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起,情不落。 缘未在,分如何!
在爱与情,缘与分的边缘,
我选择默默的等待。
等待一个不容于世间的感情降临
他说:“我们一起生,一起长,这辈子要永远在一起,连死亡也要手拉手一起去!”
他说:“是哥哥又怎样?哥哥也是男人,也一样能正常的爱你,什么禁忌之爱,禁忌,哼!禁忌就是越不让爱就越爱的那种爱情!比那种平淡的感情美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1章
二与一为三。——《庄子·齐物论》
我叫殷素,同音因素,上小学的时候老师上课经常会说是XX的因素,然后全班同学就会大笑着看我,等上了初级中学,班级里开始流行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其中张无忌的妈妈叫殷素素,结果呢,满学校的人都开始喊我小妖女。
时光转啊转,我上了高中,碰巧隔壁班上有位男生叫张陆峰,结果被好事的同学硬说成京剧里的绿念成陆的音,绿呢就是翠的意思,峰也就是山,于是呼这些无聊的孩子们开始喊他翠山,喊我五嫂,我们硬被凑成了诽文中的一对,当时自认为成熟的我觉得不应该跟这些幼稚的孩子一般见识,也就随他们喊去,没当回事。可是当有天我的班主任跟他的班主任把我们喊到办公室郑重教育我们不要早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流言的力量有多可怕。
要说起来,张翠......恩......张陆峰长的也不差,自从我被传成与他是一对的时候,从经常有嫉恨的眼光扫射我就能看出他多受欢迎,还有过他以前初中一起升上来的女生找我麻烦的事件,真真是太幼稚了这些孩子。
张貌似一直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而我呢一直是中大流的水平,不好不坏。细数起来,我跟他说过的话只有一句,就是他的崇拜者找我麻烦后,他极其羞涩的对我说了三个字,啊,别误会,不是那三个字,是道歉用的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小白脸蛋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了,再加上有围观的同学起哄,没等我回答就溜了。
按说我也是花季的年龄,面对小帅哥却没心猿意马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
“尼姑”
“呸,呸,呸,谁诅咒我,什么尼姑”我转身狂捶身后的丫头片子--赵丽,浑名笊篱,漏勺,人如其名。
笊篱说“谁说尼姑了,我说的是你哥”
我哥,我想起就心痛如黄河奔腾。此女与我相反,只要是帅哥就哈的不得了,以前一直迷恋隔壁班张翠山跟高三的韩奕来着,自从跟我回家了一趟后,被她不小心瞄到了我家刚沐浴完出来的哥哥,我的耳根就没再消停过,整天缠着我让我给她跟我哥制造机会。这可不行,我哥可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好友,也不能染指我家的人与东西。我还想趁着我哥将来结婚以前这段日子好好霸占他呢,这段日子他只能属于我......跟我妈。没错,我就是有恋兄情节,当然也恋父,但与此时无关,目前没人肖想我爸。
说说我家,当初我爸是知青帅哥,我妈是村花,在插队的时候,一见钟情,然后几经挫折结婚了,回城了,有了我们。我跟我哥哥是三胞胎,我哥哥老大,我老三。什么?你问老二哪去了,这个说来就长了,我妈妈的姐姐我大姨大我妈妈8岁,结婚后一直没孩子,见我家一举得三子,就跟我妈妈商量过继给她一个,我妈我爸耳根子软,再加上那个时代家里比较穷,她跟我爸是双职工,三个孩子不好带,就把我可怜的二哥送给了大姨。大姨家平白得了个大胖儿子,高兴的不得了,没几个月,他们全家没打声招呼就去了外地。估计是怕我家反悔,把孩子要回来吧。十七年来,我二哥一直无音训,只辗转从姥姥家那得过一张照片,照片是二哥十二岁照的,长的跟大哥一模一样。没想到生长环境不同,长相却没影响,不象我天天跟大哥住一起,长的却越来越不像。我妈说我大哥二哥是同卵,我是异卵。
我大哥叫殷缘,二哥叫殷果。我很喜欢殷果这个名字,一直想要过来自己叫,反正二哥现在不姓殷,姓姚。因缘因果,多好,一听就是一对。因缘因素,一听就是并列关系,哎。也不晓得我还能霸占我哥几年。
关于这事我妈我爸就是不答应,说什么二哥虽然送给大姨了,但是永远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果果,说这话的时候,我妈眼泪哗啦拉的,后悔了吧,早干吗去了,人家表达感情有送钱的有送物的,可没谁送儿子吧。我家人最大弱点就是嘴硬心软。要说我二哥也是,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亲妈,十六年连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真是白眼狼。我开始一直这么想我二哥,但是当有天,我把考试成绩交给妈妈签名的时候,因为成绩实在有些烂,我妈急了,冲口而出:“早知道你这样贪玩不学习,当初还不如把果果留下,把你送走呢。”
听完我妈这话,我什么都没说,但是难受了整整一个月。典型的心灵伤害啊,我想我可以理解二哥的心情了,要是换我我也不会给我家打电话。哎。
我大哥就好了,他这次的考试成绩不用说,又是前三名。明明是一个妈一胎生出来的,脑子怎么差这么多呢,一定是大哥二哥把妈的营养都吸走了,害的我没他们那么聪明。正因为这样,一直成绩好的大哥进了市重点高中。我只能勉强吊着车尾上了区重点。
周六,我跟笊篱还有同班的于娜相约在星巴克,说起来高中学生消费这个实在有些奢侈,但是没办法,都怪笊篱这孩子,是个摄影狂人,而且摄影题目永远是一种,拍帅哥。在星巴克是最好的作业地点。一面喝咖啡,一面拿相机偷拍。也就为了这个,她拉着我们用一星期省吃俭用攒钱来这消费。我翻着她这周的作品看,没翻几页,我爆槽了,这次一百多张照片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拍的是我哥,还别说这丫头水平越发见长,估计都能投到摄影杂志发表了,不过也要作为模特的我哥条件好。我板着脸把照片没收了,无视笊篱的苦瓜脸。
晚上,我躺在我的隔帘里,欣赏着这些照片。家的房子是两个老式的独单打通的。是我爸的单位福利房。一年前我家四口还挤在不足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里。一直到最近,我家隔壁的张局家买了商品房搬走了,我家买下了他家的房子,打通后,我跟我哥才算有了自己的卧室,不用全家一起挤了。
本来说多出的一个客厅做成房间我跟殷缘一人一间的,但是我强烈抗议,说我胆子小,不敢自己睡,其实主要是为了趁我哥没娶媳妇前多霸占会我哥,总觉得会有不晓得哪来的女野人......啊不,是野女人来跟我抢,然后我妈疼我就把卧房中间拉了个帘子,变成我跟殷缘一人一半的局面。这也多亏是托了我从小胆子就小什么都怕的福,第一次觉得这毛病也不算全是坏处的说。我连玻璃上倒影的灯泡影都怕,因为两块玻璃上分别倒映一个影子很像怪物的眼睛在看着你。小时侯跟妈妈睡也是,只敢脸冲妈妈睡,不敢背对着她,因为那面是暖气,我总觉得暖气缝里会跑出怪东西来。我这毛病全家皆知。
奇怪,有张照片上的殷缘穿的是黑色西装,西装的版型相当不错,细长微有收身,更显得他的身材高瘦挺拔,背景是王府井。要说我看不上学校那帮孩子也是因为记得有次学校组织活动,要求男生都穿西服,那些孩子们穿着西服跟竹竿挑着似的,干巴死了,不像殷缘整天运动的细瘦健美身材。可印象中殷缘几乎没穿过西装,除了他柜子里那套深蓝色的,并没黑色的呀。
正想着,我哥回来了,隔帘轻晃,满屋都是清香的橘子香波味。他刚洗完澡在换衣服,这是每天上演的戏码,我每次都想偷窥,可惜没胆,暗骂自己:“殷素你的贼胆什么时候能大点就好了,我不奢求,有偷看的胆就好。”
“素素,你干吗呢,洗澡了没?”殷缘的声音在帘那边响起,跟竖琴一样好听。
“没呢,今天不洗了,累。”我说。
哗啦,帘子掀起,殷缘钻过来,吓的我赶紧把相册藏到被子里。
“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丫头,还女孩呢,这么邋遢,赶紧洗一下,我刚洗完,水还热着呢。”殷缘从被子里把我拎出来,扔进了浴室。
“真是的,昨天我才洗过,又不脏”我嘟囔。
“你昨天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还吃。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妹妹啊,这么邋遢。”殷缘在外面说。
我哥只有这点让我受不了,洁癖绝对的洁癖,一天洗澡至少两次。我家水费超支全都是因为他,不知道为国家节约用水。
哗啦啦,我随意冲了几下,披上睡衣出来了。
“你这也叫洗澡,沾水还差不多,幸好不是以前了,那时跟你睡一张床你知道我多痛苦吗。”殷缘一面玩电脑一面抱怨。
我一看他上了游戏,赶忙也开了我的电脑。
在网络游戏里,我跟我哥的帐号是一对,我叫妖女他叫魔王,妖魔相配,天生一对。好容易到三十级能结婚的时候我强迫他把我给娶了,气的一起玩的朋友呼哧呼哧的。在游戏里我比他受欢迎,这点让我非常高兴,终于扳回来一局了。要是现实也这样多好啊,殷缘太不理解我的心理,他玩游戏热情没我那么大,在没他陪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杨戬的人,年龄跟我差不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来熟了,就一起练级。殷缘就算陪我的时候不多。有话一扭头就跟我说了,一点不浪漫。这个杨戬的出现填补了我在游戏中感情的空白,他帮我砸装备,为我打架,陪我解闷,有时他跟我说他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孤独,说理想。更重要的是,他十分舍得为游戏投资,我算过,我们一起玩下来,杨戬至少给我在游戏里花了数万。这可是我这样的穷学生比不了的。别唾弃我虚荣,一开始我从没想过要他为我花钱。这个游戏花钱能玩,不花钱也能玩。但是当他有次送我游戏新出的时装的时候,我的惊喜是难已掩盖的。这就是人性。不过幸好我分的清游戏现实。我拒绝过他的东西,但是他要了我的帐号,没事就给我跟他自己冲装备买时装。他说他喜欢把游戏里的我打扮的漂漂亮亮,这点跟我哥有点像。以至于,除了我的配偶名字不是他外,所有一切都是他给的。我也因为他成了全服务器最富有的人。不过当殷缘上线的时候,我会把极品装备收起来。我想就算这样,殷缘多少也有些察觉吧,更少上游戏了,我看他不大上,我也很少上了。
这次难得他主动上游戏,我赶紧拉着他陪我做任务。
“素素,怎么有个人老跟着咱们,咱们换地图他也换地图,是你朋友吧。”殷缘问我。
我一看,可不是,就是杨戬这小子。他名字一闪,发过一行字来:“四天没见你,一来也不打招呼,现实中陪了你老公游戏里还这么黏。”
“嘘,你先忙你的,等明天我老公不在的时候我再补偿你拉。”我赶紧回了话。
“是啊,你老公最重要,我是永远都在等你的那个。”杨戬发完这话下线了,这人又闹什么脾气。
不管他,我跟我哥快乐的做着任务,幸福的看着他抱着我整个地图跑。要是现实中我也是他老婆就好了。我想我找不到比我哥更帅的男人了,天啊,为什么要让我们是兄妹啊。
第2章
我们总希望一切都完美,总希望所有机缘都能同是出现,总希望整条道路都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却没有想到,追求完美的我们本身就是一极端的不完美~
我一直相信一个古老的童话,满月夜月亮会悲伤。
周日一早,有人咚咚的敲门。我拿被子捂着耳朵,死赖着不动。
这半天没人开,估计是爸妈都出去了。不管,反正我最小,轮不到我开。只听帘子那边叹气声,嗽嗽的穿衣服声,咔拉咔拉,殷缘起来开门去了。
我继续睡我的。刚眯着,就听有细细的女生说话,我哥也低低的说话。我噌一下精神了。以光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出去。
只见一个中长发女生,穿着小碎花的洋装坐在我家沙发上。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很局促。
殷缘穿着白T恤,淡蓝牛仔裤,睡眼朦胧的端着水出来冲咖啡。
“不好意思呀,打扰你们周末休息时间了。”那女生笑的甜蜜蜜的对殷缘嗲道。
当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站起来对我笑:“你好,你是殷缘儿的妹妹吧,我叫苏娅雯,是殷缘儿的同学,今天来跟他商量学校学生会的事儿。”
殷缘儿,殷缘儿叫的那叫一个顺溜,我哥叫殷缘不叫殷缘儿好不好,虽然不高兴,我还是打了招呼,回了自己屋。躺了一会,这苏娅雯的音频实在是高,就听见她在那呵呵的笑,尖尖的说话。看来回笼觉是没戏了,就起来上游戏。
有两条留言
“我不接受你的什么‘补偿’,我的感情就是我的感情。无论我是放弃还是追求,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是不是我真的注定没有幸福?如果是,那么我就不再争取了。”
都是杨戬留的。他没在线上。我一笑,这孩子,还真多愁善感。给他回了个笑脸,自己玩了一会,没意思就下了。
有点饿,去冰箱取了吃的,想起哥哥也还没吃,就多拿了两份,给他们送去,便宜那女的了,哼,吵人睡觉不道德。
我端了吃的一头撞起门帘,映入眼帘的一幕我终生难以忘记。
苏娅雯坐在我哥腿上,捧着他的脸,泪眼吧差的。我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这一进来,吓了他两个一跳。苏娅雯赶紧站起来。
我的手死死抓着盘子,故做轻松道:“我以为你们没吃早饭,现在看来,好象我多事儿了,哈哈哈哈,你们忙,我什么都没看见。吃的放这,你们忙完记得吃点,爱情也需要面包的。”说完我回了屋。连吃的都忘了放下。
回屋后,我躺在床上,没了吃饭的胃口。现在女生都这么大胆吗?追到男生追到家里来。
一会,殷缘进来了。
“素素,起来,咱们出去吃早点吧,哥请你。”殷缘有些讨好的语气。
“我不去,你跟你的苏娅雯去吧。”我闷闷的说。
“什么我的苏娅雯,别乱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早走了,她今天来我也不知道。”
“得,别解释了,不就怕我告诉妈吗,现在什么时代了,早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损他。
“你别乱说,你想你哥什么人啊,怎么也不会随便找一个,要找也至少找个有我妹一半俊的呀。”
“那多委屈你啊,找个百分之五十,我这百分百的在这戳着,你直接收了得了。”
“你不是我妹嘛,假如你不是,我还费劲找啥,小学就把你定下来了。”殷缘跟我臭贫。
这时我妈打电话说她打牌中午不回来了,抽屉有钱,让殷缘领着我随便出去吃点。然后我们拿了钱出去吃了必胜客,把早上的事暂时忘了。
吃过饭后,殷缘去了图书馆,我则回家复习功课。自己一人在家总在想早上那事。如果我不那么恰好进去,是不是就亲上了?
晚上我吃过晚饭后没什么精神,散步回来早早睡了。睡的并不塌实,梦里有个可怕的妖怪一直追我,我捧着一个蛋糕拼命跑。跑着跑着,失足了,掉到一个无底的大坑,然后我醒了,看了下表,半夜三点多。再后来就睡不着了,脑子很乱,静不下来,帘子那边殷缘呼吸均匀的睡着。我的床跟他的床只隔两步,我悄悄起来,钻过帘子,蹲在他床边。借着微弱的光,能看见他睡的十分香甜的脸。我微微俯下身,近距离看他的脸,跟我的皮肤一样好,这张脸跟我有百分之九十的相象,五官比我更英气一些。嘴唇泛着淡淡的光泽。不知道他跟苏娅雯接吻过没。我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万一亲了,苏娅雯等于亲了我都没触碰过的地方,这个想法让我生气,让我愤怒。人在愤怒的时候容易冲动,冲动造成我低下头把唇印在了不该我触碰的地方。比想象中更柔软。我的心砰砰的跳着,不敢呼吸,怕呼吸惊动他。他是谁,他是我哥。想到这个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吗,吓的赶紧坐起来,悄悄钻回自己那边。难道,我对殷缘的占有欲超越了兄妹之情?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唇上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想要,还想再一次。反正有了第一次,也不差第二次。我牙一咬,心一横,等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没忍住又钻了过去,再一次的吻了上去。脑子里与身体同时叫嚣着满足二字。我只敢贴着,不敢乱动。不小心变成夜袭女魔头了,哎!忽然哥哥可能是觉得有些痒吧,轻哼了一声,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正好碰到我的,我一颤,好悬没叫出来。紧接着他晃了晃头,翻过身去了。好失望。我楞楞的发了会呆,只好自己回去睡了。
“素素,起床了,闹钟响两次了。”
谁推我,我睁眼看见殷缘穿着白睡衣,顶着两个黑眼圈。突然想起晚上的事,清醒的我脸一热,有些后悔。
“素素,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摸了摸我额头,又把头靠过来要跟我闷一下(就是用额头碰额头来测试热度)。
我赶忙头一偏,跳下床,嘴里说着我没事,抓起校服进了卫生间。天,之前也不是没闷过,比这更亲密的举动都有,怎么今天他脸一靠过来,我心跳赶上擂鼓了。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为了这事苦恼,有些魂不守舍的。
“哥”
“恩,什么事?”
......发呆一会后,
“哥”
“恩,什么事?”
“啊,没事。”
“你这丫头,这几天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叫叫你,哈哈哈哈......”
类似对话经常出现。
周三,放学回家,还在路上,殷缘就给我发短信。
“放学赶紧回家,有惊喜给你看。”
什么惊喜呀,我加速骑车。到了家,殷缘拉我进屋,献宝似的拿出一大包东西。
原来是帆布露营用的帐篷,还有冲气垫,睡袋与烧烤架子等野营物品。
“哪来的啊”我问他。
“你哥我参加竞赛得了全校第二,奖学金一千多块。”
“好啊,你得奖学金不告诉妈,自己随便乱花。”我大叫。
“嘘。”殷缘赶紧把我嘴捂上,“下个月还有竞赛呢,那个妈知道,得了奖金再给妈。”
“你得奖金不想着你妹妹,就胡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故做委屈。其实我哥他们学校经常有人给赞助,然后举办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我哥经常拿到奖金,就因为这个,我家条件虽然不怎么优越,但是我哥跟我的吃穿用度比一般人要好上不少。
“你没看我买的是双人帐篷吗?就是为了带你出去玩的。”殷缘使劲掐我脸。
“别掐了,这还差不多,咱什么时候去啊?”我拍开他手问他。
“周五晚上放学我去接你,之前我会先去奶奶家,用姑姑手机给妈发个短信,说让咱们去奶奶家过周末,来让我咬一口,看这肉嫩的。”
殷缘张着大嘴就凑上来,做势要咬。我赶忙跳起来,用手拧住他的鼻子,使劲拧了几下。
“好啊你,你不怕妈打电话检查吗?”
“你想想咱们去奶奶家哪次妈查过,再说周末妈约了人打牌,没空搭理咱们的。”殷缘揉着鼻子,脸上还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对我拍胸脯。
果然周四的晚上,我妈在吃饭的时候对我们说,“你姑姑发短信说让你们周末去奶奶家。”
我跟殷缘相视一笑,他对我做了个嘘的动作。
周五放学后,殷缘发短信给我。
“你放学后来我们学校,我今天值日,可能比你晚,你来等我。”
第3章
爱已起,情不落。缘未在,分如何!
在爱与情,缘与分的边缘,
我选择默默的等待。
等待一个不容于世间的感情降临
我坐公交到了殷缘学校,正在大门口徘徊,就见他从一辆小奥托的后座下来,对我挥手。我跑过去,上了车。车上还有一男一女。年龄看起来比我们大一些。
“雷,这是我妹素素。”
“素素,这个是王雷,是我哥们,大我两界的师兄,现在在X大。这是他女朋友桑丽,喊姐姐就成。”
我装可爱甜甜的喊了声王哥,桑姐姐。
“不愧是双棒,真像。殷缘,我早就说你小子长的像姑娘,这一见你妹妹,我只能感叹你不当姑娘太可惜了,要不是有了丽丽,我就......嘿嘿”王雷一面开车一面开玩笑。惹的他女朋友猛锤他。
“要说你也是,说起来也不小了,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哪有野营带妹妹的。”桑丽扭头对殷缘笑道。
殷缘示威似的一搂我肩膀,“女朋友算什么,三天两头就能换一个,这妹妹可不一样,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妹妹。”
“哎,只能说你小子还没开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女朋友都能组成一个连了。”王雷说。
桑丽白王雷一眼:“都能跟你比吗,你个色狼,花心大萝卜。”
王雷悄悄在桑丽耳朵边说了句话,惹的桑丽又使劲打他,他连忙说:“别,别,这开车呢,要出事可一尸四命。”
“咱们去哪啊?”我小声问殷缘。
“怀柔那边的喇叭沟门,那可是正经的原始森林。”殷缘一脸兴奋。
“一会到了咱们可分开行动啊,明天早上再会合。我还要跟我娘子甜蜜呢。”王雷说。
“放心,绝对不打扰到你跟嫂子。只要你走的时候记得来接我们就成。”殷缘说。
“殷缘,你妹妹有男朋友没有,我们班光棍可多呢,不少都是帅哥,要不我挑个好的给你妹妹介绍介绍。”桑丽说。
“不用,我妹还小呢,这事以后再说。”殷缘赶忙回答。
“你小子别是有恋妹情节吧,跟个护花狼犬似的。”王雷说。
“哪能呢,我绝对是称职的好哥哥,哈哈哈哈。”殷缘尴尬道。
“什么称职的好哥哥,大我没五分钟,要是护士先抱我出来,没准我还是姐姐呢”我心里想。
......
聊了一会,我靠着殷缘睡着了。等我再醒,已经到目的地了。买了门票进去,在密不见天的山羊林边上我跟殷缘把东西搬下车,王雷他们没下车。“我跟丽丽再往里面开开,这有信号,有事短信联系啊。”说完,开车呼的跑了。
天已经擦黑,我们选后避风位置把帐篷支上,给气垫冲气,把烧烤架子拿出来放好碳点上。当然主要都是殷缘一个人忙活,我打打下手而已。殷缘又跑去稍远的地方取了点水。我问他不是带水了吗?他用鄙视的眼光看我一眼。“带的水是饮用水,别跟我说等会你打算不洗就睡”。我无奈,总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女人,一定是投胎的时候太着急投错了。
天完全黑了,远处传来叽叽的声音。殷缘说应该是狍子、山鸡发出的声音。我开始吓的直发抖,后来稍微习惯一些才好多了。殷缘点好汽灯,又取出MP3,帮我带好耳机,说:“你先躺帐篷里听会音乐,我把肉烤好喊你。”然后按了开关。流畅的旋律在我耳边响起来。
一会烤肉的香味飘进来,我摘掉耳机,钻出帐篷,对着鸡翅膀流口水。
“不怕拉?别着急,马上好。”殷缘取笑我。
“恩,好香啊,等吃完再想害怕的事情。”我吞着口水说。
“你个猪羔儿,羊肉好了,喂,别下手,给你筷子。”殷缘笑我。
“你丝猪羔儿滴哥哥大猪羔儿。”我拿过肉的油汪汪的手指着他说。
“小排好了。”
“恩,好香,来你尝尝,我洗手了。”
我拿起一块小排送到殷缘嘴边,他头一低,张开嘴巴,我手往前一送,连肉带手都被他含住了。
我脸一麻,心猿意马,觉得他的唇怎么那么软呢。
殷缘意犹未尽的唆了下我的手指,我赶忙把手抽回来,不行了,再继续我该喷鼻血了。
“放心,我再饿也不吃生猪蹄。”殷缘讥笑我。
这次我没反击他,手指上一直残留着他嘴唇的感觉。
“喂,想什么呢,吃饭要专心。”我回神,眼前是殷缘的一张放大俊脸。
“没......事,我刚在想。妈会不会发现,你没事别离我这么近,吓死人不偿命。”我拍拍胸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吃完后两个人都撑的不行。殷缘提议散步下食,可四周那么黑,我不敢乱走。晚上原始森林的可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绝对比你想象中可怕一百倍。
我拉着殷缘钻进帐篷,帐篷里汽灯非常亮,我趴在气垫上翻着自己书包里带的一本小说,他则整理着画夹子,在那描描画。还说明天早上去百丈崖看日出,正好可以画下来。哎,又不是没带相机,这家伙迷信他自己的画作胜过相信照片,从他小学偶然学会画素描后,就经常看他写写画画,勤奋的要命,可惜一直没多大长进,只会画人物,画作的题目更是单一的可怜,除了画他自己就是画我,也就画我两还算画的不错,我爸曾经让殷缘给我妈跟他画一副玩,结果画完后,都没敢看第2眼,我看了一眼就喷了,那画猛一看就是一只黑熊加一只熊猫。要说我爸也算是老白脸啊,怎么着也不能像黑熊一样吧。在我家经常能见他对着镜子画自己,要么就是拿着夹子追着我画。好像画我的时候更多一些,大概因为方便。根据他说画我是因为我像他,不是一般的自恋。
玩了一会,决定早点睡,明天还早起看日出呢,殷缘抖搂开睡袋,是个双人的,我笑他:“你该买两个单人的,人家情侣才用双人的呢。哪有哥两钻一个被窝的。”其实我说这话主要是担心我自己把持不住,毕竟从我初潮以后就没跟他再睡过一个被窝。
“我不是怕你晚上害怕吗?再说了,咱们两个不比那半路认识的情侣感情深?”殷缘说这话的时候显得一本正经的。
睡袋铺好后,殷缘拉着我出去用他打回来的水清洗了,然后赶了赶帐篷内的蚊虫,把帐门拉好挂上了保险。
我开始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我都鄙视自己。青春期害人,这还没睡呢,脑子里的画面就让我懊恼不已了。
殷缘把我睡衣丢给我,背过身去,换好之后,我也背过去,等他换睡衣。他换完刺溜一下就钻睡袋里去了。临近五月的天气说冷还挺凉的,尤其是野外。
他拍拍身边,对我说:“外面多冷,快进来。”
我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我等会再睡”,哎,没勇气啊没勇气,心无杂念真好,也就是他觉得自己比我长的优良,不至于对我有啥想法,这要是换过来,我还真想看看他还能这么落落大方不。
“怎么着,还怕你哥我吃了你啊,我都不怕你占我便宜了,你还在那扭捏啥,来,你绝代英俊哥哥的胸口给你靠。”他在那傻忽忽的啪啪拍着胸口。
我再坚持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晚上在外面冷着我。也罢,把心一横,钻了进去,后背对着他躺了下来。我发现他也是纸老虎,我进睡袋的时候,明显觉出他也一僵来,躺好后,两个人都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久,僵硬的不行的时候,殷缘故做轻松翻了个身,跟我背对背,只听他在那边轻轻的呼了口长气,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怎么买了这么个双人睡袋,这一晚上都这么僵着,明天估计可以变石头人了。
躺了一会才发现,该把汽灯调暗点,不然锃明瓦亮的晃眼,我爬起来去调灯,正好活动下四肢,就能感觉到背后的殷缘开始翻动,找舒服的姿势躺着。
我又躺回去,帐篷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跟我擂鼓般的心跳,已经尽量不贴到他了,可这睡袋设计的有问题,空间跟狭窄,他那边的热量一直诱惑我,侧躺的耳朵都疼了,我悄悄翻身,结果他估计也到极限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翻身,翻了个面对面。别提多尴尬了。
“你......紧张......什么?”他故做轻松问我,声音的沙哑出卖了他。
“先......看看你......自己好不好,你这叫不紧张?”我反问他。
他嘿嘿的傻笑,一把抄起我往他怀里一带。“紧张?我殷缘抱自己的妹妹紧张什么,从小就一起睡,怕什么。”他说完我就看到他懊恼的表情。
“恩恩,就是。”我顺坡下驴,脸贴着的胸口里传出的声音赶上捣土机了。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几乎不敢随便动,从没想到在他怀里会是这样的感觉,紧张又刺激,酸酸甜甜的。他呼出的热气就在我头顶上,人家都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咳!我想什么呢。不敢再乱想,开始默默背诵着白天学的诗词,
“明月珠,不可襦。连城璧,不可......啇。世间所有皆虚无,百年光景......?”忘词了,换一首。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后面是什么来呢?苦思半天,才发现没后面,全句是“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这是后半,前半是“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
天,被翻红浪,被翻红浪,被翻红浪......
不由自主,脑子里出现无数被翻红浪,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哥。”喊了他一声,我的声音异样的吓我一跳。
“恩,我困了,睡吧,还早起呢。”他声音雍懒的要命,致命性感。
“我......我想......上厕所。”我不好意思的说,这事本不该说出来,可是外面那么黑,打死我也不敢去。
上厕所的过程别提多尴尬了,不敢离他太远,可离的近的画又怕给他听见......幸好聪明的我把内裤脱下来,用内裤垫着,果然没了声音。
回到帐篷,我翻开包,又拿了条出来,幸好是多带了一条,拿手攥着,不敢给殷缘看见,先钻进睡袋,偷偷穿好。想着明天早起,先把那内裤埋上去。
一夜就这样紧紧张张的过去了,幸好是很快睡着了,没想到跟殷缘一起睡格外的舒服,一向爱夜起,多梦的我一整夜一个梦都没。
早晨,我很早就被帐篷外的森林哗哗声跟鸟的叽喳声给吵醒了,身边的殷缘还在呼呼大睡,胳膊大腿都压在我身上,小脸对着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着一排阴影。小嘴儿角微微卷起,不知道梦见什么美事了。这距离近的我只要一歪头,就可以亲到他的唇,给自己鼓劲鼓了半天,还是没勇气,犹豫徘徊......
他醒了,睫毛动动,虽然没睁眼,可我知道他正在恢复意识,我赶忙翻身背过去,心里的懊悔劲儿就别提。
殷缘伸了个懒腰,用手把我扳了过去,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大声说:“素素,早啊,昨晚睡的好吗?”
我的心咚咚的跳,脸皮热热的,这家伙刚才不会是装睡吧,咳!还是别想了,越想越......
第4章
鱼不能离开水那样鱼会失去生命
水不能离开鱼那样水会没有生气
鱼喜欢水喜欢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水喜欢鱼喜欢鱼围绕着它无忧无虑地打转
喇叭沟门原始森林区号称全北京最棒的森林,我是第一次来,浩瀚的原始森林、险峻的百丈悬崖和神秘的大峡谷,果然名不虚传。
殷缘把帐篷收了,东西打理好,背在身上,我只背了自己的书包,提了一兜垃圾到指定的扔垃圾点扔了。(当然抽空处理掉了昨天的......嘿嘿)
清晨的空气清新无比,鸟鸣怡人,来到百丈崖,天空上已经显出了鱼肚白,我们铺好野餐垫子,坐下来,殷缘拿出画夹开始装模做样。我摆着吃的等王雷他们。
“估计那对儿还没起呢,一会咱们先吃,不等他们。”殷缘说。
很快鱼肚白渐渐地转粉,天际出现了橘红的彩霞。片刻后天边出现了一道发亮的光,格外耀眼。
殷缘在那大叫,“出太快了,来不及画拉!”
这家伙根本不是画画的料,却格外的热忠。相反,他其他的强项比如弹琴跟舞蹈到没见他怎么当回事。哦,对了,他有个致命的遗憾,就是唱歌超级难听,不明白钢琴弹的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乐感。他声音不能说难听,就冲他说话声音跟风琴一样,就可见他音质有多好,但是他唱歌每次都没调子可言,听他的歌声是一种磨难。
我家的教育属于放羊吃草型,家里从没刻意让我们学什么,殷缘的特长钢琴跟舞蹈都是学校里发现给培养的,我爸我妈从没当回事儿过。还有就是我,几乎可以说没特长,惭愧啊。
太阳很快出来了,日出看过很多次了,除了觉得美丽,早震撼不起来了。再看殷缘的画,我看了一眼,说了句话没把他气死:“你画的这荷包蛋蛋白太多了,黄儿还不圆。”
在我们决定离开的时候,王雷跟桑丽终于来了,桑丽都快哭了,一个劲的埋怨:“喊你半天你不起,看吧,日出没了。”
“我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吗?”王雷坏坏一笑,累字说的格外响亮。惹的桑丽又追着他打。
哎!情侣还真是肆无忌惮。
上午我们参观了景点,中午吃了农家饭,下午去爬山,爬一半,女生累了,然后王雷背桑丽,我哥背我,还埋怨我比猪还重!不要侮辱猪好不好,我才不到九十斤。快到五点的时候,发现带的吃的全被吃光了,只能提前撤退,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我妈果然没发觉,殷缘对我坏坏的笑,抓起衣服洗澡去了,看样子憋坏他了,浪费水源的大害虫。
日子一天天的过,很快学期要结束了,我整天忙复习,不过抽空还是会上会儿游戏跟杨戬倒倒苦水,扯两句闲淡。笊篱又转移了目标,那目标号称是比我哥还帅的帅哥。
劳心劳命的考试过后,是暑假,开学就高三了。这段时间学校出了点小意外,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叫张坤乾。是个怪人,正常人很少在学期末转学的,还有就是来了没几天就号称喜欢我,给我写了七八封情书,我没鄙视喜欢过我的人的意思,他过分的是把情书打开帖在后黑板上。同学们过来过去的都看见了。我每天到学校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冲到后面把情书撕了,我到没觉得他真如他所说是喜欢我,倒像是老天派来整我的。连老师都找我几次,委婉的劝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个不错的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这次考试一结束,我家出了个喜讯,我哥高三毕业后被保送上X大了。此学校不是北京最好的学校,但是也能排在前十,是所实力不弱的综合类院校。我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哥哥放弃这次机会,参加高考,考上清华或者北大的机会是很大的。我妈的想法是X大也不错,万一放弃后又发挥不好,不是后悔也来不及吗?我哥自己的意思跟我妈一致,于是二比一,我爸也没辙了。我的想法是比较赞同我爸,因为我哥哥是最棒的,X大有些委屈他了。
高中的日子很快,暑假几乎没什么娱乐,假期短的可怜,到了高三,殷缘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抓着我复习功课,帮我画重点,我跟他学校的课本不是完全一样,他整天逼迫我做题,明明他有保送高三混过去就得了,幸好我们两个都是文科,他也奇怪,高二分班的时候,一向理科好的他自己选了文科,害的他的班主任找我爸妈谈了好多次,他这孩子拧的要命。父母的意见在他执拗下,也没多大作用。在他魔鬼式的操练下,我瘦了十斤,到是学习成绩上去了,几次摸底考试后,笊篱也来我家接受我哥的魔鬼操练了,我怀疑这妮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我看我哥跟狗护食似的,等等,怎么能说自己是狗呢,可见我的精神被摧残的有多厉害。
该填志愿了,我带着志愿表回家准备跟父母商量。没想到爸妈没发话,殷缘把表抢过去帮我添上了“X大新闻系”。而且几个选择全是X大。
我父母一看,到没什么别的意见,可以我的实力,考X大有点悬。殷缘拍着胸脯保证说不会拿自己妹妹的前途开玩笑的,要把目标定的超前一些,如果我跟他能一班的话,有事也能照应。也是,中学没跟他一个学校,确实不如以前在一个学校时方便。
之后我妈逢人就说我家两个宝贝感情多好多好,一会不见就想。
高考的时候,殷缘因为没事,就在外面等我。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嗖的冲过来,比猎狗都迅速。我告诉他发挥的还成。等结果的那几天,他跟长了跳蚤似的,相反的当事人我并没什么感觉,已经做好了考不上再复读的准备。
也许是老天垂怜,也许是殷缘的恶补大法有用,我顺利的考上了所有的志愿,咳!就一个志愿。全家都很高兴。一连庆祝的好多天,我跟殷缘四处到亲戚家敛钱。最后一统计,居然上万了。亲戚多的好处啊,哈哈哈哈。
8月22日是我跟殷缘的农历生日,更是七夕。中午妈妈给做了长寿面,吃完后,她就跟我爸去了奶奶家,把空间让给我们将要来的同学。殷缘下午开始就有同学朋友来家玩,以女生居多。收的礼物按打算。我则因为毕业了,加上平时人缘不旺,只有笊篱,于娜几个过来送了礼物,一个男生都没有,郁闷。意外的是张坤乾给我发了恭喜的短信,不晓得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我跟笊篱等出去逛了会超市,一连收了殷缘好几个短信,告诉我晚上回家吃饭,不要带同学。谁知道我跟笊篱分开回到家,殷缘的同学大军还没走,晚上爸妈肯定不回来,一去奶奶家绝对会打牌,不到半夜是回不来的。看来可能是他要准备放血请同学出去搓了,可为什么我不能带同学呢?
我在卧室里打开电脑,上上游戏,顺便等他。忽然,客厅响动大了起来,他的一个同学跑进来,慌张的说:“殷缘不晓得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开始哭。
”我哥哭?这可是新鲜事儿,我赶紧跑出去一看,可不是,把那些女生全吓傻了,殷缘脸上的眼泪跟自来水似的,我也有点慌张,要给奶奶家打电话,殷缘赶紧拉住我说:“没事,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些伤心,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没事,过会就好了。”
苏娅雯吓的脸都白了,一边拿手绢给殷缘擦眼泪一面说:“咱们来半天了,主要是为了给殷缘庆祝生日,既然心意都到了,大家散了吧,殷缘好象身体不舒服,大家放心不下的话留一两人陪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这么多人跟打仗一样。”
我哥眼泪还没止住,点头道:“大家见笑了,我身体没不舒服,就是眼睛突然觉得很酸,可能是用眼过度了,大家不用担心,都先回去吧,谢谢大家今天特意来帮我庆生。”
之后人陆续的离开了,苏娅雯一副不想走的样子,但是也不好意思强留,她总不能住我家吧。
又过了好一会,殷缘才平静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也不知道,突然就觉得特别难过,止都止不住。这事蛮蹊跷的,说起来,好象自上小学起,就没见他哭过,哈,这次丢人可丢大了。
晚饭我们两个在家吃的小火锅,吃到一半,热了,殷缘把空调给打开了。
空调一开,很快就凉快了,但是没一会又开始觉得冷,关上又会热,殷缘把毯子拿出来,我们两个并排坐着,一起披着,不冷不热,十分舒服。他喂我一口,我喂他一口,感觉好象又回到了小时侯。其实小时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妈骑个二六的自行车接送我们上幼儿园,学前班,小学。车后架上用铁丝绑了个包了海绵的长条木板,然后我竖坐在前面,殷缘坐我后面。我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所以要是有特殊情况殷缘不在,我妈只送我的日子,我肯定从车子上掉下去。记得有次我都掉半天了,我妈还傻忽忽的往前骑呢,一个民警在后面狂喊“那个女同志,你孩子掉了!”我妈开始听见尴尬的不行,还说这警察怎么这么流氓,可回头一看,我在百米之外的地上睡的正香甜,一点都没醒,把她可吓坏了。但是只要殷缘在,我怎么睡都不会掉下来,因为有他胳膊劳劳的护着我。奇怪的是他从来坐车都不睡,有时上学起的很早,觉根本不够的时候,他也没瞌睡过。难道是我比较迷糊?
晚饭后,我把早准备好的礼物给他。也收到了他送我的礼物,我先拆的包装,抽出来一看,好象是个字典?仔细一看,不是字典,是个封皮很英国复古的厚本子,长那样一看就不便宜,本旁边挂了一根羽毛沾水钢笔。哇!刚反映过来,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哈里波特》那种风格的。我一翻动本子,发现夹页有东西,拿出来打开绒布袋一看,是一条铂金的细链子带一个小坠,坠上只有三颗超级小的米粒钻。但就算这样对于学生的我们来说也是奢侈的要命。相比下来,我送的礼物简直寒酸死了,趁他没打开,我一把把礼物抢了回来。
“干吗抢我礼物,送我就是我的了。”殷缘开始回抢,像狗熊一样扑了过来,连咯吱带武力的,最后滚到了地上。男生就是占优势,玉玺没保住,被贼人抢走了,5555555555。
我送他的是个自己绣的十字绣的手绢,没想到他这次这么下血本,失算之极啊!明年再补吧。
殷缘拿着我送的手绢问:“喂,你绣的这一大坨绿是什么呀?”
这笨蛋,我早猜道他肯定不认识,哎!果然吧。“是四叶草拉!”
“为什么要送我绿的草呢?难道暗示你哥我是校草?还是说称赞我一年比一年帅,一直保持校草的位置到天荒地老?”殷缘拿出小镜子,超自恋的照来照去,拿手拢了拢刘海,做了几个他自以为很酷其实超龌龊的表情,更恶心的是最后还比了剪刀手,他以为他在拍大头帖?最后他放下镜子,闭着眼睛感叹了一句“帅哥就是帅哥,帅都帅的那么帅!”
我狂吐!真亏他好意思说,帅都帅的那么帅!他当他说绕口令比赛呢,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你想多了,绣四叶草是因为这个比较好绣。”我强忍着吐血的欲望说,本来想好的一大串感人祝福词还是表说了,免得这小子更得意忘形。
“来,哥帮你把项链带上。”
殷缘把我推到落地镜前,拿起项链,胳膊环绕过我,做了偶像电视剧里最够血的男主给女主戴项链的姿势。我望着镜子中那无比相似的面孔,莫名由来的想哭。
第5章
始知浮躁只不过是一种结,我们有很多的安详要享,浮躁和心乱只不过是一些波峰和波谷,
在平静的湖面掀起的花絮。浮躁——让你知道自己在爱着在痛着在经历着人生中最珍贵的历程,
在心难受的时候想一想这也是爱和情的馈赠吧,和安祥一样是天赐的。
殷缘把项链戴好后,把我扳过身来,用他柔软无比的嘴唇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自豪的讲:“这一吻愿我殷缘能永远保佑我妹殷素健康,快乐!”
“去死,连祝福词都讲的这么自恋。”我双手掐他脖子猛晃。
“别动,还没完呢。”殷缘把我稳住,又在我眉心亲了一下:“这一吻保佑我家家庭和睦,父母身体健康。”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飘。
然后又在我鼻梁亲了一下。“这一下祝福我越发美丽的妹妹能找一个像我一样帅的如意郎君!”他还真是随时不忘夸自己。
他的目光开始落在了我的嘴唇上,良久没动作,四周的空气陡然升温,他想干吗?随着他脸越来越近,别!别!千万别亲!至少别这么正大光明亲那啊笨蛋!我慌张,我颤抖!
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真奇怪!”
“殷缘你手机响了。”
多谢这通电话!不管谁打来的。
“不是我的,是你的,从今天起,你用这个铃声了。”说是迟那时快,殷缘好象个饿狼一样,张开他血盆大嘴一口咬在我右脸蛋上,无比结实的一口。我使劲推开他!欲哭无泪,真是的,没事想那么多干吗,狗永远改不了吃屎!啊!!不对,这不是骂自己是....郁闷。
我跑着去接电话,接通后,居然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您好,请问是殷素的吗?我是张陆峰!”
“啊!你好,你好,我是殷素”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呀”
“谢谢你,也祝福你幸福快乐。”
......停滞了一会儿
“殷素!你还在吗?”
“恩,还在,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送你生日礼物。”
“啊!你在我楼下,那赶紧上来吧,我家是X楼C门329号。”
“不了,我就不上去了,麻烦你下来一下吧,好吗?”
我看了看表,快八点半了。
“好吧,你等我,我马上下去。”
“恩,我会一直等你。”
手机挂断,我开始换外出的衣服,殷缘貌似不在意,可一看就知道他支棱着耳朵在那偷听,现在又晃荡过来,装不在意的问:“谁呀?谁打来的?”
“我一同学,说要送我礼物。”我很开心,终于有男生记得我生日了。
“男的吧!叫什么,我认识吗?他家住哪?”
“殷缘你不当片儿警太可惜了,户口查的这么好!不多说了,人家等着呢。”我衣服穿好了,开门准备下楼。
“喂,你记得有空仔细看下我送的礼物。”他在身后对着下楼的我大喊。
下了楼,在有健身器材的小花园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正无聊的做引体向上的张陆峰。
“嗨!”我跟他打招呼。
他一见我来了,赶忙从单杠跳下来,跑到个怪石后面,捧出一大束玫瑰来,很壮观。然后羞涩的递给我。难道这孩子中招了?都传说他喜欢我,不会是真的吧!不错不错,虽然我对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生日有人送大束花绝对满足我的虚荣心。回去也给殷缘看看,不止他有魅力。
“殷素,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张路峰小样特羞涩。
“恩,谢谢你,花很美,我很喜欢。”我微笑着装圣母玛利亚。
“殷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恩?还有事吗?”我着急回去显摆花束。
“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也考进X大了,是经院。”张陆峰的表情很悲壮。说完后故做镇定的看着我,可眼神出卖了他,显得那么无助与慌乱。
我很欣赏当面告白的男人,虽然我对他没感觉,但是善良的我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大人的口气回答道:“让我考虑一下吧。”我继续微笑,其实这话是委婉拒绝的意思,毕竟没准是人家人生第一次主动告白,也不能太残忍的给予打击吧,对于勇敢的告白我本人一向给予鼓励跟支持。
“恩,好。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张陆峰听到这个回答似乎喜出望外,对我打个招呼就转身走了,出了花园就看他开始小跑,然后狂奔,最后还大跳后接了个篮球摸栏的起跳动作。
我抱着一束很重的玫瑰花,费力的上楼,原来花也很重的说。到了家门口,因为手抱花,开始用脚踢门。殷缘帮我把门打开,被那一大巨束的玫瑰也吓了一跳。
“哎呦!是谁这么没品,送这么大束红玫瑰,还送108朵,他以为他求婚那!庸俗。”殷缘的语气如预料中酸。
“你怎么知道是108朵,你又没数,我以为是99朵呢。快接过去,可沉了。”
殷缘把花接过去,戳在茶几上,解开包装。我去找家里的花瓶。等我找了花瓶回来,就见殷缘手里拿了一封信正拆呢!
“殷素,你好,见字含笑!我是张陆峰,虽然咱们不是很熟悉,但是应该也不算陌生,这一切多亏了学校那帮好事之徒。现在是8月21号的下午两点半,明天就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也是你的生日。首先祝你生日快乐....”殷缘拿着信开始念。
啊,这是写给我的信呐。
“喂,死缘缘,偷拆私人信件可是犯法的。”我把花瓶放下,开始扑过去抢信。(每次骂他的时候我从不叫他死殷缘,跟叫死姻缘一样。)
他把信用右手举高,仗着他一米八三的身高,不让我拿到。
“我可没偷拆,我是当着你面正大光明的拆,这张陆峰还真没品,花送的庸俗,信写的不入流。”
“是,就你有品,就你入流好吧。”我气他。掐他。
“恩!还算你有眼光。”
这家伙真听不出好赖话吗?
因为怕撞了桌子,摔了花瓶,他最后被我扑倒在沙发上,我在他身上猛爬抓信。在快抢到的时候,他左手一扳我后脑,往下一压,正好把我嘴按在他嘴上,因为我在叫喊着:“快还我啊......呜......唔!”他舌头飞速伸了进入,在我口腔内快速的扫荡一圈后把我推开。我当时正专心抢信,信是抢到了,可发生的事一时没反映过来。
殷缘跳起来冲我怪笑:“哼,想追我妹妹,胆子不小,我妹初吻我先抢了,气死他,气死他。”一面说一面白痴的在那用手在头顶比犄角,吐着舌头晃着屁股做挑衅状。
这时我也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楞楞的望着一个点,眼泪刷拉一下就流出来了,后来我仔细想了很多次都没想明白,我那时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特别委屈,越哭越厉害,哽咽不止。
殷缘吓坏了,赶紧跑过来又鞠躬又敬礼又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不好,哥是跟你开玩笑。”
他拿袖子给我擦眼泪,擦的我又疼又痒。我推开他,抓着信跑回卧室,重重的关上了门,插好。
我把头钻到被窝里放声大哭,好象有记忆以来,这是我哭的最厉害的一次。吓的殷缘在外面一直砸门。过了好久,我平静下来,就躺在床上望天花板,脑子放空。又过了一会,快十二点了,殷缘已经砸了无数门了,我默默起来,把卧室门打开,转身往回走。殷缘紧跟着就进来了,从后面抱住我,讨好道:“素素,我把花都插好了,摆了一屋子可香了。别哭了,都怨哥不好还不成吗?再哭不漂亮了,不然,哥也让你亲回来?”
我沙哑着嗓子嗔道:“去死,你的初吻早不知道几百年前让哪个女野人给叼跑了。”
“恩,好象还真是个女野人,形容的不错。”殷缘高兴的说。
我使劲踢他膝盖一下,忍他抱着腿狂跳,自己回床上躺着去了。
我扭开床头灯开始看信,就听见殷缘在隔壁说:“看情书呢吧,也是,生平第一次收到情书,可要好好仔细读读,最好背下来,将来念给孙子听。”
“喂,你别太过分啊!还想惹我哭几次?”我恼他。
“哎!我又错了还不成吗,既然我妹妹这么爱情书,明天哥给你写个几百封,你哥的情书可不是什么张陆峰,李陆水之流比的上的。”
“你也好意思说,几百封情书那也叫情书?那叫文化垃圾,怎么比的上真心写的这种。”
“你怎么知道我写的就不真心呢,真伤我心,嗷浩!”这厮不用看也知道在那边做恶心的西施捧心的动作。
我没理他,开始看信。
第6章
雨!!!!雨中的心情知道吗!!很有回味性!!真的当心情不好时刚好下雨!!看着雨你可以想到很多!!
我喜欢雨,在有雨的夜晚才是我最开心的夜晚~~
殷素:
你好,见字含笑!
我是张陆峰,虽然咱们不是很熟悉,但是应该也不算陌生,这一切多亏了学校那帮好事之徒。现在是8月21号的下午两点半,明天就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也是你的生日。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我想给你讲个不陌生的故事,希望你在听之前先原谅我,因为那事可能给你带来不少的困饶,作为始作佣者的我其实完全没有恶意的。
看到这里,我想冰雪聪明的你应该猜到了吧。
是的,咱们学校的张翠山与殷素素之说,最早就是我把它写在学校操场的墙上的。
说起来,我认识你很久了,应该快有十年了。记得第一次对你有印象那次,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当时家里有事,把我寄放在我堂叔家半年。那半年,我放学后就和表弟陪着婶婶上班。我婶上班的地点在XX公园里的童乐园。那园子里有好多小鹿,孔雀,山鸡,兔子,山羊,小狗小猫等小动物,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就记得有一个小女孩每天晚上临园子关门时会来,把她带的吃不了的午饭喂给小动物们。那时公园里的管理并不好,每天配给动物的食物很不充足,为的是白天参观的游人高价购买的饲料能卖的多一些,创造效益。动物吃不饱才会在游人喂食的时候表现的更可爱,其实他们不知道,那群小动物经常因为吃不饱而没精打采的,连游人来了也懒得起来去撒花儿,只有在那女孩来了很多次以后,才会大老远听见她脚步声就兴奋。
本来私自喂自带的物品是不允许的,我跟表弟没事就是帮忙监督这些,怕有人恶意毒杀动物。但是那个女孩人小,开始大家都没太注意她,后来动物暴露她的行踪后,也就被我跟表弟发现了,这一次表弟把那女孩赶了出去。第2天,那女孩又来了,这次是我把她赶走了,还装凶把她推倒在地。可没想到这女孩之后天天被赶,却还是天天来,来的时候悄悄的走的模样让我觉得很有趣,还有她跟小动物们比“嘘”时显得那么可爱。当有天,我看到她从饭盒拿出一个又大又圆香喷喷的四喜肉丸子喂小狗的时候,我觉得饿了,制止了正要去赶人的表弟,拉着他去吃晚饭。自那以后,我最爱吃的菜就是四喜丸子,可我心里觉得最好吃的应该就是当时那女孩喂小狗的那个,说实话,我那时嫉妒那几条小狗。看到这里,你会笑我没出息吧,想笑就笑吧,我也希望你经常笑。:)
后面的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我讨厌,但是我还想说出来。
那半年内,我每天都能见到那个女孩,当时心中可能就有点喜欢她了,可是那时年纪小,不懂表达,我跟表弟经常在她喂完动物回家的路上截住她,欺负她。其实她梳四个小辫最可爱,当时的我实在不希望别人发现她的可爱,就笑她像山羊,还总是揪乱她的头发,扯掉她扎的好好的蝴蝶结,然后爬上大树,挂在树上。然后看着她哭着回家,心里觉得很满意,觉得她肯定会记得我这个曾经欺负她的人。
后来,那女孩每次再出现就不是一个人了,她老带着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我听见她软软的童音撒娇的喊哥,就感到很失落,我表弟当时还感叹,不能再欺负她了,真没意思。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小时侯确实曾经被两个坏孩子欺负过,我还领殷缘去帮我报仇,结果没找到人,原来,那个最坏的竟然是张陆峰,哼!我一定要报仇。)
没多久,我回家住了,没什么机会再去童乐园。后来听说那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里面的动物全给了动物园。也因此就没机会再见到那个女孩。一直到几年后上了六年级,有次在路边看见了这样一幕:
几个孩子对一个女孩说:“别以为老有你哥哥护着你,你哥还帮你打人,你就觉得了不起,我姥姥说你家是三胞胎,三胞胎都是妖怪投胎的,你家另外一个是妖怪,不敢领出来,你有能耐让你那妖怪哥哥来打我啊!”然后就见那女孩像个小母老虎一样冲过去,哭音喊着:“你说我可以,不许说我家人。”领头的那个孩子被摁到地上,可惜女孩人单力孤,很快被那几个孩子扭了下来,但那女孩牙咬脚蹬也没吃什么亏。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女生打架也这么凶猛的。当时就觉得那女孩有些眼熟,就打算出去帮她一把。可还没出去,就听见有人喊:她哥哥来了,快跑啊。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跟她长的一样的男孩跑过来,我终于想起,原来就是那个在童乐园碰见的孩子。看着她在她哥哥怀里哭的上不来气的样子,我突然第一次觉得心疼。
初中的时候,北京市中学生文艺汇演。我参加了学校的节目,我又看见了她,这次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穿了一条白纱裙子,光着脚丫,捧着蜡烛,缓缓的从音乐里走出来,轻唱:“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然后合唱声响起“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当时台上灯光都熄了,烛光映照着她的脸,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我想天使也不过如此吧。
老天何等照顾我,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在我中考发挥失利进了一所不是很如意的高中时,我看到了她。忽然开始觉得这所学校是这么的好。
开学几天后,我一直苦恼怎么告白的时候,听见了一个消息,就是这个女孩拒绝了四班的一个男生,说高中期间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我开始慌乱,后来一想这样也好,高中确实应该好好学习,而且那时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我舍不得用她来磨练自己的成熟,就让我守着这份青涩的心动等待毕业的到来吧。可是她这么美好,万一有人早下手一步可怎么办,我灵机一动,就制造了那个流言。我相信流言说多了总会有人相信的,至少能阻止一部分人对她的不良之心。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我相信你一定能谅解我之前对你的无恶意的伤害,因为你是那么善良。很快,大学自由的日子即将到来,我冒昧的请求: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来呵护你,珍惜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请相信我的真心,这份心意一直存在了几年,一直未曾改变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写情书,写的不好,请谅解。
张陆峰(PS:我本来叫张陆风,峰字为你而改)
8月21日23点07分
看完信后,心里有不小的波动,看下表,已经很晚了,我熄了床灯,思索很很久才睡着了。后来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变成小时候的我,被张陆峰跟他表弟欺负,然后殷缘及时赶来,把他们胖揍了一顿,我在一旁拍手喊好。后来他们跑了,殷缘拉着我的手,嬉皮笑脸的问我怎么谢他?我说回去请你吃金帝巧克力。殷缘说好,但是我还要个附加的。我说:不许得寸进尺,什么附加的啊?殷缘说:以身相许吧。我的心重重跳跃了一下,可梦里的我却甜甜的笑着,答应说:好,我等这句话等的头发都白了。然后殷缘也明媚的笑着,搂起梦里的我,张嘴把她嘴巴含住了,明明我是旁观者,却也能感觉到这个吻,他软软的嘴像含樱桃一样含住我,缓缓亲吻,麻麻的触电感从我唇瓣传了过来,这不是做梦吗?对,这是梦,梦里有什么可担心的,什么都不用怕。一没注意,他舌头轻轻的溜了进来,带进一股像橘子又像梨的味道,非常好闻。他舌尖挑开我的牙关,如滑溜的小鱼一样轻轻在嘴里扭动。我不自觉的吸了他舌头,轻咬了一小下,这下,这条鱼更兴奋了,开始剧烈的在我口腔内跳跃,遍及各个角落。惹得我开始轻轻颤抖,下腹部泛起热热的感觉。这次是我的意识主导梦里的我紧紧回抱住殷缘,心中感叹,有梦的存在实在太好了。感觉到小鱼有撤退的意思,我赶忙用舌头轻轻勾住它,小鱼在我舌上旋绕引导我后退,我一鼓作气追了过去,那里的果香更浓烈,环境温润柔滑,蜜津潺潺。我开始用舌尖慢慢的探索这里,每一处都如仙境般美妙。一面陶醉,一面觉得胸口炙热无比,似乎有火球盘旋不去,好难受,就在我快忍不了的时候,一抹冰凉的触感贴了上来,好舒服啊,我不自觉的自动贴了上去。身子似蛇般扭动,希望可以贴那抹清凉更近一些,最好溶入我的身体里。
我轻轻睁眼,看见梦里的我也抱着殷缘扭动,似乎在乞求他更多的怜爱,而殷缘好象受到鼓舞,更紧的抱住了我,也吻的更深,衣物片片飘落。突然,我被殷缘猛的推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所有的美妙感觉顿时消失不见,梦里的我泪流满面,坐在地上犹如被遗弃的小狗,喃喃道:“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我见她实在可怜,就上前想扶起她,她抬头望我:“你还在干什么,该清醒了。”
哦,对,我在做梦,我要醒了。想到这个,一切意识回归,主观意识的我睁开了眼睛。屋子里静的出奇,关好的窗户上有细细的滴答声,好象下雨了。然后就是我的呼吸声,跟帘子那边殷缘轻轻的鼾声。可是挂帘子的铁丝上挂着的中国结,却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的晃动,哪来的风呢?
第7章
世上只有过这么一个亲人,曾经这样捧着我的脸,看进我的眼睛,叹息似的一遍又一遍这样轻唤我的名字,那是我们的秘密,我们的私语,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名字,撒哈拉之心。
是他来了么?他来了?
不要哭,我的心。
我没有哭,我很欢喜,因为你来了。
一刹的真情,不能说是假的,爱情的永恒,不能说只有那一刹。
到了九月开学前一天,我父母把我跟殷缘叫到跟前,给我们讲了一通大道理,什么上了大学就是成人了之类的教育之谈,最后说起来将来的人生大事问题,说着说着我妈开始自豪,两个孩子都长的人模人样的,又都顺利进了大学,没让家里操心,全都是她基因好,还告诉我们万一将来有对象的话,先别自己决定,带回家来给家长瞧瞧等等。说的眉飞色舞的,还自吹自擂的讲什么别人家孩子都早恋,让家长操了不少的心,我家的孩子她没都管过,根红苗正绝对不会出错。哎!说来说去,就一个主题,自己夸她自己的基因好,我终于知道殷缘像谁了。
很快开学了,我爸开车送我们去X大办理了手续,殷缘念的广告设计专业,我是新闻传播专业,都属于新闻系,这一届招了三个专业,也就是三个班,除了新闻,广告外,还有一个播音主持专业,这可是美女如云的一个班,以前老来我家的苏娅雯就是这个专业。我们平时上公共课的时候是一起上的,只有专业课才会分开。
办完手续,领了新书,分好宿舍跟寝具。系里开了新生欢迎会后,我们全被送到了北京郊区的部队里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无非是跑操,拉练,站军姿,跟高中区别不大。我跟殷缘穿上肥大看不出身材的迷彩装,带上军帽,坐在马扎上跟一个人似的,经常被认错。但是站着的话就分的清楚了,身高差近二十公分呢。
军训回来,还有几天就十月一日长假了,学校索性就直接放了半个多月的假。
我跟殷缘打包回到阔别了半个月的家,一推门,我第一反映就是进错门了,然后看见我爸拿着水杯溜达出来,看见我们就高兴的招呼:“趁你们军训,我跟你妈把家里小装修了下,添置了几件新家具,把我跟你妈的床换了,老了老了,要睡个好床,享享福,快来看看,一万多块呢!”
果然,那上万的床真是又大又舒服啊,我扑在床上滚来滚去,咚的一声,重重撞上了也在翻滚的殷缘。撞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可是,一向怕疼的我却没太注意自己额头的疼,眼里只看到相隔没一拳远的殷缘的脸,这柔软舒服的床,如果能让我跟殷缘在上面滚来滚去......
天啊,我在想什么......我跟被蛇咬了似的,猛的跳起来,看的殷缘莫名其妙的,都顾不上喊疼了。
我妈也走进来,坐在了床旁边的一个竹藤摇椅上,嘎吱嘎吱的晃,再看我妈带个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跟个老太太似的。这还是当初她给我们讲的那梳着两个油亮麻花辫的村花吗?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我莫名其妙的眼睛泛酸,眼泪叫嚣着就要往下流。
“看你这丫头没出息的,真没见过世面,看你妈家具好至于想哭吗?过来看,妈把两个阳台都包成落地的了,还放了个秋千呢,可浪漫了,这是你爸从藤艺厂找了认识人,两挂秋千两个摇椅一共才不到三千,我去市场看了,外面一个就要卖一千五呢。”老太太现在显摆的兴奋尽不下于装修刚落成的时候,我跟殷缘一称赞,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我们的卧室,床也换了,以前我的是个伪双人的席梦思,是因为我睡单人床老往下掉。殷缘的那张就是单人木板床。现在,我原来那张给了殷缘,爸妈以前睡的大双人给了我,这下两张床拼在一起几乎成了大通铺,中间只隔了不到三十公分的缝。隔帘还在,就是换成了以前我妈屋里那白底淡粉蔷薇的落地窗帘。
我说:“妈,你们可真会废物利用啊,感情不要的都塞我们屋了。”
我妈说:“什么不要的啊,你们屋这摇椅,阳台的秋千,这书柜不是新的哇?这两张床中间,我还打算定做一个书架,你们不是爱窝床上看书吗?这样随手就拿了。怎么样,你妈是不是装修天才。”
殷缘接话道:“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妈?我妈是装修界的翘楚,鲁班再世!”
“臭小子,讽刺你妈不会做木工是不是?”我妈回了他一个爆栗。
欣赏完后,殷缘钻进新装了的浴室,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我都懒得说他,要说这么长时间,猪都褪毛了。
出来后眉飞色舞的说:“妈,您老人家太英明了,这浴缸实在是买的不错,深得你儿我心啊。”
我妈说:“就知道你爱洗澡,才给你们装的,做父母容易吗我们,来,小桃,来妈屋洗澡来,我们这边是按摩浴缸。”
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小桃,我妈怎么忽然叫起我以前的小名了。我坚决鄙视这个名字,我叫殷素,再加上小桃这小名,跟桃酥似的。
“啊!!!“殷缘在那不干了,“妈,你偏心啊,你让素素洗按摩浴缸,让你亲儿子洗普通的。”
我抬脚把他踹翻在床上,“你去死啊,我也是妈的亲闺女。”
殷缘夸张的哀号,我妈这次笑的特别慈祥:“人家都说养闺女要娇生惯养,养儿子就不用,将来你有你媳妇儿疼呢!”
“难道她将来不嫁人?”殷缘抗议。
“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跟在家里不同,万一我闺女碰见个恶婆婆,哎!想想就放心不下,来闺女,跟妈洗澡去,将来挑婆家的时候妈帮你把关。”我妈拉着我去泡澡,气的殷缘嗷嗷怪叫,我得意的回头对他做鬼脸,他一个抱枕砸在我后背上。
晚饭时,我爸问我们:“咱们长假出去旅游吧!”
“哎呦!爸,今天是刮什么风啊,怎么突然想发善心带我们去玩啊?还有,以前你跟我妈不是最爱攒钱吗?怎么突然这么舍得花了?不知道的以为咱家中了500万呢。”我跟我爸说话一向没大没小,这点,殷缘就比不了,好象儿子跟父亲总也不如闺女跟父亲那么亲昵。
“哎!别提了,你爸是受教育了,送你们上学回来,碰见一个好久没见以前一起插队特别好的朋友,人家教育你爸说生活就要学会享受,不能跟守财奴似的过一辈子,啥也没享受到,最后两腿一蹬,钱也带不到棺材里去。”我妈一面给我们夹菜,一面取笑我爸。
“这话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吗?怎么着,你闺女说你一百遍赶不上别人说一遍?”
“对了,说起来,我们一起插队那朋友的闺女也是你们学校的,大你们一届,好象是个学画画的。”
“哦?叫什么,漂亮吗?”殷缘来劲儿了,不晓得是因为人家专业呢还是因为人家是女的。
“那天抽冷子看了一眼,好象还不错,要不妈给你介绍介绍,我儿子也该找女朋友了。”我妈说的挺高兴。我心里一抽,默默的扒拉白饭。
“闺女别光吃饭,来,尝你妈做的红烧翅膀,别嫉妒你哥,妈也帮你留心着呢,这闺女找对象更要仔细,尤其还要看对方家里怎么样。”
“妈,我还没十八呢。”我嗔道。
“这上了大学就是大孩子了。”我爸爸到会给我妈溜须。
睡在自己家里就是比在学校舒服,我躺在新换的大床上,舒服的叹长气。殷缘在帘子那边感叹:“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从贫下中农翻身了哇,这软床就是比木板舒服一百倍。”
半夜里,我发现这床的问题了,因为两床离的太近,跟通铺似的,我跟殷缘总往一起滚,殷缘的臭脚丫子带着隔帘伸到了我床上,我怕他把帘子扯掉下来,赶紧把帘扯了出来,但没一会,他又裹着帘滚了过来,中间相隔那三十厘米完全忽视。我索性用皮筋把帘束起来,任由他骨碌到我床上,这家伙一点没客气,滚过来后,结实的把我抱了个满怀,还用大腿夹着,估计把我当抱枕了。
早上熟睡的我被殷缘的大动作惊醒了,这家伙如受了惊的大猩猩一样蹿起来,一把把帘子放下来,紧接着听见他开他衣柜拿内衣,然后去浴室洗澡。真是的,就算再有洁癖也没一睁眼就洗澡的吧,不就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吗,说实在的,他慌张的放帘子加洗澡,对我的脆弱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以至于一上午都没精打采的。
第8章
意致诚求菩提你在暗中感应。念信女自幼儿生长在寒门。
恨游蜂和浪蝶欺人忒甚,分明是仗豪华煮鹤焚琴。
因此上铁心肠把铅华扫尽,等候了韶华转绿柳回春。
---京剧《红楼二尤》
我们家的第一次专程出行的旅游是去五台山,没创意吧,不过我很知足,因为有第一次,就代表以后还会有第二次。
这次是自驾车游,车是丰田越野。就是我爸之前那插队友人的车。此人姓舒,名舒建军。他老婆常阿姨,他学画画的女儿舒晗。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全家旅行变成了两家搭伙。一定要自驾车吗?就算自驾车,我爸单位那辆普桑也不错啊,大不了一家一辆的开嘛!总比现在这样两家7口人挤在一辆车里好。不过两家大人很兴奋,一直说着他们年轻时候的趣事。
舒爸先开车,我爸坐在副驾上,等下他们两个轮流。我妈跟常阿姨做前排,我,殷缘,舒晗做后排,从上了车,这学画画的舒晗的眼就没离开我哥的脸,滴溜溜的跟看没穿衣服的人体模特似的。要说这丰田减震也不错啊,可这位妹子却被颠的东倒西歪的,已经无数次倒殷缘身上了。也不晓得是车破还是舒爸开车水平烂。
舒晗跟殷缘大讲梵高,毕加索,保尔塞尚,夏加尔、马蒂斯。也不管殷缘听不听的懂。没想到的是,殷缘比我想象中稍微强那么一点,也能夸夸其谈。这下舒晗高兴了,直说殷缘你没学绘画太可惜了,不过学广告也好,广告也离不开绘画。
我完全被晾在一边,暗想,有机会一定要找个男生使劲聊,殷缘不懂什么就聊什么。
我们在山西住了一晚上,早上才到五台山,我妈发挥她的优势,在旅游旺季里,居然把宾馆双人间的价格从五百一间砍价成二百八。佩服的常阿姨跟什么似的。我妈得意的一仰头:“可惜这是旺季,不然,给他一百都算多的。”这老太太以为自己是土匪打砸抢来了么?后来问题来了,两家父母各一间毋庸置疑,还剩三个孩子。开个三人间,舒晗跟殷缘不是那么适合住一起。开两个双人间最理想,就是我跟舒晗一屋,殷缘自己一屋。但估计是那宾馆那小姐不乐意,她觉得一百八太亏了,突然变成双人的标准间只有一套了。最后商量半天,还是跟在山西一样开了三套房,舒晗跟她父母睡,宾馆免费给加床。我长出一口气,暂时可以保证我哥晚上的清白了。
在宾馆放下东西,就出来溜达,小小的台怀镇相当繁华,但有一点,什么都喊的很贵,需要你砍价,可把我妈乐坏了,领着常阿姨四处购买旅游纪念品,这两个老太太眼睛充满着女魔头的亮光,杀价杀的小摊老板欲哭无泪。舒晗则背给画夹子紧跟着殷缘,谈壁画上的佛像,谈寺院的建筑,甚至说到了莫高窟。我爸跟舒爸去了南山寺。就我拿着相机一人没事干,随便喀嚓喀嚓的乱拍。见舒晗跟殷缘聊的很来劲,就默默的走慢,跟他们拉远了距离。可恶的是,殷缘满眼都是美人,一点没发现我离他们很远了,以前,不管到哪,殷缘都会拉着我的手的。
自己随意溜达,十月的山里有些冷,我只穿了一件衬衣外搭了一个线编的背心。风吹过,有些发抖。随意浏览路边的小商品,进了罗睺寺。寺院内是卵石小径,显得非常幽深古老。据佛教经典记载,释伽牟尼出家前曾娶妻生子,儿子取名罗睺罗。后来,罗睺罗15岁出家,成为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罗睺寺就是为纪念释迦牟尼的儿子而建的。
我一面走一面想:“世界上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佛总会给信人留一条路走,现在殷缘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平坦的路,而我还在执迷,记得杨戬的签名是:佛说爱情的结果是失恋,唯其不足以蚀骨升华完满。感慨清纯渐逝,波澜不惊是苦是甜?奈何肉眼凡胎心不坚,总在倚门眺望春天。”我之前又何尝不是在妄想也许会有转机呢?我渴望的春天永远不会属于我。
我看完前面后没进中间两殿,直接走到后殿,游人多了起来,正中心是开始看旅游指南里介绍的很有名的“开花现佛”,那是一套木构装置系统的圆形佛坛,坛上中心装有一朵三米多高的莲花,四尊佛像坐于莲花瓣中,地下圆盘转动,操纵花瓣开合,花瓣中四尊坐佛随花瓣之开合而或隐或显,故取名叫“开花现佛”,有不少善男信女在磕头跪拜,我看旁边有个位置,也就跪了下去,跪下后,却又茫然起来,我求什么,我能求什么?最想求的根本不用求,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我对佛叩了头,双手合十,心中念:“希望佛祖保佑我父母康泰,远方的二哥永远幸福,心想事成。我哥殷缘......”想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为殷缘求什么,算了,反正他人在,一会让他自己求自己的心愿吧。
我起身在功德箱里投了两张大团结,再看人家都几百几百的放,我有些汗颜,对着佛祖又深深鞠了一躬,心里说:“佛祖啊佛祖,你是佛,不能因为给贡献的钱少就不实现我的心愿啊,众生平等可是你说的,说了就要算话,一定记得我的事哦。”
准备出门的时候,进来一个很漂亮却不年轻的女人,拎了一个LV的大包,特别虔诚的跪拜,念念有词,让我开眼的是,她拜完了,打开包,一叠一叠的往功德箱里扔百元大钞,一直到包瘪下去,看样子,至少有几万。她难道认为钱扔的多,佛就会实现她所求吗?世人求佛,无非就是求个心安。以前有个寓言说的好,连观音都说:求人不如求己。
穿过后殿,跟着人流走,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又转到了前面,站在第二殿门口,这殿刚才经过时因为人多,我没进来,绕了过去,难道佛祖挑理了,怨我过门不入,所以才把我绕了回来?我见这时二殿人少了,就走了进去,第二座殿是文殊殿,据说殿内的文殊菩萨塑像和别的青庙里的更不同。文殊菩萨骑坐的狮子卧在莲台上,文殊菩萨面色是白的,而不是金色的,肩膀两边还添了伸出的肩花,肩花上一边放着智慧剑,一边放着经书。我欣赏这那柄智慧剑,都说慧剑斩情丝,应该就是这把剑了,如果真能砍断的话,我希望菩萨把这剑借给我吧!
牛仔裤里传来震动,是手机,在寺庙里,把手机调成震动是基本的礼貌,我快步走出殿门,找了个角落接通了手机,话筒传来殷缘焦急的声音,“殷素,你去哪了,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多着急吗?吓的魂差点飞了,鄙视你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这么大人了跟人还能跟丢了?你白活了。”
哈,才发现我不见了吗?没有谁是永远在谁身边的,我淡淡的说:“我在罗睺寺,刚经过的时候,觉得不错,就进来转转,看你们聊的高兴,也就没打扰。”
“你在罗睺寺哪,我们去找你。”
我们,这么快就我们了,哎!“我转完了,马上就离开了,这里不错,你们想来就来吧。”
“你怎么了?你在原地别动,我们去接你,谁让你自己逛的,再陪我们逛一遍。”殷缘的口气有些霸道。
我回说:“快11点了,我累了,先回宾馆等你们了,爸说11点半在宾馆集合,你们别玩太晚,让大家等。”说完就挂断了,殷缘又打过来,我索性给他回个信息说没电了就把手机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楞楞的看着舒晗微微发肿的嘴唇,殷缘讨好似的坐在我旁边猛找话题,舒晗紧贴着殷缘坐着,就差不是联体婴儿了。
她对我笑道:“殷素,上午不好意思啊,我们聊的起劲儿,冷落你了,是我当姐姐当的不好,我家就我一个,没当过姐姐,你多原谅啊!”
我本来不是那么郁闷了,但她这话一说,我火腾就起来了,按都按不住。但也不好意思太失礼,就对她笑道:“舒姐姐你太客气了,其实是我自己贪玩,看小东西看的太专注,一不小心掉队了,后来不见你们我才索性就自己逛逛。我没那么爱生气,真的!”这话说的我自己都鸡皮疙瘩噌噌的。
“啊,那就好,我也看着殷素妹妹不像个小性儿的人,下午我跟你哥去爬黛螺顶,那景色特别好,你去吗?”舒晗虽然对我说话,可眼神就没离开殷缘。
我算听出来了,她那话的意思不是问我去不去,是在暗示我识相点,别跟去的意思。算了,成全你们好了,我微笑道:“你们去吧,我吃完习惯睡午觉。”
“不行,哪有出来旅游窝在宾馆睡觉的,去跟你哥他们玩去。”哎!我爸不知怎么插了一杠子,彻底断送了他女儿我的退路。
“就是就是,都不许睡觉,大老远的是来玩的,一会我们四个老的去显通寺转转,据说那边景色也相当不错,都别玩太累了,明天咱们去马场骑马。”常阿姨接话道。
下午,无奈的我跟着兴高采烈的那两人行动。上午出去的时候都低估了山里的温度,下午大家全都穿上厚的衣服,只有舒晗号称不冷,穿了件乳白色收腰的长袖连衣裙。我一见,说你们等我一下,就回屋背了个包。然后大家出发。
要至黛螺顶,必登大智路,大智路由青石辅成,全程共计1080个台价。据说登上大智路,烦恼顿消,可是我正相反,一面登这大智路,一面累积烦恼。前面那对十分的忘我,走的非常快,我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又开始渐行渐远,这次殷缘到没跟上午一样,我稍微被拉下一点,他跟舒晗就停下来等我。后来次数多了,殷缘有些抱怨了:“素素,我怎么觉得这次出来你这么别扭呢,你看你舒晗姐姐多活泼,我一路上白夸你了,真不给你哥哥我长脸。快点跟上,我以前活泼的妹妹哪去了?”
这话好悬没把我说哭了,从没这么恨殷缘过,真想就赌气不走了,我对爬台阶又没什么兴趣,这哪还是我期待已久的全家旅游。看来我还真惹人讨厌了,以前我很烦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小性儿,爱恼人。可我这次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呢?算了,我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把一腔幽怨全抛开,就为了让大家玩好吧。
后面的路我强压着情绪开始跟他们说说笑笑,殷缘才开始高兴了,搭着我肩膀开始爬台阶,舒晗的眼光开始飘忽起来。我被强压下的情绪激烈的冲击胸腔,顶的喉咙下方那块刀刺般的疼痛。
大约走了三分之二,大家都累了,腿跟灌了铅似的,舒晗撒娇说不走了,累死了。我也挥汗如雨,只有殷缘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
“两位姑奶奶,再坚持一下马上到山顶了。”殷缘哀求道。
舒晗说,“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要不歇会再走。”
殷缘说:“不行,越歇越累,一鼓作气上去完了。”
我说:“哥,我也走不动了。”要换以前,我体力不至于这么差,因为我经常跟殷缘一起运动,可这次强压情绪耗费掉我大半的体力,哎!
又过了一会,舒晗还是没歇够,我也没精神,殷缘受不了了,说你们等我下,就开始往回跑,我跟舒晗齐喊:“你干吗去啊?”
“原地等着我别乱跑......”
大约十分钟后,殷缘拎着根登山杖回来了,把把手递给舒晗让她握着,又指着路旁一块大石头对我命令道:“上去。”
他要干吗,我跳上石头,他在我面前转身道:“爬上来。”原来他是要背我。这一刻,我所有的不满情绪全都不见了,我俯在他宽宽的后背上,他用手杖拉着舒晗一步一步的爬台阶,还唱着不成调的“做男人真命苦”。不是一般的难听,路过我们身边的香客游人都像装了马达,嗖嗖的猛爬,希望离这噪音越远越好。
终于到了山顶,殷缘像死狗一样倒在山石上哀号。舒晗也狂喘粗气,只有我气定神闲的围着他们迈着小方步。
殷缘说:“殷素,你个妖女,该减肥了,我永远鄙视你。”
等他们休息够,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汗水一落,山风一吹,舒晗开始打哆嗦,就见她眼光不停的盯着我跟殷缘的外套,我心想你要说你冷,我就把书包里的外套借你,也不枉我背了一路。果不其然,没一会,舒晗颤声说:“啊,没想到山上这么冷。”
“恩,是啊,所以才应该多穿。”我回答她,正要把书包解下来,就见殷缘刷一下把外套脱了,大义凛然的递给舒晗。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恨不得把殷缘卸尸了,用的着你吗,就这么渴望英雄救美。本来解下的书包,我又重新背好,管你去死呢,哼!
我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着殷缘开始打着哆嗦,还号称没事,咱是纯爷们,一点都不冷。
心疼,心疼还是心疼......
算了,默默的把书包打开,拿出我背了一路的外套,我带的是殷缘的外套,本来想的是够大好披,这下到好,成就他英雄救美了。
第9章
落寞的是岁月,转瞬的是流年。那时候我们不说爱,爱是多么遥远、
多么沉重的字眼啊。我们只说喜欢,就算喜欢也是偷偷摸摸的。
殷缘说:张开双臂,我已经在拥抱你了。
殷缘接过我带的衣服穿上,激动的捧着我脸狂啃了一口:“素素,你真是哥的天使!”
舒晗说:“真羡慕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可惜我家就我一个,没体会到有哥哥照顾的感觉。”
我说:“这是你看见我们好的一面,你没见过殷缘欺负人那贼样呢,气的我多少天都懒得搭理他。”
殷缘说:“素素,在外面给哥留点面子,哥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也绝对不偷吃你的零食了。”
我说:“得了得了,这话你说了七百六十三次了,我都帮你数着呢,全都是空话,你属耗子的,撂爪就忘。”
舒晗说:“你们照顾下我这独生子女的心情吧,我多希望有个哥哥啊。”
殷缘说:“那有什么难的,以后你就管我喊哥吧,虽然我小你一岁,但是看你也跟看妹妹似的。”
舒晗说:“免了,我最不想当的就是你妹妹。”
我在后面轻哼:“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
殷缘猛的一回头,我咚一声撞他胸口上......
下山的时候,我们雇了辆驴车拉我们下去,本来有下山缆车,但那天天气不好,缆车停运。
晚上吃过晚饭,太阳还没落山,大人们去棋牌室娱乐,我洗澡后在屋子里看电视,殷缘则跟舒晗在宾馆的观景台画夕阳。
我妈打电话过来说,这宾馆有不少娱乐设施,我们想去唱歌的话可以去开一间KTV包厢,不想唱歌还可以游泳,泳衣的话去一楼商店有卖。
我说知道了,我去问问他们想不想去。我妈说你们好好玩啊,我们打牌呢,你妈我赢出一间房钱了。
我出了房间去观景台找人,隔着半扇玻璃门,我就见殷缘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拿着油画笔在画布上涂抹,舒晗站他身后,右手跟殷缘握同一支笔,轻声说:“我习惯这样下笔,会感觉比较自然。”
他们正面,地平线上半落的夕阳与绚烂的火烧云成为他们最自然的背景色,把两人的脸庞都镀成金红色......
我想他们是不需要另外的娱乐活动了,我回屋拿了钱包,去下面选了件泳装,这时候,我失落的心情只有温柔的水才能抚慰。我鄙视自己的小性儿,鄙视自己的矫情,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讨厌......非常讨厌......讨厌死了......谁把我人造毁灭吧!
这个室内游泳池的人不多,门票三十一位有些贵,我买票进去后拼命的游,把自己多余的体力全都用光,深呼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任自己沉入水底,水声细细的骚扰着耳膜,真舒服,我正享受着,只听咚的一声,不远处有人跳水,那人一猛子扎到我面前,我松开鼻子,对准眼前这张讨厌的脸打了过去,因为水的阻力,根本不疼,就因为这样我才舍得打。
我冒出水面,两脚踩着水,不让自己沉下去,殷缘也跟着出来抱怨道:“自己来游泳,居然不叫我,过分哦!”
我问:“舒晗呢?”
殷缘说:“她说这里卖的泳衣都太难看了,也怕池水消毒不彻底,就去替她妈打牌去了,没想到她牌瘾也很大。”
“哦”我答应一声,开始往浅水那边游。殷缘抓住我脚脖子一把拉回来,往角落一推,我挣扎半天,才用脚踩到了一边的下水梯。殷缘特流氓的拿手把我拦在池角,脸离我近的都快贴上了。
“说!今天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谁说我不高兴了?”我白他一眼。
“别人看不出来,你哥我还看不出来,从妈肚子里就混一起,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那就算我不高兴了好吧,难道不许吗?”我说。
“殷素,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不高兴,可是我却很开心。”
“哦,是吗,那你继续开心,我回去了。”他当然开心了,有美女陪着,要换我我也开心,说不定以后人生目标就是这个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殷缘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不想,不想,不想,放过我好不好,殷缘你太残忍了你知道吗?你每次得到新玩具都会来我面前显摆,这次找了新女朋友,你显摆的够可以了。我是你妹妹,不是你情敌!”我彻底崩溃,压低嗓子喊到,这时候我还注意公德,不使劲喧哗,太佩服我自己了,可佩服的眼泪刷拉就流了出来。
“殷素,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你去死,鬼才吃醋,你傻了吧,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是我哥!”
我使劲推他,没推动,索性沉下水去,想从底下游出去。
殷缘一抓我胳膊,把我拎了上来,“对,我是你哥,可你殷素爱的就是你哥。”
殷缘说完,对着我就亲了下去,灵巧的舌头撬开我牙关滑了进去。
我猛甩头,用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殷缘你傻了吧,你在干吗呢?你看这是什么地?周围多少人?而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慌了,他对我的感情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可是有什么用呢,不管我们走到哪,脸上永远写着兄妹两个字,异胞胎可以说夫妻像,可谁见过长的一模一样的夫妻像?
“我再清醒不过了,殷素,我爱你,我爱死你为我吃醋的表情了。”
殷缘把我往水下一带,没来得及储备气的我,差点就猛呛一口,殷缘在水里深吻住我,渡了几口气过来,他的吻霸道无比,简直可以用啃来形容,我心中暗叫,完了,嘴唇千万别肿,一会被发现了可怎么交代啊。
渐渐的,他储备的气也不够了,但他还不放开我,就在我以为会憋死的前一秒,被拎出了水面。我虚弱的抱着他脖子,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没吸几口,殷缘对我笑道:“没亲够,再来一次!”
“唔!!!咳!!!唔!”
可怜的我又被拉下去,只能说殷缘是个绝对的变态。
几次以后,我是一点力气都没了,殷缘咬着我的下嘴唇说:“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明白,不悲伤不代表不认真,不痛苦不代表不投入,不流泪不代表不感动,不说爱不代表没有爱,殷素,你是我见过最笨的胆小鬼,如果没有第三者,你永远不会承认你对我的感情。你只敢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能不能毁尸灭迹哇?我眼睛发出狼一样的贼光,完了,以后永远抬不起头来。
从游泳池出来,我的思绪还在飘啊飘,任由殷缘拉着我走,走了半天,才发现不是回房间的路,出了宾馆大门半天了,这条路上午不是走过吗?
“喂,殷缘,你拉着我干吗去?大晚上的我可不敢在这乱溜达。”在我印象中,佛祖也会趁着夜色散个步什么的,这万一撞见一个......我会把原本就小的可怜的胆子永远留在这里的。
“别问了,哥领你买好吃的。”
“殷缘我鄙视你,你当你是棒子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吗?你忒看不起人了,你妹妹我好歹也在物资丰富的北京活了快十八年,至于像电视剧里那样有人给买吃的就感动的以身相许吗?”
“那我买什么给你,你才决定以身相许?”
这段路人很少,殷缘把我拉到角落,又啃上了。
“你买什么我奏......扑......以......唔!”
我用舌头使劲往外推他侵略过来的口条,想要说话,谁知道他一吸,使劲吮吸着不让我缩回来了。太过分了,我玩心大起,两人开始打起激烈的嘴仗。
互啃了很久才分开,殷缘满意的说:“我妹妹真热情,做哥哥的好欣慰啊!”就跟说老区人民真热情,党中央很欣慰的语气一样......
“滚,你去死。”我恼羞成怒,开始追着他狂殴。这家伙仗着自己腿长,跑两步还回头做鬼脸,喊着:“小短腿,跑不快,扭的像个老太太。”
“你等着,我今天不撕烂你嘴,我就跟你姓!”我气的都糊涂了,每次都说不过他。
“呦!你不跟我姓你打算姓啥?你打算用哪撕我嘴啊!如果是用......啊!!扑通......”
活该,太解气了,殷缘一面跑一面回头没看路,路面上凸起个不大的下水管把他绊了个狗啃屎。摔的特别瓷实。
“哈哈哈哈哈!乐极生悲了吧!哈哈哈哈......喂......殷缘......殷缘?......殷缘你怎么了,快起来!”
我本来笑的前仰后合的,但是后来看他趴地上一动不动,这路是水泥板的,别是摔晕了吧,赶紧跑过去,把殷缘翻过来,脑门红了一大块,我慌了,这路上特僻静,前面有两对情侣已经走出好远了。我使劲摇晃殷缘,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哭音的喊:“殷缘你没事儿吧,快醒醒,谁让你跟我闹不看路的,呜呜呜呜......殷缘你别跟我装了,快起来......别把我自己扔这,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其实这路我们白天走过,只是我有个致命的弱点,白天方向感不算差,但是晚上一黑了,就变成一个超级大路痴。看怀里的殷缘还是一动不动,我想起来掐人中,我掐,我使劲掐,只见殷缘皱了皱眉头,呻吟了一声,又没动静了,怎么办,再掐皮都快破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人工呼吸,把头一低,唇就印了上去,开始吹气,他的牙使劲咬着,我拿舌头开始撬他牙,顶开个缝再吹。忽然我吹出去的气流一下大量反了回来,呛的我直咳嗽。
殷缘推开我坐了起来,连哎呦带捶地,就差满地打滚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傻这么笨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哎呦。。刚掐死我了。。。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这笨蛋怎么让我遇见了啊!”
等他笑够了,才发现我低着头一动不动,“殷素?殷素?呦,这么不禁逗,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哥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吗......乖,哥错了......不哭不哭了......哥给你道歉......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哭,你让哥干啥哥就干啥......哎!哥刚真是摔疼了,你看这脑门红的,明天说不定就肿了......你再哭我也跟着哭拉?”哭字一说完,殷缘就开始学农村媳妇哭丧的那种哭,就是:“哎呦我滴天那!!!”那种。
我怕他把狼招来,才把眼泪收了:“有你那么闹着玩的吗?你知道我胆子小,还吓我......呜......”
“好了,算哥错了还不行吗?我妹妹最宽宏大量,最善解人意了。”
第10章
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
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在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再向前一点点我就会点头,再冲动一点点就不在闪躲
不过三个字别犹豫这么久,只有你说出口。你就能拥有我
我两个一直贫来贫去,来到一片夜市,夜市很平常,就是卖些青稞面,猫耳朵,炒菜什么的。殷缘拉着我到一个小窗户前排队,排队的人不少,四周吸溜声此起彼伏。我一看排字:“许记麻辣猫耳朵”。
排到我们,殷缘递过钱去“要四份大辣猫耳朵!”
“你买这么多干吗?”我问他。
“今天上午路过时,我尝过,可好吃了。”
“我可不吃辣的,最近上火。”
“别啊,你尝尝,不是纯辣,还有些甜。”殷缘用手指拈起一片放进我嘴里。
“恩,还行,味儿挺特别的,就是好麻。”我跟殷缘口味几乎完全一样,他说好吃的,我也基本都爱吃,我一面走一面吃。知道吸溜声是怎么来的了。
“素素。”
“恩。”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买这个吗?”
“不是因为好吃吗?”
“笨丫头,这个什么味道?”
“又麻又辣还带点甜啊!”
“吃完麻辣嘴会肿知道吧!”
“恩,哦!!!你......”
“既然无法避免我们嘴舯,那就让大家一起肿吧!”
“哥,你太坏了!”
“现在不怕肿了,让哥再亲会儿。”
......
我们像小孩子一样,在发现个新玩具很好玩后,就开始无所节制的玩!把嘴亲的快成香肠了。
回到宾馆,给爸妈送去三份,一进屋,我妈就发现我两个嘴巴问题了。我心好虚,殷缘装的特投入,一面吃猫耳朵,一面夸张的吸溜。要知道因为用嘴过度,已经不能再碰这么刺激的食物了,我都心疼殷缘那破嘴,这要承受多刺激的疼啊,果然,他眼泪都下来了,我坚决不配合演出,直说:“辣死我了,我可不吃了。”
殷缘使劲那眼睛剜我,背着大家,拿口型对我说,“你等着,就让我一个人吃是吧,咱有帐不怕算”,我对他猛眨眼睛,傻呵呵的直笑,拿过茶壶来,坐在一边狂喝水。
舒晗一面摸牌一面微笑着说:“我可不吃了,上午吃了半包,嘴巴疼了一下午。”此话一出,我心里如拨开乌云见彩虹般明朗。
殷缘的麻辣政策很奏效,大人们对这份食品评价很高,我妈说:“缘儿,你去妈包里翻出薄荷膏跟芦荟胶,一会大家嘴全辣肿了明天怎么照相啊,你给拿来,等下抹上点,一会就好了,你还别说,这东西的味道挺特别,缘,再给妈拨点过来。”
殷缘一蹦三尺高,跟妈拿了钥匙,拉着我去翻包。
“原来妈带了这好东西,嘿嘿,一会......嘿......不怕啦。”殷缘从妈包里拿出薄荷膏来在那臭美。
“死猪,一会......没有一会了。”
“好,就听我妹的,咱不一会了,咱马上,想不到我妹妹比我还猴急!”殷缘把我扑到在床上,开始......
“殷缘,你怎么不去死,快起来,一会妈一脚迈进来了。”我使劲推他。
“放心,妈那连庄呢,天塌他都不动窝。”
“那万一爸回来呢?”
“放心,爸爸那还给妈放水点炮儿呢,哪顾的上咱们。”
......
“别在妈房间里,我总不放心。”
“那好,等我给大家把东西送过去咱们回咱自己的房间。”殷缘坏笑道。
我一听他说自己的房间,想到了不该想的,一阵小热流从小腹直窜心口,酥麻到几乎站不住脚。
殷缘把药膏找了个小瓶子拨拉出来一些,就给那边送过去了。
我妈在那张罗着给大家抹药膏,殷缘说:“妈,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们也别玩太晚。”
我妈说“知道,晗晗你去睡吗?”
舒晗说:“我再玩会吧,回去睡也是自己一个人没意思,一会跟我妈一起回去好了。”
回到房间,殷缘开始窜进卫生间洗澡,洗了一会,他把门开了个缝:“殷素,你要不要来一起洗,这浴室不错,可宽绰了。”
一起洗?这光一想,我鼻血就快下来了。
“你自己洗吧,我等会再洗。”我回答的声音飘忽飘忽的高了两度。
“素素,哥知道你在想什么呢,你在想你玉树临风赛潘安的哥哥洗澡的样子对不对?你既然这么想看,哥就出来给你看好了,你哥最大方了。”
哗啦门一开,殷缘蹦了出来,我赶紧捂眼,“谁要看你,赶紧回去,你个破烂身材囔囔踹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囔囔踹,我可是八块腹肌,不信你看,你看......”他说完开始拉我捂眼的手。
“鬼才看你呢,大流氓,不洗就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穿好了啊,你想哪去了。”
我睁眼一看,果然殷缘穿着睡裤呢,就是上身光着膀子,这形象我天天见,真的没什么。
哎,这家伙总欺负我,气人的是我总也打不过他......
我也去洗完后,穿着睡衣走出来,殷缘已经躺下了,在那翻着电视台......电视机的声音很小,细细的声音让我有点口干舌躁。晃晃头,暗骂自己:“你想什么呢?天天一起睡,紧张个屁!”
深呼两口气,在殷缘戏谑的眼神下,我快速上了自己那张床,钻进被窝。
殷缘小声说:“我好伤心,我火热的心,温暖的被窝都为你敞开着,谁知道被你毫不留情的遗弃了......呜呜呜......”
我在被窝里一颤,转过身去不理他。
殷缘叹了口气,啪的把电视关了,熄了灯。
我翻身......
他翻身......
我再翻身......
他再翻身......
啪......灯亮了......殷缘坐了起来,“素素,你不过来?”
我紧张的直发抖。“恩,我睡了。”
“哦!”殷缘失落的把灯关了。
又是翻身烙饼声......
啪!我把灯开了......
殷缘高兴道:“素素,你终于决定过来了吗?”
我说:“不,我要上厕所。”
我忍着笑上了卫生间,冲水出来,腿发飘,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去那边,去那边,上那张床......”
我强挺着抗议,还是飘上了自己的床。
“哎!命苦。”那边叹气声。
十分钟后,我心情还没平静,全都是心猿意马。
殷缘忍不住又坐起来,把灯开开,命令道:“素素,过来!”
“我不要。”
“过来嘛!”
“不。”
“要怎样你才过来。”
“我怎样都不过去。”
“那我过去......”
殷缘跳下床,掀起被子钻了进来,我口干舌躁,他想干吗?他不会......
“山不就我我就山,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不是。”他在一边得意的说。一把把我抱了个满怀。我吓的一动不敢动。
“素素,别这么僵,放轻松点,不然明天肌肉疼。”他手在我身上请拍。
轻松?怎么轻松,这......满脑子的那啥思想,我轻松的下来吗我!
“素素,你睡衣这么厚,睡的能舒服吗?脱了再睡。”
“不要。”
“我为的是你舒服,脱吧。”
“不脱,打死我也不脱。”
“那我可把我睡裤脱了。”
“别,别......你......”
“不脱我睡不着。”
噌,殷缘起来把睡裤脱了,只穿一条四角裤衩。我彻底变成僵尸了。这觉可怎么睡啊。
“素,你让哥再亲一下好不好,亲完就睡觉。”
“嘴上抹了药膏,不亲了。”
“一会哥再帮你抹,乖。”
殷缘哪是商量啊,拿纸巾把我嘴上的薄荷膏一擦,就吻了上来,开始只是轻轻的辗转吮吸,他舌头轻轻舔我嘴唇,后来,变成激烈的法式深吻,亲的投入时,两人鼻腔都微微发出呻吟声。我明显感觉到他下身的坚硬。他拿那块轻轻在我小腹摩擦。
一没留神,睡衣的扣子开了,也不知道是他解开的还是两人身体接触蹭开的,我没穿文胸,从未暴露的胸脯坦露了出来,这家伙的手自然无比的抚摩了上去。还满意的恩了声,淫荡的要命。他一抬腿,用脚趾勾住我睡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扯......不要。
“放心,哥有分寸,来,哥抱抱。”殷缘在我耳边呢喃的声音可以用消魂两个字来形容。
我被剥的只剩一条小裤裤,他开始上下其手,胸脯更是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们像两条蔓藤一样扭动缠绕,吻从脸上一路向下滑行,顺着脖子一直到胸口,他张开嘴巴含住了一颗樱桃,我被火热的温度烫的剧烈颤抖,小腹部升起陌生的欲望,我第一次有了那么强烈的欲望,几乎失控的我轻夹住他的大腿,在那不停的磨蹭。
“素素,我知道你也渴望,可是我们暂时还不能,不然妈会伤心。”他的声音在剧烈的喘息中传出,像呻吟又像哭泣。
强烈的理智回归,让我觉得有些羞愧,两个人稍微分开一些,各自压抑,平静一些后,他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啄,打开了灯,拿出薄荷膏......
早晨,在殷缘的怀抱里醒来,被他他像无尾熊一样抱着,虽然腿麻了,但格外的温暖,五台山的气温很低,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一想到等会起来,就要离开这份润滑的温暖,觉得好舍不得。拿脸轻蹭他胸口,很舒服,眼前的小粉红,好诱人,学他昨天晚上的样子,我伸出舌尖轻点了点,很好玩,拿嘴唇抿住,轻轻的揉它,立起来了,实在太好玩了。我开始蹂躏它,拿牙轻挫,再慢慢吮吸,好玩也......直到......殷缘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姑奶奶,你是不是算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就勾引我吧,告诉你,早上刚睡醒的男人是最危险的,因为理智还没回归,现在就让你知道玩火的代价。”
殷缘翻身把我压住,用手捧住我的脸啃了上来,然后带着我一转身,变成我上他下的姿势,用一手按着我头恣意的舌头深深涉入我的口腔。另一手下滑停在我臀部肆意揉捏,并向他的欲望按压。好羞!
铃~~电话响了。响了几声后,殷缘才放开我,起身抓起了电话,装成浓浓睡意的声音来掩盖他因情欲而变的沙哑的嗓子。
“殷缘,你们起来了没,没起赶紧起,一会集合,咱们去马场了。”我妈打来的。
“恩,知道了,马上就起。”
“小桃起来了吗?”
殷缘看我一眼,空着的左爪子伸到了我的胸脯上,轻弹揉捏,我死命瞪他,用口型对他说:“快松开,一会让妈听见了。”
他对我飞个媚眼,抓着话筒低身把樱桃含住了,用舌头不停的逗弄,我妈在话筒里崂唠叨叨说她昨天赢钱了,我吓的一点不敢动,殷缘随着我妈的话语不听的发出“恩,”“不错”“妈你真厉害”“恩”“知道了”“就起”“挂吧”。
挂上电话,他又抱着我蹂躏了会才起来冲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