是却不讨厌他生气的模样,除了昨天——她不喜欢昨天的他。

可是,她能明白他生气的原因。她不笨呀!

她知道他以为她骗了他,所以他生气,她可以开口解释,可是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向来就不习惯解释,而且,开口说了,剖开的是她心里的伤痛,她不想提,一点都不想。

可他却主动提了,爸妈去世的事勾起她的回忆,她不想去回想,她不要——

每次的雷雨夜,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怕、她讨厌一个人,她想要人陪她。

可她找不到,镇上的人很好,可是她不习惯向人开口,她学着笑,摇头说没关系,手里紧紧抱着陪她长大的黑心。她只习惯跟黑心说心事,只有黑心最懂她……

她以为,她只能这样过了,直到他……

「唔……」身下的男人突然低吟,缓缓睁开爱困的眼眸,看到她时,对她勾起一抹笑。

怦怦——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在对她笑吗?

「早。」勾着笑,他抬起她的脸,给她一个吻,「你的脸好烫。」他皱眉,伸手摸她的额头。

「嗯?」她迷糊地看着他。

「你在发烧。」难怪她的脸很红。

「发烧?」没有呀,她只是觉得有点热。

「我去拿冰块。」他跳下床。

「我没……」她想起身,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眼前突然一片黑。

「千夏!」见她好像快晕过去,韩洛宇赶紧抱住她。

「我……」她对他笑,想告诉他她没事,她刚刚还好好的,她没发烧,是他对她笑,让她脸红。

可是她却觉得眼前愈来愈模糊,愈来愈黑……


第七章

她觉得好热,眼皮沉得睁不开,好难受……

「小宝贝,我和妈咪下山帮你买生日礼物,你跟黑心要乖乖待在家里哦!」

不!不要!她不要礼物!

「好呀好呀!」可梦里的她却开心地跳着,抓着男人温暖的大手撒娇地摇着,「还要生日蛋糕哦!」

「好,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一旁的女人笑得温柔,低头亲昵地亲着她的脸。

不要!她不要蛋糕!她统统都不要!她只要他们留下来,不要下山,不要……

「不要……」她想伸手抓住他们,可是却怎么抓不到,只能看着他们远离。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嘘……我在这。」韩洛宇抓住她的手,温柔地哄着她。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

将湿毛巾覆在她额上,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流下的泪,她一直在梦呓,眉头皱得好紧。

他也跟着皱眉,心疼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都是他的错,她淋了那么久的雨,他应该想到她会着凉的,可他却只顾着抱她,不停地占有她。

安千夏抓着他的手,可眉间却没松开,她难受地呼吸,螓首在枕头上来回磨蹭。 「不要……」

「千夏,那只是梦,你醒醒!醒来就没事了。」他轻吻她的脸,不忍她再作恶梦,他要她醒来。

梦……是梦吗?

打雷了,雨好大……她抱着小猫咪,坐在屋檐下,她等了好久好久,他们部没回来。

她好怕好怕……她听到急乱的脚步声,以为他们回来了,开心地站起来,可看到的却是镇上的伯伯、伯母们。

伯母们心疼地抱着她哭。 「怎么了?为什么哭……」她不懂,却听到伯伯们的低声谈话。

「怎会发生这种事,掉下山崖……留下小夏一个人,怎么办啊?」

掉下山崖,谁?

她问,却看到他们欲言又止。

「小夏,你爸妈发生车祸,打滑掉下山谷,到现在人还没找到……」一个伯母哽着声对她说。

什么车祸?她不懂,她不懂……

「妈咪……」她喃着,眼泪不断滴入枕头。 「不要走……爹地……」她想听他们继续叫她小宝贝。他们总是笑着说,她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嘘,宝贝,我在这……」韩洛宇抱住安千夏,听到她的呓语,隐约知道她作了什么梦,心头酸酸的,他轻吻她的脸,手指与她交扣。

「小宝贝。」他说出她想听的称呼,柔声说着她想听的话,「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他一一吮掉她滴落的泪,在她耳边轻喃,一句又一句。

她一定寂寞很久了吧?可是没人看得出来,因为她不让别人看见,她总是笑着,用着天真的笑脸瞒着旁人。

像他,不也被瞒过去了?他只看见她的笑颜,她的天真,她的单纯,只看到她想给人看见的美好快乐。

他不也忽略了她的寂寞、眼泪?直到此刻,听到她的哭泣,心头不由得盈满浓浓的酸意,她是否在每个雷雨夜都作这样的梦?

作恶梦时有人陪她吗?还是只有她独自一人悲伤?

「别走……」

「我不会走。」轻轻吮住小嘴,黑眸荡着浓浓心疼。 「我会陪着你,不会走,所以别哭了……」

她这样,让他看了好难受。他宁愿她继续惹他生气,用无辜的眼神瞅着他,让他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都比她哭好,他不想看她哭。

「宇……」她好像听到他的声音。

「我在这……」他回应她,密密地吮着唇瓣,手指紧紧扣着小手。 「我在这里。」

在她身边。

◆◆ ※ ◆◆

她听到滴答的雨声,还有轻柔的音乐……啊!是Johann Pachelbel的Canonand Gigue in D。

眼睫轻颤,安千夏慢慢睁开眼,全身像打了场仗,累得使不出力来,她轻轻眨眼,瞄向柜子上的音响,音乐声就从那里传出。

谁放的音乐……才想着,小手感到另一个温暖,她垂下眼,看着趴睡在床上的男人,他的手握着她的,十指密密交扣。

她怔怔地看着他,隐约想起昏睡时作的梦,熟悉的恶梦,可是,却不再如往常那样让她心痛。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一直轻柔低语,他的话抚慰了她,让她不再哭泣,让恶梦渐渐远离。

安千夏微微一笑,拇指轻画着他的手背,看着他的睡脸,心头暖暖的,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他不知道,她早在草丛后偷偷看了他好久。

一开始,是被他有力的线条吸引,难得看到身材这么合她意的男人,让她眼睛发亮。

脸蛋也很棒,斯文中有着男性刚毅,鼻梁挺直,可是好看的唇却紧抿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动不动就低头看手上的表,然后不耐烦地看着车道,一边以脚尖拍着地面。

这时候不会有公车的,到山上的公车一天只有两班,他要搭上车恐怕还得再等两小时。

她在心里想着,却不打算出去跟他说,她还没欣赏完毕。

他不知在想什么,一下叹气,一下深呼吸,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真有趣!

她看上了瘾,干脆趴在草地上,悠哉地撑着脸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怎地,看着他,心情就变得很好。

心头有种冲动——她想认识他,想画他。

她向来就是心随意动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怀里的黑心像也知道她的心意,喵呜一声就冲出去。

啊!不愧是她的好猫咪。

她开心地靠近他,近看时,他更迷人了,让她心花怒放,手指蠢蠢欲动,想画他。

她知道他很生气,不过她不怕他,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她就是这么觉得。

或许是作画的关系,她习惯注视一个人的眼神,他的眼神锐利而刚毅,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他。

和他做爱她也不讨厌,她喜欢听从心里的感觉,她也想碰他,想抱他,既然不排斥,为什么要拒绝?

她喜欢他,不讨厌他,她遵从自己的心,她随兴惯了,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她要他,所以让他抱她,她觉得这很自然。

可是,他却好像常常生气,每次见他又生闷气,她就觉得奇怪,这男人脾气真的很坏呢!

不过他生气的模样很可爱,像闹着脾气的小男生,让她看了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她承认,有时她是故意惹他生气的。

「嗯?」手背的搔痒扰醒了他,韩洛宇睁开眼,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安千夏,见她醒了,俊庞立即笑了。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身体靠近她,低头将额头贴着她,「嗯……烧退了,太好了。」

他松了口气,俊庞一直挂着浅笑,看着她,一脸温柔。 「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他的温柔让她怔了眸光,几乎痴傻地看着他脸上的笑。

啊……他又对她笑了。

她好喜欢好喜欢他的笑容,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直缠着他了,即使他的脸色再难看,即使他对她的厌恶那么明显,可她却还是厚着脸皮,对他脸上的怒火视而不见,极力地缠他,除了想画他,他的笑容也好吸引她。

她记得当时趴在草丛后兴致盎然地观察他,他的脸色很难看,嘴里一直嘀咕,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她看到了——

她看到在生气之余,那张好看的俊庞突然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那像是对重要的人无可奈何却又珍惜的笑容。

就是那个笑容打动了她。

那笑里的爱和眼里看似生气却又无奈的感情让她的心口震动,心里涌起一丝强烈的渴望。

她寂寞了好久好久,身边虽然有关心她的人,可她总觉得少了什么,心头总是荡着空虚。

直到看到他的笑容,心头升起一抹悸动,她渴望那个笑容,若是那个笑容属于她,那该有多好?

若是他眼里的柔情是属于她的,那该有多好……若是他是属于她的,那该有多好……

见安千夏怔怔地望着他,韩洛宇轻轻挑眉。 「怎么了?干嘛看着我发呆?烧坏脑子了啊?」他笑着拨开她额上的发。

「你在笑……」跟在草丛后看到的笑容一样,可却又有点不同,她更喜欢他现在的笑容。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除了温柔,又多了点别的东西,让她心头发热,心跳突然变快了。

她的笑让他失笑,「很奇怪吗?」

嗯!是很怪。 「你总是生气。」他从没对她笑过,除了她昏睡前,这是他第二次对她笑。

「呃……」好像真的是这样,韩洛宇尴尬地摸着鼻子,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谁教你要惹我生气。」

她哪有?明明是他自己爱生气……

可是,她着迷地盯着他脸上的笑,不想反驳他,怕他又生气,不对她笑了。

啊……她愿意为他的笑容而死。

她的目光太诱人,让他真想用力吻她!韩洛宇眸光泛浓,声音微哑,「干嘛这样看我?」

安千夏看到他眸里的火花,心脏突然狂跳,脸颊也跟着发烫,她垂下眼,不由得心慌意乱。

「你、你怎么会放这音乐?」他不是不知道这曲子吗?那时在画室,她没错过他疑惑的神情。

加上后来的相处,她知道他对任何古典音乐都不懂,不对,正确来说,是他对任何音乐都不熟。

「无聊就放来听了。」韩洛宇随口说着,俊庞闪过一抹不自在,其实他早记下曲名,也早决定要找来听,不想在她下次又提起时,又露出一副没听过的傻样。

他想要更接近她,想更了解她,只是这音乐像催眠曲,让他听没多久就睡着了。

「哦!」垂着眸的她没看到他脸上的别扭,盯着自己的手指,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安静下来,他也跟着安静。宁静中,却好似又弥漫着一丝暧昧。

他盯着她的头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真想亲她,可不行,她还病着,他怕亲下去又一发不可收拾。

「咳咳;:我煮了粥,我去端上来。」韩洛宇松开安千夏的手,快步走出房间。

他一离开,安千夏立即捧着发烫的脸,美眸荡漾着,心口怦怦乱跳,可唇瓣却悄悄勾起。

隐约地,她知道自己的心为何而狂跳,是因为心动,因为他对她扬起的笑容,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勾起的唇瓣,不知不觉地,添上了一抹甜……

◆◆ ※ ◆◆

韩洛宇发现安千夏似乎变了。

她常常在以为他没注意时偷偷看他,有时还会脸红,眉眼间荡漾着动人羞涩。

她一样对他笑,可是笑容却又有着不同,多了女人的娇柔和对情人的甜美,而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什么。

他说不出来,却喜欢她的改变。这样的她,惹得他动不动就就吻她。

她还是一样热情,甜甜地回吻,让两人亲得激情,一个吻不一会儿就变成燎原大火。

当明了自己动了心的那刻,他就不再在意她的过去,管她以前有几个男人,反正未来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再碰别的男人。

就算她现在还没喜欢上他也无所谓,就像福伯说的,凭他的条件,还怕不能让她心动吗?

再说,目前她身边的男人只有他,照她对他身体的迷恋,他想短期内她不会变心的。

而她最近的变化,也让他想着,这女人会不会也爱上他了?

想着,他抬起眸,看向在庭院里挖土的安千夏。一抬眼,就看到她呆呆地看着他。

没想到韩洛宇会突然抬头,安千夏一愣,局促地低下头,用力地挖土,可脸颊却瞒不过人地泛红起来。

韩洛宇忍不住笑了,他优闲地坐在走廊,慵懒地开口。 「安小姐,你的脸好红。」

「嗯……太阳太大了。」安千夏找了个烂借口。

「哦!」韩洛宇瞄了灰色的天空一眼,现在连一丝阳光都没有,哪来的太阳?

安千夏也知道回得太瞎,她窘得不敢看他,拿着铲子的手挖得更用力。

讨厌,她最近怎么常常看他看到发呆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嘛!谁教他总是对她笑,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让她几乎都快软成泥了。

怎么办……她发现自己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耶!

「你再挖下去,花都要被你挖死了。」韩洛宇笑她,目光瞄了腿上的笔电一眼,随手按了几个按键。

既然不能管公司的事,那他玩股票和基金总行了吧?能打发时间也能赚钱。一举两得。

不过算了下,他放假也快一个月了,下星期他就能收假回公司了,想到这,眉头忍不住微蹙。

他第一次觉得回公司上班让他困扰,而且台北离这里这么远,若是带她北上……

浓眉皱得更紧,他想到她奇特的个性,还有那奇怪的穿着,一点也不觉得她适合待在大城市。

嗯……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你怎么皱眉头了?」将被她粗鲁挖开的花种好,安千夏一抬头,就见韩洛宇皱着眉头。他很久没皱眉了耶!什么事让他烦心吗?

韩洛宇抬头,看见她关心的小脸,眉间立即松开,对她露出一抹笑,「来。」他朝她勾勾手指。

安千夏眨眼,很乖地起身,走到他面前。

「头低下来。」他笑,眸光跃着性感火花。

安千夏胸口一荡,娇娇地瞪他一眼,却乖乖地低头,主动将唇贴住他,小小的舌尖探入唇瓣。

「唔……」韩洛宇将笔电放到一边,伸手抱住纤腰,让她跨坐在身上,火舌勾住丁香,煽情地吻着她。

两人的唇舌热情交缠,身体紧密相贴磨蹭,烧起炽热的火焰,大手从腰际往上,抓揉着饱满胸乳。

她的臀轻扭着,厮磨着男性火热,蓬裙像绽开的花朵盖在他腿上,只着丁字裤的女性柔软轻易就感受到他的坚硬。

他的灼热让她春心荡漾,私花也随即悸动,她的手从衣摆探入,热情地抚着火热的胸膛。

韩洛宇轻喘着,这女人的热情真让男人无法招架,可惜这里实在不是亲热的好地点。

「千夏,等等……」他放开她的唇。

「不要。」她却不让他离开,咬住他的唇,小手往下,解开他的裤子拉炼,大胆地握住他的火热。

「唔……」韩洛宇轻抽口气,「千……」

「呃咳……」突来的轻咳声尴尬地响起。

韩洛宇一僵,迅速从情欲中回神,抬头只见几乎一半的镇民都站在门口,个个饶富兴味地盯着他们。

该死!

「啊!」安千夏也看到了,她羞窘地红着脸,惊慌地想起身。

「别,你最好别现在起来。」不然尴尬的就是他了。

安千夏一愣,立即明了他的意思,小脸烫得几乎快着火了,「呃……」她羞得想将脸埋进他怀里,却想到自己刚刚好像看到——

她皱眉,抬头看向门口,美眸立即睁大。 「艾格!你怎会在这?」

她突然出口的异国语言让韩洛宇微怔,这个语言好像是……

「嗨!安!好久不见。」一名褐发蓝眼的男人笑着和安千夏打招呼,蓝眼睛淡淡地扫过韩洛宇。

韩洛宇挑眉,没错过男人扫射过来的敌意,这男人是谁?

第八章

韩洛宇不知道安千夏懂义大利语,而且还说得很流利。

他坐在椅上,手指敲着笔电键盘,耳边听着安千夏和艾格的谈笑声,不是滋味地抬眸。

她开心地坐在那男人身边,小脸漾着笑容,和男人有说有笑的,他不懂义大利语,也不知他们在聊什么,可是他看得懂那男人看她的眼神,那是在看女人的眼神,他的手甚至亲昵地摸着她的头发。

韩洛宇危险地眯眸,有种想把那男人的手砍掉的冲动,可是安千夏却还是笑着,像是对那男人的亲昵姿态习以为常。

他们是什么关系?

韩洛宇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怀疑,相处快一个月来,他对安千夏的习惯也算了解,除非是她喜欢的人,不然她不会让人碰她,她看似天真单纯,可是极认生,不熟的人她绝对会保持距离。

他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不像是普通朋友……

抿着薄唇,敲着键盘的力道不由得用力起来,他已经被忽略两个多小时了,从那男人一出现,安千夏的注意力就不再放在他身上。

看他们谈得高兴,韩洛宇有种自己像是外人的感觉,他无法插进他们之间亲昵的氛围。

黑眸不禁微沉,他的心不由得烦躁起来。

「阿宇!」安千夏突然叫他的名字,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抬头冲着他一笑。 「我忘了帮你们介绍。」

看着她的笑容,他无法对她生气,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艾格。」她用英文向两人介绍,「这是阿宇。阿宇,他是艾格,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韩洛宇朝艾格淡淡一笑。

「嗨!」艾格俊美的脸也跟着笑。 「刚刚听安一直在说你的事,看来你很照顾安,真谢谢你。」

韩洛宇挑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谢谢?谢什么谢?他照顾自己的女人需要他谢什么?

韩洛宇心里不爽,可俊庞仍然噙着淡笑,他低头看向安千夏,眉尖轻扬,手臂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怎么?你刚刚跟艾格在聊我吗?」

安干夏小脸微红,他的注视让她心口发烫,「因为艾格在问你的事嘛!」

「哦?」她的脸红让韩洛宇唇畔的笑容更深,拇指轻画着嫩颊,黑眸淡淡瞄向艾格。 「放心,我很疼千夏,而且这些天只有她气我的份,我哪敢欺负她,是不?」最后一句话他是对安千夏说的。

哼,宣示主权,谁不会?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爱生气……」安千夏咕哝,小手自然地抓住他的手,玩着他的手指。

她对他的态度让他柔了眸色,韩洛宇瞄了艾格一眼,看到艾格脸上闪过的恼怒,心头掠过一抹得意。

呿,他在商场混那么多年,这家伙想跟他耍心机,他会输他吗?

「对了,我没想到你懂义大利话。」就连英文也很流利,这出乎他的意料,她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嗯,我在义大利待过一段时间。」安千夏笑着开口。

艾格立即插话,「是呀,那时都是我陪在安身边。我和安认识很久了,关系比亲人还亲,耶?你不知道安待过义大利吗?」他突然一脸惊讶。

「她没提过。」这时韩洛宇才知道其实很多她的事他都不清楚,俊庞不着痕迹地沉了沉。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提的。」安千夏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看向艾格。 「倒是艾格你怎么会来找我?」

「想你不行吗?」艾格对她深情一笑。

「别开玩笑了。」安千夏却不当一回事,「你这个大忙人突然来台湾一定有事,阿宇,你一定不知道艾格是国际间有名的画家,想求他画幅画还得看他大爷高不高兴。」

「呵,再怎么有名也比不上你,安你……」

「艾格!」安千夏打断他的话,小脸淡淡的,笑着转移话题。 「你要在台湾待多久?」

韩洛宇注意到艾格的话,又初次看到她陌生的冷淡表情,浓眉微皱,心头有着疑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她在隐瞒什么?

「几个月吧!」艾格也不多说,蓝眸看了韩洛宇一眼,「安,这段期间可以住你这吧?反正我以前也都住在这。」

以前?住在这?

韩洛宇看着艾格,看到他眸里的挑衅。

「可以呀!」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安千夏点头。

「那我把我的行李搬出来。」韩洛宇淡淡接话,房子里只有两间房,不过从他住进来的第二天起,他就睡进她房间了。

「行李?」艾格一愣。

「是呀!」韩洛宇朝他咧出一抹笑。 「咦?你不知道我跟千夏住在一起吗?再说客房我也几乎没在睡。」

看到艾格的脸色微微变了,韩洛宇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哼!死洋鬼子想跟他这个中国人斗,差得远了!

◆◆ ※ ◆◆

「你怎么会认识艾格?」

韩洛宇双手环胸,侧身倚在浴室门口,不理会安千夏正在洗澡,挑眉看着浴缸里的她。

他突然闯进来让她一怔,却没有惊慌,垂着眼眸,她低声说道:「他是我爹地的学生。」

「你父亲是老师?还是也是画家?」韩洛宇再问。

「他是画家。」安千夏淡淡地道。

「你和艾格曾交往过吧?」韩洛宇紧盯着她。

她一愣,惊讶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果然!他不是滋味地撇嘴,语气颇酸地问:「你很喜欢他?」

「是喜欢呀!」她很老实,不觉得这有什么。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很疼我,尤其我爸妈不在后,他更是照顾我,我那时只有他,就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她的诚实却让他听了一肚子酸,「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分手?」艾格摆明了对她旧情难忘,看她的眼神尽是男人的占有欲。

安千夏又垂下眸,「因为感觉不对了。」

见她又掩眸不看他,韩洛宇缓缓眯眸,「你在义大利住了多久?既然艾格是有名的画家,他没指导你画画吗?」

他没忘记艾格那句被她打断的话,她有什么秘密不让他知道?

「没有住很久,再说艾格很忙,没什么时间教我……我洗好了。」安千夏低着头,准备起身。

可一道阴影却盖住她,韩洛宇抬起她的脸,不许她敷衍他。 「安千夏,你在瞒我什么?」

「没有呀!」她的声音很轻,闪烁的眸光有着慌乱。

韩洛宇低下头,俊庞逼近她。 「我发现一提到你爸妈你就避重就轻,还有你自己的事,你也从来不提……还是,你觉得根本不需要告诉我?反正等你感觉过了,照样可以把我甩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她咬着唇,知道他生气了,她又急又慌的,「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好提的,都过去的事了……」

「可是我想知道。」他定定地看着她,「我想了解你所有的事,我不喜欢被当成外人的感觉。」

尤其那个艾格表现得一副知道她所有事的样子,那家伙看他的眼神摆明在嘲笑他根本就不了解安千夏,因为他对她的事一无所知。

「什么外人?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们笑着谈过去的事,哦……还有莫内、梵谷、米勒,还有你最喜欢听什么音乐,原来那首Canon and Gigue in D是你爸妈的定情曲,还有什么……哦,对了,你最爱喝红酒,尤其是La Romance Conti的红酒是你的最爱。」

而这些,他完全都不知道!

这些全是从艾格口中听到的,晚餐时,他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才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这些又没什么!」安千夏不懂他为什么要在意。 「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的事呀!我对你的事也是不了……」话,断在他沉下的脸色。

「是呀,你也不知道我的事。」韩洛宇冷了眸,嘲弄地扯唇。 「刚好扯平,是吧?因为你不在意,所以才不会想了解我,是吧?」

丢下这句话,他放开她,转身踏出浴室。

「不是这样的!」安千夏从韩洛宇身后抱住他,不让他离开,「你为什么总是要误解我的话?」

讨厌!她明明就没这意思,他为什么要胡乱解读?

「我知道眼前的你呀!我知道你有起床气,早上一定要喝黑咖啡才会清醒,还有你喜欢不熟的蛋,比起饭你比较喜欢吃面,你讨厌吃苦瓜和青椒,我每次煮你都会偷偷挑起来,不只这样,还有红萝卜你也不吃,你真的很挑食……」

愤怒的情绪因她的话慢慢消失,韩洛宇紧抿着唇,听到她最后的话时,唇畔忍不住扬起。

感觉他似乎不生气了,安千夏也笑了。 「我只要了解现在的你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去在乎过去?」

「我不是在乎过去,我只是觉得你有事不想让我知道。」他转身面对她,黑眸直视着她。

「我……」她垂下眼。

知道她还是不想说,韩洛宇轻叹口气,「我不逼你。」他抬起她的脸,要她看着他。 「可是,我等你有天告诉我。」

她幽幽地看着他,从他眼中看见他的认真,她知道他有多在意她,心悸动着,因他的眼神。

她突然抱住他的颈项,抬头吻住他。 「宇……我好喜欢你……」

「你……」她突来的话让他惊愕,她灵巧的舌尖探入他嘴里,热情地挑逗他。

小手急切地扯着他的衣服,雪白娇胴紧贴着他,贝齿轻啃着他的唇,美眸荡漾着动人心魂的妩媚。

她像个惑人心神的妖姬,而她的话则像道枷锁,轻易就将他锁紧,再也逃不开。

她吮着他刚毅的下颚,湿热的小嘴含住他滚动的喉结,舌尖轻轻舔过他狂乱的颈动脉,小舌慢慢往下,啮咬着他光滑的胸膛。

他粗喘着,兴奋地看着她的动作,乳头被小嘴含住又放开,粉嫩的舌尖轻绕着圈,美眸挑逗地睇他一眼。

腹下早已滚烫,绷紧裤裆,她跪在他身前,解开他的裤头,小手将裤子往下一拉,昂扬的男性高高挺立在腿间。

热杵早已因欲望而成暗红,青筋隐隐浮现,前端隐隐透着水珠。

她伸舌轻舔过男性前端,以舌尖将灼白的热液含在水里,她的动作缓慢却又挑逗至极,韩洛宇深吸口气,粗长兴奋地颤动。

他期待地看着她张开小嘴,轻轻含住硕长前端,她以嘴吸吮着,软舌跟着来回舔着炙铁。

她的嘴好软,小手捧着粗长末端,跟着湿热的小嘴一同爱抚着男性,他忍下住仰起头,喉间迸出性感的低吟。

熟铁在小嘴的吞吐下更是强硬几分,感受着他的悸动,她加快吸吮的动作,柔软的掌心来回抚弄男性,嘴里的唾液将粗长染得更湿更亮,雪白的下颚也因吞吐而淌满薄液。

韩洛宇再也受不了,他伸手抓住她,将她压在墙上,抬起她的右腿,劲腰一沉,一举将花径贯穿。

「啊——」安千夏尖声娇吟,不知何时,花蜜早已将花径包覆,湿润得足以让他进入。

可是他的巨大还是让她拧眉,花壁敏感收缩,仿佛想将他挤出。

她的紧窒几乎使他发狂,窄臀很快退后,却又猛然贯穿,强烈撞击着窄小的花心。

「嗯啊……」酥麻快意让她放声娇吟,双腿热情地环住他的腰,雪乳跟着他用力的顶弄甩出诱人的乳波。

「在么大声……你不怕让艾格听见吗?」韩洛宇邪肆地笑,可撞击却一次比一次深入,湿热的嘴用力含住一团嫩乳。

「唔嗯……」她咬住手指,努力压下呻吟,可他好坏,舌尖来回吮缠着蕊尖,甚至啃咬着酥乳下缘。

热杵不断进出着水穴,纠缠出丰腻的花蜜,泽泽水声奏出煽情的乐章,而他的手更来到花瓣前端,拈住早已肿胀的花珠,跟着抽送恣意搓揉。

冲击的快感让她受不了地张嘴咬住他的肩胛,雪臀扭动着,花肉绵密地吸咬着他。

巨物随着花壁的紧缩愈是硕大,猛烈地摩挲着花壁,感受着娇胴的紧绷,他知道她快到达顶点了。

他抬起她的脸,舌尖缠住她的,「再说一次……」他粗声要求,喘息灼热。

知道他想听什么,她舔着他的舌,狂乱地说着:「嗯……喜欢……喜欢你……」

听到想听的话,窄臀进出得更快,直到最后一击,他才猛然深入,狠狠释放……

◆◆ ※ ◆◆

怀里的她像只贪睡的小猫,脸颊蹭了蹭枕头,小嘴咕哝几声,就又沉沉睡去了。

韩洛宇不由得笑了,手指轻抚过安千夏泛红的小脸,想到昨晚她口中的喜欢,心就溶了、软了。

真糟糕,他似乎愈来愈喜欢她了。

可是呀,他对她却还不是很了解,他以为懂她了,谁知一下子她又冒出一堆秘密。

她从来不谈自己的事,就算他问,她也是避重就轻地带过,他本来不以为意,直到艾格出现,他才知道她有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看着艾格得意的眼神,他很不爽,昨晚才会对她生气,可是能气多久呢?他根本无法对她生太久的气,最后还是只能退让了。

他只能等,等她愿意告诉他。

「你要让我等多久呢……」

「喵呜……」黑色肥猫边抓着窗户边喵喵叫着。

韩洛宇看了安千夏一眼,见她睡得熟,他才轻轻下床,打开落地窗。

「喵——」黑猫对他轻叫。

「嘘……别吵。」韩洛宇瞪着肥猫,这只猫三天两头闹失踪,没想到今天却自动回家了。

「喵!」黑心蹭着韩洛宇的腿撒娇。

韩洛宇马上退了三步,「肥猫,别靠近我。」

「喵!」绿色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喵呜……」

「都叫你别叫了。」他看了床上一眼,怕黑猫吵醒安千夏,「肚子饿了是吧?走吧,我找东西给你吃。」

他随便拿件裤子穿上,裸着上身走出房间。

一踏出房门,韩洛宇就遇到艾格。他挑了挑眉。 「早。」他关上门,迳自走下楼梯,黑猫乖乖跟在他身后。

韩洛宇走进厨房,从冰箱中拿出牛奶,倒了碗牛奶给黑猫,正要泡咖啡时,却看到艾格面色不善地站在厨房门口。 「有事吗?」

艾格看着韩洛宇肩上的咬痕,俊庞紧绷。

韩洛宇也不在意让他看。对,他是故意的。

见艾格不说话,韩洛宇也不想理会他,转身准备煮咖啡。

他自若的主人姿态让艾格不悦地眯起蓝眸,再也忍不住地开口。 「你以为安是真的喜欢你吗?」

第九章

韩洛宇停下动作,转身看向艾格,眉尖轻扬。 「你想说什么?」

「迟早安会对你腻的。」艾格轻视地一笑,高傲地直视他,「因为你一点都不了解安。」

「所以呢?」韩洛宇也不动怒,低头继续泡咖啡。

他的冷静让艾格更是恼怒,可不一会儿,他就露出笑容。 「我是安的第一个男人,我和安从小就认识,我从小就喜欢她,她也是,你知道安有多爱我吗?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教她的。」

韩洛宇拿着汤匙搅拌咖啡,动作不因艾格的话而停顿,「那又如何?你们分手了不是吗?」

「这只是暂时的,安迟早会回到我身边,因为我懂她,我了解她,我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了解她所有的事……」

「你们分手多久了?」韩洛宇淡淡打断艾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黑眸冷漠地抬起。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以上?」

看到艾格的表情,韩洛宇淡淡勾唇,「要复合早复合了。」轻轻一句话,他就事握了局面。

这洋鬼子想拿这种事打击他?呿!就算他再在意也不会给他看,再说他又没什么无聊的处女情结,对他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在乎她喜不喜欢他,爱不爱他,还有,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他,其他的无聊事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他的反应出乎艾格预料,他沉不住气地怒瞪他。

韩洛宇轻撇唇瓣,拉了张椅子坐下,「再说,就算你和千夏从小就认识那又怎样?你只是她的过去式,而她的现在式和未来式都是属于我。」没你这洋鬼子的份!

「你……」看到韩洛宇自信的模样,艾格脸色极为难看,却又不甘示弱地开口。 「是吗?那你知道安的事情吗?」

他冷笑,昨天的晚餐,他一直和安谈话,也注意着韩洛宇的表情,他知道什么能赢他。 「你能和安聊莫内、梵谷吗?你懂画吗?还有,你知道安喜欢什么东西、她的兴趣是什么吗?你知道她以前的事吗?你知道她多有才华吗?你知道她是在义大利被尊崇为『Teodora』的天才画家吗?」

Teodora?

韩洛宇一愣,是他曾听过的那个Teodora吗?

看到他的表情,艾格得意地笑了。 「对,安就是Teodora,被国际画坛称为上帝恩赐的天才画家——Teodora。」

韩洛宇怔着眸光,心里仍震撼着。他知道安千夏爱画画,就算不懂画,他也觉得她画得很好,有朝一日她一定能在画坛闯出名气;可他怎么也没想过她竟会是Teodora,他听过这个名字,好几年前,这个名字几乎风靡全球。

全世界都在报导这个天才画家,Teodora的画千金难求,让世界的收藏家抢着收藏。

她的每一场画展都引起轰动,她的每一幅画都让人想收购,可她却一幅都不卖。

Teodora极有艺术家的脾气,她不卖画给不懂画的人,只要她高兴,她甚至一毛钱都不收就将画送人。

那时,他听到朋友疯狂讨论这件事时,还曾笑过这个叫Teodora的画家是白痴,不然就是个不曾吃过苦的好命人,否则怎会干出这种蠢事?

他嗤之以鼻,对这种没脑子的艺术家没兴趣,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个Teodora……

「安的爸爸是个有名的画家,她妈妈是个摄影师,她天生就拥有胜于常人的美感,她从小就拿着画笔,拿着相机,年纪虽小,可是她是个天才,她不该被埋没在这里,她的才华该让全世界欣赏,我可以帮她,我可以陪她,可以跟她一起作画,我可以跟她一起征服画坛,你呢?你能给安这些吗?或者韩先生,你懂画吗?」

韩洛宇没说话,他只是沉着眸,不发一语。

见他不说话,艾格更得意了,继续说道:「安的个性向来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她任性又善变,上一刻喜欢这个,下一刻又喜欢别的,她只喜欢让她有感觉的事物,你以为你能让她喜欢多久?」

「这是你的心声吗?」一口喝完冷掉的咖啡,韩洛宇冷冷扬眸,唇瓣嘲讽地轻扬。 「若是,那我真同情你:至于千夏会喜欢我多久,我想这是我的事,你是个失败者,不代表我也是。」

「谁说我是失败……」

「不然你来找我说这些干什么?」韩洛宇懒得跟他废话,他起身,经过艾格身边时轻拍他的肩。

「艾格,你的模样太难看了。」说完,他跨步上楼。

艾格恼恨的声音从后方追来。 「安是风,没人能抓得住她,你以为你行吗?你别作梦了,你迟早会被安丢弃的!」

韩洛宇抿着唇,俊庞阴郁,他不想听,可艾格的话却不停传进耳中……该死!

吵死了!

◆◆ ※ ◆◆

Teodora——义大利语的意思是「上帝的恩赐」。

韩洛宇看着画画的女人,作画时的她,眼神极锐利,小脸褪去了天真,换上了沉稳和认真。

这时的她,不是他认识的安千夏,而是Teodora,那个传闻中的天才画家。

他在网路上查了关于她的事,才知道她去世的父母皆是艺文界有名的人物,留下的遗产和保险就是一笔庞大钜款。

而她,从小就引人注目,十五岁时画的一幅画,纯真的鲜艳色调让画坛震惊,她也从此扬名,被称为「Teodora」。

可在她十九岁那年,在她的名气达到顶峰的时候,她却突然消失了,画坛不再有她的画作,她彻底在画界消失。

有人说Teodora是江郎才尽,也有人说是画到疯狂而自杀,各种传闻都有,而她已流传到市面上的画作则被叫价上亿,人人竞相收藏。

他看得出她爱画画,他记得她谈着绘画时的眼神狂热而喜悦,她是乐在其中,真心爱作画。既然如此,为何消失?

而且,为何不告诉他她就是Teodora?这应该就是她一直瞒着的秘密吧?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Teodora。」韩洛宇突然开口。

安千夏手上的画笔顿住,她讶然抬眸,惊愕地看着他,然后立即明了。 「是艾格说的?」

「这就是你一直不敢开口的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韩洛宇真的不懂。

安千夏咬着唇,美眸睇着他。 「你也知道Teodora?」她知道他不懂画,关于任何艺术的事他从不涉足。

「这个名字没听过的人很少吧?」韩洛宇耸肩,没错过她眸里的紧张,他不禁疑惑。 「你怎么了?」

「没有。」她垂下眸,小手紧握着画笔。

他却没忽略她的苍白,还有,她又避开他的视线,每当她躲开眼神不看他时,他就知道她在害怕。

她在怕什么?

「我有朋友很爱Teodora的画,他花了一大笔钱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幅你的画,还高兴地开了庆祝宴,邀了一堆人欣赏他买来的画作。」那时他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好看的,颜色抽象地混合在一起,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美,还笑朋友是疯子。

「不过你为什么要消失?你不是很爱画画吗?将画展出让人欣赏应该是每个艺术家的梦想吧,你怎么放弃了?」韩洛宇笑问,眼神却不带笑意,凌厉地看着她。

而她,一直低垂着头,随着他的每句话,手心握得更紧。

「你不想回去画坛吗?只想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画画吗?你只画给自己看吗?应该不是吧!不然你不会每次谈到画就兴高采烈地分享,你也想将画出来的画给别人看……」

「我不想!」安千夏开口,手上的笔几乎被她捏断,她的声音轻颤却坚决。 「我只想这样画就好。」

没有人看也无所谓,她只想单纯地画画。

「为什么?你这样就满足了吗?既然如此,为何你和艾格聊画时却一脸兴奋,你……」

「别说了!」她慌乱地打断他的话,急忙起身,「我不画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Teodora!」

「别这样叫我!」她突然抓狂,激动地朝他吼:「我是安千夏!不要叫我Teodora!」

「为什么?Teodora不就是你吗?」他观察她,眸光轻闪,眼前的她像是惊恐的孩子,慌乱地想抗拒让她害怕的事。

「不是!我不是!」她朝他喊,可喊完却又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情绪,她急忙咬唇,慌张地低下头。

可来不及了,他看到她眼中的恐惧。

「你在怕什么?」他走向她,伸手抬起她的脸,一碰到她却发现她全身冰冷,身体也在颤抖。

「你怎么了?」他惊愕,「千夏,你在怕什么?」

「我、我……」她颤着唇,摇着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没有呀,我很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我想去睡一下……」

他却不让她离开,他不想再让她逃避了,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艾格的话该死地影响了他!

对他而言,她确实太飘忽,她就像她的画一样,色彩斑斓,他总是不懂她在想什么。

她像毒花,也像风,吸引他,也让他抓不住,艾格的话刺中他潜藏的担忧,他是害怕,也许哪天她突然觉得他太单调,就将他丢弃了。

「Teodora这个名字让你害怕吗?为什么我一提到这名字你就变成这样,是……」

「够了!不要一直提Teodora、Teodora、Teodora!」安千夏受不了地喊着,神情狂乱。 「Teodora有这么重要吗?你知道我是Teodora就觉得我是别人了吗?还是你想去跟你朋友炫耀,说你找到我了?或者想拿我的画去卖?去展览?因为我是Teodora,就不再是安千夏了?你看到的只有Teodora!是这个天才画家,而不是平凡无奇的安千夏,就跟艾格一样……」

她突然噤声,尤其看到他沉下的脸色时,她不禁紧张地看着他。 「阿宇,我不是……」

「跟艾格一样?」他重复她的话,霎时明白她在忙什么了,「你觉得我跟艾格一样?还是你对艾格仍然不能忘怀?」

「不是这样……」

她想解释,他却不想听她说。 「我不是艾格,所以你以上说的每一句话麻烦你去跟艾格说,而我,也会很识相。」

「什么意思?」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却回以冷漠的眼神,他的眼神让她惊恐,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眼神注视她。

「你该长大了。」留下这句,他跨步离开画室。

「阿宇!」她想追上去,可是他冷漠的背影让她驻足,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啊……」

安千夏喃喃低语,贝齿紧咬着下唇,眼中的泪悄然掉落……

◆◆ ※ ◆◆

他走了……

安千夏站在房门口,看到属于韩洛宇的东西不见了,她着急地打开衣柜,他的衣服和行李袋也不见了。

他离开了?

她惊慌地转身,准备去追他,可艾格却挡在门口。

「走开。」她想推开艾格。

「安,他不适合你。」艾格挡着安千夏,看着她的眼充满浓浓深情。 「安,跟我在一起吧!我一直爱着你,从来没有忘记你,跟我一起回义大利吧!义大利才是属于你的地方,你不该一直待在这里,这里不适合你!安……」

艾格突然抱住她,见她没推开他,不禁心喜,「安,你爱画画,也有才能,你不该放弃的,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我了解你,我懂你,我们可以一起画画,一起谈莫内、高更,谈任何你有兴趣的事,安,回来我身边吧!」他温柔说着,低头轻吻她的脸。

「安,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有多快乐吗?我是第一个吻你抱你的人,我知道你的一切……安,我们一起回义大利吧!」每说一句艾格就落下一个吻,直到快要吻住她的唇。

「艾格。」安千夏转头躲开他的吻,伸手推开他,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爱过你,很爱很爱。」

曾经,她迷恋过他,崇拜他的才华,失去父母的她,那时陪她的人是他,她依赖他,自然而然地爱他,她曾以为他是她的一切。

听到她的话,艾格开心地笑了,激动地想抱住她。

安千夏却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怀抱。 「可是艾格,你爱我吗?」

「安,我当然爱你……」

「你爱的是Teodora,还是安千夏?」她轻声问,眼神却十分幽冷,「你眼中看到的是Teodora还是安千夏?」

她爱画,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画画,她从没想过要成名,有人懂她的画,肯看她的画,她就开心了,高兴了。

她不想要Teodora这个名字,可是她无法选择,她突然被称为天才,身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接近她的人也不再因为她是她。

她成了Teodora,安千夏像是被人遗忘了。

十五岁的她,却走进了大人的世界,她承受他们的瞩目,他们的羡慕,他们的嫉妒。

她听到当面称赞她画作的人,却在背后将她批评得一文不值。

她分不清他们的话是真是假,她像是活在虚假腐败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叫她画,都要她画;可她怕,她不要,她画不出来!

那时,她只有艾格,她想躲进艾格的怀抱,她以为艾格能懂她的,就像爸妈刚去世时那样,他会温柔地抱她、哄她,当她的避风港。

可是艾格也变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爱。

「若我不是Teodora,你还会爱我吗?」

「安,你在说什么?你本来就是Teodora……」

「那是因为你看到的只有Teodora。」安千夏淡淡地笑了,「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

没有人看到真正的她,她累了、倦了。

十九岁那年,她逃回从小长大的小镇,刚回来时,她连画笔都拿不起来……她不敢画。

可是,她想画画,她好想画……

温柔的镇民们关怀她,疼爱她,在他们眼中,她是他们从小就疼爱的小夏,不是Teodora。

一年后,她拿起画笔,终于能画了,而且是快乐地画,开心地画。

她不用再戴着面具,不用虚假地笑,心里却惶惶不安地想着对方的话是真是假。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拘束的,做她最想做的自己。

她可以天真,可以单纯,可以耍点小心机,可以活得自在,可以画她自己想画的。

「安,你在说什么……」

「艾格。」她对着他淡淡一笑,「我曾爱过你,可是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朋友,是个哥哥……」

「不!安!我不信!」艾格无法接受,他激动地喊着:「安,这世上没人比我了解你……」

「不!你了解的不是我,你了解的是Teodora,而不是安千夏。」而她,从来只想当自由自在的安千夏。

你该长大了——韩洛宇的话在她脑海浮现。

她笑了,突然懂了——她不再是十五岁的她,她早已不是当时的小女孩了。

她想着韩洛宇,在心里轻喃着:是呀,她是该长大了……

第十章

「这次的度假村合作就按照原来的计画进行,一切由总经理负责,有任何问题就由总经理处理,没问题吧?」迟迟没等到回答,韩氏企业总裁挑眉看向儿子。

「总经理?」他加大声音。

「嗯?」韩洛宇回神,看到每个人都看向他,想起现在正在开会,他面不改色,立即回答。 「是,我知道。」

「你知道我把什么交给你负责吗?」韩父有趣地问着儿子。

韩洛宇一脸正经,不因自己方才的失神而尴尬。 「最近的度假村合作计画不是吗?」

「嗯!」韩父点头,环视员工一眼。 「没事的话,今天会议就到这里结束,总经理麻烦你留下来。」

等众人都离开会议室,韩父挑眉看向儿子,「儿子,你度假回来似乎变得怪怪的。」

刚刚开会时他一直分心,常常要他叫好几声才回神,这真是神奇了,这真是他那个工作狂儿子吗?

「有吗?」韩洛宇淡淡反问,俊庞波澜不兴,一丝情绪都不透露。

可是他愈这样,当老子的就愈觉得可疑,韩父轻敲着桌面,狐疑地看着韩洛宇。

「连你妈也说你这几天变得很怪,常常心不在焉的,而且自从回来后,就没看你加班过,这像是我那个把公司当家住的儿子吗?」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若是要讨论私事请等下班后,没事我先出去了。」韩洛宇受不了地开口,不想接受无聊的试探。

是,他是心不在焉,谁教他满脑子都想着某个女人。

想到他常常对着公事发呆,不然就是频频失神,完全没办法投入最爱的工作,因为他的最爱已经换人了。

「欸,公事又不急,反正你回去办公室也只是发呆,有差吗?」他这个精明能干的总经理最近的不对劲早在公司里传开了。

连员工都在谈论了,他这个老板能不关心吗?连他老婆都在问了,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能默默不问吗?

「总裁你很闲吗?」韩洛宇没好气地看着父亲。

「是满闲的。」韩父耸肩一笑,「从实招来吧!儿子,你在度假时发生什么事了?」

韩洛宇不说话,迳自翻着手上文件。

「因为女人?」韩父继续问,看到儿子的手微乎其微地顿了一下,哦哦,有谱了。

「这女人让你心动了?爱上了?还是已经有一段情了?」谈恋爱很好呀!可是看儿子的样子不像恋爱,倒像……「你该不会被甩了吧?」

「啪!」韩洛宇合上资料。

「真的被甩了?」哦……不会吧?

「总裁!」

「现在是父子谈心时间,你可以叫我爸爸。」他很乐意安慰儿子受伤的心灵。

韩洛宇深吸口气。 「爸,你要是很闲,可以去找你老婆喝茶吃饭聊天。」就是不要来吵他。

「唉,儿子,失恋不算什么,人生嘛,总是有失恋的时候,你以前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最后还不是无疾而终……不过那好像都是你甩掉别人哦?啊!没差啦,反正就当作是报应……」

「爸!」韩洛宇受不了地打断老爸的话,「你……」

门外的敲门声阻断他的话。

秘书轻轻打开门,「总裁、总经理,对不起打扰您们。」

「没关系,有事吗?」韩父换上正经的表情。

「是,总经理,有位小姐找您。」秘书的表情有点奇怪。

小姐?谁呀?

「阿宇!」一抹身影走进会议室,对着韩洛宇娇美一笑。

看到她,韩洛宇惊愕地站起身,「千夏!」

「嗨!」安千夏对他笑。

「你……」韩洛宇错愕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长发弄成鬈发,柔媚地披散,穿着黑色披肩,一样的黑白交叠蓬裙,裙子只到大腿中间,刚好包住浑圆俏臀,黑色网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足蹬黑色高跟娃娃鞋。

难怪秘书的脸色很奇怪,她穿得奇特又火辣,看似妩媚又清纯,突兀却又极适合她。

韩洛宇瞪着超短的蓬裙,「你就穿这样过来?」她只要稍稍弯个身就能让人看到裙下风光了。

「是呀!」安千夏不以为有什么不好,「不好看吗?」

「你……」

「好看!」韩父插话,赞赏地看着安千夏。 「小姐,你的腿很漂亮哦!」这真的是纯称赞。

「谢谢。」安千夏笑着接受。

「爸,你出去一下。」韩洛宇揉着太阳穴。

「可是我还没认识这位小姐……」

「爸!」韩洛宇瞪着父亲,声音从齿缝中迸出。 「我想我比你还需要『认识』她。」

看儿子真的发火了,韩父也很识相,摸摸鼻子起身,「小姐,有空咱们再聊。」他挥挥手,很贴心地帮儿子带上门。

哦,对了,还要锁上门。

◆◆ ※ ◆◆

韩洛宇看着被锁上的门,不禁好气又好笑。

相信韩总裁一定也已经通知外面的人别到会议室打扰,他会不会想太多了?他以为他儿子会在会议室干嘛?

韩洛宇无奈地摇头转身。 「你来找我做……」他突然说不出话来,目光怔怔地看着她。

她已脱下披风,上身只着一件黑色马甲,高耸的胸部因马甲而更坚挺饱满,漂亮的乳沟让人想伸手碰触。

她已坐在会议桌上,本就短的蓬裙再往上缩,裙下的蕾丝吊带若隐若现,她优雅地将双腿交叠,诱人春光一闪而逝。

「艾格回去了。」她轻玩着髦发,美眸勾着他。 「我想在他想开前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她和艾格已把话谈开,她不可能回到他身边、回去义大利,她喜欢她住的小镇,不打算离开。

「哦,所以呢?」他问,态度仍然冷淡,可目光却灼热,声音带着些微干哑,她似有若无的诱惑姿势让他口干舌燥。

「所以就来找你啦!」安千夏噘起小嘴,再往上坐,几乎半躺在桌上,两手向后撑着桌面,双腿轻轻摇晃。 「你不想要我来找你吗?」

他伸手扯开领带,跨步走向她。 「你现在是在诱惑我吗?」他抓住她的腿,粗鲁地将双腿拉开。

「你现在才知道吗?」她勾着眸,像在怪他后知后觉,抬起小脸,张嘴轻啃他的喉结。「我每天都梦到你哦!梦到你怎么亲我,怎么摸我,怎么占有我……你呢?有梦到我吗?」

有!不只在梦里,他每天无时无刻都想着她。

他粗鲁地吻住小嘴,大手将马甲往下扯,两团嫩乳立即脱出包裹,弹跳出丰盈。

他伸手抓住一只凝脂,手指揉弄雪乳,另一手往下探入蓬裙,覆上柔软的女性私花。

「你竟然只穿丁字裤!」这女人穿这样就出门,她是想露给谁看?

「你不喜欢吗?」安千夏热情地吻着他的唇,清纯的小脸透着妖冶的诱惑,小手扯开他的衬衫,爱抚结实的胸膛。

喜欢,他该死地喜欢极了!

不过想到她在路上有可能让色狼看去,就整个很不爽。

他恼怒地拉紧丁字裤,让布料陷进花瓣,再上下扯弄,让布料摩擦着水嫩花唇,而长指也揉着两片花唇,按压着圆润花核,不一会儿,花蜜就已湿漉,染湿他的手。

他松开小嘴,张嘴含住嫩乳,吸吮着雪白软嫩,舌尖弹弄着蕊尖,长指也用力深入花穴。

「啊!」长指一进入,敏感的花肉就收缩着,将他的手指吸得很紧,小手来到他的裤裆,隔着西装裤爱抚着他的火热。

「你这里好烫。」她啃着他的胸膛,小嘴含住男性乳头,学他以舌尖在乳头上绕着圈,再以牙齿细咬,手心也透过布料抓握着热杵,不断地挑逗他。

「哦……」这个妖女!他粗喘,长指再探入一根,两指猛然抽插着水穴,搅出更多花蜜。

酥麻快意从私处弥漫,她抬起臀移动着,不断扭腰,长指进入又退出,甚至曲起抠弄着细软花肉。

「嗯啊……」媚人娇啼从小嘴逸出,情欲让雪白肌肤泛着瑰红,有如盛开的妖花。

韩洛宇着迷地看着她,倏然抽出手指,解开裤头,热铁早已蓄势待发地挺立在两腿之间。

他抵着湿润花户,那灼热的温度让她兴奋颤抖,花蜜沁得更多,花径兴奋地蠕动。

他抬起雪臀,劲腰一沉,男性猛然挤入水嫩花穴,瞬间充实花径,填满所有空隙。

「啊……」两人同时逸出一声轻喘,她的紧窒让他发狂,大手扣紧纤腰,他猛然往上撞击,粗长摩擦着柔软花壁。

他的进出太过猛烈,小手往后抵着桌面,她仰着小脸,贝齿轻咬着唇,痛苦又舒畅地承受他的狂烈。

两团丰盈跟着他的顶弄而晃动,瑰红乳尖红如果实,他张嘴含住一只蕊尖,以齿轻扯。

她娇喘着,却也不甘示弱,小手来到两人紧密交合处,握住男性末端,爱抚他的敏感。

「哦……该死!」他身体兴奋地一颤,差点爆发出来,他咬牙忍住,嘴里的乳尖被他吸得更紧。

而窄臀也加快撞击的节奏力道,扯着丁字裤的手指猛然抽紧,让布料深深陷进花缝。

「啊……」他的粗鲁让她感到疼痛的快意,花径却将他吸附得更紧,不放他离开。

他们谁也不放过谁,极致挑逗纠缠彼此。

他松开乳尖,抬头吻住红艳小嘴,舌尖勾缠着丁香,激情的唾液流淌,而男性也冲刺得更快速。

直到最后一刻,两人身体紧紧交缠,一起到达极致天堂……

◆◆ ※ ◆◆

喘息渐止,会议室飘着情欲过后的甜腻气息。

安千夏无力地轻喘,小脸贴着汗湿的胸膛,身上的蓬裙早已被掀开,穿着吊带网袜的长腿跨坐在韩洛宇腿上,他仍然在她体内,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来回抚着她的大腿。

「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仍带着情欲后的喑哑,整齐的黑发早已凌乱,身上的衬衫半敞开,皱巴巴的西装裤半褪。

此刻的他,狂野又性感,完全没有让韩氏企业员工又敬又怕的总经理模样。

「你不是想要我来找你?」她娇声道,手指轻画他的胸口。 「你在等我来找你不是吗?」

不然他不会丢下那句话就离开。

他看透她的恐惧,却知道能帮她走出来的只有自己,所以他离开,等她想通了,自己主动找他。

「那你该跟我说什么?」韩洛宇低眸看她,唇畔隐隐勾起,对她懂他、来找他感到彻底的愉悦,连日来的焦躁一扫而空。

「我不喜欢当Teodora,当Teodora的时候,我分不清接近我的人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别有意图,我总想着,若我不是Teodora,还会有人喜欢我吗?」安千夏轻轻说出自己的恐惧。

「艾格就是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眼中的我不再是他认识的安千夏,而是Teodora,我感觉不到他对我的爱,只有对Teodora的偏执,他看到的只有我的才华,而不是我。」

「嗯哼。」韩洛宇轻哼一声,对她曾把他想成跟艾格一样,还是感到很不爽。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安千夏怯怯抬眸,小声开口,「我不是把你想成艾格,我、我只是怕嘛,知道我是Teodora后,我怕你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所以我才不敢说。」

韩洛宇懒懒挑眉,俊庞有着不悦。 「小姐,你觉得你画的那些鬼东西我看得懂吗?」

就算她是Teodora又如何?他又不懂艺术,就算她再天才、再有才华,她作画的时间都够他自己赚入上千万了。

「我……」安千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相处的那些日子,她很清楚他多没艺术细胞。

「总而言之,你就是对我没信心。」韩洛宇冷哼。

「不是这样的!」安千夏着急又紧张地看着他。 「要是对你没信心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只是以前的事让我一直很害怕……」

见她不知所措的模样,韩洛宇也心软了,她呀,成名的时候只是个小女孩,却踏进大人肮脏的世界,就算逃开了,以前曾有过的恐惧却一直藏在她心里,让她忘不了也踏不出。

「现在呢?不怕了?」

「还是怕……」她笑得羞涩,可是看着他的眼眸却满是信任。 「可是有你陪我。」

「可我不懂莫内、高更,什么印象抽象画,还有贝多芬、莫札特……」剩下的话,被她的吻堵住。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像个小女孩般对他娇柔说道:「没关系,只要你懂我就好。」

看到他对她露出笑容,她的心随之悸动。

她想起初次看到他时,就是这个笑容让她心动……

让她,爱上了他……



尾声

Teodora开画展了!

这个消息轰动了国际画坛,而且,Teodora的画展竟然在台湾一个偏僻小镇展出。

他们不敢相信,消失多年的Teodora竟然又出现了,而且还出现在偏远小岛上。

闻名而来的画家、评论家、崇拜者……一夕之间几乎全挤到台湾来,台湾的艺文记者也忙了起来,几乎全世界的人都涌进桃花小镇。

Teodora的画,被尊崇为「上帝的恩赐」之名的人就是有这个魔力,她的画让全世界疯狂。

「Imperfect」——似黄金又似目光的奇异色彩,在白色的墙上狂野地告知这次的展览主题。

五十几幅的画,有的纯是色彩,蓝黑白绿,像火花似地缤纷交织,似想穿透人的眼睛;有的颜色单调,死灰的深沉,仿如世界末日。

有的抽象,有的写实;有单纯风景画,也有像小孩子调皮画过的纯真色彩;而最多的,是人物画,画中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男人,有沉思的,有生气的,有温柔笑容的……也有半裸的画作,笔触极柔美,每一笔一画都看得出来画者对男人的深情。

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幅几乎占了整个墙壁的画作。

画中的男人躺在床上,白色被单仅盖住他的臀,背脊的线条充满着力与美,窗外的日光洒在他身上,而男人半睁着惺忪睡眼,看着前方,漂亮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让人看了心口怦然。

画框下写着一行字——

For the imperfect inside perfect,just because of I am the only one in your eye。 (不完美中的完美,只为你的眼中那专属于我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