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8

二与一为三 (殷素) 21-30



第21章

我以爲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她有时毫无力量。

我以爲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

却偏偏是爱情。阴晴圆缺,在一段爱情中不断重演。

换一个人,都不会天色常蓝。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我一时忍耐不住,进到了院子。只见院子很大,正房的门半开半掩,都说好奇害死猫,我一探头,看见窗户那边三个男人按住殷缘正在打,殷缘根本没还手的机会,这种情况蛮眼熟的,小时侯,殷缘经常帮我打架,有时,对方喊的人多,殷缘就处于被动,这时我总会去帮忙,下点小黑手什么的。这回这三个人比之前的小混混显得强壮,我眼睛一扫,看见院子角落有半桶馊水,窗台上还有几个花盆,下面有半摞砖头,心中有了主意。拎着馊水踩着砖头就上了窗台,还被那水熏的都睁不开眼,这家很破,窗户只有框架,连玻璃都没,我瞅准了那伙人,喊了声殷缘闭眼,就把馊水泼了进去。就听殷缘一声哀号,我吓的一缩脖子,心想坏了,殷缘回去后准找我算后帐。

那三个人被臭水浇了一身,有人喊了声:“TMD谁这么缺德?”齐齐停住手往窗户外看,因为距离很近,我抄起一个花盆对准最近一人的头就砸了过去,那人正在擦着要滴入眼里的脏水,啪一声,花盆就在他脸上炸开了,我又狠狠扔了两个,那人成功被我砸晕了。另外那两个也光咳嗽跟抖落衣服了,根本没反映过来,殷缘的打架功夫是从小练出来的,又仗着对方睁不开眼,很快两个都被搞定了。

殷缘用最恶毒的眼光瞪了我一眼,把沾了脏东西的外衣脱下来:“殷素你好样的,你竟然拿尿泼我,还是不知道放了多久发酵了的,插上管子都能当沼气用了。”

我尴尬的嘿嘿笑着,说这不是没别的吗,要没我,你能一人挑三个吗?

殷缘突然想起了什么,飞速蹿到了里间。我听见他喊姚烨,我也赶紧跟了进去,进去后我吓呆了,里间就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地上铺了点瓷砖。那满地的血,跟假的似的,姚烨身上裹着那种装水泥用的蛇皮袋子毫无生息的躺在地上,袋子外面除了结成小块的水泥外还缠了一圈圈的宽胶带。不远处的地上还躺了一个人,头发散乱在地上,也跟姚烨一样被胶带缠住。血的源头是姚烨的手腕,那伤口极深,看上去跟张着的血盆大口似的。此刻血还在缓缓的流出。

殷缘快速抓起姚烨胳膊压迫住破裂血管上方的动脉:“素素,把你头绳给我,还有你跟120说对地址了没,怎么还没人来。”

我彻底傻了,结巴的说:“我只打了110,我......我......我没......”

殷缘瞪我一眼,抱起姚烨就往外冲,因为姚烨身高体重与殷缘几乎一样,殷缘抱的有些吃力,脚步踉跄但跑的很快,到了村口正赶上110,110的警察主动拨出一辆车来送姚烨去医院,我慌的只知道跟着他们,殷缘跟留下的警察说还有一个人,但应该没生命危险。

在去医生的路上我从没这么自责过,如果这是120的车,姚烨现在就已经得到医生的救治了。好容易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室。我焦急的在外面打转,一想到二哥有可能因为我的失误而死,我就难过的恨不得拿头去撞墙。

殷缘脸色发白的靠在椅子上老半天,然后站起来说:“素素,你看下我腰。”

我一看,天,一条一寸多长的大口子,肉都翻着,血把牛仔裤都给染了,我吓的大叫医生。后来看着殷缘也被医生带走,我失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警察帮忙办好手续,过来想找我问下当时情况,我说:“能不能晚一些再说,我两个哥哥都进了手术室。”

正说着,姚烨手术室的灯开了,一个医生出来问:“哪位是伤者的家属。”

我连忙回答:“我是。”

医生说:“病人因为大量失血非常虚弱,几乎没有了把外来血液转化为自身血的能力,还容易引起排异的不良反映,我看刚才有个小伙子应该跟病人是同胞兄弟,双胞胎的话,血液融合比较好,你们是不是考虑下亲属输血?"

我说:“输我的,我跟我哥是一起出生的,我们是三胞胎。血型绝对相配。”

医生说:“好吧,你跟我来先检验一下。”

警察说:“小妹妹,能不能给我你们家长的电话?”

我心想这事不能让我妈他们知道,不然就麻烦了,眼睛一扫,看见了经常接送姚烨的那个制服叔叔,说:“您有问题找他吧,他是我们的监护人。”

然后我就跟医生进了手术室。

我躺在姚烨旁边的手术台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进入到姚烨体内,心中才稍微觉得舒服一些。

血液的流失让我觉得越来越冷,医生在一旁安慰我说不要紧张,失去少量血液对身体并不会造成很大伤害。我说:“我不是为自己紧张,我是担心我哥醒不过来了。”

后来我睡着了,等我再清醒,是殷缘坐在我床边。他见我醒了,用手摸摸我脸说:“傻丫头,真能睡,你二哥脱离危险期了,人家比你失血多的多,都醒半天了。”

我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还疼吗?”

殷缘站起来给我看了下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给什么刮伤了,跟以前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说:“坏了,咱们只顾着二哥了,还有个女孩呢。”

殷缘说:“那个女孩没事,警察也送她来医院检查了,她就是惊吓过度,留院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我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二哥啊,我怎么现在还觉得不像真事呢。”

殷缘说:“先别多想了,等你二哥醒了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我说:“咱们把Chris也忘了。”

殷缘说:“你还真够操心的,Chris现在在你二哥病房里呢。我刚买了血糯红枣粥跟猪肝汤回来,你想喝哪个?”

我说:“血糯红枣粥吧,你陪我一起喝。”

殷缘起身端来保温煲,用勺盛了一勺粥,我张嘴就吞下去了,烫的直咳嗽。

“慢点啊,不会吹吹再吃!”殷缘皱眉。

我说:“烫死我了,什么时候买来的啊,怎么还这么烫?”

殷缘叹了口气,吻住了我,用柔软的舌头去抚慰我被烫疼的地方。

我抱着他脖子开始委屈的哭,我说:“如果二哥因为我没打120死了的话,我也不想活了。”

殷缘说:“不会的,这次是你救了他呢!”

我说:“我想看看二哥。”

殷缘说:“那你起来吧,医生嘱咐你别走太快就成了。”

我起来跟着殷缘出了病房,转了两个弯。姚烨的病房比我的舒服多了,我刚才那间是个双人间,虽然床也很软也很舒服吧,可姚烨这间更像是宾馆里的套间。外屋的沙发上坐着文律师跟制服叔叔,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见我们来了,忙说:“小姐您醒啦?刚才姚烨清醒后知道是您输血给他就吵着说要见您,后来知道您还没醒就吩咐等您醒了一定告诉他。可是刚才他吃过药又睡了,要不......”

我说:“不要惊动他,我去看他一眼就成。叔叔,您还是喊我名字吧,我叫殷素,您一直对我用尊称,怪别扭的。”

到了里间,姚烨打着吊瓶睡的正香,只是脸色蜡黄蜡黄的,手指、耳朵都没有血色,显得那么的可怜。我心里十分不好受,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Chris本来趴在床边好象也睡着了的样子,我们一进来,把她给吵醒了,她一见我们先比了个嘘的动作就要站起来,我摆摆手告诉她不要动,然后转身出了里间。

殷缘说:“素素,你现在怎么样?这事爸妈还不知道呢,如果想瞒他们的话,咱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我说:“我没事,还是先别让爸妈知道的好。既然姚烨脱离危险了,又有文叔叔他们在,咱们就先回去。明天咱们再过来看姚烨,问问他具体怎么回事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爸妈。”

从姚烨病房出来,我回我病房拿了牌子,跟殷缘去一楼结帐。一楼的护士说:“小姐,之前有位先生说,您的费用与他们的一起结算。”

殷缘说:“那小姐,我们把那间双人病房的使用费结算一下。”

回到家中,父母都睡下了。我妈还埋怨了两句说以后不许回家这么晚之类的话。

我在半夜的时候惊醒了一次,梦见了是殷缘躺在血泊中,吓的我哭的上不来气。殷缘抱着我轻声说:“傻丫头,别多想了,你怎么不盼我点好儿呢!”

第22章

如果,不幸福,不快乐,那就放手吧;

如果,舍不得、放不下,那就痛苦吧

早上起来吃早饭,我妈说:“殷缘你今天就考完了吧?”

殷缘说:“恩。”

我妈说:“殷缘,殷素,昨天你们回来的太晚,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表姐也就是你们的表姨昨天去世了,她妈妈是我姑姑,从小看我长大,最疼我,姑姑因为表姐的去世也快不行了,据医生说也就年前的事儿,所以我决定你们都跟我回老家,一是帮着料理下表姐的后事,二是在我姑姑跟前进进孝。你爸都请好假了,等殷缘你考完就走。还有,姚烨呢,昨天晚上我得到信就打他电话,一直没通,看他有没有时间跟着咱们一起回去。”

我一听糟了,连忙看殷缘,殷缘说:“妈,能不能只有你跟我爸回去啊?”

我妈不高兴了:“殷缘你这孩子平时不像这么冷心的呀,你姑姥姥小时侯多疼你们。再说万一过年回不来,咱家还分开过年吗?”

殷缘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姚烨,他那的事情比较忙,勉强跟咱回去再耽误了办事。”

姚烨是我妈软肋,我妈想了想说:“这下麻烦了,光我们两个老的回去吧,不太像回事,可只带你跟小桃回去又不太好,把姚烨一个人留在北京可不行。”

殷缘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也有了主意,可我不愿意啊。对着殷缘摇头,殷缘瞪我,我无奈说:“妈,要不你们跟殷缘回去吧,我在北京陪二哥。”

我妈稍微有点喜色道:“小桃,就你奸,我看是你怕死人吧,所以把你哥豁出去。就这么着吧,殷缘回去还能帮着干点活什么的。姚烨这孩子也真是的,走了两天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住呢?不行,呆会我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事情不好办就找你爸啊,咱们在北京住了几十年总比他家那帮人抓瞎强的多吧!”

殷缘说:“妈,您就别操心了,那事关系到姨夫家的问题,咱家掺合太多不好,据说姨夫姨妈死的突然,好多私自的投资跟股票都没人清楚。人家那边有专人负责调查,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姚烨出面去办,不过说起来姚烨确实有一点做的不够好,应该经常给家里打电话汇报下情况。”

我妈呢,典型的护犊子,自己怎么说都成,别人一说她又不乐意了:“姚烨不是没一直在身边长吗,能回来就很万幸了,什么事不能太着急,要慢慢来,可能那边的事是真的多,顾不上,这点随你爸,你爸一忙起来,就把家给忘了,殷缘,你中午考完就没事了吧,那我叫你爸爸买今天晚上的火车票,我这真恨不得马上就走,说不准咱晚一分钟,就见不着你姑姥姥了。”

我说:“妈,您真打算把我跟二哥自己扔北京过年啊!”

我爸爸说:“如果年前你二哥把事办完的话,你跟他来你妈老家找我们吧。反正现在都有手机,随时联系呗!”

其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人都要赶在过年前死呢,难道是赶场去那边开会报道吗?

吃完早饭,殷缘喊我跟他一起出门,上了公车,我死死抱着殷缘的腰,那次说好不再分开了,可是这次,哎!殷缘这还没走呢,我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平时太依赖他了。

“素素,好了,别抱那么紧,我跟你好说事儿呢!”殷缘无奈的摸摸我的头。

“不放,就这么说吧,只能抱这一会,下午就抱不着了。”我的声音闷闷的。

殷缘没办法,就任由我这个姿势抱着,他在我耳边细细的嘱咐我要注意的事情,他说二哥出了这样的事他那应该会提高警惕,至少年前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等二哥一出院,就让我劝他先把手头事情放下,去老家找他们等等,我都仔细的记下,等看着殷缘进了校门,我都快哭了,楞楞的站了会,才转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制服叔叔看见我说:“殷素小姐,你来的正好,警察想问下当时的情况,你能不能提供一下,可能还需要你哥哥的。”

我说:“我哥哥上午考试,只有我去可以吗?”

制服叔叔说:“其实就是走走形式,您说下您看到的就成,如果殷缘少爷实在忙,就请文律师找下人,主要有一个目击者的证词就可以。”

我说:“那赶紧走吧,一定要把伤害我哥哥的坏蛋都抓住。”

制服叔叔说:“呵呵,一定的,去见警察之前先是跟文律师说一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好。”

跟警察报告完证词,我来到姚烨病房,Chris迎出来,我跟着她走进里间,姚烨还在打着吊瓶沉睡,床边坐了一个白衣女生,墨黑的长直发齐刘海,皮肤白的几乎病态,显得黑黑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活脱一个SD娃娃。

Chris说:“这是琳达。”

我说:“琳达你好,我是姚烨的妹妹。”

琳达的眼睛一直盯着姚烨看,但显得特别空洞,声如飘絮的说:“你好。”

我小声问:“我二哥好点了吗?”

Chris说:“情况不是很好哦,烨自你们走后只醒了一下,没五分钟又昏迷了。医生说他应该是一直在头疼,极度缺血,昨天你给他输了600CC的血,可对于烨来说还是不够,医院昨天半夜决定再给烨输一些,但是对血库中型号匹配的血做了从血液、血清等多项抗体测试,都不适合,只简单做了下皮试,烨就出现了轻微的皮疹。哎!你们家是很少见的AB血型RH阴性,提个冒昧的请求,能不能请你哥哥殷缘给烨提供一些血液,并不需要很多。"

我站在那里想了一下,中午殷缘考试完直接回家,爸妈在家等他一起赶火车回老家。不可能让他提供血后再赶车,那样肯定受不了,既然需要的量不是很大,还是我来吧。

我说:“我哥一会要跟我父母回老家看病人,可能赶不急来医院了,继续输我的可以吗?”

Chris说:“可是昨天你不是输了不少了吗?这样对你的身体会有伤害的。”

“不愧是冷血的家庭,顾不上自己亲生的儿子在医院有着生命危险,去看其他的亲戚,也难怪做出当初把亲生骨肉送人的举动呢?”琳达还是刚才那姿势,眼睛并没看向我,却幽幽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病房的气氛冷到极点,我尴尬的望着琳达,Chris试图打着圆场:“琳达,你不要这么说,昨天如果没有殷缘殷素,烨险些就......”

琳达说:“我也没指明点姓,我只是说些事实而已。”

这琳达说话也实在......说我什么的都无所谓,可是说我父母就......如果姚烨出事真让我父母知道,尤其是我妈,那估计跟天塌差不多了,我妈一向爱大惊小怪,如果姚烨在她身边还出了这样的事,她会自责的不得了,估计以后姚烨就没有自由了。

我忍了忍情绪,想着先救二哥要紧。装做没听见琳达的话,对Chris说不然去问下医生吧,如果我愿意再提供血液的话可不可以。

“我去吧,一直都是我跟医生沟通。”Chris说。

“不,让我去吧,我想了解下烨的情况。”琳达默默的站起来,直接往外走,整个人显得那么飘飘悠悠的。

我很想跟着去,但对这位美女有种说不上来的怯意。

一会琳达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不建议我再继续献血,但是情况特殊,如果我的监护人跟本人都同意的话,可以尝试再贡献一些。

给姚烨输完血,本该休息一下的,但是想着赶回去还能再见一下殷缘,我不顾医生跟Chris的劝阻,执意打车回家。

看的出来,医生护士的神色应该都是不怎么赞同我再次贡献血的,医生给我开了不少滋补条理的药,嘱咐我一定按时吃,我跟Chris说姚烨醒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到了小区口,我下了车,碰见了一个单元的刘阿姨。刘阿姨看着我问:“殷素,你没事吧,怎么气色这么惨白,我从小看你长大,可没见过你这病泱泱的样子。”

我笑着说:“刘阿姨,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晕车。”

刘阿姨说:“晕车能晕成这气色?年轻人谈个恋爱是好的,可是也要注意身体,等到你长到我这个年岁的时候,就发现之前的什么情啊恨啊都是假的,那些个酸甜苦辣都是你回忆中的一剂调味品。”

我苦笑,刘阿姨误会了,不过看不出来,家庭主妇的刘阿姨说话也蛮有哲理的。

站在楼下,我犯了犹豫,连刘阿姨都能看出我的气色差来,那让我妈见着还得了。其实真想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反正姚烨那边不缺人照顾,可是......哎!

我正犹豫的这会功夫,就听见我妈的声音在楼道里传来,慢点慢点,这个可沉呢,恩,那个放上面,殷缘你小心点,那时给你姑姥姥带的点心,别压碎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一闪身,进了楼前小花园,蹲在松柏的后面,看着我爸妈跟殷缘提着大包小包往小区口走。可能是身体比较虚弱影响到情绪,我突然就觉得特别孤独,眼泪滑的一下流了出来,殷缘像感觉到什么,都走到小区口了,还一直回头找着什么,几次看他眼光落在小花园的这边。后来,他们上了出租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我扶着树想站起来,双膝怎么也使不上劲,两眼黑的厉害,眩晕中带着一阵阵的恶心。慢慢的背靠在树干上,把自己顶起来。自嘲道:“这快成老太太了。”

摇摇晃晃的回到家,上三楼累的我气喘嘘嘘的,这么冷的天汗水把后心都沁湿了,比当初爬一口气爬香山累的还厉害。

开门就看见桌子上是我妈给我写的字条:“小桃,我们先走了,冰箱里有做好的吃的,饿了记得拿出来热一下,妈的床头柜里有钱,省着点花,记住别老叫外面的吃的,又贵又不好。看见你二哥,让他赶紧给我打电话。如果他在家住的话,他想吃什么你们就去吃......"后面省略注意事项一篇多。

我看完怎么觉得那么不是滋味,我妈真偏心,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短信,说看见她留的字条了。又给殷缘发了一路小心。发完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天旋地转的。只好去床上躺着,倒在殷缘的床上,抱着带有他气息的枕头,沉沉的睡去......

第23章

我们都以为长大以后就能真正的永远相伴,

于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拼命成长,但是当真的长到足以告别青春时,

才突然发现,原来长大只会让我们分离……

再次清醒,是意识的回归,可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全身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手机不住的响,看样是被吵醒了,好似过了一个世纪,终于能动了,我抓过手机一看,九个未接电话,七八条短信。天,我睡的可真死。

九个电话有张陆峰打的四个,笊篱打的两个,还有张坤乾打的一个,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打的未知电话。短信除了殷缘发了一条外大部分都是Chris发的,从她短信显示的意思居然是我大前天给姚烨输的血,前天姚烨醒了,昨天能下地走动,问我问了好多次......

谁能告诉我,我睡了多久?

我给张陆峰回了个电话,看他打了那么多,本以为他有事,结果他说他只是考完后问候我一下。不过最后他说:“素素,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我给你打电话打了两天你才看到啊!”

我说:“恩,我刚睡醒,一直没注意。”

张说:“你不会一直睡了两天吧。”

我说:“哪能啊!昨天出门忘带电话,回来很累就睡了。”

挂上电话后,全身软绵绵的,一点不想动,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哇!

我艰难的爬起来,一下床,跟踩在棉花上一样,重心不稳,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有气无力的高喊着“来了,来了”,自己也真够废的,少点血就虚弱成这样,其实该去看二哥的,可这样估计没到医院,我就被人送进医院了。

门敲的很急,我开了门一看,是张陆峰,他好象有点紧张:“素素,那个我挂了电话就想好几天没见你了,不知道......啊!我的天,你的气色怎么这样?这还是人色吗?”

他说的很激动,轻一推门,本来靠门而站的我扑通就坐倒在地上。张陆峰上面一步,把我捞起来,跟他一接触,我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低的吓人。

张陆峰皱眉,手摸上我的脸:“素素,家里没暖气吗?你怎么能冰成这样?”

我虚弱的靠着他,贪恋的摄取着他的温暖,本来大冬天的,他刚从外面来,全身都应该凉的很,但对于失温的我来说,已经是足够温暖了。还好他没推开我,而是揽着我进了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素素,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最近有点贫血。”

“瞎说,贫血能让人气色惨白,体温冰凉的这么厉害?”

“恩,你是男生,你不明白,别乱问了。”我把一切推给了女人的那毛病,不然真解释起来可就话长了。

张疑惑道:“是这样吗?那当女人太可怜了。”

我尴尬的笑:“哈哈哈,是啊,当女人可不容易了。以后对你妈好一点哈!”

“那当然了,我一向最孝顺。”张对此很自豪。

我两眼皮打架,又不好意思赶张走,就拿过遥控器递给张说:“你看会电视,我还没睡够,让我再眯一会啊!万一你走时我没醒,你帮我带好门就成。”

其实我跟张没熟悉到可以把他放那不管的程度,但是周公的强烈召唤,让我招架不住,只好委屈他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天已经黑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我身上盖着毯子,应该是张走的时候帮我盖的,这小子人不错嘛!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提醒着它饿了,算起来我貌似四天没吃东西了,正想着,听见厨房传来一点声响,我扶着墙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张陆峰笨拙的在煮着馄饨。他看见我自嘲的笑道:“素素,不好意思啊,借用你家厨房,我怕你睡醒了饿,就去超市买了速冻馄饨。哈,其实是我只会煮方便面跟馄饨,咱先垫一点,一会出去吃吧,我请你。”

“哦......恩,谢谢你,我正好饿了。”我心一松,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起,刚才以为他走了,竟然觉得有些失落,现在看见他在厨房,有那么一点想上前去抱住他的冲动。

馄饨煮好后,张盛了两碗出来:“素素,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都这么晚了,你爸妈还没下班吗?还有你哥呢?”

我两眼盯着那碗跟饿狼一样:“我爸妈跟殷缘都回老家了,我在家等我二哥回来再跟他一起回老家过年。”

张的馄饨煮的实在是好吃,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我大口的吃着,一点没注意风度,一锅都被我吃光了,还觉得意犹未尽。看张那一碗还没动,就有点想......可惜张不是殷缘,不然我早抢过来了。

张陆峰可能看出我的意思来了,说:“素素,这碗我没还动,你要不要......?”

我连连点头,暗想这次丢人是丢到家了。

终于我把张那碗也吃完了。倒在沙发上舒服的打着饱嗝。

张收拾着碗筷,我连忙说:“啊,放那,一会我来刷。”

“你身体不舒服,不能摸冷水,还是我来吧。”张端起碗筷进了厨房。我脸一红......

都收拾好后,张刚坐下,我就觉得我的胃强烈的开始收缩,有东西往上漾,连忙跳起,手捂着嘴就冲劲厕所,一阵狂吐,把刚才吃的吐了个底掉,胆汁都吐干净了。

张吓坏了,在厕所外一直问:“素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吐完后,两腿软的动不了,我凑水管那漱了下口,打开了厕所的插销。

“素素,我进来了啊......”

张推开门进了厕所,吓呆了,我问他:“张陆峰,你怎么了”

他说:“素素,你回头看看镜子里,你的脸色。”

我一回头,也吓到了:刷白的脸,嘴唇是死人灰的颜色,两只眼睛黑洞洞的,不用上妆可以直接演女鬼了。

“素素,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是女人月事的话,连小孩子都骗不了。我只好把事情经过一一的说给张陆峰听。

张听完就爆炸了:“殷素,你是不是傻子啊,你知不知道人失去总血量的1/6及以上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两次大量失血造成的伤害远远大于一次的?你二哥住的哪家医院?怎么做出这样不负责的决定?还有这事不应该瞒着你父母啊?”

我说:“没那么严重拉,医生都说没事了,我想可能是他开的药我给忘记吃了的缘故。”说完,就有头往水池里倒的趋势。

张上前抱住我,出了厕所,把我安置在沙发上。

“素素,你哪天输的血?”

我说:“是大......大前天。”

“那这几天你一直这样?”张直皱眉。

“没......从大前天回来到给你打电话,我一直都睡......睡......”我尴尬的笑着,看着张陆峰越来越黑的脸色,越说越小声,他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殷素,你知不知道,你一下睡三天是多危险的事?你有可能死在家里懂吗?我实在太庆幸自己今天多事跑来一趟,如果万一你......”张也是从高声到没声,低着头,刘海挡住他的脸。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拉......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小同志?......张陆峰?......喂......你太......唔!!”

我眼睁睁的看见眼圈红红可以媲美小白兔的张陆峰亲上我的嘴,吓的一动不敢动,不过他的唇好暖好暖。

张像是很害怕的样子,他的唇热热的覆着我的,轻轻的颤抖,我就睁着大眼看着他的眼泪凝聚成一大滴的滑落下来,最后落在我的脸颊。滑落到双唇的交汇处,咸涩的感觉,他的泪也是那么的滚烫。

我发誓我不是花心的人,也没刻意挑逗谁的意思,我只是很紧张,紧张到忘了闭眼,虽然知道张陆峰喜欢我,可没想到会看见他哭的样子,我一辈子最抵抗不了的就是男生的眼泪,他唇的轻颤带动我的,让我莫名的紧张,我说:“张......”

张字是开口音,唇齿轻启,他的舌头称机闯了进来。

陌生的感觉使我脑海涌出两个字--“殷缘”

轻轻的扭开头,错开了那个尴尬的吻。好半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张开口了:“素素,对不起......我......”

我说:“刚才你也没吃到什么,咱们出去吃点什么吧!”

张陆峰说:“素素,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刚要回答,觉得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本该在医院的姚烨现在正坐在轮椅上,小脸也煞白煞白的,他身后是制服叔叔跟Chris还有摆弄着手机的琳达。除了琳达外大家都一副很吃惊很尴尬的样子,难道刚才......?

第24章

冰,代表着一个人的残忍和无奈,残忍的是冰是冷的,无奈的是不能温暖你。

火,代表着一个人的热情和渴望,热情的是火是烈的,渴望的是永远燃烧你

“我说烨,我都说了人家在家好的很,哪顾的上去医院看你啊,看吧,你刚一能动就急巴巴的往这曾经抛弃你的家赶,有意思吗?还坏了人家小两口的温存,冷血家庭出来的果然都一样,只想着自己亲热忘了亲哥还在医院躺着。”琳达一面手按键盘一面幽幽的说,用词还是那么的刻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光照在她美丽的脸上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姚烨没说话,我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体内为数不多血液呼呼的往耳朵集中。这叫什么事呀,上次被殷缘抓住一次还不够,这马上又来一次,我咋那么倒霉呢,还有我才多大啊,跟我有关系的男的都三个了,怎么想自己都不像好人哎!

事态需要发展,大家都楞着也不是回事,姜是老的辣,制服叔叔首先恢复正常,推着姚烨进了屋,Chris问我姚烨的药跟衣服该放哪,我晃悠着站起来领她进里屋放东西,张陆峰帮着倒水泡茶。

“小妹,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姚烨皱眉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啊?”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看他?

“素素自然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会有这样的气色啊。”张陆峰稍带愤然的接话到,我看了他一眼。

姚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侧头看制服叔叔:“医院那次从素素那取了多少血给我?”

“你们聊,我有点急事,先走了,Chris你留下照顾烨,烨你多注意身体。”一直摆弄手机的琳达站起来,把手机放包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喂,琳达,等下......我一会......”Chris急的干跺脚。

制服叔叔说:“既然回来看了没事就好了,我听Chris说了殷素小姐的父母回老家探亲的事,姚烨,你不愿意住医院也好,咱回怡海那儿住吧,那边相对宽敞一些,还有人照顾起居。”

姚烨看着我问:“小妹你怎么办?”

我说:“我没事,在家住就成,二哥你跟叔叔他们去那边住吧,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姚烨说:“那我也在家住好了。”

Chris为难道:“烨你现在不能离开人啊,可你要住这里根本没我住的地方。”

姚烨说:“Chris你不用留下,家里催了你几次,让你回新加坡,马上过年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在这小妹照顾我就好。”

Chris说:“那怎么成,殷素连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呢,她两次失血......啊!!”

Chris的一啊,反而把姚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两次失血?这么说我两次输的血都是小妹的?那为什么会告诉我第二次是殷缘的血呢?”姚烨拧着眉毛,那表情跟殷缘要发飙之前的神态一模一样。

“烨你别生气,是琳达说怕你知道不安心养病我才没告诉你,我不知道琳达会跟你说第二次是殷缘。”Chris赶紧解释。

“我没事,二哥你着什么急啊,我一向身体好,少点血养两天就回来了。你是我哥还在意这些干吗,假如受伤的是我,你会不救我吗?”我怕姚烨真生气,凑过去拉住他胳膊,轻轻摇晃着。

姚烨说:“权叔,我跟小妹先住这边,你联系下医生来家帮小妹仔细检查一下,然后去怡海那边把刘阿姨接过来,暂时在那边客厅搭个简易床,就让刘阿姨照顾我跟小妹。Chris,你马上去定回家的机票。如果你看见琳达就说我找她,让她给我打电话也好亲自来一趟也好。如果她真想这么躲的话,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Chris看起来非常怕姚烨,姚烨说完,她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拿起手机,跟民航预定了机票。制服叔叔也就是姚烨口中的权叔对姚烨说:“我现在就去接老刘”,拿起钥匙准备下楼。张陆峰自姚烨他们进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看制服叔叔要出门,他也忙站起来对我说:“素素,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你记得吃饭,要注意刚吐完不要吃太油腻或者过硬的东西。改天我再来看你。”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我说:“我送你下楼吧。”

张说:“咱们用不着这么客气吧,我跟你哥的叔叔一起下去就成,再说你身体这么虚弱,你要真送我下去,我不是要再送你上来吗?”

我一想我们两个要真互相送不是没完没了了吗,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权叔,你开车送小妹的同学回去吧,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姚烨坐在轮椅上,指使人指使的跟老太爷似的。

“不用客气了,我家离这不远,我走着回去就好了,素素,你记得多喝点汤或粥之类的东西啊,我先走拉,88。”

张跟制服叔叔一起下楼了。Chris帮我们倒水,又问姚烨要不要稍微擦洗一下。姚烨说不用了,你下去帮忙买点吃的回来吧,不然一会等刘阿姨过来再做就太晚了。

Chris拎起车钥匙,刚要走,又犹豫道:“家里只剩你们两个病号可以吗?”

我说你放心吧,我二哥喝水或者拿东西有我呢,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虚弱。Chris这才放心的下楼买吃的去了。

屋内只剩我跟姚烨,我一时有些尴尬,正犹豫着该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姚烨扶着轮椅把手要站起来,我忙上前扶住他,问他要干吗?姚烨说这轮椅坐着不舒服,他想坐到沙发上来。

我半搀半抱把姚烨弄倒沙发上,把自己也累的够戗,两眼直飞黑花。怎么血一少力气也变的这么小了,想当初,我可是能背着殷缘在屋子里走一圈都不喘的。

等黑花飞完,我发现自己正靠在姚烨的胸口,赶忙坐正,自嘲道:“哎,平时运动太少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姚烨一伸手又把我拉回刚才那姿势,轻轻的拥了一下:“小妹,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尤其是我以为自己会死的那一瞬间,我只后悔......”

“二哥你说什么呢,没事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你再吓人我可生气了哦。”我真的很怕姚烨提死字,连忙打断他继续说下去,要知道他在救护车上那一段时间,我也犹如在油锅中一样煎熬。

“哦,对了,关于你受伤的事,我跟殷缘商量了半天,没告诉爸妈,我主要怕他们胡思乱想。”

“恩,这个做的很对,我家那边有点事情确实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爸妈跟殷缘回老家看姑姥姥去了,妈走之前一直惦记你,你给妈打一个电话吧。”

姚烨给我妈拨了电话,我妈居然一句埋怨都没有,要是我跟殷缘几天不给她电话她早开骂了,姚烨静静的听着我妈在那头唠叨,时不时的插上两句,我突然有些难受,姚烨毕竟还没融入我家,我妈对他也没想对我跟殷缘那样随便,他们之间总有着一层隔阂,双方都小心翼翼的,姚烨他一定很难过吧!

姚烨挂上电话,我一冲动,半跪在沙发上抱住他的头:“哥,其实妈并不是有意疏远你,她其实很想骂你为什么这么久不给她打电话,想随时对你盯梢,妈是个看起来很泼辣,其实内心很害羞的人,咱们三个里面,她最疼的就是你。”

姚烨就任由我抱着,用手拍了拍我后背:“小妹,我都知道,现在能看到......恩......小姨跟姨夫,还能一起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叹口气,姚烨还是没突破心理那关,那个妈字始终是他心头的结。

第25章

感觉到血不断从手上的伤口中涌出来,我忘了痛,任新鲜的血液一滴滴地坠落在地板上,这时我心中只有你,别了,我的妹妹,这或许是宿命。你犹如黑暗里点起的一支蜡烛,昏黄的火焰轻轻地跳动着,陪伴着你的是我寂静的心跳。

蜡烛然尽,黑暗吞噬了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我早已习惯了漆黑一片。

手机铃响起,是我的,我一看是殷缘,接通后,开始跟殷缘闲扯,殷缘也主要是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姚烨,然后我们两个开始互贫,一直贫到手机电池热不行了,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Chris回来后,带了不少吃的,先给制服叔叔他们预留了一些,我们三个就开吃了。快吃完的时候,制服叔叔带来了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很利落干净的大妈,我跟着姚烨一起喊她刘阿姨。

饭后,Chris跟制服叔叔稍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刘阿姨帮忙收拾好碗筷。我家因为是两个一居室合并的,有两套厨卫,我妈那边的厨房一直充当着杂物间来使用的,现在就稍微收拾出来,搭了张折叠床,委屈刘阿姨暂时住在这里。

一切收拾妥当后,姚烨说:“刘阿姨,不早了,您早点去休息吧!”

刘阿姨说:“好,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就喊我啊,明天早点想吃什么呢?”

我说:“刘阿姨,不用客气,您买什么我们吃什么,出了小区向右走就有卖早点的。”

我与姚烨回到卧室,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因为睡太多了有点睡不着,姚烨也在那边翻身,我问他:“二哥,你睡不着吗?”

姚烨说:“恩,在医院一直睡来着,现在不太困。”

我说:“我也是,一直睡来着。”

姚烨说:“我头发有好大的味道,全身也是,都是医院的来苏水味!”

我说:“要不我喊刘阿姨来帮你洗澡吧。”

姚烨说:“哎!连权叔要帮我我都不愿意更别说刘阿姨了。”

我说:“你怎么跟殷缘一样,上高中的时候,有次他胳膊骨折了,打着石膏还非要洗澡,妈说找爸帮他洗,他坚决不干,嫌爸洗澡太快觉得糊弄,妈说要不我帮你洗?殷缘说宁死不从,要是十六七的大小伙子还让妈给洗澡,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你猜妈怎么回答的。"

姚烨问:“恩?怎么回答的啊?”

我说:“妈说:我把你从光屁股毛孩养到这么大,你身上有什么物件我没见过,还跟你妈我害什么臊,真是的。”

姚烨扑哧一笑,问:“后来怎么着了?他洗着澡了没?”

我说:“当然洗了,不然就冲殷缘那洁癖症,还不闹腾死。”

姚烨问:“怎么洗的?”

我说:“哎,殷缘就会欺负我,最后是他换上泳裤,拿保鲜膜跟塑料带把受伤的那胳膊封好,我去浴室帮他洗的。”

姚烨说:“恩,这办法不错。”

我说:“二哥,要不我也这么帮你洗吧。”

姚烨说:“不行,你现在贫血,洗澡是力气活。”

我说:“没事,咱就拿喷头简单洗下头,再稍微冲一下,用不了多大力气,你等着,我去开浴霸去。”

我打开浴霸,又找出一条殷缘的新泳裤,隔帘扔给姚烨。姚烨还很犹豫,我逗他说:“你再不换,我可进去帮你换了啊。”

洗澡对于比较虚弱的我俩算是个体力活,扶姚烨进去就耗费了一多半的体力,他坐在小板凳上高举着他受伤的那只胳膊,我拿喷头先帮他洗了头,然后又开始冲他身体,打上浴液再冲去。我拍拍手说好了,姚烨说小妹你出去一下,在外面等我。

我疑问:“恩?为什么?你自己我可不放心。”

“剩下的我自己洗一下就好了。”姚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然的盯着地板,脸上飘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哦!好。好的,那我先出去拉,你自己注意点,别勉强。”

我出了浴室,正好更换一下弄湿了的薄棉睡裤。我身上穿的这套是我冬天最喜欢穿来睡觉的,不薄不厚,起夜不会冷,睡的时候也不难受,可除了这套,可以冬天穿的都是很厚的,睡觉不舒服。我犹豫一下,把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拿出来换上,先将就一下吧。

刚换好,姚烨那停了水声,然后就是浴室门开的声音,我赶忙过去接他,他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微微有些滴水,瘦而结实的腰身使我心跳加快,我整理了下思绪,埋怨自己:“想什么呢,殷缘每天都裹着浴巾蹦达,也没这么紧张过。”

我找来干毛巾帮姚烨擦干,打开被子,等他躺下后,给他掩好。然后从一侧拉出他受伤的手,仔细帮他检查有没有浸到水。

姚烨看着我忙,脸上的神色让人觉得他心情很好。

“小妹,你好温柔!”

“呵呵,我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我给风就下雨,有些小得意。

“是吗?还谁这么夸过你呀?”

“好多人了,等都告诉你天就该亮拉!”

我确认完他的伤口没事后,把他胳膊放进他被子,回到自己那边,钻进了被窝,丝的睡衣就是不保暖,才换一会就冻死了。

“小妹,谢谢你。”

“二哥,不客气啦!殷缘怎么使唤我他都不说谢谢,哎!都是哥哥,怎么差别这么大。”

可能是太累了,很快我就进入梦乡。睡着睡着,耳朵传来嗡嗡的声音,谁呀,这么晚还打电话,幸好我改成震动了。眯着眼睛摸出手机。

“喂?”我的声音带了浓浓的睡意,很沙哑。

“素素,是我......阿嚏”

“哦,哥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啊,不会是想我了吧!”手机在夜晚的安静中显得动静很大,我缩进被子,压低声音说着,本来一肚子的怨气在听见殷缘的声音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了一点小窃喜。

“恩,是想你了,你那怎么样?”

“我这挺好的,你放心吧。你呢,怎么还不睡?”

“我这好冷啊,这里只有煤炉子跟火炕,干净到是很干净,不过就是后半夜火封了特别冷。”

我说:“那你多盖点,千万别感冒啊。”

“我盖了两床被子还压了一厚褥子,还是冷,总觉得这冷是从骨子里传出来的。哦,对了,你看看你二哥是不是踢被子了?”

“你这思维跳跃的,你那怎么比咱家,二哥又没睡你那熄了火的炕头。”

“哎!素素,我好冷啊,你要是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给我抱抱就没这么冷的说。”

“你别喊冷拉,害的我都觉得冷了。”我听见姚烨在那边一翻身,“喂,大半夜的赶紧睡吧,我再说就吵醒二哥了。”

“恩,我就是觉得好冷,想念抱你的感觉才给你打的电话,真希望赶快回家啊,这洗澡太不方便了,阿嚏!”

“乖,赶紧睡吧,回来给你抱个够!”我安抚完殷缘挂断电话,从被子里钻出来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困意消失,心情很舒畅,有种想唱小调的冲动。

轻轻坐起来,掀起帘子一角,看姚烨有没有踢被。一看,盖的好好的。刚要放下帘子,扫到姚烨的脸在微弱的光下显得刷白刷白的,尤其是嘴唇颜色淡的吓人。我吓了一跳,伸过手去摸他额头,手一碰到他,跟摸在冰上似的。

“小妹?”姚烨被我摸醒了,要不是他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他......

“二哥,你怎么这么凉?”

“恩,好象是有点冷,不过你手好热?”

我手热?我一向算手凉的,尤其又经过这么失血之后,更是凉的可怕,可现在跟姚烨的温度比起来,我可以媲美火炭了。我一摸他盖的很严实的肩膀,又伸进他被窝里四下摸了摸,都是拔凉拔凉的。

我说:“二哥,我帮你灌个热水袋吧。”

下了床开始找那记忆里依稀记得曾经存在的热水袋,翻了一圈没找到,难道我妈手欠给扔了?

“小妹,你睡吧,我没事,别麻烦了。”姚烨低低的声音有些颤,好象是给冻的。

记得几年前家里曾经有过电褥子,不过这么多年了,找出来可能也线路氧化了。这要是殷缘,我就钻他被窝帮他捂捂了。可姚烨也是我哥,我帮他捂应该也没什么吧,我跟殷缘以前关系没变质的时候,也经常盖一床被子睡的。我犹豫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姚烨,之前贪恋张陆峰体温的事让我记忆深刻,全身寒冷的感觉太可怕了,真如殷缘说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冷的直发疼。

决定好了,我爬到姚烨床上,在他有些疑惑的眼神下,我鼓足勇气,掀开他被子钻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想马上钻出来,被子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冷成这样他也睡的着?

“小妹?”

“嘿嘿,我给你充当下热水袋,你个笨蛋,凉成这样也不说,真是的,不让人省心。”

这时,我体会到殷缘为什么老埋怨我了,原来埋怨能掩盖住不自然与不好意思。

我掩好被角,伸手抱住了姚烨,跟抱一大冰坨似的,说起来我家的室内温度是很好的,北京市统一供暖,平时开着窗户还有二十七八度呢,我跟姚烨这么冷是因为失血太多造成的。

姚烨在我舍身充当火炉之后,逐渐的回温,我从姚烨身后环住他的腰,原来,姚烨抱起来的感觉跟殷缘好像,我假想着抱的人是殷缘,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26章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人生的苦闷有二,一是欲望没有被满足,二是它得到了满足

早上醒来,肢体有些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跟殷缘睡觉的时候,都是他充当着抱枕的角色,我张牙舞爪的死搂着他。现在呢,我变成了殷缘那角色,姚烨像个大无尾熊一样,身子把我半压在他身下,一条大腿横搭在我身上,胳膊压在我胸口,脸埋在我颈弯里睡的格外香甜。可是我好麻!试着抽出身子,尽量不惊动他,刚抽了一点,姚烨就皱眉,发出不满意的轻哼,胳膊一伸,把我抱的更紧,脸还在我脖子上蹭了蹭,埋的更深了。他的嘴唇擦过我敏感的肌肤,哎!好尴尬啊。

我咬着牙撑着,想让姚烨多睡一会。时间好漫长啊,终于再死挺了近半小时的时候,我破功了,不行,我要翻身,我快挂了,把身子使劲往外挪,姚烨嘟囔了句:“不要,别动。”

我再不动就真成僵尸拉,手拉着床头架子以蚯蚓的行动方式往外鼓悠,我爬,我爬,眼见就要脱离虎口的时候,姚烨掐住我的腰往怀里一带,哎!又复位了。其实不是挣不脱,是怕碰伤姚烨受伤的手,那口子非常深,缝了许多针呢。

活动了一下,也算没那么麻了,冬天与人睡一个被窝其实挺暖和的,我呆着呆着就又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被姚烨隔着棉被拍我屁股,把我给拍醒了:“小猪,快醒醒拉,刘阿姨的午饭都做好了,你可真能睡。”

我坐起来开始运气,到底怨谁啊,我明明起的很早,是某人死拉着我不放,不行,下午一定要去超市买电热毯。

下午,制服叔叔带了医生过来帮我跟姚烨检查,刘阿姨要出门买东西,我喊住她:“刘阿姨,你路过超市的话帮忙买条电热毯回来吧,姚烨半夜自己暖不过来,冷的跟冰人似的。”

制服叔叔说:“老刘,你顺便买个中药熬药的沙锅回来。”

“好的,我找个笔记录下。”刘阿姨回答的很痛快。

“刘阿姨来一下,我也要您帮我带点东西。”姚烨在卧室高声的喊道。

一会,刘阿姨带着个记录要买东西的长单子出门了。

检查完后,我看了会小说,又跟笊篱煲了一会电话粥,这妮子最近陷于热恋中,一张嘴就是风花雪月的。说的我都有点想殷缘了。

姚烨则在床上半靠着,翻看一些打印出来的东西,我扫了两眼,上面内容弄的特像特务们的暗号,如果给本破译书还差不多。

晚上吃过晚饭,又喝了刘阿姨熬的特别特别难喝的中药,我扶着姚烨下楼去散步。

“刘阿姨做饭挺好吃的,怎么熬的药那么苦啊!”我还沉浸在苦药的痛苦中。

“良药苦口,二哥带你买点糖吃就好了。”

走了两圈,Chris的电话打过来了,姚烨找个石凳坐下,我爬在旁边的健身器材上,无聊的晃荡着腿。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再罗嗦就该破我跟殷缘的记录拉!我幽怨的看着姚烨扁扁嘴,不愧是未婚妻,真有的聊,下次让你未婚妻给你暖被窝去。

终于,收线了。

“小妹,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Chris要回家,有些事情要说一下。”

“没事没事,我正好锻炼会身体。”我一见人家说抱歉,马上什么脾气都没了。

“走吧,先回家吧,看你手都冻僵了。”姚烨抓住我挽在他臂弯的手说,他怎么知道我手冻僵?明明是他的才冷的跟冰一样。还有人家的糖呢?说好给买的,重色轻妹的家伙。

回到家,我想起电热毯的事情,就问刘阿姨,刘阿姨一副特别抱歉的样子,说下午姚烨要买的东西太多了,一下拿不了,所以就没买电热毯。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明天再买也一样的。”

晚上跟前一天一样,我又充当了姚烨的人体暖水袋。

第二天,忍不住的我拉着刘阿姨一起把电热毯买回家了,给姚烨铺毯子的时候,姚烨坐在我床上哀怨的看着我。我故意不回头看他,好解气啊好解气。

谁知道我如意算盘打早了,半夜,姚烨起来喝了好多次水后终于忍耐不住,掀开我的被窝,钻了过来。

我说:“不是有电褥子了吗?”

“电褥子开着刚开始很暖和,后来就不舒服了,开着太热,关上又冷。”

“可是,咱们老睡一个被窝不是很合适啦。”

“为什么不合适啊?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小时侯没捞到一起睡,现在正好补回来。”姚烨像个大虫子一样,翻动了半天,终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了,就是开始那无尾熊抱树枝的姿势。想当初,我虽然也拿那姿势抱过殷缘,但也歹也是小女生,体重对于殷缘来说无足轻重,姚烨再怎么瘦也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骨头的重量在那摆着呢,哎!谁能有我命苦。

“可是二哥,咱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是兄妹拉?难道说你嫌弃你病重的二哥。”姚烨装成一副泫然若泣的脸怎么那么欠扁,本来以为他是那种特有礼貌的好孩子,没想的欺负起妹妹来比殷缘还狡诈,不愧是魔鬼兄弟二人组。

“二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总觉得......”

“小妹?你跟殷缘睡过一个被窝没?”姚烨一副又神秘又坏的表情。

“当然睡过,我总觉得......”我继续我的话题,被他一打断都不知道说到哪了。

“那不得了,殷缘是你大哥,我是你二哥,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只喜欢大哥不喜欢二哥?呜!就知道没能跟你一起长大,才会被你嫌弃......”

果然杀手锏一出,所向披靡,我无语了。

可能姚烨看我还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吧,就帖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妹,你一定不能嫌弃二哥哦,二哥可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

“啊~~~~~~!!!”我猛的坐起来捂住耳朵,对着他说:“睡吧,睡吧,想怎么睡就怎么睡!食不言寝不语,睡觉!!!”

魔鬼,绝对是魔鬼来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跟姚烨的身体在刘阿姨的调理下恢复的很快,我脸上恢复了红润,姚烨也完全脱离了轮椅跟搀扶,还能去楼下打几下篮球了。可是,我对殷缘的思念与日俱增,每天数次的电话与短信已经满足不了我,开始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姚烨顶着一张跟殷缘一模一样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好多次把我的心弄的跟坐上海盗船似的,稍微一失神,就把他看成殷缘。害的我只好每天紧绷着神经,防止错认。有次我买东西回来,看见姚烨穿着殷缘的睡衣,坐在画夹子前涂涂抹抹的,就以为是殷缘,从后面冲过去,搂住他脖子,张嘴就是一口,委屈的姚烨扭头望我:“小妹,你怎么属狗的?”啊,我才反映过来,殷缘还在老家呢。

多少次,我醒来后望着姚烨的脸,贪婪的看着,可这时心中又明确的知道这不是殷缘。哥!你快回来吧!

大年三十,我妈一早打电话过来埋怨我不去老家找她们,然后又对姚烨表示了歉意。殷缘的电话打来,我听见他声音想哭,钻到洗手间,插好门,坐在马桶上跟殷缘说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了,抽泣起来,殷缘在那边慌了神:“乖素素,别哭,大过年的,我初四早上就到家了,再忍耐两天就好了......姑奶奶,你别哭拉,你再哭我跟着一起哭拉。。我也想你,真的,最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恩,绝对的,绝对比你想我还想的多!好素素,不哭了,哥给你讲个故事,是我在老家新听到的......恩,对,跟你手机铃声有关系的,把眼泪擦擦,我开始讲拉: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住着一对亲兄妹.哥哥是千里眼,妹妹是顺风耳。他们一直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哥哥喜欢带着妹妹到山顶上去,然后将自己看到的千里之外的美丽景色说给妹妹听。妹妹也经常给哥哥唱自己听到的远方的动听歌曲。

"但是,悲剧发生了,他们相爱了.当事情公开以后,全村的人都不肯接受,他们的父母也觉得很失望,并决定将哥哥和妹妹分开,让他们永远都不相见.两个人面对着所有人的不理解,和即将分离的事实,感到非常痛苦,于是,哥哥戳瞎了自己的双眼,妹妹弄聋了自己的耳朵。最后他们终于决定一起跳崖徇情。

"后人为了纪念他们写了一首歌,是这样唱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好了,讲完了......喂,不是说好讲完故事就不哭的吗?怎么哭的更厉害了?......啊,我错了,就是一个故事......恩,故事都是编的,别当真。对,我妹妹最乖了,哥很快就回去了......放心吧......不多说了,手机没电了......一会充上电就给你发短信!!!

第27章

那是你的手,曾经轻轻安抚我眉头,但也是它摔开了我的手

但抱过你的手,还能放在谁背后,你想过没有

我们为何会牵手,是什么理由,然后,没有然后。甚至,不再挥挥手

年三十的下午,刘阿姨帮我们做好年夜饭后就放假回家了。从中午开始,姚烨的心情就特别好,我完全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我第一次没跟殷缘一起过年,心里失落的不得了。

大约三点多的时候,刘阿姨告诉我晚上把饺子煮一下,然后大约六点四十的样子,会有人来送订好的年夜饭。

我说:“刘阿姨,谢谢您,不早了,您赶紧回家吧,家里都等您过年呢!”

刘阿姨说:“大过年的把你们两个放这实在有点不落忍,要不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吧!”

姚烨说:“不了,刘阿姨,您就放心吧,您想啊以前我还经常自己过年呢,现在有小妹陪着我不比以前强的多!”

我扭头看姚烨,这家伙以前自己过年?

姚烨很自然的把胳膊搭我肩膀上,还把半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真龌龊!

刘阿姨人实在是不错,真的是对我们不放心,走之前一再嘱咐我煮完饺子记得关好煤气等等才带着自己的东西一步三回头的出门了。

“噢!!自由喽!”姚烨蹿回卧室,跳起来咚的一下把自己砸到床上,可能是距离没控制好,头擦到了床头的铁架子,疼的他蜷成一团哀号。

我眨眨眼睛,怎么觉得刚开始印象里姚烨不像这么二的人呢?那个稳重儒雅的人去哪了?现在怎么看怎么像被殷缘附身了?难道是我太思念殷缘的缘故?不对,现在这个姚烨比殷缘更二!怪不得他是二哥呢!我想到这觉得很暴笑,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叮!姚烨电话响了,他坐起来一面揉头一面接电话,好象电话里的人比较重要吧,说了两句他就收起来那副呲牙咧嘴的表情,我想着收洗完的衣服,拿起盆去了阳台。

正伸着胳膊够衣服,被人从背后环住。

“素素!”

啪!手里的晾衣秆掉在了地上,我心一阵狂跳。呼吸急促起来,他......回来了吗?

“果然,被我猜到了,小妹你这几天在想殷缘对不对?”

我回过头,看见姚烨一副讨打的表情,我真想砸扁他那张脸。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收衣服。

叮!他电话又响了。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平复自己的心情。太不沉稳了,那句素素差点把我叫哭了!

“不行,要让她当面给我妹妹道歉......姚叔,我不是不给您面子,要是我就算了,可是她对我妹妹......恩......人命不是儿戏......您对我父亲是没的说......可是......哎!我问问看吧,我一会给您打过去。”

“素素,那个......晚上琳达的父亲想请咱们一起吃年夜饭,还有琳达想跟你道歉,你看......?”

我奇怪道:“她跟我道什么歉啊?”

姚烨说:“就是你给我输血那事......”

我摆了摆手说:“那更没她什么事了?给你输血是我提出来的,你是我哥呀,这是应该的。你可别为这事怪人家啊?”

姚烨说:“不是的,你不知道,本来医生不建议你第二次给我输血的,因为你体重不足50KG,禁不住大量失血,第一次的血就输的很多了,第二次很容易就有生命危险。可是琳达给医生塞了红包......所以才......”

我说:“那有什么,她不塞我还塞呢!医院总喜欢夸大其词,能救回你,让我付出什么都值得。我......唔!......”

我其实个性也很害羞,难得这次说了点煽情的话,谁知道还没说完,姚烨把我推在墙上吻住了我,嘴上湿润的感觉让我恍惚,应该推开他的,可是接吻的感觉还有眼前的人让我分不清楚是姚烨还是殷缘。明知道不可以,可就是舍不得推开,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完全忘了今昔何昔,殷缘......殷缘......殷缘......!

这个吻逐渐加深,他舌头撬开我牙关犹如灵蛇一样游了进来,灵活的来回摩梭我口中的敏感神经,然后以双藤缠绕的方式卷住我的舌头上下左右回旋翻动,那放肆的旋动带来一种致命的酥麻之感使我的呼吸渐重。他双臂紧箍住我的腰身扣向自己,那力道像要把我折断似的,我感觉到了他下身的坚挺,意乱情迷的我早就失去了理智,双手也环住他脖子,开始回应。这一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他一条大腿挤入我双腿间,使我跨坐在他腿上,他的左手扶着我的后背,右手从肥大的家居服下滑进去,很容易就覆上了我的柔软,嘴唇一路向下用牙咬开纽扣与他右手会合后,右手从我后腰下滑,经过我臀部伸进了我内裤。

很久之后,我发现姚烨是个危险至极的人,只要被他亲上,理智什么的全都会变成0,他之前丰富的经验使他有着高超的挑逗技术跟媲美性心理学家的资质,可以说就算圣女落在他手里也会任他搓圆捏扁的。这点,殷缘就远远不如,跟殷缘在一起主要是感情融合与交流,但与姚烨在一起会完全丧失理智化身为动物。殷缘与我都是初学者,在各自的身上慢慢摸索增加经验,此时的姚烨却是专家级的人物,挑逗初涉情事的我对他来说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此时,我的感官完全被他手牵着走,他的拇指轻轻按揉我的敏感点,使我不由自主的轻颤,轻轻扭动下身似乎想摆脱又似乎想迎合,强烈的快感使我在喘息中带了不由自主的呻吟,胸前的樱桃在他口中融化,我在他手中消融。当他冰凉的中指分开我后深深的探入时,我啊的一声,腰一挺喊出了“殷缘......我......”

突然,我在半空中落下,使我快乐的支点不见了,无尽的空虚吞噬了我,我迷茫的睁开眼往着眼前的人,只见他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右手,眼神充满了忧伤与难以置信,他右手湿露露的,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当我反映到那是什么的时候,羞愧的恨不得马上开窗户跳下去......

我跟姚烨第二次了......要说第一次可以说是不知者不怪,那这次又算什么......

我还在不知所措,姚烨默默的推开阳台门进了屋,我顺着墙出溜到地上,眼泪划落下来,这又算怎么回事,如果用死能解决问题该多好啊!这次就算殷缘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

在我懊恼的捶地的时候,哗啦,阳台门又开了,姚烨拿着我响着铃声的手机递给我,我麻木的接过翻开盖子接通,殷缘的声音传了过来。

“素素,你在做什么,我打了两遍你才接。”殷缘的声音有一点焦躁。

“我......我......我在阳台收衣服呢,手机放屋里没听见,有什么事吗?”我硬着头皮回答,此刻殷缘的声音让我无地自容。

“没事,就是刚才我刚才莫名其妙的特别想你。”

“恩,谢谢,我也是。”

“素素你没事吧?”

“没......没事啊?怎么了?”

“你跟我说谢谢干吗?这可难得,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啊,一会我再打给你吧,正在收衣服,忙不过来。”我慌乱的收了线,眼泪止也止不住。

一直到有人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泪,在我面前蹲下来,是姚烨。

我慌乱又迷茫的看着他。

“小妹,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控。”

他一说,我哭的更厉害了,电话响起,他一身揉了揉我的头说:“忘了吧,忘了刚才的一切,乖!”然后接通了电话。

我愣愣的默念他刚才的话,忘了......忘了,也只能选择忘了......

******

晚上,我跟姚烨避免尴尬,就答应了去琳达在北京的家里吃年夜饭。

我现在来介绍下姚烨的背景与琳达的关系。

姚烨的养父我的大姨夫姚御卿,有一段很具有时代特色的身世。他家本来是浙江诸暨姚公埠的一个富户家族,祖辈出了很多有文才有名望的人,后来姨夫的父亲姚鹤年在动乱的年代弃文从商带领全家搬迁到了北平。经历了民国,解放数十年,姚家不仅没有衰败,反而因姚鹤年异于常人的经商天赋下变的在首都也成富甲一方。民革初期,北京有钱的人全都遭了殃,姚家却因为一位本家的关系丝毫没受影响,只是逐渐低调起来。俗话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文革开始后第三年那位本家去世,其儿子因太过激进犯了革命性的错误被中共中央隔离审查,失去靠山的姚家的危危可岌。因看过太多的“资本家”的下场,情急之下有一个数代在姚家工作亦亲亦友的管家用自己亲生的儿子替换了姚家独子姚御卿,为的是保住姚家一条根,并带着姚御卿脱离了姚家改名换姓的搬到了北京的郊区住下。姚家老爷子也算是有先见之名,在文革初的时候把将家里的财产秘密存入瑞士银行。但可怜他一代商才终于没能熬住那时非人的虐待,自杀在牛棚之中。而代替姚家独子的管家儿子,受尽种种非人的虐待,硬是咬牙挺了过来。终于找机会逃了出来,一路要饭到了福建,最后偷渡到了台湾。姚鹤年在临死之前感其父子忠义,以瑞士银行的保险箱密码相赠,管家之子就凭借这些在台湾渐渐发迹后又转到了新马泰......

一切稳定后已经是八十年代末了,他先找到了姚家的两个女儿,姚御卿的两个姐姐,后又联系上了在北京郊区避难的亲生父母与姚御卿。将其一并接到了国外,这时正好是我大姨与姚御卿过继了姚烨没多久的时候。

管家之子见到姚御卿后并不居功,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了姚御卿的名下。姚御卿手中也有一把其父留下的英国渣打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取出财务后结合管家之子当时的财力把生意做的更大了。后来管家夫妻在国外去世后,感念管家一家的恩德,姚御卿代替父亲认管家之子为子,更对其女儿宠爱超过了自己的儿子。这个管家之子的女儿就是琳达。也正因为姚烨跟琳达是名义上的堂兄妹,两人不能定亲,大姨夫才选了一起经商的好友的女儿Chris当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更让我不满意的是,他家把主意还打到了殷缘身上,我那没见过面的大姨很疼这个琳达,琳达自小喜欢姚烨,对不能与姚烨定亲一事闹了很久,我大姨竟然对她说姚烨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如果将来可能的话,就把殷缘介绍给琳达......


第28章

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我守护如泡沫般脆弱的梦境。

快乐才刚开始,

悲伤却早已潜伏而来。

琳达本名叫姚娆,我第一次听到她本名的时候就感叹这姚家太会取名字了,儿子叫妖冶女儿叫妖娆。她的家坐落在北京西山一带的别墅区,她与姚烨不同,可以说算是在北京长大的。琳达的姥爷曾经对她父亲有过多次的救命之恩,所以琳达的父亲当初在国外稳定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国跟琳达的母亲成亲。两人结婚后聚少离多,一直到近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宠爱的不得了。

因为是过年,琳达家里的人特别的多,男女老少都有,当然也是她家够大,对于姚烨的到来,大家都给予了极热烈的欢迎,至于我,在大家的眼里不过是姚烨的附属物,别人对我的称呼是姚烨的表妹,真是越混越不如了。

进门后,我跟着姚烨经过装修的很豪华的楼中楼大厅,在众人的注目下上了二楼,被让到一间小客厅样的房间,然后姚烨单独被带出去貌似要见什么人,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吃点心,不错,真是有钱的人啊,虽然比流星花园里道明寺家是比不上,但也可以说是我见过最豪华的家了。就在我打量房间的时候,门被敲响,还没等我做出反映,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年约四十身穿宝蓝套装很典雅的女性,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一看就是经常笑的人。她身后跟着琳达。我忙站起来,琳达穿了一件素白色有着大量蕾丝与小片白貂毛装饰的毛线连衣裙,头发又黑又直自然的披在身后,显得特别像童话里的小公主,看到我后,灵巧的一跳,蹦到我面前对我说:“殷素你好,这是我妈妈。”

我连忙说:“阿姨过年好!”

“恩,真是个齐整的大姑娘,一直听小娆说起你,来,阿姨给你包个红包,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说起来你是姚烨的表妹,也不算外人,一会好好玩,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上次你跟小娆的事我也听说了,阿姨也帮你训过她拉,我家这孩子就是惯的太厉害,有些任性,可是没什么坏心,你可千万别记恨她啊!”琳达的妈妈显得格外热情,一面拉着我的手一面给我塞红包,话又说的滴水不露的,弄的我挺不好意思的。连忙说:“阿姨您太客气拉,那事是我自愿的,跟琳达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切都是我二哥太多事拉!”

琳达妈妈说:“恩恩,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一会你跟姚烨好好说说啊!我楼下还有应酬,小娆,你陪你殷素姐姐在这等你烨哥哥回来。你个傻丫头,这下放心了吧!我就说你烨哥哥不会真生你气的,当初每年暑假不是来咱们家过,还能为这点小事跟你生分了?你就是爱大惊小怪的。”

琳达的妈妈对我点头微笑后出了门,我默默的把那个很有分量的红包放在了茶几上。我过年很喜欢收红包,但这样大分量的又是第一次见面的长辈给的,我想还是留下不要带走的好。

“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千万别见外,我这人就是说话不太会拐弯,如果之前得罪过你,你千万别见怪啊,素素姐姐。”

正说着,姚烨进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埋怨他:“二哥,你太小题大做了,刚才琳达的妈妈还特意跟我道歉,多不好意思啊!”

“恩,琳达你怎么让你妈替你道歉,小婶也是,太宠你了。”姚烨眼光跳过我直接怒视琳达。

“哪有啊,是我妈妈要见见素素姐姐嘛!我也跟素素姐姐道过歉了,对吧!姐姐?”琳达显得很高兴,语气中带了很浓的撒娇成分。这孩子典型的两面派,在家甜的跟天使似的,一到外面就幽幽的,好象个幽灵。

不晓得为什么,我有点失落,姚烨跟琳达的感觉才像是兄妹,我反而像个外人,以前殷缘经常强迫我给别人道歉,我埋怨他不把我当亲人看,老向着外人,殷缘笑我说就是因为你是自己人才不用跟你讲礼数的。后来我一想果然是这样。

“烨,一会你别走了,就住我家吧,你以前每次来北京不是住我家啊?好嘛!”琳达拖着姚烨的手恳求道。

姚烨看了我一眼才回答说,“恩,一会看情况再说吧。”

我低下了头,有点想回家了,别人的家再好也不如自己家。

我们不知所谓的聊了一会后,琳达的妈妈上来了。

“小娆,烨,恩还有素素,你们下楼吧,该吃年夜饭了。”

姚烨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说:“小妹走吧,一会你挨着我坐。”

琳达说:“烨,我也要挨着你。”

我跟着姚烨下楼,琳达说:“姐姐,我妈给你的红包你收好,别乱放,现在这么多人人多手杂,丢了就不好了,真是的,一到过年那些无聊的亲戚就往我家跑,还不是想见我爸爸,哼!”

我停住脚步看姚烨,姚烨说:“小妹,小婶给你的你就收着吧,红包是长辈给你的祝福。”

我无奈,接过这烫手的红包。

楼下大厅一共摆了六大桌的饭菜,我托姚烨的福,坐在了主位桌上。我们这一桌正中的位置空着,但摆放着碗筷,一侧坐的是琳达的妈妈,一侧坐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性。后来知道是琳达的舅舅。琳达挨着她妈妈坐,然后是姚烨,然后是我,我旁边有个跟我们年龄差不多的男生,长相颇为帅气,再过去是个比我们年龄大一些的男性和一个很美丽的穿职业装的女生。

姚烨对这些人好象都很熟悉,他们一坐下来,就噼里啪啦的聊着,从他们的对话里,我知道了好象是以前姚烨经常回北京,并住在琳达的家里。我因为插不上话,就无聊的摆弄着筷子托。

“姐姐,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来,尝尝这个糖醋虾圆,我家师傅做这个最拿手了。”琳达站起来用公用的勺子盛了一勺虾丸后用一手搭住正在说话的姚烨的肩膀,把勺子里的菜放到我的餐碟里。我见她隔着一个人让菜太麻烦了,连忙说:“别客气别客气,我吃什么自己夹。”

姚烨也对琳达笑道:“你这丫头,摆明看不起我这做哥哥的,有我在能饿着我妹妹吗?”

琳达笑:“我不是怕你们男生没我们女生那么细心吗?再说了要是我再不好好的表现,某人又该生我气几天不接我电话了。”

桌子上的菜造型都很华丽,虽然我大部分菜我看不出材料,但是容器跟盘子里的装饰物都特别的精致,我跟我妈都对好看的食器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迷恋,尤其是我妈经常在饭馆吃饭时看上人家的盘子碗什么的,然后等吃完就跟人高价买一套回家。我家的杂务间里大部分都是她的餐具收藏品。哎!也不知道我妈跟殷缘在老家是不是也在吃年夜饭,我刚摸出手机想给他们发个短信,姚烨把我手机夺走了,说:“小妹,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不要三心二意的。来,吃这个。”

我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夹。”

为了应景,我伸筷子夹了最近盘子里的一只鲍鱼,心中还感叹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鲍鱼的说。当鲍鱼进入我口的时候,让我大失所望,除了表面的汁很鲜美外,那口感很像煮大了的牛筋。真难吃,我还以为鲍鱼应该有一般贝类的口感呢!

忍着没吐,把那难吃的鲍鱼吞下肚子,又拿起饮料来猛喝了两口。这时我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我,吓的我忙看姚烨。姚烨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妹,那个菜的鲍鱼跟松茸都是型菜,真正要吃的是上面的豆腐。因为鲍鱼跟松茸的鲜味都被拔进豆腐里了。来,你尝一下。”

我顺从的就着姚烨的勺子吃了一口豆腐,果然鲜滑无比。哎,最讨厌丢丑了。看着其他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菜聊着天,我如坐针毡。渐渐的我发现琳达家的年夜饭简直太矫情了,有大虾跟迷你版的白菜的盘子里,大家吃的都是白菜。海参与鹿脯是鸡蛋的配菜。当我夹了一筷子好象是椒盐肉丝的菜时,琳达说:“姐姐怎么爱吃那菜,那鳄鱼肉多老啊。”

总之,这顿饭吃的我上不去下不来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猛喝着饮料。好在姚烨会给我夹菜,可是我真的很不高兴,自尊心超强的我最怕这个了。

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来问饺子大家都要什么馅的,我听我旁边两个男生都说要鹿三鲜的,我也跟着说那我也要鹿三鲜的吧。姚烨拉住我对问菜的人说:“我们都要三菌馅的吧。”后来姚烨小声对我说:“鹿三鲜里有鹿血,鹿尾等材料不适合女生吃的。”我猛的反映过来,好象鹿多用来壮阳,窘死我了,怪不得都看我呢,哎!这里跟我犯冲,好想回家啊!

吃过饺子,又给每人上了一碗甜品,只有姚烨没有。我以为是姚烨不爱吃甜食也就没在意,琳达很高兴的对大家说:“快尝尝,这糖水还是下午我跟我家师傅学做的呢,可好吃了。”

我一尝:“这不是桂花醪糟吗?还是对了水的醪糟,比我妈做的差远了!”

琳达挽住姚烨的隔壁小声说:“烨,你晚上住下吗?住下的话我也给你盛一碗去。”

姚烨用力捏了下一直被他握着的我的手说:“不了,我们回去住。”

我心莫名的塌实起来。

“那姐姐你们过了12点再走好吗?我让司机送你们,一会吃完饭,我想跟烨一起守岁,我还给大家表演节目呢!”琳达眨着她小鹿一样的眼睛望着我恳求道。

“恩,我没意见,一切都听二哥的。”我把皮球丢给了姚烨。

“烨,你看素素姐姐都没意见了,就这么说定了啊!”琳达很高兴的说。

吃过饭后,大厅里有人表演节目助兴,侧厅里有壁挂大电视放着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琳达妈妈跟一群年龄差不多的人上楼去打牌。琳达拉着姚烨不放手,说一会弹她新学的德彪西的曲子给他听。

大约十点的样子,琳达开始表演,她先换了衣服,穿的是浅米色的羊绒长裙,粉色的高领毛衣,同色的小披肩。头发也弄成了公主式别了个米色的带水晶的蝴蝶结。她的琴弹的很流畅,大家都听的很认真,至于是什么德彪西德彪东我就不知道了。

一曲过后,大家激烈的鼓掌,姚烨也说琳达进步了,琳达很得意,说我再弹一曲,这曲请我堂哥姚烨与我一起合奏。说完,拉着姚烨一起坐在了钢琴前。音乐一响起,我就知道这两个人的默契不是一般的好,就好象之前有过无数次的合奏一般。尤其是两人在节奏间互看的眼神,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我暗暗鄙视自己:“殷素啊殷素,不能因为姚烨长的像殷缘你就起霸占的欲望。”

通过落地的玻璃窗,我看见外面有人在放烟火,琳达家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在屋里一点听不到爆竹的声音,我见大家都对钢琴演奏表现的如痴如醉,我想我这个音乐盲还是不要在这装相的好。默默的离座,去了阳台。


第29章

我并不是天生爱寂寞,却比任何人都多。就算把世界上所有的帅哥都给我,我还是一无所有。

琳达家的阳台上有外部的楼梯可供上楼,为了方便欣赏烟火,我一口气上了三楼。三楼的阳台很宽敞,可是我对这高度还是不满意,觉得有点矮,看一旁有那种修管道工人用的小铁梯,我索性就爬了上去,这下漫天都是绚烂的烟火,好漂亮。

欣赏了一会,因为一直仰头,脖子酸了,我活动脖子的时候,发现身后是个玻璃房,窗帘没有拉紧,在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个人俯在宽大的书案上拿着毛笔正在写着什么。这人低着头看不见容貌,但可以看出来是个男性,花白的短发,发质很好,在灯下显出一种特殊的银灰色的光泽。

良久,此人写完了,把宣纸抓起来,从我角度可以看到,是一副水墨画,仔细看了下,依稀画的好象是墨竹与怪石。做画的人可能也觉得有人看他,抬头向我这个方向望来,只一眼,我几乎窒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中老年帅哥。已经是言语不能形容的长相了,满身的书卷味儿,欣长又结实的体态,一双渊博又儒雅的眼。满头银灰色的头发更衬的他面如灌玉。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我这边的窗前拉开了落地窗帘,看见他对我招手,我的心澎澎的跳,一向对帅哥最没抵抗力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回指自己,意思是问他叫我吗,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按铃叫了一位中年的女性,对她指了指我,那女人点头出了门。我一想坏了,他别是把我当偷窥狂了吧!

片刻,那女人就到了三楼的阳台,对我招手说:“小姐,我家先生有请。”

我尴尬的顺着铁梯子爬下来,跟着她绕进了顶楼的玻璃房。房间里很暖和,我在外面看烟火看的有点冷,一进来就打了个冷战。

“岳嫂,帮这丫头泡一杯热茶来!”帅哥的声音也这么的悦耳,好萌哦。

我抱着热茶暖着手,楞楞的站着有点不知所措,寻思着怎么能给这老帅哥留个好印象。

“丫头,怎么不跟他们在下面玩,自己爬到房顶上多危险呀。”我望着帅哥的脸恍然进入了冥想状态,他在对我说话呢,想天龙八部里段誉见了王姑娘可能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吧!

“我......我......他们弹钢琴,我对音乐不是很懂,就出来欣赏烟花。”

“哈!真是个坦城的丫头,你懂画吗?来看看我刚画完的。”帅哥在叫我,我顺从的抱着杯子走过去,虽然我不像殷缘那样懂什么画,但是可以跟帅哥离近一些,西西。

在这幅水墨竹石画的左上题着一首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下款是光作于乙酉年开岁

光应该是这帅哥的名字吧,他写的这诗碰巧我刚好知道。

“这是郑燮郑板桥的诗吗?”虽然是疑问句,但答案我是肯定的。

“恩,不错,丫头知道这画与诗的寓意吗?”帅哥在冲我笑。

我大口吸一口气,装样道:“这画单看并没什么,但是搭配上这首诗就很有意境,表面是写竹子,其实赞颂的却是人,说竹子“咬定青山”,“立根破岩”,“千磨万击”。“坚劲”正是这个历经风吹雨打的竹子和竹子所象征的人的真实写照”,我看帅哥微笑的眼神里有着鼓励,就鼓足勇气说下去:“您画这画好象是在赞美竹石的这种坚定顽强精神,其实是有隐寓了自己风骨的强劲的意思……”

“真是个有趣的丫头,你是姚烨的妹妹吧!”帅哥揉了揉我的头,弄的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恩,您怎么知道?”

“你们的长相,我相信认识姚烨的人都不会猜不到你是谁吧!来,今天我兴致很好,要不要一起写个字?”

“好啊,”我点头,“一起写字也!”

帅哥把一支狼毫舔好墨递给我,我接过,心里直打鼓,不会是要我写吧,那可难死我了。

“来,”帅哥从我身后握住我拿笔的右手,一种很好味的味道环绕住我,使我犹如飘在云端一样“想写什么字呢?”

我没走脑子,脱口而出,“缘!”

“缘分的缘吗?恩,到是个有意思的字。”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书法的难度,虽然有帅哥的手引导走向,但是我还是要保持手腕的不抖动,眼看着眼前“缘”字出型,心中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字写好后,帅哥挥笔潇洒的在款头题了“缘在天定,分在人为。”八个行书小字,打量了一下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小朋友一起写字呢,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殷素。”我连忙回答。

“好名字。”帅哥在落款题了他的名字“姚光”又在一旁写下了我的名字与日期。

“这字我找人裱好后给你送去。”

我正要回答,门外一阵脚步声,姚烨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小妹,你让我好找,你……”

姚烨冲上前拉住我的手,可不是,他手有些冰凉,湿漉漉的都是汗。

“光叔,”姚烨对老帅哥恭敬的喊到,“我小妹没打扰到您吧!”

“恩,没有,是个很有意思的丫头呢!来,看看我们一起写的字。”帅哥看见姚烨好象很高兴,献宝似的显摆着我们一起写的字。姚烨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上前去欣赏字。

我这时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书房模样的玻璃房,两边都是绿色植物,装饰很有南洋的风格,给人感觉很舒服。书案身后挂着一行字“今朝策马行天涯,半为天下半为君。”笔势雄健洒脱,落款也是光。

忽然,我发现书房里有一幅与其他字画相比显得有些稚嫩的字,走过去看,果然,上面的字是楷书很工整,但是一眼能看出是孩子写的,写的是半首词:“时光谢了风流,太悠悠,自古沧桑人事总悲秋;聚散泪,孩子气,一波收,灭灭生生何必在心头。”落款人是姚烨,丙子年题。后来我查了下,丙子年就是96年,那时的姚烨应该是不足十岁。

门又被敲响,领我进来那个阿姨出现了:“先生,太太让我告诉您,飞机准备好了,问您是守岁后动身还是等天亮后?”

“恩,一会就走吧,早点赶回去,先帮我放水,我出发前泡一下!”老帅哥回答道。

姚烨说:“光叔,我跟小妹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帅哥说:“岳嫂,明天让人把这幅字送到荣宝斋裱好了交给姚烨吧!姚烨,你就过来跟岳嫂取一下带给丫头。还有帮你更换了国内的临时驾照,要用车的话可以跟岳嫂去地下车库取,下面的车随便你选。”

出了书房,我问姚烨那帅哥是谁,姚烨告诉我说光叔就是琳达的父亲。我感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帅的人竟然是个管家的儿子,甚至比我死去的大姨夫还帅的多的说。

“二哥,那个光叔怎么有私人飞机啊,跟拍电影似的。”我忍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好奇,别笑话我土老冒,我一北京普通老百姓,平时真没怎么见过有私人飞机的人。

“恩,私人飞机在国外很正常,在中国也很普遍啊,现在普通一点私人飞机很便宜,与一般稍微好点的汽车价格差不多,就是保养费跟燃料费高一些,我去年也考了飞行执照,有机会二哥带你飞啊?”

“不,我还是坐航空公司的飞机吧,我怕摔死!”我老实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后来,姚烨摆脱琳达的强烈挽留,执意要先跟我回家,本来姚烨打算自己开车走的,我因为实在不放心跟我一样大的他的开车技术,就骗他家里小区没有停车位要先预定的,没办法,他只好跟我请琳达家的司机送我们。

进了家后,我看到了阳台的门,之前尴尬的一幕又浮上了心头……

第30章

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我的生活没有快乐,因为无奈,由于无情。

没有目标,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走在路上,不去理会那些指点和冷眼,我依然从容坚定地向前走着,

脸上还是挂着莫名的微笑。生命中的过客,何必念念不忘,那你是否也只是我的过客?

想起你,我收起笑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看天,不是蓝色的,是寂寞的颜色。

我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想你。

“……那个……”

“……小妹你……”

“你先说。”

“你先说。”我两个同时开口说话后又同时让对方先。好紧张啊,我见他微笑着等我说,我只好说:“二哥,你觉得饿吗?”

“小妹你没吃饱吗?”

我说:“我在别人家吃饭一向都不好意思吃太多,怕……嘿嘿!”

姚烨说:“那可真是二哥的错了,硬拉着你陪我去,现在害我的宝贝妹妹在新年饿肚子。”

我一看表,可不,已经是新年了。

“那我随便做一点,二哥还要不要吃?”

“好,要不要我帮忙?”姚烨问。

“不用,我就简单做一点,刚才你不是喊冷吗?正好趁现在去洗个热水澡,等你洗完我就做好了。”说完这句,我居然脸红了,感觉怎么像电视剧里新婚小两口一起回家后说的话呢。姚烨到没听出什么,答应了一声就去洗澡了。

我打开冰箱,因为是过年,储存的食材很多,可问题是我的手艺实在是太烂,拿不出手,只会煮个饺子下个面条什么的,还不如殷缘呢。我的目光从上往下扫,忽然看到了我妈自己酿的醪糟,还有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年糕,过年一定要吃年糕的,就做酒酿圆子吧,我又翻出了葡萄干,桃仁、果干跟桂花酱等配料,打开煤气,把锅放上去。我把醪糟坛子一打开,酒香四溢,尤其是倒入热锅时,发出滋拉的一声,香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厨房。还是自己家做的最够味,在琳达家吃的那碗哪还叫醪糟啊,清汤寡水的。

等醪糟开了,我把年糕弄成小丁放进去,又依次放进了副料,很得意,我虽然会的不多,但是可以保证今天这个酒酿圆子绝对超水平发挥。我用小勺盛了一点尝,真是不错。

“小妹,我洗好了。”姚烨披了个束腰的棉浴袍,头发微滴着水出现在厨房门口。我扫了一眼,就看见他袍子交领间裸露的大片胸脯,真白净啊,不自然的专心盯着锅,说:“我这也马上就好了。”

“恩,好奇怪的味道,小妹你做的是什么呀?”

“桂花醪糟圆子。”

“醪糟?”姚烨疑惑?“怎么写?”

“恩,挺难写的,一会吃完写给你,这是妈自己做的,我跟殷缘都爱吃,你之前没吃过吗?”

“好象没有,这个味道挺陌生的。”

圆子煮软后,我关掉灶火,盛了两碗跳出了厨房,太烫了。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跟妈学的,不好吃的话埋怨妈可别怪我啊!”我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底气是很足的。

“小妹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呢?”

我看他吃了一口,紧张的问:“怎么样,好吃吗?”说起来好象这是我第一次做东西给人吃。

“很甜,圆子很软,就是味道有些奇怪,不过很香不错,这醪糟是米饭做的吗,我以前居然没吃过。”

“恩,这个算是地方小吃,咱妈跟以前张局家的阿姨学做的,爱吃的话,我做了一大锅呢,绝对管够!”

我跟姚烨把一大锅的醪糟圆子都吃光了,我是饿的,我猜他可能是为了鼓励我第一次做硬吃的。吃完后,我耍赖的说做饭的不刷碗,二哥你去刷,我要洗澡,吃的热死了,都出汗了。

“好,你去吧。”姚烨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我哼着小调进浴室打开了热水。我是很不爱冬天洗澡的,自从给姚烨输过血后,因为体质变的很虚,所以就算洗澡也只是简单的冲下淋浴,现在自我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因为热醪糟出了一身汗,一定要好好泡泡。

我躺在浴缸里软软的不想动,都快睡着了。可是听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流水,姚烨还没洗完碗筷吗?

我在浴室里喊了两声二哥,没回应,可能是隔音太好了,我拿个大浴巾简单把自己裹了一下,打开浴室门,冷空气一下冲面而来,好冷。我小跑着进了厨房,奇怪,水龙头哗哗的开着,姚烨人却没在,碗只洗了一半,我感叹还是不能让有钱的公子哥干家务,看吧,干一半就落跑,我冻的龇牙咧嘴的把剩下的锅刷了,抱着浴巾跳回了卧室,早知道就不偷懒先把碗刷了再洗澡了。刚泡的热乎劲全没了。我看床的布帘子有点颤动,以为姚烨在床上,可跳过去看,没人,不管了,可能是出去了,我没管他,先把澡泡完再说,也许他去别的屋打电话去了也说不定。

我回到暖呼呼的浴室,赶紧插好门,解开浴巾就奔着浴缸里冲,咚的一声,撞到了人,隔着水蒸气我还是能看出是姚烨,当然这时屋子里也没别人啊,我想起我现在是全裸,赶忙啊的一声,双手抱胸蹲下:“二……二哥……你怎么……在……在……啊,你是要上厕所吗?”

我自作聪明的为姚烨出现在厕所找了个理由,可姚烨并没领情,而是也学我一样蹲下,用右手捏住了我的下颌。

“二……二……哥……哥?”我惊慌的叫,眼睛适应了浴室的朦胧,眼前的姚烨半眯着眼,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很邪气。

他把脸几乎要跟我贴上一样,离的特别近,鼻息扑在我的脸颊上,还挺好闻的。他眼神在我脸上来回的打量,显得很朦胧,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我稳了稳情绪,试探的叫着:“姚……烨……?”

“哼,别叫我那个恶心的名字,我是你二哥,可我不是你口中的姚烨。”眼前的人因为不高兴使手上的力道加重,把我下颌捏的生疼。

“二……二……哥,我在……洗澡,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慌张的恳求,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眼前的人把我下巴往起抬了下,张嘴咬住了我的下唇,我惊的腿一软,坐到了浴室的地上,此时我已经害怕到完全感觉不到瓷砖地的冰凉。他对我的下唇又咬又嘬了好一会,才说:“现在知道害羞了?可我怎么记得上次你在床上那浪劲儿?还热情的对我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我一哆嗦,姚烨他……他怎么了?感觉这不像平时的姚烨。我猛的推开他,站起来抓过门后挂的浴巾后猛开插门的插销,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我的手抖的像筛糠,本来很好开的门怎么也打不开,姚烨从我身后用力圈住我,嘴巴在我后脖子上轻咬,随着他嘴的动作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浴巾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分别抓住我的双手,并与我十指交叉的方式握着,把我拉向他的怀里。“我的妹妹,你为什么跑?你看,你不停的发抖,你在害怕吗?你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我是你二哥,我是殷果呀!”他这话说的特别委屈,好象那种被人抛弃后的小孩说话的语气。

“二哥,你放开我……让我穿上衣服好吗?”这事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脑子里犹如一团糨糊,有些懂了,可又糊涂的很。

“哦,我知道了,你发抖是冷对不对,二哥太笨了,怎么没想到呢?”他把我打横一抱,不顾我的挣扎向盛满热水的浴缸走去。

“通”,他把我放进热水里,强烈的温差使我抖个不停,好想哭啊!眼前的姚烨好可怕。

他的手顺着我湿润的发丝滑动,一点一点的帮我理顺着,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妹,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你,很想很想你。”

我试探着问:“二哥,你刚才说你不是姚烨对吧。”

我感觉头发被拉疼了一下,“我当然不会是那个懦弱鬼,我是殷果,可恨一直被那个懦弱鬼主导着意识,不然我早出来见你了,妹妹,你想过我吗?”眼前的人说他是殷果的时候语调有些扬,给人感觉是他很自豪他是殷果。

我脑海里出现了几个字“精神分裂”,不过也稍微安心了些,不管他是姚烨或者说是殷果,都不至于对我造成什么危险。眼前自称殷果的姚烨好象是个小孩子一样,也许用哄小孩的方式能安抚下他。

我说:“恩,我很想你呢,二哥。”

我的回答令他很高兴,他笑的很甜,眼睛都弯起来了,他说:“妹妹,以后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以前每次看你跟殷缘手拉着手越走越远,我都好难过,怎么也追不上你们,我一直想亲口问你,你们为什么不回头看一下我。”

我因为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只好顺着他说:“好,以后我们一定等你好不好,二哥,我洗完了,咱们出去说好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说你先出去,我披好浴巾。他点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我扶着浴缸边站起来,顺手拔掉了水塞。可能是在水里泡的太久了,我眼一黑,重重的摔倒在浴缸边上。姚烨听见声音又推门进来,抱起我说:“妹妹你总是不让人放心,以为自己很强,你看我才离开一下,你就摔倒了。”

我小挣扎的推开他,苦笑道:“刚没注意,脚滑了一下,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没事,你看腿上都破皮了。”姚烨蹲下,双手捧住我膝盖,轻轻的帮我吹了几下,说:“呼呼!不疼不疼。”然后又用舌头在伤口轻轻舔了舔,高兴的抬起头,骄傲的说:“这样就好了,我帮你消毒了。”

我说:“谢谢。”

他说:“跟哥哥不用这么客气,我抱你出去。”说完对我伸开双手,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就是我没穿衣服,两人一直这么对话总觉得特别别扭,眼前的这个殷果好象个小孩子一样,让人对他气不起来。

我说:“我能走,真的。”

他撅嘴说:“妹妹你不喜欢我碰你!”

我说:“没有,没有,我是不喜欢被人抱来抱去。”

他说:“你骗人,在大哥的梦里,你总给他抱着。”

我心话,殷缘的梦关我什么事啊,等等,他刚才说的是殷缘的梦,天,一鼓凉气从我后脊椎蹿起,我最怕这些神道的东西了。

他见我没说话又继续说:“妹妹,你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不要理殷缘了。”

我没走脑子当下反驳说:“那怎么成,我怎么可能不理殷缘。”

他呆了一呆,低下头,刚洗完的刘海自然垂下,盖住了他的眼睛,双手似乎是无意识的用力扣住我的肩膀,嘴角带了自嘲的笑容:“是啊,不让你理他确实有点过分。”

此时的我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还在那猛点头,自以为很妥当的说:“殷缘虽然作为哥哥很不称职,人又懒又奸诈,脾气又坏,还爱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可是他也有他的优点,而且都是一家人的说,说什么理不理的。”

“一家人!哼!真是多好的一家人啊,我可还没忘记那天你在床上的样子,如果你的一家人的概念是那样的话,我不介意。你以为我像姚烨那个懦弱鬼那样,事情发生了还硬装成没发生,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亲爱的妹妹,你跟殷缘做了那么久的一家人了,现在来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