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15

疯狂女佣太劲爆 (安祖提)


疯狂女佣太劲爆

哇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太妹模特儿让他作画,她就自己送到他鼻子底下来了!
最妙的是,她还是一名受过训的女佣,可以一并解救他被家里垃圾淹没的危机!
唔,虽然她脾气不太好,还会亮出小刀威胁要毁了他英俊的面皮,
但是,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这个小太妹激发了他“角色扮演”的喜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会把“道具”准备好,
和他的疯狂劲爆俏女佣一起玩个过瘾…

第一届家事管理员培训班终于结业。
班主任望着坐在教室内等着领结业证书的学员们,心头涌上一阵感动。
这是她亲手所带,也是第一班结业学员,感觉格外不同。
将手上的结业证书在桌上整理好,她清了清喉咙,刻意忽略角落的四个年轻女孩,脸带欣慰微笑的对着其他妈妈道:“很高兴大家顺利完成训练课程,在今天结业——”
教室角落突然进出一声大哭,“哇”声震天,震惊了众学员,也震绿了班主任的脸色,震掉嘴角的微笑。
班主任不用眼神搜寻,就知道是谁这么的“感动”!
“白荷,你让我讲完再哭好吗?”
坐在第一排最后面,哭得梨花带雨,名叫白荷的年轻女孩泪眼汪汪的对班主任点点头。
班主任手指略提嘴角,让微笑回复。
“不过,今天的结业只是代表课程的结束,未来——”
“乓当”声响再次打断班主任感人热泪的演讲。
班主任额角冒着青筋,对着第一排最后一桌,坐在仍纷然落泪白荷旁边的女孩,捺着性子问道:“裘桔,你又捧什么东西了?”
“班主任好厉害,看都没看就知道我的东西掉了!”裘桔边弯腰捡掉落的铅笔盒,边鼓掌,于是铅笔盒又再掉落一次。
废话!她跟她们相处了一百二十个小时,每个人的个性她都摸得一清二楚:而会在重要场合出问题的,就只有她!
“请你选好是要先拍手还是捡铅笔盒,好吗?”班主任按着额角,预防爆血管。
“好。”裘桔立刻直起身来很用力的拍了几下手,再弯腰捡铅笔盒。
这女孩永远搞不清楚重点顺序!班主任觉得她的头好痛。
班主任再次清清喉咙,“未来,各位同学会经由协会介绍到清洁公司、人力派遗等公司服务——”
“主任!”第一排倒数第二桌,一名外型天真可爱的女孩用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冷淡口吻问道:“请问你帮我找到工作了吗?”
“莫俐,在结业之后,协会就会有安排——”
“为什么在授课的时候不安排,要等到结业才安排?我又不会上课上到一半就落跑。协会的效率未免太差了吧?”
谁知道你不会落跑啊?班主任真想朝她大吼。
一天到晚跷课,想到就来,不爽就不来上课,她能顺利结业还真是个奇迹。
“协会有协会的流程,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
“这种不合时宜的流程我认为应该要废除。毕竟学员的时间……干嘛?”
莫俐往下看着轻拉她衣角的第四个年轻学员——罗蓝。
罗蓝摇摇头,“让班主任讲完。”
“我有疑问,当然要现场发问,这攸关我的权益。”
“可是你影响到其他学员的时间了。”
“难道这间教室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关心她们的权益吗?”
“当然关心。”罗蓝的语调平平稳稳的。
“关心那怎么不问?都是我在问,好像我很恶质似的!”莫俐对其他学员喊着,“你们都该感谢我,只有我在替你们出声,不然就算协会拿了钱却压榨我们,你们也只能当乌龟!”
“协会不会这样。”
罗蓝的语调还是平稳,然而,旁边的学员已经有往另外一边逃去的趋势。
“你是协会派来的间谍吗?不然干嘛一直帮他们说话?”
坐在后面的两个女孩已经将椅子移到门口了。
“我不是。”罗蓝很坚定的摇头。
其他妈妈学员纷纷跳到班主任旁边寻求庇护。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是?间谍会在脸上写不是的吗?”
“我就说我不是!”罗蓝突然站起来狠推了莫俐一把。
莫俐立刻整个人摔跌在地上。
“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看!”罗蓝突然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刀,舌头在刀尖上舔了下,“再说啊!”
“我没问题了。”莫俐扶正椅子,乖乖坐回位子。
罗蓝见状,将刀子收回靴中,正襟危坐面对班主任。
“主任,你可以继续演讲了。”
“喔……好……”班主任连忙将躲在她身后的妈妈们赶回位置。
看大伙噤若寒蝉的模样,罗蓝弯出让众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不用担心啊,我不当太妹很久了。”
可是那狠劲还在啊!大伙害怕的想。
“她也不当太妹很久了。”罗蓝拍拍身旁的莫俐。
大伙嘴角抽搐的微笑点头。
这四个问题儿童……班主任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
想她这一百二十个小时里,不是被连壁虎死掉都要哭个老半天的白荷烦死,就是被一天到晚火烧厨房,弄断扫把的裘桔气死,要不就是被三不五时对她出言不逊的莫俐整死,还有那平常安静得像空气、脾气一爆发就像厉鬼的罗蓝吓死。
呜呜……其实她最感动的不是她亲手带过第一届,而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一章
“我听说你是协会的结业学员里头成绩最优异的?”豪华宽广的客厅里,一位面色严肃的老奶奶边看着介绍信边问。
“是主任教得好。”被介绍到此豪宅帮佣的罗蓝谦逊道。
“但是,我无法雇用有不良前科的人!”老奶奶将介绍信还给罗蓝。
“我已经改过向善。”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尤其我家这么多名贵的古董家具,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工作之便,偷了去卖?”
人还没进来工作,老奶奶已经把人当贼看了。
“我虽然当过太妹,但我只打过架,并没有偷东西。”罗蓝炯炯目光直视老奶奶。
活了八十年的老奶奶自然不是普通角色,以凌厉的目光迎视罗蓝。
“你曾经把人打到送医院。”
“那是年少时的错误,我现在十分后悔。”
“狗改不了吃屎。也许你哪天突然看我们不顺眼,拿刀砍人也不一定。”
现在是当杀人犯看待了。
我现在就很想砍了你!罗蓝的目光闪动危险光芒。
“不,我现在已经理性大于感性,而且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当年年轻气盛的小女孩,行事之前,我一定会考虑再三。”
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沉得住气,没有翻桌的原因。
“现在年轻人的精神年龄都低,二十三岁跟八岁差没多少。”老奶奶饮了口热茶。 
罗蓝狭长眼眸微眯。这是她准备爆发的前兆。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年轻人肯改过,长辈们应该给予重生的机会,否则就是推我们重回泥沼,成为社会的寄生虫,甚至成为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
“这种话对普通人说去。”老奶奶将手上茶杯放于面前矮几,以睥睨的姿态道:“我们不是普通人家,经不起冒险。”想她高家为地方望族,产业上千亿,五个儿子有两个是政府高官,一名孙子是立委,两名媳妇是市议员,怎么可能用这种有前科的女孩当佣仆?又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说够了没?臭老太婆!”罗蓝愤怒站起,手一抬,翻倒前方矮几,仍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老奶奶的脚。
“你想干什么?”她的突然发飙吓到了老奶奶。
“左一句狗改不了吃屎,右一句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曾做错事的人,就活该被你彻底否定吗?”脚一抬,瓷杯被她踢到墙上,摔个粉碎。
“还敢说你有改变?”老奶奶颤抖着手指着盛怒的罗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太妹有何异?还不是一看不顺眼就翻桌,你改到哪去了?屁股吗?”
“对啊,我就是改到屁股去了!”罗蓝生气的撕毁介绍信。“协会有毛病啊,竟然把我介绍到这里!”瞎了眼啦?
“来人啊!”老奶奶一喊,在外头站卫兵的保镳立刻冲进来,“把这个不肖的外孙女给我丢出去!”
“不用你丢,我自己会走!”罗蓝狠瞪想冲上前来的保镳一眼,他们立刻收手站到一旁去。
“对了,老太婆。”罗蓝昂首警告,“协会问起时,麻烦说是因为我曾当过太妹所以不录用我,不要说你是我外婆。”
“我才不会说。”老太太哼了声,“放着大小姐不做,跑去当佣人,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种外孙女,她也不想承认!
“我姓罗,不姓高。”
罗蓝甩手而去。
手脚俐落的保镳立刻将一室狼籍恢复原貌。
“哼!”老太太安稳的拿起保镳送上来的第二杯热茶,“那偏激的个性真不知是像谁。”
不就是您吗?一旁的保镳默默的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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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蓝,你这样我们很困扰耶。”就业促进协会的主任为难的说。“到现在为止己经介绍你到五家公司、十户人家去工作,可是被退回的理由都是同一个!”
“我只是很老实的说我当过太妹而已。”做人诚实一向是她的原则。
“这种事不需要自己说出来。”主任往后靠在椅背上,无声叹息,“你已经改过,不当太妹了不是吗?”  
“可我觉得做人应该要诚实,要让雇主知道我曾经犯过的错误,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受骗。”她可不想东窗事发后,被雇主以此理由解聘。
哎哎,这该说是诚实还是该说蠢,或者是社会适应不良症?主任无力的想。总言之,这女孩一点都不懂得生活在这世上的处世道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跑去当太妹吧。
主任想起同一届结业的另外一个学员莫俐,据说就是深受她的“感召”,和她手牵手步入黑暗路,但也是因为她的“开示”,跟着她一起进入协会。两个人都同样的正义感强烈,同样的直,可莫俐是矫枉过正,只要觉得不对就会跳出来“仗义执言”,而罗蓝呢,虽然比莫俐沉稳许多,也比较有耐性,可一旦爆发起来,就跟火山爆发一样,谁都拿捏不准时间,更不知道她会有什么疯狂举动出现。她比一眼就可以看清的莫俐还吓人啊!
“主任,”一名工作人员走入会谈室,“叶先生又打电话来要求我们为他安排家事管理人员,他说他快被垃圾淹没了。”
“他前面还有一百七十五人在排队,请他有耐性的等。”主任挥挥手,要工作人员别拿这种事来烦她。“不然请他去私人公司申请。”
“我说过了。他说他不信任私人公司介绍的,而且我们协会介绍的人员有经过完整训练,他比较信得过。”
“真是感谢他的信赖。”主任头疼的捏着眉间。“现在人真的不够,还是请他慢慢等吧,大概等个一年十个月就可以轮到他了……”
“恐怕等不到轮到我的时间,社会版头条新闻就可以看到我的名字了。”
一名身材高大英挺的男人推门而入。
浓眉下压着一双有个性的单眼皮眼眸,熠熠生辉,十足十的男人味,然而高挺的鼻梁下却是柔润的红唇,天生的红艳带着一份阴柔。这样冲突的五官反而成了他的特色,让人过眼难忘。
“叶先生?”主任诧异抬眼。敢情他直接上门来要人?
“世界知名插画家被垃圾淹没而窒息,这可是奇耻大辱。”
叶东阁一把推开罗蓝,挨在她身旁坐下。
“也许你可以去找专门的清洁公司。”主任建议道。
“我找过了。”叶东阁往后一靠,两腿优雅交叠,“所以我才更确定能每天到我家报到的女佣才符合我的需求。”
依他走到哪、垃圾丢到哪的个性,没几天家里就脏乱无比,偏偏他又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无法忍受眼前一片脏乱,但叫他专程为了丢垃圾走到垃圾桶旁,他又不愿意,尤其现在还要垃圾分类,规矩一大堆,简直要他的命。如同他的长相,他连个性都是自相矛盾——爱干净,却又不爱整理,所以请个女佣来为他服务,是最适合他的了。
“我会尽量安排。”主任想先打发他走,她与罗蓝的问题还没讨论完。
“这种客套话我已经听N遍了!”叶东阁不耐的撇嘴。
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到身旁罗蓝手上拿着的一叠文件,标题大字就是“家事管理者评核表”。
协会一向将一般大众认知的“女佣”写成家事管理者,也就是这女孩可能是他“朝思暮想”的生活好伙伴。
他略微惊异的抬眼打量身旁拥有轮廓分明的脸庞,一双晶亮的细长眼眸,鼻子小巧,嘴儿丰俏,略带古典味的漂亮女孩。人美则美矣,但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你是女佣?”她好年轻,看上去应该二十出头,想不到她会做妈妈级的工作。
罗蓝回视他,轻轻颔首。
“你现在有工作吗?”叶东阁兴奋的问。
“没有。”微翘的小嘴吐出令他欣慰之词。
“真的吗?”叶东阁开心的对主任说:“将她派给我。”
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这样要求的主任脸上又是一片为难。“她有点问题,我还得跟她沟通一下。”
“什么问题?”叶东阁的热情被浇熄了一半。
“等我们讨论完,我再给你答案,好吗?”
“不好!”叶东阁迅速俐落的拒绝。别想再用一堆藉口截断他找到生活好帮手的希望!他可一点都不想被垃圾淹死啊!
“我是太妹。”
一看到罗蓝粉唇张开,主任就想阻止,但己来不及。
“什么?”叶东阁再次诧异的转头。
“曾经是。”主任试图亡羊补牢。“现在她是协会最优异的结业学员。”
罗蓝将手上的评核表递给叶东阁,上头全是她曾经被“退货”的原因。
“太妹?”叶东阁出乎众人意料,热情度提升两百。真是天助我也!
“我最近正在帮一本小说画插画,那本小说描述的是黑道的故事,里头有个超级大配角就是个沦落黑道多年,坏事做尽,最后惨遭敌手强暴加分尸的太妹。我正愁没有模特儿,还好遇到了你!”
他不仅找到生活好帮手,还是事业好伙伴啊!
强暴加分尸……主任与罗蓝脸上均好几条樱桃小丸子黑线。
“我只是个一般的太妹。”罗蓝正色道。挑衅打架、跟摊贩讨保护费、抽烟、喝酒、染金发……跟一般人对太妹的印象没啥两样。
叶东阁好似没听到罗蓝的话,陷入自我的幻想空间里。
“虽然那太妹泯灭天良,毫无人性,但我想把她画得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在恨她之余,又忍不住想同情她……你看起来纤弱,却有一双锐利眼眸的形象正符合。”
“我不想被人画在画布上。”她听过叶东阁的名字,也知道他若是帮作家画插画,那绝对是个名气与他相齐的知名作家。换句话说,他以她为模特儿的书有可能落到外婆手上,又让外婆有数落她的机会。
“你放心,我是用电脑作业。”画家也要跟上时代啊。“你也不用像古代模特儿一样,一个姿势摆好几个小时。我都用数位相机照相,只要灵感来时配合我摆姿势即可。”
“我很乐意去你家为你打扫,但我不想当模特儿!”
现在的人是怎样?说自己想说的,到底有没有把她的拒绝听进去啊?
“真的吗?你愿意来帮我打扫?”叶东阁开心的握她的手,“太好了,感谢你。”他转头对主任道:“这位家事管理者就派给我了,什么介绍信之类时就不用了。”
“可是……”
“你现在就跟我走吧。”叶东阁压根就不理会主任还未出口的话,温热的大掌一把拉起脸色严肃的罗蓝,开心得好像要共赴礼堂似的。
“我们协会有程序的。”罗蓝好心的替主任将“可是”后面的话说完。“请你照程序走。”
她这人什么没有,就是有“原则”。
“照程序走,我还有一百七十五个竞争者。”他才没那么傻。
叶东阁突然单膝跪地,握着罗蓝的手深情款款的说:“亲爱的喽小姐,我把我的未来、我的家都交付给你了,请你务必答应我的要求,跟我走吧!”
接着,在她手背上落下深刻的一吻。
妈呀!这男人打法国来的吗?罗蓝全身无法遏止的猛起鸡皮疙瘩,连一旁的主任都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对不起,叶先生,请你照协会的程序来好吗?你这样我们会很难做。”主任面有难色。
“你想拆散我们?”叶东阁用力抱住罗蓝的纤腰,“你没听过妨碍人家的会被马踢死?”
他抱着她干嘛?罗蓝眼眸微眯。该死的猪哥插画家,想趁隙偷吃她豆腐?
“那应该是指爱情吧……”主任的嘴角在抽搐。
“我对我的模特儿都充满了爱情!”
“叶先生,我并没有答应当你的模特儿。”她只答应帮他整理家务。
“我都这么诚挚的要求你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失望?”叶东阁捧着心,脸上有着被背叛的痛楚。
“我只整理家务。”罗蓝不为所动,再次声明。
“喔,天啊!”叶东阁站起身,莫名其妙的脸朝着窗外的蓝天哀恸不已,“我寻找这么久的谬思女神就站在我面前,想不到我的一片真心诚意竟然无法打动她!主啊,请您告诉我,要怎么做,她才肯答应我的请求,为我放下矜持,成为我美丽的太妹模特儿呢?”
这个人有毛病啊?罗蓝美丽的眼眸眯起。
完了,狂暴女神要抓狂了。
主任连忙绕过桌子,一把抓住罗蓝。
“他演过舞台剧,行径比较夸张。”拜托,别又在她的地盘翻桌。
叶东阁转身抽起一旁花瓶里的玫瑰,凑到罗蓝鼻尖。
那浓烈的花香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美丽的花配美丽佳人,求求你,可人儿,答应当我的模特儿,好吗?”
“可你的头啦!”罗蓝一把抓起玫瑰,朝叶东阁劈头猛打,粉嫩的花瓣立刻掉落一地。“不当模特儿就是不当模特儿,你听不懂人话吗?”
可惜玫瑰花茎上的刺都被拔掉了,否则她势必刮花他那表情夸张到不行的俊脸!
她火大的脚一踹,踢翻了会客室内的双人沙发。
“啊!”发出尖叫声的是主任。她连忙奔至翻倒的沙发旁,一瞧见真皮沙发上的鞋印,痛心的眼泪立刻滚落。
她的气势好赞,她的架式有够属。
叶东阁对她一脸凶神恶煞视若无睹,热切的握住她的手,开心的喊:“这就是我要的太妹模样!”
上天,你果然是眷顾我的!
“放开你的手!”罗蓝翻开裤管,一把短柄小刀被抽出,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落人罗蓝掌心,刀尖抵着叶东阁的手,力道掌握得刚好,弄疼了他却不见血。
“罗蓝!”主任难以置信的尖叫,“你怎么还是随身带着刀子?”早八百年前就警告她别随身带器械,以免给人误会的理由,这女孩怎么就是讲不听啊?
“这是我的防身工具!”她带刀习惯了,一天不带就好像忘了穿衣服上街,全身不舒服!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叶东阁的眼眸透出激赏光芒,“你跟我理想中的太妹一模一样!”
天啊!他快掉泪了,这是上天给他的好运道啊!他只恨自己没有随身带相机的习惯,无法将她此刻的帅气狠劲给拍下来来。
这男人眼中闪着的是什么?泪光?这男人脸上绽放的是什么?灿烂的笑?
被刀子抵着不怕,对她抓狂的行径不畏惧,还用那种踏遍千里终于寻得宝物的欣喜光芒凝视着她……
这男人……真的有病!
刀子在罗蓝手上转了两圈,轻轻往下一丢,不偏不倚落入脚踝的刀套里。
“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女人!”叶东阁激动的鼓掌。那送刀入套的样子帅到让他心动不已。
罗蓝额上的黑线条以倍数增加,一整张脸都黑了。
“我不玩了。”跟有病的男人周旋,与对牛弹琴意思相同。
罗蓝以脚尖踢起掉落在地上的提袋,手一伸,提袋手把稳稳滑入她手肘。
“主任,工作的事就麻烦你了。”轻轻点头,她快步离开。
“喽小姐……”
主任连忙抓住还想追出去的叶东阁。“罗蓝的脾气很执勘,你劝不动她的!”
主任的冷水仍无法浇熄叶东阁的热情。
“主任,我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上了!”叶东阁用力抓紧主任的手,眼眸亮晶晶,“请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介绍给我。”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是就业协进会的主任,她真会错觉自己其实是在超速配婚友社上班了。
瞧瞧一地的玫瑰花瓣,被踹翻了的真皮沙发,再想罗蓝那莫名其妙对诚实的坚持,还有十五家的“退货”成绩——
这女孩是个烫手山芋,而叶东阁的烦人与耐性也同样令她吃不消。
“好!”主任点头,“我介绍她去你那里整理家务,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一次解决两个麻烦!
“感恩!”叶东阁对着主任的脸颊用力亲了一下。“事成之后,绝对请你吃饭!”
他愉快的抛着飞吻,以愉悦的华尔滋舞步离开协会。
“啧!”主任用力抹掉脸上的口水。“两个……”她想着最适合他们的名词,“疯子!”

第二章
除了在日本的电视节目“黄金传说”里,罗蓝没看过比这更夸张的房子了。
视线所及之处,唯有大门开启时所画出的四分之一圆是干净的,其他的地面几乎被垃圾所覆盖。难怪那怪怪男一到协会就哀叹他快被垃圾掩埋,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她相信只要再十天半个月没人来整理垃圾,想进这屋子就得爬在垃圾山上。
三天前,她得到协会的通知,派到叶东阁的住所服务时,她很强烈的表达了不想接受的意愿。
那天,她跟那个怪怪男的拉拒,主任是亲眼目睹的,怎么还将她派到这里呢?她真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是来申请家事管理服务,协会当然接受他的申请。至于他希望你当他的模特儿,此项业务与协会无关,你们自己私下决定即可。”
她觉得主任说这话时的语气,似乎有点看好戏的味道。
“更何况,他可是第一个不介意你曾经当过太妹的雇主。”主任不忘提一醒罗蓝她被十五个雇主“退货”的原因。
人家莫俐一样当过太妹,可是她的求职之路就比罗蓝顺利多了。莫俐虽然很爱碎碎念,但她的脑袋比罗蓝会转弯,懂得将缺点隐藏起来。
罗蓝想想也对。至于叶东阁对她当模特儿的要求,她充耳不闻即可。反正先做做看喽。
当罗蓝出现在叶东阁家的门口时,叶东阁开心得忘形,张开双臂就想给她热情的拥抱。
手还没碰到罗蓝,一把尖锐的刀子就挡在他眼前。
她手上稳稳拿着尖刀的狠样,古典味瞳眸中透出的杀气,让叶东阁赞赏不己。她不断的刺激他的创作细胞,一举手一投足俨然都是他脑中的理想太妹模样。
怕忘了她现在的眼神,叶东阁在罗蓝的错愕中,突然转身往屋内跑,一溜烟就钻入后方房间,不见人影。
有没有搞错?罗蓝傻眼。他突然丢下她是什么意思?还是他被她吓跑了?
罗蓝收回刀子,循着他“逃亡”的路线,边踢开垃圾边来到后头数来第二间房间。
这屋子一共有四间房间,每一间房门都是毛玻璃拉门,虽然厚重,但使用高级滑轮材质,让罗蓝母需费太大力气就可以将门推开。
一踏入叶东阁“藏匿”的房间,罗蓝的下巴就忍不住松脱,嘴张成0形。
这房子位于二十层楼,原本视野就好,叶东阁利用其优点,一百八十度全面开窗,面对着万坪公园,入眼皆是美丽的绿色景致。叶东阁的工作桌就面对着这蓝天绿地的美丽风景,微风自上方气窗吹入,彷佛人就置身于公园中央,被绿色植物紧紧包围,好放松,好恰然自得。
这人倒是很懂得充分利用空间的优势——如果不去看同样满地垃圾的地板的话。
罗蓝赤足在地上抹了抹,这才发现他铺的还是原木地板。
罗蓝走上前,站在他工作桌前方;见他埋首桌前,手上拿着一支铅笔,铅笔下的白纸涂抹着数只眼睛。
她好奇的看着他画了又抹,抹了又画,然后露出苦恼神情的抬起头来。
“真糟糕,还是抓不到。如果现在可以再看到一次就好了。他喃喃自语,对就站在他正前方的罗蓝视而不见。
罗蓝转身想默默退出,先去整理外头的满地垃圾,却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大叫。
“你怎么在这?”
他问的是她吗?罗蓝狐疑的转过头来。
叶东阁的视线果然是定在她身上。
“我站在这好久了。”她淡道。
“喔?”叶东阁恍然大悟,“我工作的时候会忘了周遭的人事物。”
这么强的集中力?罗蓝有些佩服。
接着,她看到叶东阁做了令她发指的事——他将画了好多只眼腈的数张白纸随便揉了揉,然后,随意往地上一丢。
这房间所有的垃圾应该都是这样来的吧?
罗蓝往下方观察,果然有将近八成的垃圾都是类似的纸张材质,上头可看得出用铅笔画了一堆东西。
“你应该丢人垃圾桶里。”罗蓝说。
就在他脚旁,伫立着一只竹编字纸篓。
“它满了。”叶东阁将字纸篓踢出去,好让罗蓝看清楚他所言不假,但他踢得太用力,字纸篓仓皇的摇了几下,倒地不起,里头的垃圾吐了一半出来。
从地上的垃圾研判,他的垃圾桶应该在一个月前就满了。
这个恐怖的垃圾制造者!罗蓝微皱着眉抬头即着丢垃圾习惯成自然的叶东阁。
叶东阁迎视罗蓝有些气恼的眼神。
这还不够。他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让罗蓝适才的杀气再现,根本没去想他可能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她。
“请问你上次整理房间可是什么时候?”罗蓝问。
叶东阁想了想,“大概一个礼拜前吧。我请了清洁公司来整理。”
一个礼拜前?罗蓝瞠眼。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可以制造出这么多的垃圾,这是不是表示她以后得像个跟屁虫,背后背着垃圾桶,手上拿着垃圾夹,亦步亦趋捡垃圾?
她很讶异。叶东阁对于这样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曾经跟他长期合作的清洁公司人员每次来整理,一看到满地垃圾都会哀号不已。
他跟清洁公司立下一个月清四次的合约,由于是长期合作,所以价格便宜许多,可后来清洁公司发现一个礼拜打扫一次,和别人半年打扫一次所花费的工时相同,故合约一到期,就不敢再续约了。
他很讨厌看到满地垃圾的情景,可是叫他每次都记得将垃圾丢人垃圾桶,每天记得将垃圾收集起来丢到楼下的集中处理处,那比叫他不要丢垃圾还要困难。
总而言之,他就是懒。
他可以卯起来画图画上数天数夜,就是没法子走那几步路去丢那一张垃圾。尤其在他创意正源源不绝时,起身丢垃圾的举动等于是中断灵感,对他而言是得不偿失的行为,所以还是随地乱丢最适合他。
罗蓝虽然很想辞掉这一看就知道前途多舛的工作,但她既然已经接下了,在她的工作范围内就得执行到底,否则若被外婆知晓,恐怕又会嘲讽她半途而废。
罗蓝的外婆是大户人家出身,十八岁那年嫁给同样是地方望族的外公,生了八个儿女,罗蓝的妈妈是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父母疼爱的一个。可是罗蓝的妈妈却在二十一岁那年,不顾家里反对,中断学业,跟一名建筑工人私奔,将外公外婆给气坏了。
父母结婚之后仅生下她一个女儿。
在出生时,母亲抱着她回家,希望父母能看在外孙女的份上,原谅并接受他们夫妻,但被高傲的外婆狠狠拒绝了。
就在她十三岁那年,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外婆迫不得已只好将她接回家里住。
外婆的漠视、表兄弟姊妹对她出身的看不起,让她成了叛逆的小孩,更与学校的不良分子向流合污,成了地方上名噪一时的小太妹。
她是高家的耻辱!表兄弟姊妹总是这样说她。
她不以为意,并在十七岁那年离家出走,一个人过活直到现在。
外婆财大势大,不管她躲到哪都可以找到,就算是外县市也一样。
后来她也懒得躲藏了,她不在乎被他们找到,反正她也不可能跟他们回那个不叫家的家。
二十二岁那年,一名与她私交甚笃的好友在排解纠纷时,被对方失手刺死,她恍然醒悟这条路再走下去,她的下场恐怕跟好友差不多,这才决定洗心革面,离开江湖。
她没有一技之长,学历也只有高中肄业,要找工作养活自己并不容易,故加入就业协会举办的家事管理课程,为自己制造就业机会。
会选择家事管理是因为死去的好友一直说她这人总是把住所整理得井井有条,厨艺又好,将来一定是个好太太。虽然她并不以为自己会是当好太太的材料,但她爱干净倒是真的,所以一看到叶东阁家里脏乱的模样,她就有抓狂的冲动,恨不得驶来一台巨大的吸尘器,将满地垃圾一举吸光光。
叶东阁还在想怎么让她杀气再现。
刚才他是看到她愿意来帮他解决一屋子垃圾,一时过于感动,才情不自禁的张臂想拥抱她,以表达欣喜之意,得到的回应却是刀子一把。
他是不太怕她手上的刀子啦,因为他看得出来她只是威吓之意,并不是真的想伤人。
“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叶东阁领着罗蓝走出画室,来到另外三问房间——主卧,视听室、客房。除了提供客人使用的客房没有遭到垃圾茶毒,而且还异常的整齐美丽以外,主卧跟视听室都同样惨遭垃圾掩埋。
身为插画家的叶东阁拥有良好的品味,房子装潢得比装潢杂志上的屋子还要漂亮,罗蓝实在搞不懂他怎么可以在花大把钱将屋子装潢得美轮美奂的同时,忍心以满地垃圾破坏。
参观完房间,再来到厨房。
厨房是封闭式的,门一关就与外头隔绝。
“我不喜欢开放式厨房。”叶东阁也不管罗蓝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中式料理很容易产生油烟,我不想客厅跟餐厅也染上油烟味,万一产生黄黄的油渍,那更是比恐怖片还恐怖!”
这真的是一个会乱丢垃圾的人说的话吗?罗蓝真怀疑他身体里的灵魂是不是被换掉了。偌大的厨房如罗蓝所料,很脏,而且还有食物的馊味。
很好,这个男人有下厨的习惯,却没有清理厨余的本领。
走在前方的叶东阁突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问:“你喜欢下厨吗?”
罗蓝点点头。
“我也很喜欢。”叶东阁一脸陶醉的说:“煮菜是门高深的艺术,将各种不同的食材转换成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就跟完成一副画一样的迷人,令人乐此不疲,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可是……”他脸色一变,很无奈的说:“厨余就是全世界最烦人的事了。现在环保局还要厨余回收,这不是要我去死吗?叫我把那些没吃完的、煮完剩下的残渣另外收集起来放入臭死人的厨余桶,我连开盖子都需要用尽入鬼屋的勇气。”他夸张的以手撑着厨房流理台,一副环保局此举是迫害他的哀怨样。
这男人真的有毛病。罗蓝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厨余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尽量去发挥做菜的艺术。”
“真的?”叶东阁开心的两手握住她的肩头,“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最好的伴侣,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在叶东阁准备拉近她身子的时候,一把刀子立刻闪亮亮的横亘两人之间。
请勿性骚扰!罗蓝狠狠的瞪着他。
叶东阁的手并没有因此而松开,他牢牢盯着她充满杀气的眼眸,有时将两人拉近了一些些,罗蓝的刀子立刻抵着他高挺的鼻子:梢稍放松,刀子就离开他一点。
这人到底想干嘛?她刀子都举了很久了,他还不把手放开.难道要她在他身上画下一条血痕,他才肯放吗?
不!她已经在好友面前立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人,刀子是护己身的工具,而不是伤害他人的工具!
始终摸不透眼前男人思维的罗蓝因为多年前的誓言,只得跟他僵持下去。
他们至少僵持了两分钟,叶东阁才缓缓将她放开,然后又突然像旋风一般跑出去。
他一走,罗蓝立刻松了口气,这也才发现她手臂上的衣物已经微湿,不晓得是叶东阁的手汗,还是她因紧张而沁出的薄汗。
她其实满怕那怪怪男不顾刀子的威胁,硬要给她抱下去。到时,她就算不赏他一记血口子,也必会摔得他七荤八素,让他好半天只能躺在地上哀哀叫。
她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人,她发过誓。她不希望自己会因为新雇主而破坏了誓言。
将刀子收回刀套,她环视周围一圈,挽起长袖,准备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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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眼神。呵呵呵……
叶东阁开心的看着画纸上头的数只眼睛,他己经完美的捕捉到罗蓝漂亮的眼型,以及那乌黑瞳孔所散发出令人心寒胆战的杀气。
他其实很怕罗蓝当真会将他的鼻子一刀砍掉,让他从五官突出的帅哥变成平面丑男。可为了他理想中的眼神,他咬牙忍着,紧张得一向干爽的手心冒出了汗,湿透罗蓝臂上的衣物。
他死命的盯着她的眼,将她的眉毛、眼型、长长睫毛的生长方向,还有那晶莹乌亮、会说话的瞳眸,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直到即使他闭眼,那眼眸仍在他前方浮动,想忘也忘不了,他才松开她冲回画室。
他已经抓到她的眼神了,现在就差让她耍狠的姿态。
既然是耍狠,当然不能再两手扣住她的手臂,他理想中的耍狠姿态是将对手踩在脚底的嚣张狂傲。
如果他亲身下场去给她踩,这会有技术上的困难,因为被踩在地上的他看不到罗蓝的神情。所以一定要请志愿者来让她踩。要从哪找这名志愿者呢?叶东阁苦思着。
臀下的椅子随着他长腿的左右移动而摇摆,窗外的湛蓝天空渐渐变得紫黄绚烂,然后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一转为深沉的黑。
天黑了,叶东阁发现他肚子也饿了,更想起他把新来的女佣丢在外头不止三个小时了。
打开门走出去,屋内灯光已被点亮。
叶东阁习惯性的用脚踢踢垃圾才移动脚步,可他这会却踢不着任何东西。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褐色原木地板终于重见天日。
他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欣喜的四处找寻罗蓝的踪影。
当他走到光可监人的厨房时,刚晾好衣物的罗蓝正从后阳台走进来。
罗蓝原以为他的待洗衣服应该会跟地上的垃圾一样多,想不到全部加起来竟然不到十件,出乎她的意料。他只是不喜欢整理垃圾而已,衣服还是会洗的。她猜想着。
“你在洗衣服?”叶东阁看到她手上抱着洗衣篮。
罗蓝点点头。
“后巷的洗衣店每天都会来收衣服去洗。”叶东阁说。
前言撤回。她的猜想完全错误。
叶东阁瞥了眼后阳台上晾晒的衣物。
“你帮我把内裤洗好了?”
“嗯。”
“你敢洗我的内裤?”一般年轻小姐应该不敢洗陌生男人的内裤吧?
“那也是衣服的一部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小时候也常帮爸爸洗内衣裤啊。
叶东阁微微一笑,“我以前的女朋友都不敢帮我洗内裤。”还用筷子夹,真是太恶劣了。也不想想两人裸裎相见,在床上身体贴着身体玩摔角都无所谓了,为什么洗内裤就有问题?真搞不懂她的想法。
罗蓝没有接话,指指画室,“那里可以扫了吗?”她怕打扰到他做画,因此将画室先跳了过去。
“可以。不过我肚子饿了。”
“那我先去做饭。”
“不行!”叶东阁立刻双手在胸前打。“做饭是我的喜好,请不要任意剥夺!”  
也好,这样她可以早点回家。
罗蓝从善如流,拿起扫除工具进入画室。

第三章
这是什么?
整理桌子的罗蓝拿起其中一张画纸,上头绘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狭长型的眼眸,浓密的睫毛,凶光毕露,感觉似曾相识。
她再拿起其他画纸,都绘着同一双眼睛,每张都一样的凶狠。
罗蓝思考了下,抬起手腕,黑色镜面腕表映着她的瞳眸,两相对照,一模一样,只是腕表上的眼少了那狠劲。
她终于知道那怪怪男刚刚死瞪着她做什么了,他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将她当成模特儿了。
混帐!
罗蓝拿着画纸,冲出书房。
在厨房里的叶东阁哼着最新的流行歌曲,流理台上摆满了食材,以轻松又快速的动作处理着遗活蹦乱跳的鱼。
今天的心情呢,适合酸酸甜甜的糖醋鱼。罗蓝拒绝当他模特儿的心情是酸的,他得偷偷去画她的心情是酸的,要以他高挺漂亮的鼻梁去与尖锐的刀子下赌注是酸的,罗蓝帮他把家里清得干干净净的心情是甜的,他画出她美丽带有杀气的眼神是甜的……
刮着鱼鳞片的手一顿。他是不是疏忽了一件事?
厨房门霍然被踹开,手上拿着画纸的罗蓝冲了进来。
“这是什么?”罗蓝将画纸凑到他眼前。
两腿张开与肩同宽,左手拿着扫把,右手拿着画纸,那凌厉的气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形象。那扫把他可以换成棍棒或大刀,画纸换成手枪,嘴上或许再叼根菸就完美无缺了……
她在质问他,他干嘛动也不动,双眸将她从头到脚彻底的打量,专注得让她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起来……
意识到手上的画纸,想到他之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罗蓝霍然明白他是在打量什么。
“喂!”罗蓝用力推了他一下,“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听到了!”叶东阁点点头,眼神仍是放在她身上。
可恶的家伙!罗蓝抽出尖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抵在他颈子旁。“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割断你的颈动脉!”她出言恫喝。
他决定要去装针孔摄影机,否则他这样的角度根本无法将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完整的收入如照相机般的瞳孔中。
好棒的威胁姿势!虽然刀子抵在脖子上的冰冷感觉很吓人,但能够亲身感受面临死亡的威胁,那全身发毛、背脊发凉的恐惧感,他相信只要将这种感觉画进画里头,就可以让读者感受到故事的戏剧张力。
他没看错人,罗蓝是他的最佳模特儿。
有没有办法让她说得更多、做得更多?叶东阁兴奋的思考着。
有人脖子被刀子抵着时,还能够眉开眼笑的吗?她身旁的男人是她所见过唯一的一个。“你画的是什么?”罗蓝将画纸凑到地眼前,“我?”
“神韵有抓到吧?”叶东阁接下画纸,开心的解说着,“在没有眉毛的衬托之下,要画出凶狠的眼神,可真不简单。”他得意的举高画纸,凝视着纸上两枚凶狠的眼睛,笑得开心极了。
她承认,他的确高竿,竟然只画眼睛就可以让人感受到眸中的杀气,那是在夜晚突然浮现,会让人胆寒的眼。
“怎么样?”叶东阁低头问她,“愿意当模特儿吗?”
罗蓝横了他一眼,收回刀子,转身推开厨房门。
“不要!”
背后传来无奈的重重叹息。
“你自己私下观察画来的,我不管。”
她既然没当模特儿的事实,万一被外婆看到书中的插画,她仍然可以完全否认,一切纯属巧合。
这就是答应喽?叶东阁高兴的张开手。
“不准抱我!”
手还没来到她身前,罗蓝己出声警告。
热情的手快怏收了回去。
罗蓝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不过她可不会让他看到她微笑的模样——
谁敦她现在可是“泯灭天良、毫无人性”的凶残太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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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东阁画画的功力高超,丢垃圾的速度同样无人能及。只不过一晚的时间,他就可以在各处制造新的垃圾,让罗蓝每天都有捡不完的垃圾、做不完的家事。
叶东阁果然是个非常热爱下厨的人,在他没画画且在家的时间里,几乎都在研究新菜色。
在画桌后方,制作了嵌入式书架,其中大概有五格,放的都是食谱,从耳熟能详的中式、日式、西式料理,到技巧较为精深的法式料理,少见的西班牙、墨西哥料理,统统都有。
除了食谱,他还上网去寻找,列印下来的食谱塞满了好几个资料夹。
他是个狂热分子,钻研一样东西就要钻研到透彻,而“受害者”就是每天都要上他家报到捡垃圾的罗蓝。
罗蓝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跟一般上班族无异,照理雇主只要提供午餐即可,但叶东阁一定会死皮赖脸的央求她留下来品尝他的“实验品”。
叶东阁好歹有多年的料理经验,做出来的东西大都十分可口,拥有专业级厨师的技巧。可他也非常具有实验精神,很喜欢将一些看起来应该兜不在一块的东西放在一起烹调。他称这个叫做创意料理。
而创意料理难免会有失败的时候。就像现在,他做了一锅炖饭,据说是用什么酸梅、樱花瓣等东西下去调味的,粉红色的模样看起来很美,可罗蓝一入口,嘴巴立刻嘟成酸梅样。
“难吃?”叶东阁看她的表情就可猜出大概。
“好酸…”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会吧?我酸梅放得不多啊。”
叶东阁舀了一汤匙入口,下一秒当机立断将它丢人洗碗槽。
罗蓝瞪着洗碗槽内散乱的粉红色饭粒,安慰自己,至少他不是直接扫到地上去。
“那我们来吃吃这个。”他推过一盘浅绿色的豆腐,“很健康的豆腐,有蔬菜、抹茶,对身体很好。”
豆腐绿绿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大可口,但罗蓝还是勉为其难吃了一口。
说不上来的怪味道,让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也不好吃?”
叶东阁照例又是吃了一口,右手端起盘子准备往洗碗槽丢。
“等等!”罗蓝快他一步抢下,“我来处理。”
“你放着就好。还有一道菜。”
还有啊?站在厨房里整理厨余的罗蓝挣扎了好久,才能走回餐厅。
还好最后一道茄子料理很正常,而且非常的下饭,所以这天的晚餐还不至于太痛苦。
“我的图已经画得差不多了。”老是跟在罗蓝背后团团转,捕捉她太妹气息的叶东阁开心的说:“只剩下最后一张。”
“哪张?”
“强暴。”
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她。
“那个女角虽然平常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当她的敌手以偷袭的手段让她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准备先奸后杀时,她虽然咬着牙,不肯说出任何求铙的软弱话语,可是她的眼神仍透露出愤恨、屈辱以及不仔细看,无法看出的恐惧。对她而言,被敌手强暴,远比被一刀砍死还来得让她无法忍受。”
罗蓝低头扒饭,不想跟着他的话题共舞。
她猜得到他会做出什么要求。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抓着他的个性。这人很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会想尽办法说服她去配合他,以完成他的工作。
她很尊敬他对工作的热情,所以才会退一步,假装视而不见的当他的模特儿。但如果要求太过火,就算他露出小儿般的无辜可怜模样,她还是不会理睬他。
“这眼神很难抓到,除了超级实力派的国际名演员演得出来外,我想就只有实地没练了。”
“你不会想找人来强暴我吧?”罗蓝挑眉。
“当然不会。”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人性的事!别说强暴,哪个男人敌对他的好伙伴有任何歪念头,他绝对揍得他满地找牙!
不过,恐怕他还没出手,罗蓝已经先将对方断手断脚了。
“你可以去看台湾龙卷风,里头有不少类似的情节。”
“它下档了。”
“喔。”没错。“金色摩天轮。最近好像有个角色被强暴。”
“她们没演出我要的味儿。”
你要的那种味儿恐怕在电视里找不着。罗蓝偷偷在心里咕哝。
“这样的模特儿要找不容易,我也没这个打算。”
没有就好。罗蓝就怕他把脑筋动到她头上。
“所以我想跟你聊聊作参考。”
“你可以看书。曾有勇敢的受害者将她的经验出书以警惕大众。”
“书里头写的都是走出阴影的心路历程。”能找的能参考的,他都看过了。
“那你现在想聊什么?”
“我想一下。”
罗蓝闻言,也不打扰他,收拾碗盘拿去厨房清洗。
手刚推开厨房门,冷不防一只手朝她颈子绕来,罗蓝想也不想,将手上的碗盘朝身后的男人砸去。
残羹剩菜淋了叶东阁一身,瓷盘还在他头上砸个粉碎,痛得他捂着头差点掉眼泪。
“你想这样聊?”罗蓝不悦的说。
“我只想看看突然受袭的反应。”
“那你现在知道了。”罗蓝冷冷的说。
他真是个超级大白痴!明明知道他的对手是什么样的来历背景,竟然以为她会像普通女孩一样吓得惊慌大叫,瞳眸充满惊惧之色?他被砸真是自找的。
见他一身狼狈,一脸懊悔,眼眶还含着疼痛的泪水,罗蓝紧抿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松动。
他真的很白痴耶!他以为她会任由他缠住她的颈,然后被撂倒在地上吗?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无知的举动?
“哈哈……”罗蓝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这一笑就无法收拾。她笑得扶住门框,笑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到无法自己的趴在地上捶地板。
看到她笑,叶东阁也被感染,跟着捧腹大笑。
“你好狼狈。”罗蓝笑着拨去他头上的食物残渣。
“你还真狠。”他被碗盘砸得痛死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是是是,是我咎由自取。”全都是他自找的。
一个失误,一场大笑,突然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近。跨过了雇主与雇佣的藩篱,跨过了画家与模特儿之间的距离,他们就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而且还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暧昧情愫。
“你退开一点,我把碎片捡干净。”
“我先去冲个澡。”一头菜肴味,让他快吐了。
“0K!”
洗完澡出来,罗蓝已经将地面上的碎片与剩菜收拾好,餐桌与厨房也整理干净。
“你都弄好了?真行。我有你的帮忙,如虎添翼,连画图时灵感都顺畅不少。”她的手脚之快,他早就知晓,但还是习惯性的想开口称赞她。
罗蓝微微笑了笑。
他是个很习惯说好话的男人,明明只是份内的事,他也会说得好像因为她的存在,而让他的生活自地狱中爬了出来般。这与一般人指责多于赞美的习惯大相迳庭。
往她方向前进的叶东阁突然止步,神情怪异。
“怎么了?”正准备穿上外套回家的罗蓝问。
“我好像踩到碎片了。”
罗蓝立刻蹲在地上,要他抬起脚来让她检查伤口。
叶东阁缓缓将脚抬起,在抬到罗蓝肩头处时,突然往前一踹,将罗蓝踢倒在地,接着迅速扑上去,压制住她的身体。
没想到他还没放弃的罗蓝愣了下,呆呆的回视离她两个拳头远,一脸得意的叶东阁。
“哈,成功了。”
“你还来?”罗蓝没好气的说。
“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就连被他瞬间踢倒时,也是面无表情。
“害怕什么?”
“害怕我可能对你不轨啊!”
罗蓝一脸“你敢吗?”的胸有成竹。
“好吧,我是不敢。”他还想保有小命。“不然你好歹也该有生气的表情。”他突然踢了她一脚耶,照理她应该生气的。
“生气什么?”
“我踢你。”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厚!这很让人生气耶,有种被看不起的挫折感。
“既然你都知道,好歹也配合一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的武器呢?以前你不是都会拿刀出来威胁我,叫我不要碰你?”他现在手可是抵着她的胸口跟脖子之间喔,往上一点可以勒死她,往下一点就是性骚扰了。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他每次做这些举动都是为了激她反应出他理想中的太妹模样,她都已经在这工作了半个多月了,如果还会因为他这些动作而大惊小怪,学习力未免太差了。
还好他该画的都画完了,要不然照她有恃无恐的心态,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做出太妹大反击,他不就完蛋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撕毁你的衣服、强暴你,你也不会当真?”
“你不是这种卑鄙的人。”
“说不定我下次会在你的饭里下药,然后强暴你,让你不得不表现出受到屈辱、感觉愤恨,隐藏害怕的情绪!”
“你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她可以对他这么有信心?难道在她心中,他是个温弱、什么都不敢的滥好人?
“万一我这样做了呢?”
“不会!”
“说不定我现在就想这样做。”
“你不会!”
“我为了工作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你是,但你不会做出强暴女人的事。”
叶东阁觉得他现在仿佛头上有圈光环,背上还有一副翅膀!
可恶!谁要当天使啊?而且他还是个身高一八三的顶天立地大男人耶!
“我说我会,我会强暴你!”
“叶先生,我要去赶车了。”她就是笃定他不会!他是个磊落坦荡的男人,即便他有不少小缺点,还有只要换个角度,优点就会变成令女人无法忍受的大缺点,但她知道这男人信得过,更知道他不会做出伤害女人的事。
她还真的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叶东阁不知为何,感到一股怒火在胸口上窜烧。他不喜欢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好像咬定他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任何冒犯行为。
也许她认为他怕她!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头,叶东阁更是难以忍受!
“我说我会!”
横在她颈下的手忽地转向,捏住她细致的脸蛋,两个拳头的距离急速缩短,紧紧贴在她柔嫩的唇上——

第四章
罗蓝没料到叶东阁当真吻了她,可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当他的唇碰触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排斥感,只觉得暖暖的、软软的,触感挺好的。
倒是叶东阁被自己的意气之举吓了一跳。
他大胆的吻她的唇,恐怕下场不只是削鼻子、割颈动脉,而是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不过跟男人的自尊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抬起头来与罗蓝对视,眼中有着必死决心的挑衅。罗蓝扬起一只手,叶东阁立刻眼明手快将其压下。
她休想打他巴掌!罗蓝抬脚,叶东阁立刻以脚压脚:她想撑起上半身,他就更用劲将她箝制在地上。
像打地鼠游戏,叶东阁不断的压制她的举动,直到他整个人直接压在她身上。
罗蓝瞪着以全身的体重压制她动作的叶东阁,忍不住璞哧一声,又是一阵大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觉得这男人真是有趣毙了。
她笑得满脸通红,又陷入无法自制的状态,笑到几乎快休克了。她的形象一直是不苟言笑,严肃有余,偶尔在觉得被侵犯时会露出凶狠的杀人表情,除此以外,叶东阁没看过她第三种面目。
她今日连连大笑,粉嫩的双颊因此红扑扑的,使她与人充满距离感的美丽转成让人想捧在手心疼惜的可爱。
叶东阁任由她笑,而他则专注的欣赏她的笑容。甜美的笑靥窜人心脾,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鼓动。压着罗蓝左手的右手移至她纤细的长颈,缓缓抚摸向上,碰触她发烫的脸颊。
她对他的碰触不以为意,笑得晶灿的瞳眸定定端凝着他,与他视线缠绵。
叶东阁低下头,亲吻她上扬的唇角,啄吻她因狂笑而微颤的下唇,舌尖探入她张着的小口,碰触香舌。
笑声因他的侵入而刹停。
他的舌尖灵活的挑动,鼓舞丁香小舌随之共舞。
她受之引诱,嘟起嘴回应他的吻,舌尖交缠,在彼此的口腔中来去,共享甜美蜜津。
他的双手不再限制着她的动作,沿着玲珑曲线上下游移,抚过饱满的胸脯,平坦的腰腹。
她自由的双手情不自禁揽住他的颈,让彼此的吻能更加深入。
上衣因她抬手的动作而上移,纤腰的细致肌肤裸露在衣服之外。他趁隙碰上她柔腻的肌肤,并大胆的将衣服往上推,直至胸口。浪漫的蕾丝内衣在他掌心下慢慢的被拉高,饱满雪乳跟随着他大手的揉捏而痛苦变形。粗砺指腹擦过乳蕾,转了一圈后用力夹捏,逼它苏醒绽放。
奇异的快感透过他的指尖而来,她轻轻喘息,吻得更加激烈。
叶东阁手指推高她的下巴,吻她敏感的喉心,她浑身一阵轻颤,感觉喉头似乎被掐紧,她的喘息声不自觉的加重,浑身充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罗蓝……”他轻声呢喃她的名字,“你的肌肤好美,细致又光滑,盈盈一握的腰好纤细,我用一只手就可以圈起来……”
他不断的赞美着她,甜言蜜语随着他的爱抚被揉入肌肤里,每个细胞因此而发出欢愉的笑声,她放松紧绷的神经,自在的跟着他的动作反应。
叶东阁以吻膜拜着她的美丽,钜细靡遗的亲吻她细致的肌肤,直到可爱的小肚脐。在肚脐下有碍事的牛仔裤阻止他的膜拜之旅,他不慌不忙的以牙齿咬开铜扣,镂空的蕾丝小裤随着拉链的往下而害羞露脸。
他的唇隔着细致的蕾丝吻她未曾为人所见的私密花园,舌尖舔着花缝,藏于花唇里的花核感受到压力而硬挺。
蕾丝的阻隔让他的舌尖似有若无的扫过花核,让罗蓝产生了不被满足的焦躁感。他的抚摸、亲吻与爱抚该死的感觉好好,可他现在如隔靴搔痒般的动作让她情不自禁摆动纤腰,下意识想邀请他更深入的抚触。她抬起臀,喉头发出沉重的喘息,两手揉乱了他的发,要求他给她更多的快感。
心中的渴望?花壶深处的热潮,湿透了底裤。
叶东阁手指抚着底裤上的一片晕染,恶意的突刺激着穴口。
“晤……”罗蓝扭着腰,雪白肌肤染上激情的艳色。
叶东阁拉下小裤,手指拨开花唇,火热的舌尖圈住颤动的花核,双唇含入,用力的吸吮。
“啊……”罗蓝的腰摆动得更大力,情不自禁仰首娇吟。她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他唇上,快感一波波不断的涌上,如气球膨胀般在她体内累积,直至再也承受不了,炸裂成最绚烂的花火。闪闪银光缓缓在她眼前坠落,她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
高潮让她的花壶收缩得更为强烈,春潮不断的往外溢出。
叶东阁舔了下汩汩而出的甜美爱液,舌尖刺入穴口,诱引更多的爱液涌出。透明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滑落,形成一摊小小的水渍。
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可以迎接他的进入。
叶东阁退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素有健身习惯的他,身上肌块分明,找不着丝毫赘肉,身下的欲龙充满活力的高高昂起,急呼呼的想要畅快驰骋。
叶东阁抬高罗蓝的雪臀,前端在微颤的花穴口磨蹭了几下,沾满晶莹爱液后,方一鼓作气推入她湿滑的甬道。未曾缘客的花径紧窒而有弹性,叶东阁一进入即被嫩壁密密包裹,舒服得让他大吐长气。
他的巨大初初让罗蓝感到不舒服,有些疼痛,但因够湿濡,不会让她产生任何推拒。
她主动对正他进入的方向,将玉臀翘得更高,切实的感觉他在她体内的充实感。
当他不断推入,直至将她的花径整个充满时,她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预感他会带给她更极致的欢乐。
纤腰微动,在她体内的亢挺也跟着移动,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带来阵阵快感。
红唇轻轻喘息,半张的眼眸笼罩着浓浓的情欲,妩媚动人,细腰随着他轻缓的推移而摆动,像最妖艳的蛇精,让他整个人血脉喷张。
他要看到她更狂野诱人的模样!
叶东阁低低闷吼一声,抬高纤长玉腿,以勇猛的姿态尽情捣弄脆弱的内壁,狂抽猛送,将花唇摩擦得红肿,发出羞人的交合声。
“啊啊……”红唇不断溢出娇吟,与他的速率相应和。
他抽送得如此狂猛,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经不起他这样的恣意破坏,整个人几乎快散了。
罗蓝忘形的雪白躯体在地板上摆动着,放浪的叫声不断的溢出唇瓣。
叶东阁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推开丰软的花唇,捏住充血紧绷的小核,拉扯揉弄。
“不…啊啊……”
娇吟完全脱序,红肿的花径奋力的吸吮他越来越巨大的亢铁,哀求着他一遍遍顶击花壶深处。
她全身的血液在逆流,汹涌热潮转眼间将她淹没,她几乎失去了意识,任由高潮的快感将她带上天堂。
强烈的颤动刺激着他的全身,他低吼一声,将炽烫的情欲种子洒入她的体内…
罗蓝身体一放松,所有的骨头立刻约好一起跟她抗议。
她的肩膀痛、腰痛、屁股更是痛。在冷硬的地板上做爱果然不是好主意,除了骨头跟她唱反调以外,鼻子也跟着同流合污,让她不断的打喷嚏。
“会冷?”
叶东阁一把抓来衣服,不管是他的还是她的,统统放到她身上。
罗蓝转头看着全身赤裸的叶东阁,这才知道原来知名插画家并非白斩鸡一只。他肤色虽然较一般男人白了些,但肌肉线条结实,倒三角形的曲线完美,是十分引人垂涎的好身材。
“你不是说要强暴我?”
闻言,叶东阁愣了下。
“你刚刚那样有让我表现出愤怒与恐惧的神色吗?”她唇边带着揶揄的笑,叶东阁也跟着扬了嘴角。“是没有。”笑意加深,“但我看到你妩媚动人、充满女人味的一面。”
这会换罗蓝愣住了。“妩媚动人?女人味?”他确定他说的是她?
“是。”他抚摸着她幼嫩的粉颊。“你刚才的模样好美好美,让我忍不住发下豪愿,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用尽我所有的技巧,让你攀上高潮。”
刚才的一切的确很美好,高潮带来如死过一次的战栗,她的身体还有记忆。
“你已经用尽你所有的技巧了?”她假意叹息,“原来只有这样程度而己。”
男人是最受不起激的,尤其是性能力方面。
“这样的程度就让你欲仙欲死了!”
他应该将她忘我的神情拍下,让她知道他的“这样程度”是多少一辈子不知高潮为何物的女人梦寐以求的。
见他不太爽的模样,罗蓝就忍不住想笑。他的自尊心还挺强的呢!
“我得回去了。”罗蓝忍着全身筋骨的抗议,爬起身来。
“罗蓝。”叶东阁温柔的抓住她的手亲吻。“今晚要不要住下?”
罗蓝正色道:“不,我不想在男人屋里过夜。”
刚才的一切纯粹是气氛使然,她没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她知道两人身分上的差别,他是雇主,她是雇佣,一时走错,在身体上有了交集并不代表未来会持续下去。
“为什么?”他想延续这样的亲密感觉,难道她不愿意?
“协会应该有跟你说明,家事管理者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我已经下班了。而且协会另有一条保护规定,家事管理者可拒绝住在单身男雇主家里的要求。”
“你现在在跟我说什么家事管理者?”叶东阁愕然,“我们…”
“是雇主跟雇佣的关系!”罗蓝严肃说完,起身穿好衣物准备回家。
“罗蓝。”当她的手碰上大门门把,叶东阁对着她的背影喊,“我喜欢你!”
纤细的双肩微微一颤,胸腔内的心脏大为震撼。叶东阁的告白让她瞬间明白,刚才的一切才不是什么鬼气氛使然,她会让他吻她、占有她,是因为她也喜欢他。
可是那又如何?喜欢只是情感上的冲动,两个人要走下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点她十三岁那年就清楚明白了。
拥有硕士学位、身为望族小姐的母亲与高中毕业、在建筑工地工作的爸爸相爱却受到外婆反对,当年的私奔震惊当地。如果他们过得幸福也就算了,但实际上的情况却不是那么浪漫。他们出生的环境不同,经历也不同,学历的差异让两人的谈话、兴趣毫无交集。最后他们虽然在同月同日死去,但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在车上吵架,吵到几乎打起来,就连偏离车道、逆向行驶也没发现,因而发生严重车祸,双双死亡。
所有的过程,坐在后座的她亲眼目睹。
“对不起。”她头也不回,冷淡的说:“我对你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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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蓝依然维持她一贯的安静默默的打扫,坐在工作桌后方的叶东阁则一手托腮,眼睛注视着罗蓝的一举一动。
由于她每周五天的清扫,叶东阁就算再会制造垃圾,也不可能多到满坑满谷,所以她很快就将地面清理干净。以木质地板专用的清洁剂拖干地板后,她拿来玻璃清洁剂卖力的擦拭长度约有五公尺宽的玻璃帷幕。
罗蓝个子不矮,大约有二八五,但这玻璃帷幕高度直达天花板,有三点六公尺高,所以她得靠椅子帮忙才能全面擦干净。
她工作的时候嘴角总是抿得很紧,眼神十分专注,手上的动作不曾梢停。不过……
叶东阁眯眼注视着她的脸。她今天看起来神色较不安定,乌黑瞳眸常常游移,直到有次不意让他抓到她的眼神是往他的方向,他才确定她是因他的存在而紧张。
说实话,当她冷淡拒绝他时,他受了很重的伤。她不断的搬出协会那一套更是让他很感冒。
哪个女人会在两人已有亲密关系时,还要将关系撇得这么清?
何况他不是玩玩的,他是真的喜欢她,会染指她也是因为感清驱使,才不是精虫冲脑! 
他的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但他才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因为在意着他而紧张,他反而怕她等等会过来告诉他,她决定辞掉这个工作……
这也不错啊!叶东阁开心的一弹指。
她如果辞掉工作,他们就不再是雇佣关系,她就不能拿这项理由来拒绝他了。
也许她在意的是身分的差别。说不定也因为这样,她认为他并不认真!
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干嘛?罗蓝莫名的心口紧绷,手心冒汗。他昨晚的告白害她失眠了一晚,早上出门一看到太阳,刺眼的光线让她立刻有种生不如死的苦痛。
她还以为她来上班时会精神委靡不振,谁知一看到他,精神立刻紧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状态好得很。
她曾思考过离职的可能性,可一与他四目交接,这样的想法就消失无踪。
她想待在看得到他的地方。
她想继续当他的创意料理白老鼠。
她想看到他每次画完图稿,兴奋的叫她来一块欣赏的激动。
她想看到他夸张的言行,还有有时听起来实在是溢美得过分的赞美……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可能会让她越陷越深,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
明亮的玻璃映出她略带苦恼的神情,也可看到朝她这边走来的淡淡身影。她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口水,想他也许是过来看风景。他每次在创作上遇到瓶颈时,就会走到窗边来看风景。
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眼神没有焦距,但知道他的脑子正在快速转动。短则几秒,快则半个小时,他就会回到工作桌前,埋首画作。
她钦佩有才华的人,尤其是像他这样除了有才华,还能靠才华赚大钱的男人。
他与她是截然不同的对比。在他面前,她自惭形秽。她什么都不会,只能帮忙扫扫垃圾,做做清洁工作,没有任何让人欣羡的才能。就像那些表兄弟姊妹说的,她是赖在外婆家的废物。
她其实很自卑,所以她表现得很高傲,随时随地武装面对着他人。
她梦想着她有一天存够了钱,可再续被中断的学业,去寻找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才能……
身后的男人一步步的靠近了。
罗蓝紧张的盯着他的倒影。
他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望着湛蓝天空。
他果然是来看风景、找灵感的。分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失望,罗蓝举起玻璃清洁剂,在玻璃上喷了两下,再拿起报纸擦玻璃时,身后的男人猝不及防掩住她的口、揽住她的腰。
她吓了一大跳,惊愕回头。
“我要强暴你!”男人嘴角浮超邪佞的笑。

第五章
什么?
罗蓝脑中尚未接收叶东阁话中之意,叶东阁一双手已分别伸入她的上衣与长裤里,抚摸着上下两个敏感点。
他灼热的呼吸在她颈项间缭绕,火唇在纤白颈子种下深浅不一的红。一双丰乳被拉出内衣之外,大手任意揉捏,长指压着悄然圆挺的乳尖在蜂顶滚动。在她下身的手直捣黄龙,拨开柔润花唇,捏住敏感的花核,充满恶意的快速摩擦。
“不……”罗蓝唇瓣溢出虚软无力的抗议。
抹布与清洁剂自她手中掉落,快速扩散全身的酥麻感使她的双脚发软,快支撑不住她的体重。她不自觉的身子往前倾,额头靠着玻璃窗,窗面映出她痛苦又快乐的紧蹙眉头模样,娇艳红唇吐出一团又一团的热雾。
“拿出你的刀子抵抗我!”叶东阁咬着她的耳垂道。
她怎么拿?她现在连将他推开的力量都没有了。
她不拿,叶东阁替她拿。
他自她脚踝的刀套处,拿出她之前时常拿出来恫吓他的刀子。
刀子保养得闪闪发亮,彷佛就连钢铁也可轻易切断。
“看到没有?”叶东阁将刀子在罗蓝面前晃了晃。“你的刀子。”
叶东阁将刀子反转,刀尖向下,放入她的T恤领口,罗蓝在感觉到刀子冰冷触感的同时,听到衣服的撕裂声。
叶东阁用刀子将衣服拉切成两半。
她偏头望着专注割开衣服的叶东阁,他的神情专注,屏气凝神。
“不要乱动!”意识到她的注视,叶东阁嘴角邪气的扬起,“小心刀子不长眼。”
他割开她的衣服后,解下内衣,罗蓝的上半身完全裸裎。
“如何?”冷冰冰的刀面贴着她的胸口,缓缓移动。“被刀子相胁的感觉好不好?”
“你要我向你求饶吗?”罗蓝问。
“你求饶也没用。”叶东阁呵呵笑。“我要你要定了!”
叶东阁一把拉下罗蓝的棉质长裤,再用刀子割开她的小内裤,完美的胴体暴露在蓝天之下,阳光之中。
“你猜会不会有人从公园抬头看,刚好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叶东阁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脸。
罗蓝咬住下唇。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抬头看,也不知道如果有人抬头,会不会看清楚在二十楼的她。
不知是否会被偷窥让她觉得紧张,可越是紧张,体内的热潮越是聚集,她很快的感觉到两腿之间逐渐湿濡,尤其在他的手指伸入掏弄时,春水迅速沿着大腿根部流下。
“啊……”她仰头发出轻吟。
他的拇指玩弄着顶上的粉红珍珠,中指在花穴入口三分之一处玩弄着敏感点,挑起她更强烈的渴望。
她的膝盖软弱弯起,两手臂贴着玻璃,想找寻可以让她支撵之处。
叶东阁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并让罗蓝坐在他的大腿处,靠在他身上。他将她的双腿往两旁拉开,分开花唇,圆润的珍珠在阳光中轻颤。
“你那里真美。”他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仔细的欣赏被他指尖兜转的小核。
“不要看……”她觉得好羞耻。
“你喜欢这样被看。”他手抹上穴口,动情春水果然又汩汩涌出。
“不……”
她想夹紧大腿,叶东阁却不由她,硬是用小腿分别隔开。
长指伸入花径内,灵活的进进出出。
“看,你的小穴把我咬得好紧。”他推她的头往下。
罗蓝亲眼看到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指尖染着一层晶莹爱液,她红着脸,难为情的别过头去。
“别这样……”她哀求着。
“刀子就在那里。”叶东阁努努嘴,指指就在他脚边的小刀。
“别这样…”她喘着气重复,压根没想到捡起刀子威吓他退开。
“只有我穿衣服似乎不公平。”
叶东阁很快的脱下身上的衣物,高昂的男性耸立在她双腿之间。
“你喜欢手指还是这个来占有你?”他在她耳边喃问。
叶东阁抽开手指,火烫的赤铁磨蹭着花唇。
罗蓝没有说话,她的大腿动了下,碰触他的分身。那灼热的触感让她迅速分腿回原位。
“你喜欢它。”
叶东阁轻轻抬高她的圆臀,赤铁对准穴口。“抓着它。”他说,“让它进去你的身体。”
罗蓝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鼓起勇气去碰触他的庞然巨物。
他的那里好巨大,她的手几乎圈不起来……
她红着脸以手协助将它放入自己的花径内,感觉到嫩壁被一点一点的撑开,听到她全身的细胞都发出欢愉的呼喊。
“啊……”她也情不自禁的吐出娇吟。
“动。”叶东阁命令,“照你的欲望去动。”
他握住她的纤腰,协助她上下起落。
罗蓝两手紧抓着椅子扶手,雪臀随心所欲的扭动。她恣意的利用叶东阁的全身来满足她的情欲,主导着自己前进的方向与速度,聪明的她很快就抓到了诀窍,迅速让自己攀上了高潮。
“呼……”
她彷佛虚脱的靠着叶东阁的肩头。他的全身仍在她体内颤动,被摩擦得红肿的穴口咬着他的全身,宣告她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满足。
“你真厉害。”她刚忘情的起落,不断的刺激他最脆弱的顶端,好几次险些让他放弃自持,一逞快意。
“还要不要?”
罗蓝若有似无的点头。
她的身子诚实的扭动着,不断的持续给予叶东阁刺激。
叶东阁抱着她一起站起,将她的身子贴在玻璃窗上,冰冷的玻璃挤压着她丰满的胸。
他抬高她的臀部狠狠的顶击,纤细的身体震动,胸前的双乳不自然的扭曲着。
她张着唇,发出愉悦的喊声,随着他每一次的抽插动作而呼喊。
罗蓝微张开眼,清楚的看到公园里有人在散步,偶尔还有人抬头看着无一垠蓝天。
他们会不会看到她?她惴惴不安的想着。
云层中,一架飞机翱翔而过。里头会不会有乘客看到她?她无法不去猜想。
忽然,下方的公园有人抬头往她这方向望来,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
她紧张而慌乱,直起身来想逃避。
“怎么了?”叶东阁问。
“好像有人……在看这边。”
“是吗?”叶东阁微眯着眼,“那就让他们看,看你有多美!”
他转过她的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火舌交缠,瞬间提升了两人之间的热度。
大手恣意在她身上游移,将火烫的细胞点燃得更炽。
她完全忘了身处何地,忘了也许有人正在观看,她忘形的投入,任由情欲带领她攀升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颤动的嫩壁不断的夹紧他的男性,他咬牙忍着,喉口不断的发出低鸣,直至罗蓝第五次的高潮来临,他才放纵自己尽泄情欲种子……
他一离开她的身子,罗蓝觉得她的意识像同时被抽离了般,晕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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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蓝在画室的沙发上醒来,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画室被夕阳染上迷幻的色彩。
她坐起身,感觉全身仍虚软。
望向前方,在大片落地窗前,散落着玻璃清洁剂、抹布与刀子,使她不由得想起刚才放浪的一切,俏脸通红。
她刚刚与他进行了一场好丢脸的欢爱。她不知道公园里有没有人看到他们,可不管有没有看到,她都可以强硬的要求他中断,或者退到隐密一点的地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做。
他还帮她抽出刀子,要她以刀子恫吓他停止,但她压根儿没这样的想法,反而任由他割坏了她的衣服。
欢爱的过程仿佛历历在目,她清楚的记着所有的细节,越想,她越觉得当时的热潮似乎再度涌现,春水似乎再度涌出,她觉得大腿间湿湿的。
怎么会这样?她难为情的捧住双颊。她觉得自己……好变态喔!
停止回想!她用力甩头,将色色的影像甩出脑海。不是说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情感上的牵扯,做好女佣的工作就好了吗?她这会是在干嘛?怎么他的手一碰上她的敏感处,她就虚软无力了?
她不想越陷越深,可是又抗拒不了他……难道她只有辞职一途?
罗蓝轻叹口气,推开叶东阁为她盖上的薄被,下地捡起衣服。
喔,天!她瞪着被割坏的衣服跟小裤,心想她是绝不可能以这模样走出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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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叶东阁没发挥他的天分做创意料理,而是规规矩炬的做了两盘义大利面,并在上头撒了一堆浓郁香滑的起司,鲜妍的色彩与浓浓的起司味,令人食指大动。
盘子刚放上桌,罗蓝就走出画室,来到餐厅。
她仅着艳丽的紫红色内衣与抽绳棉裤,同样令叶东阁食指大动。
他吹了声口哨,眸中有着欣赏。
“我愿意每天暖气全开,只要让我看到你用这样的姿态整理家务。”
大色魔!罗蓝瞪他一眼,心里却忍不住偷笑。
叶东阁走近罗蓝,尽情欣赏蕾丝内衣下的饱满胸部。
“普通的棉质T恤下,却是如此动人的蕾丝内衣。”叶东阁手指画上她的胸,“小闷骚。”
罗蓝拉下他的长指,试图一脸严肃的说:“我要跟你借件衣服。”
“借什么衣服?”叶东阁明知故问。
“我这样怎么回家?”
叶东阁轻笑,“那就别回家。”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晚上继续缠绵。”
他哪来那么多的精力?罗蓝纳闷着。她的腿还在抖耶。
“协会规定,家事管理者不可以待在男单身雇主家里。”
“会怕我对你怎么样吗?”叶东阁在她耳旁呵气,“可是我已经对你怎么样了。”
“喂!”红云飞上罗蓝双颊,“不管如何,我不会在这过夜。”至少这一点她要坚持。
叶东阁像没听见她的话般低下头,看着她长裤上的棉绳。
“你的内裤呢?”他一把摸向她的臀,“没穿?”
“被你割坏了,怎么穿?”罗蓝不悦的说。
那内裤跟内衣是一套的,他把内裤割坏,内衣就变成孤儿了。关于这点,她得跟他算帐。
“没穿内裤的感觉如何?”
“你不会自己试?”
“如果有人不经意的扫过你这里,会不会有感觉?”叶东阁说着,手停在她私密花园的入口。
“不会。”他又想干嘛?
“真的不会?”他隔着略厚的棉裤,揉搓她的花唇。
“如果有人敢这样做,我一定让他身首异处!”
“真的?”叶东阁更放肆的进犯,“来砍了我的脖子。”
“叶先生,请你适可而止。”
这臭男人,明知她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拿刀威胁他,胆子就大了,越来越无礼!
“叫我真正的名字!”他低头吸吮她丰满的胸,“我讨厌你叫我叶先生。我叫东阁,不叫先生,别帮我改名字!”
“请你停手!”别再挑起她的感觉了,拜托!
“阻止我啊。”
他很干脆的拨下她的内衣,尽情的吸吮胸前的两朵蓓蕾。
“你的意大利面要糊了。”而且她也饿了。
“我吃你就跑了。”
“叶先——”
“东阁。我叫叶东阁!”
两手托起无法完全掌握的丰乳,他贪婪的在雪白肌肤印下属于他的烙印。
忽然,一抹冰冷的触感抵上他的脖子。
“我警告过你了。”
“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他痞痞的一笑。
“叶……啊……”
叶东阁忽地扯下她的长裤,大手罩住柔密的细毛处,
“这里早就湿了。”他的手指好容易就进去了。
真的要拒绝,她早就将他一把推开,哪还会僵持到现在。她就是喜欢这样欲拒还迎的游戏。呵呵……
“那不是……”罗蓝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反驳。
“来点开胃菜。”
叶东阁解开牛仔裤的拉链,那奋战了一下午的亢挺,现仍生气盎然。他一把托起罗蓝的玉臀,让她平躺在餐桌上,拉高她两腿置于他肩膀上,劲腰一沉,转眼间没入她湿滑的甬道。
“啊啊……”罗蓝随着他抽动的频率吟和。
他怎么还能这么有力?罗蓝百思不得其解。
叶东阁使劲的抽击,与雪臀共谱出羞人的拍合声。他次次都顶到最深处,没一会儿,罗蓝就攀上了蚀人心魂的高潮。
“开胃菜结束。”叶东阁拉起罗蓝,与他一块坐在椅子上。“主菜上场。”
他拿起一盘意大利面,置于两人之间。
“我要下来。”她才不要坐在他大腿上吃饭。更何况,他的全身还在她的体内。
“还没结束。”叶东阁制止她下地。“先吃面,增加体力。”
“我不——”一口面堵住了她的小嘴。
意大利面虽然己稍凉,但并没有渗出油味,仍然非常的好吃。
罗蓝真是饿了,尤其刚刚那一道“开胃菜”,更是让此刻的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呼噜一声,将意大利面吸入口中。
“好吃吗?”
“好吃。”罗蓝点头。
“那这个好吃吗?”叶东阁顶击了下。
罗蓝难为情的抿抿唇,“好吃。”
叶东阁立刻开心的再赏了她数下,才继续喂食她吃意大利面。
一盘刚吃完,叶东阁立刻迫不及待的扣住她的纤腰,持续往上顶击。
“啊啊……”罗蓝忘神的投入,尽情放纵身体所有感官。
“叫我东阁。”额上冒着薄汗的叶东阁伸舌舔舐她敏感的耳垂。
“啊……东……”
“东阁。”
“东阁……我还要……”她爱死了跟他沉沦肉欲的畅快。
“现在就给你,宝贝!”
为奖励她认识他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会让她今晚累到无法走回家的!

第六章
早上七点半,罗蓝的生理时钟自动叫她起床。脑子尚迷糊不清醒的她,抓抓头发,打了个呵欠,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
她边揉着眼睛边往浴室方向前进。该是浴室的入口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道墙,她“砰”的一声,直直撞上,一时眼冒金星,整个人忽地清醒。
接着,她身后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她诧异回头,瞧见“她”的床上有个人正抱着棉被笑得打滚。她瞬间蹬大了眼。
“叶先——”
“东阁。”叶东阁不疾不徐的纠正。
叶东阁像条毛毛虫蠕动到大床尾端,自被褥中伸出一条长腿,勾住罗蓝的膝盖,强迫她往前进。
罗蓝低头看那蛮横的腿,这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
她吃惊的再次瞪大眼,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她在叶东阁住处过夜的事实。
他们昨天晚上不断的吃东西、做爱、嬉戏,吃东西、做爱、嬉戏……极尽放浪之能事,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双双倒在床上不起。她累极了,睡得非常沉,连一个梦也没有。
她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她不仅跟雇主有一腿,还过了夜。
叶东阁趁她发呆的时候,冷不妨加重脚劲,让无防备的罗蓝跌了下来。
他准确无误的抱住她摔落的身子,翻了个身,和她一块躺在柔软床铺的正中央。
“想什么?”他抚摸着她的小脸问。
她凝望着他好看的眉眼、红艳的嘴。“为什么是我?”她不懂他怎么会喜欢她。她没有特别的才华、特别的能力,没有可供炫耀的学经历,她还曾经当过太妹,曾把人打到住院,为什么堂堂一位国际知名的插画家会喜欢她?
“为什么不是你?”他温柔微笑。
“我很普通。”
“我也很普通。”
“你才不普通。”他普通才有鬼。“你是有名的插画家。”
“你是能力高强的家事管理者。”他拉起她一缯头发在鼻尖嗅闻。
“只要会做家事的你都喜欢?”
“哇。”叶东阁夸张的瞪大双眼,嘴巴张成O形,“那我的女朋友可不少喽,而且有九成都是四十岁以上的欧巴桑。”说完,他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你喜欢我什么?”她心里越是忐忑不安,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
他煞有介事的想了想,“我不知道耶。或许……”他恶作剧意味十足的扬起嘴角,“我是被虐待狂。”
被虐待狂?“你喜欢我用刀子威胁你?”
“尽量来吧,心爱的卡门。”他躺在床上成大字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不是卡门!”她无法成为将男人操控在掌心的冶艳女子。“我喜欢猫女。”戴上面具,穿上黑色劲装,手脚功夫厉害的猫女,怎么看都好帅!
她跟猫女一样是孤独一人,她喜欢像猫女一样的优游潇洒,任性的想待在什么地方就待在什么地方,想离开就离开。
她也喜欢叶东阁,她想待在他身边。虽然知道两个人的身分背景太过悬殊,这段恋情也许不会长久,所以她之前才那么坚持要跟他划清界线。可如果是猫女呢?她应该不会想那么多,想爱就爱,如果不爱,就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她现在很想爱他,那她就不需要再想东想西,想过去想未来,想两人之间的差异,这样就一点都不潇洒了。要爱就爱,想那么多干嘛呢?失恋了不起痛哭一场,隔天醒来,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一直为自卑感所缚,而不敢面对真实感情的罗蓝决定跟眼前的男人谈一场潇洒自由的恋爱。
猫女?叶东阁开始在脑袋里幻想她穿上黑色紧色紧身装的模样。一定非常的火辣诱人!
意识到唇角的水意,他吞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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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也就是叶东阁交完所有画稿的那天,一个大包聂送来叶家,收件人是罗蓝。
谁会把东西寄来叶家给她?罗蓝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最近她常住宿叶家,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啊。
“是什么?”叶东阁明知故问。
“不知道。”
罗蓝将包裹在耳边摇一摇,确定不是恐吓炸弹。
“拆开来看看。”
罗蓝抽出插于脚踝处的刀子,俐落的割开包裹的塑胶绳与胶条。盒子里头是一副猫型面罩,一件拥有雄伟木兰飞弹形状胸罩的紧身衣,一双长靴,还有一条长鞭。
“这个是……”她傻眼望着偷笑的叶东阁。“猫女的衣服?”
叶东阁开心大喊,“快去换给我看。”
“你买的?”他竟然去买这种东西给她?
“还是你要当场换给我看?”叶东阁笑得好邪恶。
“我想当猫女,不代表我要穿猫女的衣服……”
“你不想过过瘾吗?”叶东阁干脆将罗蓝推进房间,“快换,我在外头等你。”
被关进房间的罗蓝瞪着手上性感的衣物,一股燥热涌上双颊。这个男人怎么这样,买这种东西给她穿……
罗蓝在衣服上摸了摸,皮衣的质感很好、很柔软,应该是小羊皮。她猜测这套衣服应该花掉叶东阁不少钱。既然他有心完成她的“愿望”,那她不穿给他欣赏一下,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罗蓝换上这一身劲装,意外发现衣服非常合身。拉链一拉上,从胸口到腰际再到臀腿曲线均完全密合,没有任何空隙。这是订制的吧!她诧异的想。否则尺寸怎么可以这么刚好?
胸罩有厚厚的衬垫,将她原本就雄伟的胸部衬得更是高耸,几乎快挤到喉咙口。
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材原来如此诱人,那一双约八公分的高跟长靴让她的小屁股更圆更翘,像最丰润的水蜜桃。 
“好了吗?”外头的叶东阁等得不耐烦了。
猴急的被虐狂。罗蓝望着手上的长鞭,诡异的眯了眯细长眼眸,推门而出。
在客厅等待许久的叶东阁一看到她身上的装束,两眼立刻大放光明。
“好辣!”靠着沙发扶手而坐的他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罗蓝忽地往地上抽了一鞭,把沉迷于诱人胴体、高耸丰乳的叶东阁给吓了一跳。
“想尝尝鞭子的滋味吗?”面具下的美眸眯出危险光芒,长腿抬起,鞋尖在叶东阁的胯下转了转,刺激着他的男性,它很快就升起国旗来站卫兵。
“我不想被抽抽鞭子。”他还没被虐到想吃舌头。“但喜欢你踩着我那里的感觉。”只有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这么喜欢被踩?”罗蓝上身前倾,鞋尖因此更用了点力。
叶东阁感到有些许疼,可是爽快感也更增加了树分,尤其眼前那在胸罩内呼之欲出的丰乳因她的动作而晃动不已,让他的情欲更加高涨。猫女的装扮太棒了!下次他还要买护士服、空姐服、兔女郎服来给她,玩护士医生的游戏,玩机长空姐的游戏、客人与兔女郎的游戏。
呵呵呵……怎么想都好玩。 
”你在看哪里?”长长的鞭子绕过叶东阁颈后。
鞭子的纹路咬住叶东阁后颈的细小寒毛,叶东阁稍微一动,就感觉到隐约的抽痛。那样的抽痛感觉还真不赖。
“看猫女大人的丰乳。”叶东阁露出淫邪的笑,活像金瓶梅里的西门庆。“不知小的有没有荣幸摸几下?”
“放肆!”鞭子在叶东阁颈前打结,作势勒死他。
一直觉得叶东阁的作戏很嗯心的罗蓝在经过长期的相处后果然被同化了,竟跟着他大演特演。
“那小的不摸。”叶东阁无惧缩紧的鞭于,一脸无赖样,“小的亲的。”
说罢,他当真低头在罗蓝雪白的胸部上吸吮,种下一颗鲜红的草莓。“大胆狂徒!”
罗蓝将鞭子后扯,逼迫叶东阁跟看往后仰,远离那可口的雪胸。
叶东阁含泪看着美丽的胸部离他越来越远,不满的爆出抗议。“你现在是猫女耶,我们怎么讲话像在演古装剧?”
“是你先开头的,一直在那边说什么小的小的!”恶人先告状!
这样想来,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外国人不会这么喽唆的搞暧昧,他们都是……”叶东阁猛地将罗蓝抱住,旋转一圈后,换成罗蓝靠在沙发上。“直接来。”
“等一下!”凶恶的鞭子挡在两人之间,“你是M!”她才是S。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男人送女人衣服是为了脱掉它!”
叶东阁抓住罗蓝胸前那半罩胸罩,用力往下一扯,丰满豪乳立刻弹跳出来,随着他急剧的动作而晃动不已。
叶东阁大手各握住一颗软球。那柔软细致的触感,一只手无法掌握的伟大,还有峰顶那淡淡粉红花办,在在让他胯间热流直窜。
“这两颗球会让所有男人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他赞叹道。
他低头咬住其中一片花瓣,温柔的吸吮,粉嫩玫瑰色很快的转为娇艳的鲜红色,在他舌尖的嬉弄下无助的滚动。
“唔……”罗蓝仰着头,发出细细的呻吟声。
叶东阁的吻势突然变得狂暴,牙齿咬曙乳尖,态意的拉扯,罗蓝的感官神经整个紧绷,快感更是急促的在体内四处窜流。
叶东阁的手伸到她背后,拉下隐藏式拉链,一路拉到股沟,他的手也趁势弯入雪臀内,大力的捏着富有弹性的臀瓣。
紧身衣被扯掉,罗蓝身上仅剩一条小裤跟高筒长靴。小裤是黑色蕾丝内裤,一如罗蓝的喜好。她总是爱穿柔美有女人味的内衣裤,与她被激怒时所表现出来的剽悍截然不同。
不过在性感的猫女服装下,她需要的不是细致的蕾丝内裤,而是狂野豪放的丁字裤。
“下次买丁字裤给你。”他咬着她的耳垂道。
“然后你再脱掉它?”罗蓝媚眼睨他。
“呵呵……”叶东阁别有深意的笑。“你真懂我。”
长指弯入小裤边缘,用力往旁一拉,缝线进裂,一条高级小裤再度寿终正寝。
“你又弄坏我一条裤子!”听到缝线绽裂的声音,罗蓝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与他在一起不过一个星期,他就弄坏她数条内裤,即使他送她的比破坏的多,但她的内裤都与内衣成套,有的是弄坏了就买不到了--像她现在身上的这条就是!
她火大的将叶东阁推开,叶东阁顺势躺征地取上,美丽的花园美景尽现他眼前。
“你不可以再破坏我的内裤!”罗蓝生气的喊。
“好。”叶东阁漫不经心的回应,视线锁在粉红色的秘密花园。柔润的玉穴口因她情绪激动而微微颤动着,春水濡湿了细毛,发出点点莹光。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扣住那花园,寻找藏在花园内的秘密。
“不要碰……晤……”罗蓝的两腿因长指的侵入而瞬间紧绷,喉头也跟着锁紧。
拇指与食指捏住圆巧小核来回搓揉,直到它不断的充血肿大,传送阵阵销魂的战栗快感。他的中指灵活的采入花穴口,尽情的拥弄娇弱嫩壁,掏出更为泛滥的春水,沿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叶东阁坐起身,一手抱着她的大腿,让她双腿张得更开,伸出火舌舔舐香甜蜜津。
大腿内侧随着火舌的移动传来阵阵酥肺感,打散了罗蓝所有的火气。她手抓着沙发椅背,两腿无力的坐下。
这正合叶东阁的意。这样的高度可让他更随心所欲吮弄花穴,灵活的舌尖快速的旋出旋入,摆弄着罗蓝不断的奔向高潮,娇吟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在偌大的客厅回荡着。
“你真是可口。”叶东阁衷心赞美。他如品尝上等巧克力般不断舔吮花穴,亲吻花核。
躺在沙发上的罗蓝不停的摆动着螓首,情难自禁。她会死掉!她会崩溃!她全身所有的感官细胞都被快感占据,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啊啊……”红唇持续发出放浪的娇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纤腰款摆,阻止不了雪臀一直朝叶东阁的脸欺近。他明明已经给予那么多,她却越来越贪得无餍,她还要更多……还要更多让她死过一次再重生的极致喜乐。
“换……换那里……”舌头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哪里?”叶东阁就爱明知故问。
“那里……拜托……进来……”
“告诉我是哪里。”
罗蓝咬着下唇,“就……就那里……”
“摸它,告诉我是哪里。”叶东阁站超身来。
罗蓝睁开美眸,红着小脸偷偷望着他昂扬的巨大。
她娇羞的样子好可爱。叶东阁迫不及待想一口吞了她。
罗蓝撑起上身,怯怯伸出小手,碰触他的亢挺。
“这样我感觉不到。握着它。”叶东阁半命令半威胁。
这个人真讨厌!罗蓝在心中娇嗔。
她大胆的伸手整个握住,那火烫的触感让她吓了一跳。
她冰冷的小手一碰到他的赤铁,凉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动一动。”他舒服的呻吟。
动?罗蓝傻眼。要怎么动?
“握着,上下动。”
罗蓝来回动了几下,叶东阁立刻一脸陶醉,张口吟哦。
罗蓝没注意过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她觉得有趣,坐正身子,专心的滑动。
“晤……”
罗蓝想到自己每次沉迷于情欲中的娇吟,相比起来,叶东阁的呻吟比她含蓄多了。或者他也会有那样放浪的演出,只是她没注意到。毕竟一直都是他给予她快感,她光是去感觉就己全身乏术,更别说是注意到他的情形了。
她看到他伞形前端冒出点点晶莹液体,一时好奇,手指点了点,惊奇的看到他的全身因此颤动了下。
如果是用舌头呢?每次他的舌头都让她欲仙欲死,说不定她也可以这样对他……
小舌缓缓溜出唇瓣,落在亢挺的前端,慢慢的转着圈圈。
叶东阁像受到什么巨大的震撼,双眼倏地张开,一看到罗蓝正舔着他的全身,立刻兴奋的颤抖。
“含入。”给他更大的快感。
“什么?”罗蓝不解扬睫。
“整个含入,用你的嘴让我舒服。”叶东阁扣住罗蓝的头颅,将整根赤铁塞入她口中——

第七章
他的巨大全身塞满她整个唇齿空间,尖端抵着喉咙深处,令她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晶莹泪光因此在眼角闪动。
叶东阁手按着她的头,前后摆动窄臀。舌尖推挤着他的男性,湿热的触感就在前端流连,他感到舒服畅快,紧缩的喉结上下起伏,沉沉的呻吟。
他那里实在太大了,她含得好痛苦。罗蓝扬睫想告诉叶东阁她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意却看到他陶醉的神情。
他浓眉微蹙,两眼完全闭起,微张嘴唇不断的溢出呻吟声。
见他沉醉快感的模样,罗蓝不知为何也觉得身体发热,连脚底板都在发烫。
她垂层敛眼,小手握住他全身根部轻柔缓转,小舌细心的舔舐敏感尖端。
叶东阁的呻吟越来越沉重,按着罗蓝头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就在罗蓝以为他快高潮的时候,他突然一把将她拉开。罗蓝有些错愕的抬头看着他。
“你真坏!”叶东阁一把拉起罗蓝置放在沙发上,“差点就害我失去控制了。”
“这样不好吗?”罗蓝不解的问,横躺的美丽娇躯轻扭,寻找舒服的位子。
“当然不好!”叶东阁迫不及待爬上沙发“这样你就享受不到高潮的滋味了。”
闻言,罗蓝俏脸微红道:“我刚刚……已经……”
“已经怎样?”叶东阁拉高她的长腿。
“已经好几次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那怎么跟接下来的比!”
叶东阁毫不客气的劲腰一沉,瞬间贯穿花穴。他时浅时深在她体内来回抽插,柔软的沙发让两人身子更为下沉,他的全身亦顶到最深处。
“啊啊……”罗蓝摆着头,弓着腰,圆臀随着叶东阁的频率而动。
“现在的感觉跟刚才一样吗?”叶东阁狠狠的撞了她雪白臀瓣数下。
“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更强烈……更刺激……”
啊……她快受不了了!她快被他撞坏,像被弄坏的洋娃娃,瘫倒在沙发上,任他在她体内制造破坏的火花。
叶东阁两手抓住罗蓝的丰乳,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搓揉,粉红色的抓痕在雪肌上错乱交杂,衬托醒目的红色艳蕾。
“来吧!”东阁闷吼,忽地加快抽动的速度,点点火花瞬间凝聚,成了熊熊大火,焚毁了罗蓝的意识。
“啊——”她尖叫一声,瞬间被丢入天堂的顶端。
嫩壁的紧迫告知叶东阁他身下的可人儿已得到高潮,他立刻不慌不忙的一起释放灼热欲焰,共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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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东阁为知名作家绘制的着作上市,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光是台湾就卖掉了十万本,整个亚洲亦有百万本的销售量。身为插画家的叶东阁应出版社之邀,与作家忙碌的在签书会穿梭,搭乘飞机飞过大陆、东南亚等各地,下个月还要飞到美洲与当地华人面对面接触。他的行程忙碌不己,罗蓝却也没闲着,她除了善尽职责,将主人不在的叶家收拾得整齐干净外,她还在补习班上课准备考大学。
在一次聊天中,敏感的叶东阁察觉她对自己学历的自卑,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为她报名补习班的课程,送给她一个惊喜的礼物。
罗蓝看着补习班的学生证还有课程表,热泪一时控制不住,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已有多久不曾经历过这样温暖的关怀。当她的头往前倾,就会有个厚实的胸膛让她依靠:当她觉得孤单寒冷,就会有只大手柔情的拥她入怀。
她会好好读书,努力找出自己的才能。她要当个能匹配上他的女孩,这样她就不会常在他面前自惭形秽,甚至对他的才能感到嫉妒。
停下笔,她抬头看着桌上的小桌历,离他回国的时间还有十天。即便他每天都有打越洋电话回来,但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却让她更觉得寂寞。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变得这么脆弱,为一个男人牵肠挂肚。以往她总是独来独往,就算在混太妹时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她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但现在……
蚝首转向右上方,那里有一盏嵌灯不知何时悄然熄灭。
这样的小问题,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她就是不想自己搬来梯子,爬上去换上新的灯泡。她要等他回来换。她要拉着他的手,告诉他,那盏灯熄了喔,叫他赶快换上新的。
她忍不住低低笑起。曾几何时,她竟然变成小女人了,会想巴着他撒娇,想听他的柔情蜜语,想看到他夸张的言行……
啊,她好想他喔!他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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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小吃店内,顾客川流不息,老板娘忙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刚下班的顾妍秋拖着一身疲惫,懒懒的与其他客人共坐一桌,两手撑着下颚,望着顶上的电视,等着老板娘送面上来。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各种腥膻的内容都有,偶尔穿插一两则温暖的社会新闻,说明这社会还是有那么点人情在的。
“小姐,你的担担面。”老板娘将担担面放到顾妍秋桌前。
捏捏僵硬的肩膀,摆摆头舒缓硬邦邦的脖子,顾妍秋方举箸就食。
身为公司行销经理的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摆脱不了的业绩压力。想到都快月底了,这个月的业绩却还差一百万,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想赚多少钱就得付出多少心血,这话她一直奉为圭臬,所以一直都是战战兢兢,不过长期这样饱受压力,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尤其最近不知为何很不顺,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达到业绩标准了,老板最常摆在嘴上的“我相信你没有问题”八个字也很久没听他说过,久到她都快忘了老板笑逐颜开的脸是什么样。
“你很讨厌耶,干嘛老是这么说啊?”
对面的小情侣正在打情骂俏,女孩子佯装不悦的用力捏男孩子的脸。
“好嘛好嘛!我下次不说了,别生气。”男孩陪着笑脸安抚生气的女孩。
她好像也好久没有交男朋友,连肌肤都因为没有男人的滋润而变得粗糙起来……
上一任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好像有半年了吧!顾妍秋想到那眼里、心里除了画画,还是只有画画的前男友,就忍不住不悦撇嘴。
她很气他老是没将她放在心上,在多次抱怨未果后,她终于向他提出了分手,而那男人很干脆的说好!
分手后,追求者众的她曾试着跟其他男人交往,可总是撑不到两个礼拜,她就受不了的说Bye。
不是他们不好,而是她下意识会将他们跟前男友比较。论才华,没人比得上他;论外表,他们都不及他的高大英挺,五官轮廓也没他来得帅气有型:论财产,也都没他来得丰厚,就连床上的表现,也都没他来得勇猛。在尝过高档的松阪牛肉后,一般的白猪肉要如何下咽?
顾妍秋叹了口气,不禁有点后悔当初的冲动。
不过她是个爱面子的女人,是不可能自己回头的。
她的条件极佳,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材高姚纤瘦,外表娇艳,同事常在背后称她为“小田丽”。她在工作上的表现又是一等一的好,不是只有外表没大脑的愚蠢女人。她是山顶之花,只有男人冒着危险、辛苦爬上山来采撷,没有理由她自己下山去。
低头夹起半颗卤蛋,张大嘴打算一口塞进去,由电视传来的主播声音,让她惊讶的迅速抬头。
“知名作家凌孟儒与知名插画家叶东阁目前正在大陆北京举办签书会……”
画面立刻转到签书会现场,两名同样出色的男子拿着麦克风正幽默的对谈,现场读者与记者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好帅喔!”
顾妍秋听到旁边的女孩兴奋的讨论。
“我有买那本书喔。”一个女孩微昂着下巴说:“他们都有帮我签名。”
“真的吗?”女孩们发出惊异的呼声,“好棒喔!我也想要。”
“我要叶东阁的签名就好了。最好他在签书会上看到我,对我一见锺情,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你别傻了!”痴心妄想的女孩头上立刻被巴了好几下。“那么帅又有才华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
他是我的男朋友!顾妍秋突然有冲动想对那些女孩如此说道。她可以想像她们欣羡的表情。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女孩撑着下巴妄想。“如果像王文华那样单身就好了。”
“不管是王文华还是叶东阁,你都把不上啦!”一名女孩嗤之以鼻道:“他的女朋友一定非常漂亮、有气质,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女一样。”
他才是山顶之花。偷听女孩聊天的顾妍秋猛然醒悟。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在提出分手后,理所当然叶东阁会来追她回去。可是他没有!
她以为是面子问题作祟,可现在想想,主动放弃条件这么优质男人的她,才是个笨蛋!
他虽然专注于他的工作,在工作时六亲不认,但每逢情人节、圣诞节,他都会想尽办法出花招,让她惊喜连连。就连生日他帮坚持过两次,国历一次,农历一次,各式各样的纪念日他也不曾忘记,比她这个女朋友记得还仔细。
他其实很用心,是她贪得无餍要任性,难怪在她提出分手时,他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她明明看到他心痛的表情,知道他的不舍,可既然她坚持,所以他选择尊重。她真是个大笨蛋啊!
顾妍秋真想将自己的脑袋拿出来好好整理一下。当初她怎么会那么轻率的放弃?现在人家名气越来越旺,人也越来越帅,她却没有资格大声宣布她就是知名插画家的女朋友……
如果他们继续交往下去,也许她的头衔该改成知名插画家的太太!
如果她现在回头,是否还来得及?他愿不愿意再接受她?
顾妍秋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机场里人声喧哗,一批记者和粉丝啸守株待兔,等着凌孟儒与叶东阁出来。
罗蓝也在引颈长望的人群中。
她看到有人拿着长布条写着“叶东阁我爱你”,就觉得有趣。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就感到与有荣焉。他是这么的出色,她也得好好加油才是。
她将手放如外套的口袋中,里头放置着一张纸,上头写着她入志愿大学的希望值,每一间都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老师都说她只要维持现在的成绩,连第一志愿都没有问题。
叶东阁曾叫她不要来接机,怕记者的采访会让她等太久,可是她实在太想看到他了。这一个月的等待艰苦难熬,好不容易他回国,就算要等上好几个小时,只要能看着他,她都甘之如饴。
人们的讨论声突然变得尖锐高亢,罗蓝迅速抬头,果然看到叶东阁夹杂在出关的人群中。
他正与身旁的男人聊天谈笑,单手插在口袋的走路姿势帅气迷人。
他回来了……
欣喜的热泪涌上眼眶,模糊她的视线。
他终于回来了!
记者一拥而上,罗蓝并没有跟着冲上去,她静静的在人群外等待,等待他注意到她。
好几支麦克风凑上叶东阁与凌孟儒面前,记者高音调的发问。
叶东阁停下脚步,正要回答问题时,冷不防旁边一只手将他用力拽了一下。他诧异的转过头,瞧见一名姿色出众的高姚美人。
“妍秋?”叶东阁没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她。当初两人感情正热时,顾妍秋突然开口提分手,他试图挽留,但顾妍秋离意坚决。他从来不是个为难女人的男人,既然她坚持分手,毫无转圜余地,他只能忍着满心痛楚,顺了她的意。
分手后,他过了好一阵子的失意生活,足足有一个月没法子工作。爱得深,伤得当然也深。他毫不容易从失恋泥沼中爬出来,重新找回工作的热情,还找到他喜欢的女人,她却意外出现了。他很惊讶,更多的是不解。
“回国了?”顾妍秋笑问。
她不说“好久不见”,亲昵的口气像是这半年的时间不存似的。
“嗯。”淡淡微笑挂上他的嘴角,有那么点生疏。
突然出现的大美人让在场的人哗然,两人看起来似乎相识已久,于是就有好事记者问了。
“请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你猜呢?”顾妍秋妩媚一笑。
叶东阁怕在家里等他归来的罗蓝看到这一幕,对他产生怀疑。正要开口否认,突然有fans冲上来大喊,“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叶东阁瞪者全然陌生的恋人,错愕的问:“你是谁?”
“我是常写信给你的啊!我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你说你很高兴我喜欢你的啊!”
“妹妹,你弄错东阁的意思了噢。“顾妍秋优雅地替叶东阁发言,“对于支持他的读者,他都很喜欢,尤其像你这样长期支持他的读者,他心里更是感谢。”
“我不要他的感谢,我要他喜欢我!”粉丝哇哇叫道。
叶东阁一个头两个大的安抚粉丝,顾妍秋对于他右手边的位置也不曾退让。
他无暇去管顾妍秋擅自的发言还有暧昧的回答,他现在想把混乱摆平,赶快回家去见罗蓝。他的心思放在眼前的混乱上,没注意到伫立在人群外的一个寂然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罗蓝呆呆盯着那个亮丽大方的女人。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挽住叶东阁的手臂,而叶东阁丝毫没有推拒的意思。
她是他的女朋友?那她是什么?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叶东阁不要她来接机了。正牌女友会来接他,当然不需要她了。
她苦笑,觉得心很痛,可怪异的是,没有半滴眼泪涌上。
她清楚的看着机场的指示牌来到了停车场,循着原路将叶东阁的车开回叶家。

第八章
好不容易摆脱纠缠的记者与自作多情的粉丝,叶东阁跟着颇妍秋一起上了她的车。
“呼!”坐在副驾驶座的叶东阁拉拉衬衫领子,吐了口大气。
顾研秋趁机仔细的近距离观察半年不见的前男友。
他依然英挺迷人。那管鼻子高如希腊神话,充满英气的浓眉与炯炯有神的大眼有着浓浓的男人味。他的唇仍红艳,像上等的樱桃,鲜艳欲涌,让她有股冲动想上前去采撷。他还是那么出色,让女人怦然心动。
当初她为什么会放弃他?现在想来,毫无理由。说来,就是她自己任性吧!她想要霸占他所有的目光,就算是在工作的时候,她也要他将她排在第一,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无理要求,他都应该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完成她的愿望,这才叫疼、才叫宠。
她现在知道这样做是无理取闹了,那他们两个之间是否还有希望?
认识他们的朋友曾说过,他目前仍是单身,没有要好的女朋友,朋友还因此数次叫他们复合,只是她就算知道是自己错在先,也都拉不下脸。毕竟她是女生,男孩子本来就应该退让,将面子做给女孩子嘛!
等啊等,等到半年都过去了,偶然知道他在事业上更为发光发亮,再看他的粉丝竟然已经热情到想跟他交往,她怎么可以再不出来捍卫她的女朋友宝座呢?
现在她主动出现了,笨呆子应该懂得怎么做了吧!
“好久不见。”顾妍秋微微一笑,露出最美丽的笑容。
“好久不见。”叶东阁将冷气关小,开了窗。“你也刚回国?”真是巧。
“当然不是。”真是二愣子。“我来接机的。”
“那你接机的人呢?”
“已经接到了。”
叶东阁愣了下,“你来接我的?”
“对啊!”
“你想到喔?”叶东阁哈哈大笑。“有什么事吗?”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叶东阁笃定好久不见的前女友应该是有求而来。
“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叶东阁以怪奇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先开车吧。”他想赶快回家。
一路上,顾妍秋与他东拉西扯,述说着近况,叶东阁虽然应和,也跟着说了一些自己的事,但明眼人可看得出他并不是很热中与顾妍秋的谈话。
顾妍秋自己也觉得有那么点尴尬。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吧!顾妍秋想着。等频繁见个几次,这种隔阂感应该就会消失了。
到了叶家,叶东阁与顾妍秋道再见,即准备下车。
“你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改天我请你吃饭,谢谢你载我。”叶东阁说着应酬话。“我很累,想休息。”
“好吧!”顾妍秋忍着脾气,“那我们再联络。”
“好。”
“等一下!”顾妍秋拉住他的袖子,“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吧?”
“当然。除非你手机号码换了。”
他这个人最讨厌整理,当然也包括手机电话簿,就算已经作古的友人,在他的电话簿内仍是好好活着。
“我没换。”
“那就好。掰喽!”
叶东阁扬手下车,小跑步走进社区大门。
他不想去揣测顾妍秋为何而来,那对他没意义,他现在只想见到他的小女佣,看她是否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他心爱的罗蓝,一个月不见,他快想死她了。
今晚,他绝对要将她绑在床上,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唔,都在床上好像太无聊了,就让战区遍及整个家里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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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蓝比叶东阁早一个小时回到家。
虽然她已经将环境打扫干净,但还没到五点的下班时间,所以她只得拿起抹布没事找事做,面无表情的擦拭干净得发亮的桌孚。她克制自己不去想过去的种种,也不去想在机场的经过。她告诉自己,她现在的身分是叶东阁的家事管理者,她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准时下班,这样就好了。
西擦擦东抹抹,好不容易捱到五点,她整理扫除工具,准备回家。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喀啦”的钥匙转动声让她全身神经突地紧绷,刻意忽视的一切如排山倒海般迅速席卷而来。
她屏住了呼吸,面色略略青白,心里有所准备她会看到叶东阁与机场的女人一起亲昵的走进屋里。
大门开启,叶东阁高大的身影在门后逐渐清晰——
他身边并没有女人。
罗蓝闭上眼,这才发现她紧张得手在发抖。
“罗蓝!”叶东阁看到罗蓝己出来迎接他,开心的喊,“我回来了!”
他丢下手上的两大箱行李、一个行李袋跟一个随身包,两手大张,朝喽蓝奔跑过去。需要距罗蓝一步之遥时,他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森冷白光。
叶东阁迅速煞车,鼻尖就停在离尖刀一个指头远之处,他倒抽一口冷气,想他英俊的面容差那么一点就毁了。这刀如果斜画脸颊,还有那么点悲剧英雄式的帅气,可将鼻子切成两半,就变成恐怖片里头的魔物啦!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拿刀子迎接我?”叶东阁皱眉道。
罗蓝那把护身小刀已经很久未现身了,今日再见,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怀念。
叶东阁两手想缩小范围拥抱她,但他只要手一动,罗蓝的刀就跟着动,摆明不想让他近身。
“你干嘛不让我抱你?”叶东阁震惊于这项事实。他在国外对她日思夜想,几乎得了相思病,但他的女朋友却似乎一点也不想他,冷然的表情拒他于千里之外!
“你是不是养了小狼狗?”叶东阁问。她有了新欢,所以遗弃旧爱了?
“我下班时间到了。”罗蓝答非所问。
“还是你气我前天晚上没有打电话给你?”
“请让开。”
“我那天晚上被拉去喝酒,回到饭店就睡挂了,清醒时台湾已是深夜,所以我才没打电话告诉你。”
“若因老板私人因素延长工时,得请你给付加班费。”她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在气什么?”
罗蓝不语,侧身闪过叶东阁,走向大门。
“罗蓝?”叶东阁抓住她的臂膀,罗蓝立刻单手翻转,甩掉他的手。
叶东阁不放弃的再缠上去,罗蓝用力推开他,并撂下狠话,“别烦我,否则有你好看!”
叶东阁终于确定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不想理他,对待他的态度与雕认识时一模一样……不,比当时还凶猛!那时的罗蓝只是不耐烦他的缠人,故以刀子恫喝,但这时候的罗蓝,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重重怒气!
“讲清楚!”他不要莫名其妙承受怒气,却浑然不知犯了什么天大错误!
大手搭上她的肩,怒火爆发开来的罗蓝生气的咬牙,回首,右手握着的刀就往他手腕用力的划下去。
计东阁惨叫一声,握住大量冒血的右手,脸色发白。
看到腥红的血冒出,罗蓝呆住了。她在好友的灵堂前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人,这会却破了誓言。
她知道自己的怒气一旦累积到一个程度时,就会丧失理智的爆发出来,会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因为这股狠劲,在争地盘、索取保护费、与其他帮派逞凶斗狠时,她结了不少仇家,她的好友就是为了保护她而死掉的!
从她发下重誓的那一刻起,她学习控制脾气,就算她气极时仍会做出让旁人噤若寒蝉韵举动,但至少,她没让任何一个人流过一滴血、掉过一颗牙!
罗蓝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想包缚叶东阁的伤口,叶东阁慌张大喊:“等一下!你今天有穿着这件衣服外出吗?”
罗蓝点头。
“那会有细菌。”就算常把住家弄成垃圾堆,他骨子里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尤其是关系到他自己的身体。“拿急救箱来。”
罗蓝在客厅转了一圈,“在哪?”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的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急救箱被放到哪去了。
“不是在厨房吗?”这东西不常用,他也忘了收到哪去了。
罗蓝在厨房翻箱倒柜,“没有啊!”
“书房?画室?还是在我房间?”手痛得他想不起来。
等她找到急救箱时,这龟毛男人恐怕已经血流成河,失血而亡了。
“别管急救箱了。”罗蓝不管他的抗议,外套狠狠的在他手臂上缠下去。“去医院!”
“这伤怎么来的?”医生边帮叶东阁缝针边问。
“是我把他——”
“夫妻吵架啦!”叶东阁痛得龇牙咧嘴。
妈呀!痛死了!医生说要缝二十针左右,现在才第五针,他就痛得想哭。
“是我杀伤他的。”罗蓝低着头满怀愧疚的说。“我们不是夫妻。”
杀伤?医生瞪大眼,准备打电话叫警察来抓人。
闻言,叶东阁抬头气急败坏的瞪了罗蓝一眼。
“你对砍了我一刀一点都不愧疚吗?”
“我很愧疚。”
“既然很愧疚,那在伤了我的身体之后,为什么还要伤我的心?”
听她将两人关系撇清,他就气到不行。
这会伤到他的心吗?恐怕是装腔作势吧!明明心都已经给别人了,还说什么伤心?
罗蓝咬着牙,低头不发一语。
“医生。”叶东阁突然拉着医生的手哭喊,将缝钊的医生吓了一跳,差点插到动脉去了。“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男人的心可不比女人坚强,我们只是为了面子硬撑起来的,你说是不是?”
“呃,是……”
“如果你老婆砍了你一刀后,又说你跟她毫无关系,你难不难过?”
“我跟我老婆离婚了……”
“那一定是你老婆伤透了你的心。”叶东阁假意掩面痛哭。
一脸尴尬的医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这么大一个人夸张的跟他哭诉,让他很不知道该怎么办耶。
“那个……虽然家暴的受害者大都是女生,不过也有男生受到家暴,先生应该勇敢的站出来。”
虾米?家暴?叶东阁诧异的望着医生。
“我老婆也常对我拳打脚踢,还刷爆我的卡欠了百多万,还好家暴防治协会挺身而出,让我顺利离了婚。”
“你好可怜。”在场之人无不为可怜的医生掬一把同情之泪。
“所以叶先生,离开会打你的女人,你就会知道,这世界还是有阳光的。”医生鼓起勇气说。
这家暴的误会是怎么来的?叶东阁与罗蓝面面相觑。
“解释一下。”叶东阁撇撇头。顺便他也可以知道为什么罗蓝会生这么大的气——那他以为只是拿来唬唬人的刀子还真的让他皮肉绽开。
罗蓝抿了抿唇,“我去付医药费。”说罢,转身离开。
干嘛不解释?叶东阁越发觉得事态挺严重的,可闯祸的他怎么会浑然末觉?到底他做错了什么?叶东阁百思不得其解。
“医生。”叶东阁对医生悄声道:“你待会可不可以跟我那个老婆说,说我这手以后再也不能拿笔了?”
“你的手可以拿笔啊。”医生一脸正经。“虽然伤口很深,不过并没有伤到神经,大概等半个月左右,你就可以像平常一样活动。等伤口拆线,举哑铃都不是问题。”
这医生是猪头啊?叶东阁气得翻白眼。
“我告诉你,医生。”叶东阁抹了口水点在眼角,泫然欲泣道:“我很爱我老婆,可是她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突然生我的气,跟我吵架又打架,一个不小心才会弄伤我。我老婆嘴巴很硬,问她为什么生气都不说,而且我好怕她想离我而去,所以我才希望你这样告诉她,让她肯乖乖留下来。”
“我跟你说,强扭的瓜不甜。”医生摇头叹气。“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别勉强人家。”
哇哩咧,他怎么这么倒霉到一个正经八百的医生?
“算了!我自己说。”
医生张口还想劝解,叶东阁浓眉一皱,狠狠一瞪,其凶狠气势与刚才伤春悲秋的小男人模样大相迳庭,医生慌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医生一缝好针,缠好绷带,叶东阁立刻离开诊疗室。
门外,罗蓝静静的等待。
“你付好医药费了?”叶东阁口气不悦道。
罗蓝点头。
“那干嘛不进去?”
罗蓝静默不语。
她是怎样?想跟他一刀两断吗?觉得自己被怒得很莫名其妙的叶东阁火气上扬。
“刚刚医生说,我这手的神经断了,不能动了。”
罗蓝诧异抬头。
“不能动了就代表我不能画画了!”
怎么会?俏脸转为苍白的罗蓝转身想询问医生详细情况。
“你想落跑喔?”
“我要问医生……”
“问什么啊?”叶东阁脸上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悲痛,“你想二次伤害我吗?”
“我没这意思。”
“我不能画画了,你得照顾我一辈子。”叶东阁撇嘴,“开车送我回家。”
叶东阁率先迈步,在经过转角处时,发现罗蓝并没有跟上来。
“发什么呆啊?”
罗蓝双眉微蹙,表情有些困惑,“我记得你是左撇子。”
哇咧!叶东阁瞥了受伤的右手一眼。早知道就用左手去拉她的肩。真讨厌,她那么聪明干嘛?
“那又怎样?”她伤了他可是事实喔。
“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的。”罗蓝走到他旁边,面无表情的脸庞有着疏离。
叶东阁恍然大悟,“你在不爽我一直让你做仆人的工作?”
罗蓝摇摇头。
“不爽你在我面前还是一个仆人,觉得我对你不公平?”
“不是的。”
“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是我的错。这样吧,我去告诉协会,请他们另外派人来,你从今天起不再是我的家事管理者,我不会再付给你薪水,你安心的读书,我回负担你生活上的费……”
“不是!”罗蓝又气又恼的截断他。“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这个工作我会继续做下去,就算你结婚以后也继续做下去。我知道你不会让老婆辛苦,所以我会好好做的,让你老婆过着优雅的少奶奶生活!”
别再想用甜言蜜语蛊惑她了!她统统都知道了,也暗示得够明显,不要再欺骗她了!
“你在说什么?”叶东阁用力握住她的手,“你想离开我?”
“请不要对家事管理者动手动脚!”罗蓝用力甩升他的手,“否则我会跟协会投诉你!”
这段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想亲口承认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今日害你受伤,我引咎辞职。你可向协会投诉,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罗蓝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给我回来!”叶东阁大吼。
罗蓝相应不理。
“罗蓝!”
她人已经不见踪影……

第九章
高家偌大的别墅宅院内,一名外表秀丽,约莫二十岁的女孩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兴匆匆的跑入二楼后方高奶奶的房间。
“奶奶!”清脆嗓音高高扬起。
坐在书桌后头的高奶奶推了推老花眼镜,细致眉毛微蹙。
“苹儿,奶奶说过很多次了,女孩家别边跑边喳呼,很没教养。”
“对不起嘛,奶奶。”被骂的高苹立刻用撒娇的声音企图逃过一劫。
“人家是有好东西要跟奶奶分享,才会一时忘形。”
“什么好东西?”
高苹献宝似的将手上的书本放到高奶奶面前的桧木书桌上。
“你看,这人像不像小表姊?”青葱般的细嫩手指指着书上的插画。
“是有点像。”
“何只有点,是很像!”高蕴翻动书本,将她用书笺做记号的插图页翻给奶奶看。“这是最近出的一本畅销书,书的内容是叙述黑社会的斗争、角头老大的心路历程之类的故事。里头有个第一女配角,是个非常凶狠的太妹,好巧不巧,插画里头的太妹图都跟小表姊很像。”
高奶奶听着孙女的讲解,锐利双眸盯着她翻动的每一页插画,越看脸色越显凝重。
“这个模特儿一定是小表姊!”
高苹拿出多年前的一张全家合照,站在后排左边数来第三个的罗蓝一脸不甘不愿,脸臭得很,恰恰就跟高奶奶现在所看的插画人物表情类似。
“这个太妹啊,无恶不作,杀人放火、飙车抢劫什么都来,说不定是小表姊自己提供的经验,才会连插画都是自己上阵当模特儿。而且这个太妹最后还沦落被强——”
“你小表姊没这么坏。”高奶奶冷声道。
“喔。”挑拨离间不成的高苹耸了耸肩。“也对啦,这么坏的话早就进监牢了,说不定还被处死刑,丢尽我们高家的脸。”
当年罗蓝的父母过世,成为孤儿的罗蓝被带回高家,所有的亲感对她皆抱着敌意。
当年高家的小女儿与一名建筑工人私奔,让在地方上颇有声望的高家丢尽了脸,高奶奶更扬言与小女儿断绝关系,从此是生是死皆与高家无涉。可是当罗蓝父母双亡时,高奶奶却将罗蓝接回老家,担起扶养的责任。
认定她是回来分财产的亲感立刻视她为眼中钉,敏感又现实的小孩知道父母讨厌这个女孩,也就跟着大胆的欺负罗蓝,直到逼走她为止。
高奶奶将罗蓝带回,一心想将罗蓝教养成大家闺秀,怎知她叛逆心重,不只不服她的教养,还一天到晚跟其他表兄弟姊妹打架,最后还离家出走当太妹去。认定这个孩子没救的高奶奶气得不想再管,罗蓝也因此在外头流浪了数年,不曾再回高家。
她到底要将高家的颜面扫地到何种程度才肯罢休?高奶奶生气的想。本来她好不容易改过向善,不当太妹了,她还以为这个外孙女仍有救,谁知她太妹不当,竟改去当下贱的仆佣,找工作还找到家里来了,真是气死她!她不能再任凭罗蓝这样下去,否则她可能会走上小女儿的路,嫁给一个身分低下的工人,最后还死于非命!
“叫你你哥哥来。”高奶奶下了命令。
“要做什么?”高苹眨着大眼,好奇的问。
“叫他把罗蓝给我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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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蓝面无表情的坐在高家的高级牛皮沙发上。她的坐姿很轻松,两腿开开,背靠着柔软的椅背,但她的下颚却是异常紧绷。
与叶东阁交往多日,直至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是第三者。是人家的“外遇”,怒而跟他决绝分手,没想到一回到自己住处,就被表哥带来的保镳给硬架回外婆家。
今天是什么鸟日子,所有的坏事都集中一起来,存心考验她的抗压性吗?
坐在罗蓝对面的高奶奶看着外孙女难看的坐姿,蹙着眉,忍耐着几欲发作的脾气,捺着性子说:“我帮你找了户好人家。”
高奶奶的话比氢弹更具爆发力,在场所有人,包括架罗蓝回来的表哥,与看好戏来凑热闹的高蕴,都一脸错愕。
“我不要跟你安排的人结婚。”罗蓝面无表情道。
这个对象,高奶奶原本是打算牵给第三个孙女,今年刚从研究所毕业的才女。对方家从事运输行业,在家排行老二,年纪二十有八,与三孙女差四岁,正是理想的天作之合。这个二公子个性强势霸道,十分有自我主张,配上温柔婉约的三孙女应是理想佳配。
要不是罗蓝在外行径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担心这孩子从此回天乏术,得找个人去压制罗蓝、约束她的行为,她也不会将脑筋动到二公子头上。
“人家也不见得会看中你。”
没学历、没才能又没女性应有的温柔,也没女强人的才干,还有不良的过往,要让两家成婚配,除了靠长久交情,别无其他方法。
“那何必浪费时间!”罗蓝嗤道。
“总要有个人管束你。”高奶奶喝了口茶,“这个礼拜日去相亲。”
“不要!”
“容不得你说不要!”
高奶奶一使眼色,保镳立刻围过来,将抗议挣扎的罗蓝硬关进高奶奶隔壁的房间。
“臭老太婆,你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门合上前,罗蓝的诅咒狠绝地传人高奶奶耳里。
“我是为你好。”高奶奶不为所动。
小女儿的悲剧,她不会让它再在她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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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叶东阁而言,这一天真是有够莫名其妙加悲惨的。
胸前挂着受伤的手,脑子里想着跑掉的女友,顶上的名插画家光环消退,他懊丧得像数度投稿都被退稿的可怜小画者。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含着眼泪打开电视机。新闻主播巧笑倩兮,他丝毫没有欣赏的闲情逸致,两眼无神的望着干净洁白的地板,收拾得干净的茶几,怎么都想不透为何罗蓝会突然翻脸。
他出国一个月情非得已,他得配合出版社宣传,在出国之前也都取得罗蓝的理解啦。他每天都有打电话给她报平安,只有回来前一天晚上睡着了没打,她不是会因此无理取闹的女孩才是……
还是他错看她了?
无聊的伸手翻翻积了一个月没看的书报杂志,一叠参考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看清楚封面时,他赫然跳起,将参考书推到眼前。这些都是补习班发的参考书跟讲义,里头还夹着罗蓝的学生证。
她是什么意思?她要离开他,而且连大学都不考了?
当他翻动参考书,试图从里头找出些蛛丝马迹时,电视传出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新闻正在重播他与凌孟儒回国的画面,顾妍秋突然的出现、暧昧的回答自然也未被遗漏。
他瞪着从第三者角度被拍摄的自己,脑中灵光一闪,霍地跳起。
会不会是这样容易被误会的画面被罗蓝看到了,所以她才那么生气?
仔细推敲,在他回国前的电话中,她都表现得很正常,也很开心,没道理翻脸像翻书一样,说变就变。
她的确是会突然冲动起来,做出令人想不到的恐怖事情,但都会有徵兆,只要用点心,就可以知道她的情绪濒临爆发边缘,首当其冲的傻蛋就懂得收敛。但这次可是一点徵兆也没有,他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件事让她误会了!
正当叶东阁确信自己的推论时,深邃的眼忽地瞪大了。
他冲到电视机前,颤抖的手指着画面上一抹纤瘦的身影。
罗蓝脸色愠怒,双唇紧抿,两眼狠狠的瞪着亲密靠在一起的他跟顾妍秋。
摄影机晃了晃,罗蓝的身影消失了。
“把摄影机转过去啊!”叶东阁发神经的猛拍电视机。
他敲了数下,好不容易镜头又转向适才罗蓝出现的方向,但她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不是看到电视新闻的内容,而是她人根本就在现场!她特地来接机,他却送给她一个超级suprise!
混帐!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不该顾及顾妍秋的颜面,未将唐突的她推到一边去,更应该否定记者的问话,与她暧昧的回答!
更甚者,他该在全国观众前面宣称他已有一名贴心女友!
他爬回去沙发,拿起外套搜寻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因他的粗鲁而摔至地上,他慌忙捡起,打开话盖按下罗蓝的手机号码。
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他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才接受她关机的事实。
他下楼开车到罗蓝的住处,那儿窗内一片黑暗,按门铃也没回应,显见主人尚未回家。他等了又等,直到半夜两点才颓然回家休息,打算明天再来找人。然而连续数天,罗蓝都没有回家,也没有理会他的留言,给他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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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铃声乍响,前一晚等罗蓝等到天亮才睡的叶东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床,还不小心压到受伤的手臂,痛到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他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门口,解下锁链,压下门把,以灿烂度百分之百的笑容迎接来者。“罗——”笑容迅速退成零。“妍秋?”
“刚起床?”顾妍秋笑问。
凌乱的头发,惺忪的睡眼,比平常更沙哑的声音,都清楚的表示出他目前的状态。
“嗯。”叶东阁搔搔头,“有什么事吗?”
他像根大木头竖立在大门口,没有请不速之客人内的打算。
“来看你需要理由吗?”
顾妍秋嗓音娇滴滴,眼神透着一股媚态,不解风情的叶东阁全都视而不见。如果不是她莫名其妙出现在机场,他这几天也不会这么可怜,顶着低温、冒着寒风,在女朋友家苦苦等候,却还是没找着人。
罗蓝连续数天不回家让他心生疑窦。他不记得除了她租赁的屋子外,她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收容她待上好几天。她说过她朋友不多,以前道上的朋友在她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络了,一般的朋友也没有交情好到可以打扰数天没有怨言的,更何况绝不造成他人麻烦的她,是决计不可能跑去普通朋友那儿打扰那么多天不回家的。
他怕她是出了什么事……他得请他的侦探朋友将她的行踪找出来。
“东阁?”他竟然在发呆?有没有搞错?“你不请我进去吗?”
叶东阁当她不存在似的,转身进屋打电话。
“兴亚,帮我找个人……警察有用就不找你了!”他一向不相信警察的寻人能力。“不要吵,我很紧急啦!她叫罗蓝,今年二十三岁,目前住在台中市向上路一段……”
挂了电话,叶东阁转往浴室梳洗,换了外出服准备出门。顾妍秋一直像空气一般被晾在一旁。
当叶东阁换好衣服自寝室出来,饱受冷落的顾妍秋忍无可忍的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叶东阁微讶的眼神好像她是凭空冒出来的鬼。
“我要去找人。”不等她问,他自行补充,“女朋友。”
“女朋友?”顾妍秋惊愕的张嘴。
他有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她?
“很抱歉不能招待你。”他不知道顾妍秋突然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而他也没兴趣知道。他现在心里只有罗蓝一个人,在未找到她、将误会解释清楚之前,所有的人事物,包括工作都无法让他分心。
叶东阁将顾妍秋拉出去,关上大门。
“等我女朋友在的时候再招待你。”非常明显的客套话。
等不及电梯上来的他,拉开安全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安全梯转角。
抱着复合美梦的顾妍秋,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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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被软禁在高家的罗蓝一大清早就被挖起来。
在高奶奶全程跟陪、保镳分立左右亦步亦趋的严密监控下,梳好头,穿上这辈子第一次穿的裙装,而且还是端庄高雅套装的罗蓝,坐在高级大房车内,与高奶奶一起前往饭店,赴相亲约。
罗蓝紧抿着嘴,脸色非常难看,那阴暗的眼神、几乎快相连的眉头,活像她的相亲对象与她有深仇大恨。
高奶奶瞥了她一眼,冷淡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那就别管我。”
连续数天的尖叫抗议,罗蓝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斤的沙土。
“这么难听的声音。”高奶奶摇头,“待会到现场你少讲话。”
她也不想跟富家二公子有任何虚伪做作的交谈。
“对方是运输业的小开,家财万贯,你嫁过去之后衣食无虞,不用再去做下贱的工作。”
“我的工作一点都不下贱!”正当赚钱的工作怎么叫下贱?罗蓝很不爽外婆的眼高于顶。
“靠着跟雇主上床得来的工作,不叫下贱叫什么?”
罗蓝霍地瞪大眼。
“你怀疑我怎么知道的,是吗?”高奶奶双眼平视前方,眼角隐约有着跳动的怒气,“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跟雇主的关系。”她顿了下,“他知道你的身分吗?”
“不知道!”罗蓝咬牙。
就算知道,叶东阁也不需趋炎附势,为了一点臭钱巴巴缠着她。
“所以他不是真心跟你交往。”
“胡扯!他是!”就算心底是否定的,她也不能承认,让外婆有嘲笑她的机会!
“那你告诉我,他喜欢上你什么?”
见罗蓝不说话,高奶奶自顾自的说下去,“你不过是个佣人,没学历没才华,人家可是享誉国际的插画家,而你是什么?逞凶斗狠的太妹!”
罗蓝沉着气,咬牙低声道:“那你还想将这个太妹介绍给名门望族的二公子?”
“要不是高家的身分让你沾光,你就算想舔人家的脚趾头,也没你的份!”
罗蓝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方能克制不冲动出手。
在这里动手对她没好处!她告诫自己。两边是保镳,前方坐着外婆,她们都被困在一辆车子之中,她在这时反抗所得到的下场只有被看顾得更紧,没有任何一丝逃跑的机会。
忍着,忍到饭店,她才有机会可以逃跑……
“到饭店之后你不用讲话,只要乖乖静静的坐在那就好,扮演一个端庄的大小姐,别丢我的脸!”
端庄?罗蓝在心中冷笑。
她会让外婆亲眼见到,什么是罗蓝式的端庄!

第十章
“我查到你要我查的那个女生资料了。”叶东阁的手机传来范兴亚兴奋的语气。
“她现在在哪里?”叶东阁急问。
“在她外婆家。”范兴亚说,“她是地方望族的外孙女耶。”
“地方望族?”什么地方望族?他怎么没听罗蓝说过?她不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女吗?因为父母在她小时候就过世,没人照顾的她才会因此误入歧途多年,后因朋友过世方幡然醒悟,进入就业协会学习家事管理的技能……
“她是台中县高姓望族的外孙女。高家在政商两界关系都非常好,不仅有集团企业,还有数人从政为官,不是一般平民家庭。”
罗蓝有这样的家世背景?叶东阁呆住了。
不管她家是做什么的,集团企业也好,高官望族也好,那都是她家的事,他现在只想找到她,先把误会解开再说。
“那她外婆家在哪?”他要去把人带回来!
范兴亚念了个住址。“我还得到一个情报,她今天要相亲喔!”
“什么?”叶东阁大喊一声,险些震破范兴亚的耳膜。“相亲?”
“跟运输业小开相亲。门当户对。”
混帐!她跑回外婆家,让他接连数天在她的公寓外痴痴守候,一心想跟她解释清楚,重回他们幸福快乐的日子,她却打算去跟别人结婚?
休想!他绝对不会如她所愿!
罗蓝是他的,管他是运输业还是机车业小开,都别想跟他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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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喽勒大饭店,罗蓝的前方有高奶奶,左右方及后方都有保镳跟着,她如同被困在牢笼的猛狮,动弹不得。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以相亲著名的萝厅。
这个餐厅有不少分隔出来的小包厢,适合开会、相亲、伺学会等等聚会,隔音设备良好,私密性极佳。
进入从右边数来第二间的百合间,已有一名男士静候。
对方只有一人前来,显得高家这边的阵仗不只过于浩大,还显得突兀。
高奶奶一使眼色,三名保镳两人守在门口,一人守在罗蓝左手边,严密的监控,滴水不漏,罗蓝插翅也难飞。
“嗨,高奶奶。”杜家二公子杜振丞开口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高奶奶在杜振丞斜前方坐下。
“没关系,我也刚到。
杜振丞一双凌厉鹰眼毫不客气的打量被高奶奶打扮得端庄合宜的罗蓝。
他的眼神太锐利,打量之意太过明显,让罗蓝心中很是不快。什么样的坏人她没见过?她还曾经与角头老大呛声,差点死于非命,眼前的男人就算心再狠,了不起赔的也只是烂命一条!
罗蓝毫不畏惧的迎视,眼神与他比狠。
高奶奶见罗蓝迟迟不入座,抬头一看,发现外孙女竟然在跟相亲对象大眼瞪小眼,立刻不客气的一把扯住她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坐下。”
身旁的保镳推挤着罗蓝,她不甘不愿的坐在高奶奶旁边的椅上。
“罗蓝,跟振丞打招呼。”
罗蓝双唇紧紧抿着,像被人用强力胶给封住了般。
“罗蓝?”
见罗蓝死不妥协,不肯开金口,高奶奶只好略带歉意的笑道:“这孩子个性害羞文静,别见怪。”
“是你叫我别开口的。”罗蓝不悦道。什么害羞文静?说谎也别说得太离谱!
她歪歪脖子,实在很受不了身上紧绷的套装所带来的限制。她感觉自己像被五花大绑在椅上,待价而沽。
这死丫头,存心气死她吗?高奶奶快喷火了。
“小姐的个性很强。”
从杜振丞的声音表情听不出来是褒是贬。
“她的个性跟她妈妈一个样。”高奶奶笑得很虚假,“不过倔归倔,她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她——”
“我当过太妹。”罗蓝截断外婆的话。
罗蓝的突来之语让杜振丞呆了一下。
“而且我还高中没毕业。我是建筑工人的女儿,是外婆引以为耻的外孙女。她要我跟你相亲,是想把我这颗烫手山芋丢给你!”
“罗蓝!”高奶奶怒不可遏,“不要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事实。”罗蓝平静的端起茶杯就唇。“欺骗是最不好的行为。况且谁都知道高家有个私奔的小女儿,一个无药可救的小太妹,杜先生只要查一下就清楚了。”
高奶奶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她早就猜到罗蓝有可能会自掀底脾,只是没想到她会连她这个老人家一块扯进去,还把她说成想骗婚的大骗子。
“小姐很诚实。”杜振丞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欣赏罗蓝的诚实。“我以为跟我相亲的是三小姐。”
“恕我直言,你恐怕也不适合三小姐。”罗蓝振振有词分析道:“三小姐个性懦弱温和,嫁给你恐怕会让你欺负一辈子。高家年纪最小的高苹,反而比较适合当你老婆。”
“怎么说?”
“因为她个性奸诈机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深懂避祸之理,与有着旺盛企图心、满肚子心机的你正巧成一对。”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鬼话!高奶奶快昏倒了。早知道出门时应该逼她喝哑药,废了她的喉咙!
“喔?”杜振丞连装模作样的笑容也装不出来,“真是谢谢你的分析。”
“够了!”高奶奶受不住继续丢脸下去。“阿伟,把小小姐带回去!”
一旁的保镳阿伟立刻领命,伸手欲架罗蓝起身。
“不要碰我!”罗蓝手肘一弯,正中阿伟胸口。
如果只有一个保镳,罗蓝还能应付,有余裕逃跑,可是门口的两个保镳一见不对立刻前来支援,没一会儿,罗蓝的双手就都被制伏,像极了被警察逮捕的嫌疑犯。
“不要主宰我的人生!”罗蓝生气的脚一踢,将椅子给踢翻。“放我走,臭老太婆!”
“把她给我带回去!”高奶奶厉声下令。
百合间的大门忽地被拉开,叶东阁冲了进来。一看到罗蓝被彪形大汉架住,他立刻大喊:“放开她!”
罗蓝左手边的保镳首当其冲,被叶东阁自后脑勺狠狠敲了一记,罗蓝见状,立刻赏了右手边的保镳一个过肩摔,两人再合力踹掉第三个保镳。
“你怎么会在这……”
罗蓝还没问完,就被叶东阁拉往身后。
“这个女孩不能嫁给你!”叶东阁对杜振丞低吼,“她是我的!”
“我跟你无关!”罗蓝很不给面子的反驳。
叶东阁回头瞪了罗蓝一眼,再回头对杜振丞道:“我跟她上过好几次床,说不定她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如果你不惜戴绿帽、跟我当‘表兄弟’,还有养我的小孩的话,就把她带走!”
“叶东阁!”罗蓝气急败坏的勒住叶东阁的脖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说的是实话!”叶东阁用力拉开罗蓝的手,否则他无法反驳,“你不是最讨厌人说谎?那怎么我说实话你反而生气?”
“你只有这段是实话吧!”罗蓝用力往叶东阁的腰间捏去。
“我对她没意思。”杜振丞立刻撇清。他才不想娶一个太妹媳妇。
“你别再丢高家的脸了好不好?”高奶奶生气的吼。
“我的确跟我的雇主有一腿,不管你想把我丢给谁处理,我都会老实告诉他这件事!”
“不准你再带罗蓝去相亲!”叶东阁对高奶奶严正声明,“你的外孙女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不是!”罗蓝忿忿道。
“你是!”
“你的女朋友另有其人!”罗蓝一把推开叶东阁,“你们谁都不要来管我,否则——”她抽出藏在提包内的刀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看到刀子出现,高奶奶与杜振丞均倒抽一口气,迅速往后退了几大步。
“那你先把我杀了!”叶东阁无所畏惧的迎向发出阴森光芒的刀子。
“是你说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叶东阁抬起旧伤未愈的手,用力扯下绷带,恐怖的伤疤蜿蜒袒露在罗蓝眼一刚。  
罗蓝屏住气息,注视着自己造成的伤害。
“砍下去,把它砍断!”他逼近她。
罗蓝咬着牙,想到自己曾发过的毒誓,想到这个男人背叛她的事实。
“最好你两手都砍断,毁了我的前途,让我生不如死!”
罗蓝沉沉吸了口气,“是你先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我看到新闻画面才知道你有来接机!那个女人是我前女友,但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哪知道她那一天跑来找我做什么!”
罗蓝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我爱你,也只想要你!你知道这几天我每天都跑到你家楼下等,就连三餐都在车上吃!”
罗蓝没有回应。
“如果你不相信,或者你真的觉得我背叛,恨不得把我杀了才快意,你就来吧!”他朝罗蓝跨了一步。
罗蓝立刻退后一步。
“来啊!”他强硬的拉起罗蓝执刀的手,“你不来,那我自己来!”
他将她的手高高扬起,往完好的左手掌心狠狠刺下去。
“不要!”罗蓝连忙松手,刀子落地,刺入他掌心的是她的小手。
叶东阁将她的小手握起,“你不是真心想伤害我,因为你爱我。如果你会伤了我,那也是因为太爱我,所以太恨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在场人士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执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跟我回去,好不好?如果你对我仍有误解,我会叫那个女人过来解释给你听,若你听了不爽,对她要杀要剐,我都不会阻止。如果警察把你关进监牢,我会自首我是帮凶,咱们一起去吃牢饭。”
再也听不下去了,杜振丞先落跑。
“小子,你够了!”高奶奶怕他再说下去,她会被冷死。“你是谁?”
“我叫叶东阁。”
“做什么的?”
“插画家。”
“你最近是不是画了一本跟黑道有关的书?”
“对!”
高奶奶上下严密打量过叶东阁。
这男的外型资质不错,有正当行业,还在国际间赫赫有名,虽然身家背景离高家尚有一大段距离,但配罗蓝那不受用的外孙女,也算可以了。
“如果你要罗蓝的话,请依传统礼俗前来提亲,聘金大礼统统不可少。”再差劲也是她的外孙女,为了高家的面子,她说什么也要罗蓝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闻言,罗蓝瞠大眼。这不是摆明逼亲吗?
“你不要擅自做决定!”罗蓝生气的说。
“好!”叶东阁爽快答应。“我明天就去。”
真的还假的?罗蓝吃惊的瞪着他。
“那她我先带走,等你正式来提亲,才能给你!”
高奶奶眼神指示,保镳立刻将罗蓝围起来。
“等我。”叶东阁掏出手帕摇着,“我明天就去接你回来!”
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啊?“别挡着我!”罗蓝用力推开前方的保镳,冲到叶东阁身旁,拉住他的手,“要不要结婚是我们的事,不要你管!”
说罢,她踢了张椅子挡住保镳去路,拉着叶东阁一块逃离喽勒饭店。
“要不要追上去?”保镳紧张的问。
高奶奶深吸了口气,“别理她,让她死在外面!”
她本着一片好意要保障外孙女的权益,外孙女既然不受教,她也不想再管了,否则哪天她被气到中风,说不定罗蓝还在旁边耀武扬威做鬼脸。
这个外孙女就当跟她妈一样,车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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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了饭店,确定没有人追来,罗蓝才松了口气。
“你不等我上门去明媒正娶,是因为等不及要跟我长相厮守?”
叶东阁喜孜孜的咧开大大的微笑,两只黑眸在阳光下闪亮亮,像极了得到珍贵宝物的小孩。
罗蓝对他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瞪着他,努力摆出面无表情的冷淡面容。
“还在生我的气?”叶东阁收敛笑容,“就跟你说是误会啊,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对质。”他拉起罗蓝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等一下!”罗蓝甩开他的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看他颇有自信的要带她去跟在机场出现的女人对质,也许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找上来的前女友,他跟她已经没关系了。但
“你还喜欢你的前女友吗?”
“我只喜欢你。”
“一点旧情都没有了吗?”
“她对我而言就跟隔壁的常大嫂、楼下的吴太太、管理员的老婆没什么两样。”感情早已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逝。男人啊,不再爱一个女人时,她跟路边的路人甲无异。
“喔。”罗蓝低头思考了会,“那你是因为我哪方面特别突出,让你喜欢到想娶我?”她特别注明,“除了会做家事这项。”
叶东阁想了想,“我不知道。”
“不知道?”罗蓝傻眼。她竟然没有一处让他特别喜欢的地方?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被你深深吸引,不管是你的眼神、你的动作,你偶发的疯狂言行,还有踩着我的虐待行径,我都好喜欢。你就跟天上的太阳一样,不断的发出热力,烤着我、晒着我、烫着我,而我宁愿被你晒死也无所谓,就算成了焦尸——”
“够了!”再听他说下去,她会吐血。
“不,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叶东阁拉起她的手置于胸口,“因为每一样都好喜欢,所以我找不到特别突出、特别喜欢的地方。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这个人恐怕到他老死,还是不改其夸张的言行吧。罗蓝觉得无力,却又忍不住好想笑。
“真的吗?”叶东阁开心的抱住她。“太好了,那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喔?”
“不会。”罗蓝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伤。”她轻抚过结痂的伤口,有想哭的冲动。她怎么会那么狠,没有问清楚就砍他一刀?还好他是左撇子,若真害他以后都不能做他最爱的插画工作,她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他。
“你不用说对不起。”叶东阁不在意的举高伤口,“伤得越深,表示你爱我越深,我要高兴才对。”
“那以后你只要让我生气,我就砍你一刀。”就不信他会说好!
“呃……”叶东阁笑容扭曲,“换别的惩罚方式好不好?”
“什么方式?”罗蓝坏心的问。
“我去美国的时候,买了SM专用的各种器具,昨天已经送过来了,你可以用那些东西惩罚我。”
“SM?”真的假的?
“在你面前,我乐意当个M。”这样的凌虐,爽。
罗蓝脸上黑线数条。
“你不喜欢?”
老实说,也不是不喜欢……
“我还邮购了护士服。”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你回去要帮我包扎喔。”
还护士服咧!罗蓝忍不住翻白眼。“我还会帮你打针!”真是够了!
“打针的工作由我来就好。”他突然将她转身抱着,下腹顶了她一下。
“你……”她红着脸,感觉到他硕大的存在。
“哎呀,伤口痛!”叶东阁突然大叫,“快回家包扎!”他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直奔停车场。
罗蓝无奈的笑着摇头。这个有SM喜好的大色狼,今晚她会好好教训他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