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11

吉星高照 (季璃)

by 季璃

天官赐福4

前情提要

长安四大瘟神要出嫁喽——

话说那一天,天官奉了皇帝之命,向老天祈福,顺便祈祷国运昌隆,告诉老天爷说他这个皇帝当得还不赖,至少国泰民安,老有所终,幼有所养,唯独那四个丫头片子教他这个皇帝苦恼。

这四大瘟神个个精灵聪颖、娇俏可爱,但却人见人不爱,鬼见鬼无奈;虽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辈,却总有本领教人头皮发麻,教鬼哀哀求饶。

所幸当日天官赐下福音,老天爷明示,只要想办法在他指示的好日子里把四个丫头统统嫁掉,便可以逢凶化吉、百姓安居,而且,她们绝对都会幸福平安一辈子。

皇帝闻言大喜,下旨赐婚,完全不顾当事人!也就是那四位瘟神和四个倒楣男人的意愿,反正,老天爷都已经背书会让他们幸福美满又快乐,那他也就不会太心虚。

只是,事情真会如此简单吗?四个鬼见愁似的长安小瘟神真会如了皇帝的愿,乖乖地出嫁吗?

这厢,大伙儿都在等着瞧!

楔子

月出皎兮,使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照兮,使人燎兮;舒天绍兮;劳心惨兮;——陈风。月出

****

唐贞观元年。

“太平公主!这……这让小的来办就成了!”司奉帝王座骑的小官手忙脚乱,急忙地想要抢下小女娃手中沉重的马鞍。

年方十三岁,个儿娇小的太平,完全不把他的劝阻当成一回事,笑眯眯地说道:“不要担心,你千万不要把我当公主,以为我什么事情都不会,我想,世民皇兄一定会很高兴我这么替他着想,不过就是系马鞍而已嘛!这么简单的事情难不倒我的。”

她个儿小小,力气小小,却犹不自量力地想攀上马背,就在小官心惊胆跳的注视之下,完成了工程浩大的任务。

真的完成了吗?就在小官走上前想要做最后的检查时,一名御林军统领快步奔进来,道:“快!皇上要出城门会见突厥可汗,速传座骑!”

※※※ ※※※

“义弟!”

惊慌的嗓音回荡在西内太极宫里,随即,李世民急忙地步入殿内,参见殿前廉座之后的男人。

“谁是你的义弟?”廉幕之后,坐卧在炕席上的男子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语气颇为不悦。

“啊!请原谅我一时心直口快,不小心就表现出内心的渴望,义弟……不,狩皇,如今突厥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我这个干哥哥……不,是臣子,该怎么办?”呼,他千万要小心一点,以免每次都挨皇甫狩的冷眼。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们又没有得罪我。”皇甫狩一副置身事外,漫不经心地浅啜着月光杯中的美酒。

“啊!可是……可是……”

皇甫狩忽地一笑,转眸睨他,“而且,你有那个胆量吗?”

“什么胆量?”

“此次突厥兵马之所以敢全国挥军南下,是料准了你大唐才刚经历过玄武内乱,兵力大伤,而你又新登市位,不能抵抗,如果,你现在向他们显示了衰弱的迹象,你以为突厥人会就此善罢甘休吗?”皇甫狩戏证地反问道。

“不,他们不会!”得出这种结论,根本不需要多大的智慧。

“所以我才说你有没有那种胆量,敢放手与他们一搏吗?”

“很……很危险吗?”语气听起来颇是戒慎恐惧。

“你亲自率领大唐军队出去武门迎敌,不过,聪明的话,就别想倚赖军队的庇护,单枪匹马与阿史那咄芯谈判,至于该说些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帘幕后,一双深隽的黑眸不耐烦地往上一抬。

一阵沉默,半晌,李世民压低了嗓音,偷偷地问道:“可不可以透露一句就好,我……到底要说些什么?”

****

嗯!他那个“义弟”果真说的一点都不错!这招先声夺人的“空城计”把那些东突厥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纷纷下马向他遥拜,一副好不威风的模样,殊不知他心里也惴惴不安,生怕他那个“义弟”其实不安好心眼,整件事情纯粹是要着他好玩的。

不过,就在他把皇甫狩的话照本宣科复述一通之后,突厥首领阿史那咄芯答应退兵,完全不费他大唐一兵一卒,赢得轻而易举。

嘿嘿,搞不好他根本就长得天生威严,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人唬住呢!就在李世民志得意满,勒马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咚地一声,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摔下马去,准确地跌进大地之母的怀抱。

“刺客,快保护皇上!”众人大惊失色,以为是突厥人临阵来了一记回马枪,暗算他们的主子。

这时,有人眼尖发现了祸事的真相,“不……不是刺客,是、是皇上的马鞍带松掉了。”

“谁?是谁替朕系的马鞍?朕绝对不饶他!”李世民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叫道。

小官冲出来想要解释,却被吓得吞吞吐吐,“是……是太……”

“太重?!你竟敢暗喻朕身子太重了?”好啊!竟敢把他这么丢脸的事情抖出来,不行,他绝对要杀人灭口。

“不……不是的,是太平公主……为皇上系的马鞍。”拼凑了老半天,小官总算把罪魁祸首给供了出来。

闻言,李世民如雷贯耳,顿时哑口无言,伸手摸了摸鼻头,“这次就算了,记住,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太平帮忙,知道吗?”他的表情凶恶,非常郑重地撂下警告,不过,只是纯粹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危着想。

“是……谢皇上不杀之恩!”小官连忙点头,心想这还用得着说吗?

****

这时,远在另外一头的小太平,完全不知道玄武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站在北方中门的便桥旁,一双圆碌碌的灵黑美眸宜盯着眼前的大队人马,年纪小小的她觉得这样浩大的阵仗真是有趣极了。

她目不转睛地瞅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对为首的年轻男人颇感兴趣,他俊美朗目,的莫二十多岁,一身雪白色的炮衫,跨乘在一匹毛皮黑亮如墨的骏马上,冷淡的神情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尊贵高效。

年纪尚小的她,完全不晓得眼前的男人算得上是稀世俊美的珍贵品种,只顾着分析他的气质与表情。

“那个小女娃是谁?”皇甫狩策马经过太平的面前,淡然回眸,高高在上地睨着她天真美丽的容颜,问向身旁的护卫。

“她是李渊最小的女儿,名字叫作太平。”

“太平是吗?”皇甫狩淡淡地复述了声,再度回眸瞥了她一眼,唇畔逸开一抹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在大队人马之后,太平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眨巴了下,目不转睛地望着皇甫狩迅速消失的身影,忽然甜甜地一笑。

她想: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古里古怪,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定是生活过得不太如意,没关系,她已经决定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很用力帮他的……

第一章

公元、六二九年贞观三年。

皇帝赐婚的命令一下,整座长安城里……喔,不!是整个天下都为之骚动不已,当然,尤以长安城为最,几乎是每个百姓都巴不得把四个小瘟神快快嫁出去,犹如拔掉刺背芒钉,贪图一个心安自在。

因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放任那四个小瘟神在长安街头上晃来晃去,简直是教人惊心胆战,生命随时都有发生不测的可能。

不过,置身事外的人们,平时没事干,偶尔嘴皮子就会很痒,然后就开始讨论起四方流言、八卦小道,嘴里说着、说着,不由得就一起同情那四个将要迎娶小瘟神们的例楣男人,为他们悲惨的未来掬一把清凉。

今天,客栈中讨论的戏码是四大瘟神之一,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长公主太平。

“什么?皇上也要把太平长公主嫁人?”男人的语气近乎于惊讶,瓜子嗑到一半,险些噎住送掉小命,只差一点,就要为四小瘟神害死人不当命的丰功伟业再添一楼冤魂。

“没错,因为她也是长安四大瘟神之一,当然要被嫁出去了!”尖嘴猴腮大鼻子的人点了点头。

“但我不是听说太平公主年纪已经不小了吗?这时候才许配给人,那个男人岂不是很倒楣?”

因为太平的长公主身分,教老百姓们一直以为才十六岁的她年纪不小,不过,反正只要发到四小瘟神的男人,长安城里的人们都一致觉得他们肯定上辈子没烧好香,这辈子才会倒楣成这样。

“对呀!所以你没瞧见皇上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许配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得也是,要不是因为太平公主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当今皇帝才不可能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许配给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男人。”

“对了,那个男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咦?你不知道吗?我才正想问你呢?我还以为……”

话音一顿,两个人面面相觑,满脸疑问,突然间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像中简单,难道,赐婚至今,仍旧没有人知道当今皇帝究竟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哪个男人吗?这……不太可能吧!

****

太平府。

“什么?皇上要把太平公主嫁人?”女人的嗓音拔高成惊吓的语调,两眼瞪成铜铃大小。

“没错,而且是要把太平公主嫁给狩皇。”前来报喜的大内总管点了点头,非常高兴而且肯定地说道,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惊吓成这副德行,他说的明明就是一件大好的喜事。

“什么?狩……狩皇?!”顿时,太平府里年长的女官兼奶娘,贺双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觉得前途大大不妙。

“对呀!听说婚礼会办得很盛大,这样一来,就可以向突厥人宣告咱们大唐与狩皇的良好关系。”他的语气轻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正在为那热锅里的蚂蚁加高煮熟的温度。

“那……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比如说,公主没有顺利嫁出去呢?”贺双卿颤声问,觉得这个可能性远大过于顺利把公主嫁出去。

“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大内总管丝毫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皇上已经决定那一天,四项大红花轿都要在吉时出发,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现在你应该担心的不是太平公主,而是狩皇会不会反对咱们皇上的请婚才对。”

“呃……呃……”贺双卿心里可不这么乐观,一副愁眉苦脸,觉得自己正面临了人生最大的考验。

****

“再来一次。”

“重来一吹。”

“复习一次。”

“最后一次。”

“很好!我想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贺双卿指挥着练习婚嫁进行的队伍,很满意地笑了笑。

忽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太平公主美丽的小脸,和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哆嗦道:“不成!不成!我们再追加一次,不,是要追加很多次,要不然……”

要不然中途出了岔子,对方可是狩皇呀!她可不想小命不保,没把太平公主成功嫁出皇家门,反倒是她的脑袋和身体互道珍重再见。

“你!”

她唤住了其中一名看起来就很可怜的宫女,谆谆告诫这:“记住,你一定要拚命装得很可怜,让公主一直想要帮你的忙,知道吗?”

“呜……小的知道,这个重责大任就交代给小的吧!就算是被公主帮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也绝对会努力让公主帮忙的。”可怜的女孩掩脸哭泣,彷佛被主子太平给帮到忙,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

“很好,那就万事拜托你了!”贺双卿眼角含着感动的泪光,拍了拍女孩的手,回头正色道:“来人,咱们继续!”

就在练习进行得如火如荼,每个人一句话都不敢吭,为了保住自己的顶上脑袋,好让它与身体能够、水远长相厮守之时,大事发生了!

“太平公主!公主……公主不见了!”杀鸡般的尖叫声从长廊的另外一头狠狠地抛出,震惊了所有人。

“什么?”

一颗颗因惊吓而瞪圆的眼珠子,彷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脑袋正在含泪,与身体说着珍重再见,发誓若有来生,它们绝对还要再重来一次……

※※※ ※※※

为了自己的婚事,让从小把她带大的奶娘急白了好几百根头发,太平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帮她一下。

所以,她一清早就准备到太极宫,想奏请皇兄李世民,教他随随便便把她嫁出去就好了,免得劳师动众、劳民伤财,说不定还要去搜括民脂民膏,才能把她的婚礼办得丰富又精采;也省得她只要一看见奶娘被急白的苍苍灰发,心里就内疚老半天。

反正,她已经享受了将近十六年的荣华富贵,婚礼办得随便一点,她个人是没什么意见,而且,听说皇兄也是随随便便替她挑了一个听起来很了不起,实际上根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怪男人。

听说,她的未婚夫好像是住在什么“天上天”、“帝上殿”,还是什么“大明宫”来着?她也听说那个地方的规模比太极宫还要宏大,位址不明,只听说也是在长安附近,好像是建筑在龙首原附近吧!

喔,她还听说那儿的地势高,轻而易举就可以远眺四方,比他们大唐李家所住的太极宫更像是帝王之居。

反正,除了这一大堆“听说”与“好像”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她觉得只要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事情,简直就是神秘到家了!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忽然,眼前蹦出了三个黑衣男人。

“你就是太平公主?”黑衣人一号架势凶狠地问。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太平小心翼翼地左右察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被当救兵的人,完了!敢情全被他们给解决掉了?

“大哥,小弟听说过一个传闻,咱们现在就来试试看吧!”黑衣人二号话才说完,吃通一声就倒在地上,苦苦求饶,“好痛苦,啊!我快要死掉了,姑娘,救救我……”

“你怎么了?!”太平一双美眸眨巴箸,瞅着突然在地上打滚的黑衣男人,上前担心而忧切地低声问道。

“你会想要救他吗?”黑衣人三号这时终于有了一句台词。

太平娇憨地点头,不疑有他地说道:“会呀!人总有恻隐之心,我当然会想要救他……”

“没错,人家都说太平公主最喜欢做善事,她一定就是太平公主了!”黑衣人一二三号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就出手把太平给带走了。

****

长安附近有一座太白山,冬夏积雪,望之皓然,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山,山上有一个出名的贺家寨,只不过,它的出名不在于兵强马肥,也不是曾经干过什么穷凶恶极的大坏事。

而是在于贺家寨有一则传奇,那就是现今贺家寨主为了亡妻,已经“守身如玉”十六年,是一个远近驰名、不娶二妻的烈夫。

因为这实在是太教人感动了,最近,已经有人打算替他立一个“贞节牌坊”,听说正在官府的候补名额之中,申请到的机会很大。

不过,说来说去,贺家寨里仍旧是一群土匪头子,干的是那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的伤天害理事。

就算如此,他们可是很有原则的呢!

所以,他们只要一看到有什么不肖的兔崽子在他们的地盘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插手到底,免得他们好处没拿到,还不小心被人栽赃。

“报告寨主,好像有人在咱们山脚下干起打劫良家妇女的缺德事,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是中原人,比较像是突厥人耶!他们会不会是取道经过这里的先锋部队,想要攻打咱们中原呀?”小土匪一号急忙地冲了进来,把自己的观察心得穿凿附会成一篇报告。

“什么?”

原本一副闻闻没事做,正在跷脚捻胡须的贺大寨主连忙跳了起来,抄起了手边的家伙,指挥手底下的小土匪们准备下山抢劫肉票。

哈哈,他原本还愁着没钱给手下过年分红,这会儿自动送上门的年终奖金,他可没有理由白白把它能推掉呀!

※※※ ※※※

一丝光亮透进了眼帘,太平隐约听见了身旁有人在对话,断断续续的,把她从睡梦中唤醒过来。

“醒了!她醒了!”太平的眸子才刚绽出光亮,就有人急着通报,生怕错过了这关键性的一刻。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睁开惺忪的美眸,看见床前站了一堆陌生人,不过,很显而易见地看出其中一个坐在凳上的大胡子中年男人,与一名眉目灵秀,身形柔弱如柳,却打扮得非常俐落飒爽的少女,两人居中为首,其他人不过是陪衬。

太平危疑地望着眼前一票看起来就很土匪的土匪头子,心儿惴惴,开始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到这个地方的。

“我们在山脚下看见几个突厥人绑架你,觉得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坏事,简宜是太没天良了,所以就把你给救回来了!”少女——也就是贺年年,非常懂得利用言语收买人心。

“喔。”太平微笑点头,“你们人真好。”

“告诉我,你家很有钱吗?”黑胡子中年——也就是贺寨主,非常不容易地装出了一副慈眉善目。

皇家守则第一条:在事情真相尚未明朗之前,绝对不可以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暴露自己皇族的身分。

“嗯……没数过,也数不出来,所以不知道。”这倒也是实话。

“寨主,她说数不出来,这意思是不是说她家的钱多得没办法数?”狗头军师在一旁小声地进了谗言。

闻言,贺寨主喜出望外,握拳击掌,连忙点头称是,“对,一定是这样没错,你真聪明。姑娘,你要记住,我们从坏人手中救了你,人家不是有一句话说什么‘恩将仇报’……”

“阿爹,是‘知恩图报’。”贺年年赶紧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出言纠正,以免他把贺家寨的脸全丢光了!

“对,没错,就是知恩图报,姑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贺寨主挤眉弄眼,能太平一点暗示。

皇家守则第二条:识时务者为俊杰,该点头的时候,绝对不要摇头,然后要牢牢记住第一点,千万不能承认自己的身分。

太平乖乖地点头,心里其实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只觉得这寨主讲话太龟毛,真不是英雄好汉。

“知道就好,你叫什么名宇?”他在心底称许这娃儿挺上道的,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他们的年终奖金就手到擒来了!

“太平。”

贺年年忽然皱起了眉心,质疑道:“咦?我听过这名字,好像是一个公主的名字耶!说,你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公主?我统统都不认识。”一颗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太平一张红嫩的小嘴儿抿得死紧,生怕不小心漏了口风。

皇家守则第三条:就算不小心被认出来了,也要死不承认,顺便混水摸鱼,瞎了过去,然后死也要记住第一点,不能承认自己的身分。

“可是——”贺年年想再追问,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太平公主可是个大瘟神耶!

贺寨主才不管这么多,拉住了女儿,道:“唉呀!年年,她不认识就算了!再说,公主哪有随随便便就被人看到的?太平丫头,那你就先好好住下来,记住喔!要‘恩将仇报’——”

“阿爹,是知恩图报啦!”

“唉呀!还不都一样?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才不一样,根本就差很多好不好?阿爹,你每次都这样……”

太平坐在炕上,看着他们父女两人吵来吵去,称得上是百无禁忌,无话不说,一副看起来就很快乐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心想:这个地方或许比她想家中来得好玩也说不定呢!

第二章

贞节牌坊?没错,这个地方果真好玩!

因为,这名宇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太平一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眸子闪闪发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贺家寨的山大王,准备把他当成最佳楷模来学习,希望哪一天自己也能够拿个什么“善良牌坊”之类的东西,以供后人景仰兼膜拜。

“你在看什么?我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好瞧的。”贺寨主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坐在大堂前的虎皮椅上开始有点焦躁不安。

她误会他了!原来亲话很龟毛的寨主,其实是一个挺厉害的人,要不然怎么可以拿到牌坊呢?

“人家不是常说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吗?贺寨主大人,请问你是怎么样才能骗到……不,是拿到贞节牌坊的?”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他一步,求知若渴地问道。

听听,这像是从一个人质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她这一番话可说进了贺寨主的心坎儿,他脸红了红,挺不好意思地说道:“唉呀!东西还没到手啦!还早、还早,你是想问我怎么骗到……不,是拿到的吗?”

“对对对!贺寨主愿意向太平透露一点心得吗?”她小手交握在胸前,真诚的眸光像只小狗般惹人怜爱。

“心得?”

“对,太平实在是太景仰寨主大人您了!觉得你实在是比我二哥更教人钦佩,竟然能够得到牌坊,天啊!”说完,她还不忘惊叹一声。

仅只因为一面贞节牌坊,被自己的妹妹拿来跟一个土匪头子相比,而且还硬生生被比下去,唐太宗李世民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大概会被气到得内伤,暗恨在心头。

这下被人这么用力夸奖,贺大寨主的屁股都快要翘得比天高了,“哼哼,那当然,本寨主当然比起一般市井小民更教人钦佩了!告诉你,要拿牌坊,就要先取得一份千人连署书,才能够教人心服口服。”

“千人连署书?”她疑惑地皱起眉心。

“对呀!这就要看个人本领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一样拿到千人的连署呢!”

不过,实情是他把寨子里的大小土匪,再加上被他们抢劫的无辜人头,几年下来,好歹也被他凑出了这个数字,但是,他还是很得意,一副倚老卖老的骄傲嘴脸,想要劝她打消那个念头,诺重心长道:“丫头,我看你年纪小小,就不要妄想……”

“不!不!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贺寨主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一起努力吧!”太平感动得握住他的手,美丽的眸子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一起努力?”他纳罕地反问道。

“对呀!贺寨主大人,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太平帮忙的?请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唷!”

这会儿,太平兴奋得无以复加,她想自己终于知道,以前无论自己如何帮助别人,都得不到他们夸赞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少了一面“善良牌坊”当后盾,难怪每个人都面有难色,一副勉为其难接受她帮忙的样子,原来就是因为说服力不够嘛!

嘿嘿,“善良牌坊”加上千人连署书,她以后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看谁还敢不让她帮忙?真是的,这点小小的道理,她以前怎么会不懂呢?

“真的?你真的想要帮忙我们贺家寨吗?”贺大寨主喜出望外,不敢置信地问道。

太平生怕他拒绝,点头如捣蒜,“当然,只要是太平能够做得到的,就绝对不会推辞,快,贺寨主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是太平能够帮忙的?”

“哈哈,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罗……”

接着,贺寨王大人就滔滔不绝地述说他们贺家寨有多可怜,夏吃不饱,来、穿不暖,反正极尽所能地夸大其词,教太平最好能写封家书,要她的家人贡献一点银两补品上他们山寨,如此这般……

如果说,无知的人真的比较幸福的话,那么贺寨主即将变得悲惨的例子绝对不能被算在里头,从来,被太平帮忙过的可怜虫……都会教人忍不住长叹一声:呜呼哀哉,尚飨!

****

世民皇兄如晤:太平人在贺家寨,生活过得不太好,因为其他人的生活也过得不太好,所以太平想求皇兄要对贺家寨的人好一点,如此一来,太平心相心,自己的生活一定也会变得很好。

皇妹太平亲笔

“太平!”李世民低叹了声,把太平捎回来的情交给身旁的房玄龄,伤心掩脸,不忍再看。

由于,太平是他父亲高祖李渊年纪最小的女儿,从小就长得像是一尊通体粉透的娇艳娃娃,生性天真活泼,喜爱助人为乐,同时也得到父亲异常的喜爱,虽然被她帮小忙就倒小楣,帮大忙就倒大楣,但一直以来,赐封府邸,赏赐诰号,从来就没有少过她一份,也没教她受过什么委屈。

如今,唉……

“皇上,臣以为长公主托人送回来的这封家书,一定是在被贺家寨人的逼迫之下所写,俨然就是一封勒赎信,这信中的字句都透露着长公主现在正被好人所虐待,皇上,我们不能就这样让奸人得逞了!”房玄龄非常慎重其事,凝重的表情有如大敌当前。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平时最疼爱的妹妹被掳,李世民心里乱了方寸,再加上成亲大日迫在眉睫,到时候要是太平还没有回来……

他实在不敢再深想下去了!这桩婚事可是趁了顺水之便,让他们大唐李家与天下至尊狩皇攀点小交情,他心底明白这交情要是攀得好,便可保他大唐百年风光。

所以,除了太平,不是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可以代替出嫁的呀!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头痛,彷佛开国才不久的大唐已经面临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丝毫都不容许他掉以轻心。

“皇上,臣以为应该派遣军队,进驻太白山下见机行事,好在大婚之前把公主原封不动地救回来。”房玄龄上奏请命道。

“好吧!房爱卿,朕就任你为临时大将军,调派一师军队给你,誓死围守太白山,必要时,除了保住太平的性命之外,那个贺家寨你就看着办吧!”李世民下完命令,心里还是愁牵着太平未能大婚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轻冷,好听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嗓音从殿外淡然地飘了进来,“原来,不用我开口,你们大唐就已经将要给我的新娘给弄丢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义弟?!”

李世民一见到皇甫狩,情不自禁地脱喉而出,心想惨了,为什么太平不见了,他会说是可喜可贺呢?难道,他根本就不想迎娶太平吗?啊,这真是一句教人匪夷所思又胆战心惊的形容词呀!

“谁是你的义弟?”皇甫狩噪音陡然一沉,修长高大的身影缓缓步进,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两名贴身护卫。

“呃……一时不察,心直口快,人家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所以一不小心,事情就发生了……”李世民开始天花乱坠,胡说八道了起来,希望能够来个声东击西法,模糊这起“哥俩好”事件的焦点。

“哼。”皇甫狩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被皇甫狩这么一哼,李世民心里既慌又乱,生怕明天一早,自己的顶上脑袋与身体大唱《孔雀东南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底下,没有人知道皇甫狩究竟掌握了多少骁勇善战的兵骑,然而,无论是中原或蛮荒,各国的君王莫不奉他如神,没人敢查他神秘的来历底细,也没有胆量去追查自己的身边究竟被布下多少他的暗椿杀手,因为只要一有任何轻举偻动,下场通常只有一种——

死,并且经由他的旨意,该国另立新主。

除了死之外,当然还有一种更惨的,那就是生不如死,反正无论是哪一种,李世民都不愿轻易尝试。

“狩皇,太平……太平她……”

“不见了嘛!我知道。”皇甫狩笑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身坐上了殿前的龙椅宝座,神色突然一凝,轻慢地说道:“李世民,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看我饶不饶你。”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贺家寨的岗哨上,贺年年与父亲一同站在岗上,手里拿着观远筒瞧着不久前在他们山脚下驻扎,似乎完全没有移动迹象的军营,忍不住发出疑问。

“咦?阿爹,你会不会觉得咱们山脚下的官兵忽然变多了?”

“对呀!好奇怪喔。”始作俑者——贺大寨主完全不知悔改地点头,跟着附和女儿。

“阿爹呀!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没教女儿知道?”贺年年放下观远筒,横睨了父亲一眼,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贺大寨主连忙为自己叫屈,摇头摆手,洪大的嗓门惨叫道:“哪有?我不过是教那个被咱绑来的肉票写了封家书,去通知她的家人,给咱们进供一些好东西而已呀!”

“是吗?那为什么都没见人送东西上来?”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说不定她的家人诚意十足,贡品太多,一时片刻运不上来,放心吧!那娃儿天真又单纯,不会骗咱们的。”说到这里,贺寨主可是非常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才会去拐到像太平这样一个天真近乎蠢的丫头。

“可是,阿爹,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耶!”

“会吗?”贺寨主耸了耸肩,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贺年年又瞪了父亲一眼,觉得他根本就少了一点忧患意识,懒得再理他,拿起了手里的观远筒,眺望着山下虎丘上连绵迭起的唐军大营,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感忽泛过她的心头,难以名状。

※※※ ※※※

在太白山上,除了贺家寨之外,另外还有一个也非常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山寨,那就是断龙寨,不过,与贺家寨不太一样的是,断龙寨的人行事神秘,作风诡谲,几代以来,与贺家寨交情又称不上太好,遂形成了不敌不友、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依存局面。

“贺寨主,好久不见了。”

话歇,只见断龙寨的现任寨主——慕容霄,非常豪爽飒气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带着几名手下。

“慕容世侄,咱俩真的好久不见了!奇怪,以前你不是三天两头就会来探望我们家的年年丫头吗?现在怎么就不太常来了?”贺大寨主带人出迎,在大堂之中演出了相见欢的场面。

“没什么,因为她嫌弃我。”慕容霄笑着指控,只见贺年年家见了蛇蝎般远远地逃到柱子后面,露出小脸,咬牙切齿地偷睨他谴笑的面容。

“什么?她嫌弃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度一点都不知道?”贺大寨主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身旁说话的女儿,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慕容霄,你不要在阿爹面前说我坏话,否则我就给你好看。”贺年年撂下狠话,却是一步都不敢靠近他。

“什么?咱们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你在说什么,我统统听不见耶!你要不要靠过来一点呀?年儿妹妹。”

慕容霄故意装傻,走近了半步,不一刻就颇见贺年年迅速飞退到另一根更远的柱子后面,继续恶狠狠地瞪着他。

蓦然,在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冷吭,幽沉沉的,充满了浓浓的警告意味,慕容霄的表情陡然一换,正色道:“贺寨主,最近咱们山脚下来了一大批官兵,也不知是敌是友,俗话说唇亡齿寒嘛!你们贺家寨要是出了事,我们断龙寨只怕也不能幸存,所以,我特地带来咱们断龙寨里最具人气的军师皇甫先生,介绍给寨主一用。”

“阿爹,别答应他!我说断龙寨里没有一个好东西,搞不好是卧底的好细,给咱们来个窝里反。”贺年年恼火的嗓音从远方传来。

“嗯……我们年年丫头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向来是人云亦云的贺寨主苦恼地抓头,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既然进了贺家寨,自然要入境随俗,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只管用贺家寨的规矩办我就是了!”

这时,慕容霄口中的皇甫先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微微地昂起了首,诺气轻淡地开口,却已经是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威胁感,没错!他就是被人拿来当神只敬畏,无人知晓其来历的至尊鬼帝皇甫狩。

精明的贺年年感觉到了,就连平常神经迟顿,一颗脑袋几乎可以拿来权充豆腐脑的贺寨主也察觉了,他们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人,用微笑对他们下了一着杀招。

贺寨主吞了口唾液,在女儿还来不及阻止之前,已经愣愣地点头,道:“好,你就留下来吧!”

忽然,一抹嫩紫色的身影飞奔而入,那正是太平,她一脸不知所措,怀里抱了一本薄子,闷声道:“贺寨主大人,怎么办?你寨子里的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可怜,他们都说不需要我帮忙耶!”

“什么?不可怜?我什么时候把寨子打理得这么好,我为什么都不晓得?”贺寨主张大了眼,惊讶地说道。

太平很认真地点头,“没错、没错!寨主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看,我要了那么久,只签了五个人,其他人都说他们自愿签名,教我不要帮他们忙耶!你说他们是不是因为一点都不可怜,所以不需要有人帮他们的忙?”

事实上,是因为他们被太平的忙给帮到怕了,觉得再让她帮下去,寨子里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可能会死到剩下没半只。

只不过,贺寨主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一副与太平同仇敌忾地说道:“真是的,我这些小喽罗真是太不惜福了,竟然拒绝你免费的帮忙,来,太平丫头,咱们去问问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嗯!”她用力点头,小脸漾满了灿烂的微笑。

说完,他们一老一小两个人就这样撇下众人跑出去,一起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而努力不懈。

从头到尾,太平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皇甫狩凌锐的双眸,“她似乎与贺寨主的交情挺好?”

“对呀!他们常常在交换如何成功拿到‘贞节牌坊’的心得,感情简直就像是哥儿们一样好。”贺年年完全不疑有他,耸了耸肩,照实说道。

贞节牌坊?闲言,皇甫狩脸色一变,她那个丫头竟然在还没有嫁给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在他死后,当个不嫁二夫的烈女寡妇,好取得一面贞节牌坊以供后人景仰她了?

该死!他绝不饶她!

****

他在瞪她!

为什么?太平心底觉得有点委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讨得眼前这个俊美男人的怨恨,不仅半路围堵她,还对她白眼相向。

“呃……”

她望着他,被他瞪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经过了久久的挣扎,痛苦地天人交战之后,她娇小的身子开始有了移动的趋势,一小步,接着又一小步,迅速地假装成一只小螃蟹,趁他不注意时,飞快地转身远离他。

“不准走!你想要走去哪里?”皇甫狩冷不防地从背后揪住她的领子,沉冷地问道。

“啊——”

太平惨叫了声,挣不开他的钳制,双手双脚拚命地挣扎,远远地望去,就像是手舞足蹈般兴奋,“你放开我,我……我要去……”

“要去哪里?”

他冷淡地挑起眉,继续无关痛痒地追问,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却也不点破她蹩脚到完全说不出来的话话,大手高高地提起她的后领,像拎着一只呜呜求饶的小野猫。

只是可怜,任凭这只小猫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掩饰自己想要从敌人面前逃之夭夭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准我走?我又没有惹到你,啊!放开我……”太平看见自己的一双小脚丫离地足足三尺高,心里一阵发凉,直叫完蛋了。

“谁说你没有惹到我?”他斜挑起眉,霸道又蛮横地反问。

“我……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惹到你?年年说得没错,断龙寨里的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瞪圆了美眸,有点生气地说。

“哼。”他完全不屑为自己对她所做的霸道行为做解释,任凭她哀哀求饶,也丝毫无动于表。

“你不要无话可说,就一直提着人家的领子不放啦!”她伸出纤臂,像一只小猴子般攀住了他的臂腕,生怕他出其不意地把她丢下去,然后,她转头瞪他,水亮的明眸眨呀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整天忙来忙去,好像挺好玩的样子,我心里就觉得非常不高兴,然后就看你不顺眼,如何?这个理由你满意吗?”皇甫狩冷魅地反睨着她,耸肩笑笑。

“什么?你、你……”太平完全不敢誉信,他竟然因为如此简单的理由就找她麻烦,难不成……

她恍然大悟,小巧红艳的双唇微放,如宝石般黑润的眸子闪闪发亮,“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故意为难我,不让我去帮助人家,对不对?你这个人心肠好坏喔!见不得人家比你好,就这样对待……”

“你在胡说些什么?”皇甫狩猴拧起了眉心,瞪了她一眼。

“你不要狡辩了!事实分明就是这样,你死心吧!虽然我的连署簿里只有区区五个签名,我也不会轻易把它让给你的!”太平抱紧了怀里的宝贝簿子,发誓与它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笨蛋,谁要你那什么鬼簿子?哼!”皇甫狩觉得她简宜不可理喻,再度抛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放开了她,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去。

“喂……”太平困惑地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内心的想法,不过,笑意却在下一刻泛上了她的唇,嘿嘿,薄子没被他抢走,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三章

呜……她怎么会这样倒楣,竟然被坏人盯上了!

而那个盯上她的大坏蛋就是皇甫狩!一个俊美到没天没良,气质坏坏又邪邪,看起来就知道“非我族类”的魔魅男人!

这时候的太平还不知道,为了自己的失踪以及那一封为敌求情信,哥哥李世民已经派了大批军队驻守太白山下,因为,她每天光是跟皇甫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已经够忙了!

结果,几天下来,她的“千人连署书”里的签名依旧只有五个……喔!不,只剩四个,其中有一个人决定保留追诉权,因为在太平抬出宫廷秘方的帮忙之下,原本就已经童山擢擢的地,正式宣告成为秃头一族,呜呼哀哉,不怕死的人请尽管来。

所以,她加快脚步,为了取得千人连署书,简直就是动力全开,卯足了力气去打拚。

话说,贺家寨上上下下百余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教灶房一天要准备上百口人的伙食,就足够他们忙得翻天覆地。

遇见这样的状况,太平当然是自告奋勇,为善不落人后,希望能够在她的千人连署书里多添一笔,好让她能够早日拿到那面“善良牌坊”。

趁着众人忙到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发现她也在帮忙之时,她乘机忙里忙外、忙进忙出,忙得不亦乐乎。

忽然,就在她端着一盘点心,一脚又偷偷跨进灶房门口时,一道冷冷的男人嗓音从她的身后扬起,皇甫狩冷然的眼神像远着小耗子的恶猫。

“你似乎在这里过得很快乐?”

“对呀!因为有贺寨主会教我——”太平非常兴奋地回答,然而,等她回头瞧清来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咦?你……你怎么也来了?”

完了!完了!怎么又是他!太平在心底惨叫了声,倒抽了口冷气,悄悄地从他的面前后退了好几步。

“哼,你这个问题真是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皇甫狩横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地问道。

“因为……因为这里比较缺女人呀!”一瞅见他,她就心慌意乱,忍不住信口胡诌,心里其实是有点怕他的。

瞧!他现在不又在瞪她了吗?

太平娇怯地抬眸望他,不看还好,一看便不得了,她竟出其不意地发见他的五官超乎她想像中来得深隽俊美,浓黑飞扬的双眉,在末端形成一道强而有力的弧度,挺直高悬的鼻梁,更显得他双眸的幽邃好看;总是含着一抹薄嘲的笑痕,更增添了他双雇迷人的性感味道。

他的身形很高大修长,体型比她曾经看过的人都还要好看几百倍,而且还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所以,每次把她提起来,她常常就会有一种自己变成小鸟的错觉,而他就是那只随时会把她吞进肚子里的大恶鹰……

等等,完了!她把他看得那么仔细做什么?太平心窝儿底蓦然涌上一阵羞臊,漂亮的脸蛋红得像一颗小苹果。

皇甫狩淡睨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道神秘的光亮,突然,他随手拿起盘里的一块小糕点塞进她的嘴里,冷嘲道:“别这样看着我,色女。”

“我……我哪有?”太平吐掉他塞到她嘴里的糕饼,急着想要为自己的闺女名声抗辩,然而,话还来不及说,就听见灶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准备把煮好的饭菜端到前堂去。

“时间到了!快,快把菜肴统统端出去!”男人的声音吆喝着,挥手要他们两人把门槛儿让出来。

这时,皇甫狩可没有漏看太平乍然一喜的表情,“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值得你如此高兴的?”

“嘿嘿,没出事耶!”她一张小脸漾满了贼呼呼的笑容,看起来就知道她现在心底非常得意。

“什么叫作没出事?你把话给我讲清楚。”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沉声追问道。

“我偷偷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喔!从以前到现在,大概有……”她扳着手措数了数,得出了一个约略的数字。

“应该是五间……不,是六间膳房吧!事情很奇怪,只要我去帮忙,东西就会莫名其妙烧起来,我想,一定是因为我不太会煮茶,才会把那六间膳房统统烧掉吧!现在一定是因为我煮饭的技术进步了,你瞧,我进来这么久,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耶!”

皇甫狩冷横了她一眼,说不出心底顿时泛起的异样感受,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

“唉唷!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我也是,好痛!”

“啊!寨主,不好了!那边有人挂了!”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已经是伤兵累累,哀鸿偏野。

“什么?怎么会这样?唉呀……我的肚子好像也有点痛……是谁?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贺寨主庞大的身躯瘫在椅子上,肚子里一阵翻腾,连带着忽喝的嗓门也显得有气无力。

皇甫狩与太平两人一踏进门,就看到这副伤亡惨重的景况,太平抓过一个受害人问明原因。

“贺寨主大人,你应该先问问刚才有什么可疑人物接近灶房才对!”太平主动提示意见,难得这一点小小智慧她还是具备的。

“对!没错,寨主大人,您一定要追查出罪魁祸首,替属下们报仇!”狗头军师以为自己死期不远,抱着肚子在地上宜打滚。

皇甫狩眯细了黑眸,面无表情,侧睨了身旁的小人儿一眼,难道,事情真如他所想像的一般吗?只要被太平这小家伙帮过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善罢甘休的。

“寨主,从断龙寨派来的皇甫先生很有可能是奸细,听说他刚刚还进了灶房,我想,他一定在饭菜里下了毒要把我们贺家寨一网打尽!”

这个狗头军师早就看皇甫狩非常不顺眼,觉得他的存在简直就是专门来妨害他在贺家寨骗吃骗喝的。

“是这样吗?”贺寨主耳根子极软,话一进他的耳朵,就觉得越想越有可能,陡然一喝,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太平这下慌了手脚,紧紧地抱住皇甫狩的长臂不放,急奢想护他,“你们不要误会他,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做,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闭嘴。”皇甫狩陡然沉喝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是在帮你求情耶!”太平觉得委屈,一张小红嘴儿扁了起来。

“活受罪的差事,我一个人就够了,难道,你也想跟着进来凑热闹吗?”她这个小笨蛋难道还不明白她现在也是受制于人吗?皇甫狩横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她张口欲言,然而,接下来的话统统被他瞪回肚子里去,萤亮的美眸泛涌着担忧的水红色,法然欲泣。

“来人,把他押到地牢去!”狗头军师趁胜追击,挥手下令还有力气的小土匪们上前捉住他。

“别碰我。”皇甫狩冷眸一扫,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立刻家触了电汕地抽退,低沉的嗓音冷若冰霜,“统统滚开,我自己会走。”

※※※ ※※※

“喂……你还好吧?”

终于,在她的千求万请之下,贺寨主终于答应让她进牢里探望皇甫狩,太平纤手握住铁窗,小脸硬是一半探进里头,非常心虚,细声地呼唤着坐卧在黑牢中的男人,试图唤起他的注意。

事已至此,他还能好得起来吗?皇甫狩慵懒地靠在泥墙上,微微地昂起了俊美的脸庞,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太平,却是压根儿懒得理她,仅只冷哼了声,以示回应。

“你不说话,定是在怪我,对不对?呜……”才说着,一颗豆大的泪珠就要从她的眼眶滚下来。

“你哭什么?被关进地牢里的人又不是你!”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

太平丝毫不把他的冷漠放在眼底,嘤嘤抽噎,悲从中来地说道:“可是你没听说过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吗?我感同身受嘛!”

天杀的,她这娃儿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娘了?皇甫狩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发现她与亲兄李世民一样,都很喜欢随便把他乱认成乖儿亲弟。

“我没事,你少在那里瞎操心了。”他皱起眉,冷淡而且无奈的语气,丝毫没有教她心底好过的意思。

“真的?”她问言乍喜,笑着说道。

“哼。”他别开眸子,懒得再多说半句。

原来还有点高兴的太平一听见他的冷哼,不由得失望地呜咽了声,再看见他脸色很阴沉,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她的心里更加难过了。

对了!人家不是都说患难见真情吗?太平小脸蓦然一亮,觉得眼前就是她发挥长才的大好机会,说不定他会突然善心大发,愿意在她的千人连署书上多添一笔,也说不定还会打消准备跟她一较长短的念头呢!

好吧!她这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他逃狱!

****

贺寨主大人:

虽然你对太平很好,但是为了维护正义,太平还是不能不管皇甫公子的安危,所以决定在今晚子时劫狱,因为觉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贺家寨了!所以,太平特地留书给寨、王大人,打声招呼,以示诚意,祝览信愉快。

太平亲笔

※※※ ※※※

咚!

太平屏住了呼吸,从背后拿着棍子往狱卒的头顶一敲,然后睁着圆黑的美眸,定定地看着他软瘫倒地。

耶!

她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太平与匆匆地奔下石梯,来到了牢房前,掏出从狱卒身上偷到的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门,见到了皇甫狩。

早就已经听见了声响的皇甫狩没有料想到来人竟是太平,初时微愕,“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救你呀!”太平被成串的钥匙弄得头昏眼花,小脸忍不住皱了起来,“到底是哪一把呀?”

“笨蛋,不用你来救我,我想要出去的时候,自己就会走了!”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拥有这样的能耐。

事实上,他确实能够做到,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太平放弃了寻找真钥的任务,不服气地扁起小嘴,嘟嚷道:“你不要逞强了!没看到这铁杆儿足足有我一条胳臂这么粗吗?你怎么可能自己逃得出去呢?你不要为了不想感谢我,就故意这么说喔!”

“你想要道么想,那我也无所谓。”话歇,皇甫狩黑眸冷冷一脚,听见了门外数十尺之处脚步声杂沓,应该是跟着太平身后来的。

“来人!快,听说有人要劫狱,冲啊!”吆喝。

“快抓人!快!不能教他们能逃掉了!”巨响。

“咦?那是什么声音?”太平迷惑地左右张望,不解为什么门外突然起了骚动,看样子好像有人闯进寨子里似的。

“告诉我,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他沉声质问,觉得不用多想,眼下一定又是这小妮子的杰作。

太平天真地摇了摇头,一副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没有啊!我……我只是留了一封信给寨主,说我今天晚上子时要劫狱,请他原谅而已……”到最后,在他的瞪视之下,她越说越小声。

闻言,皇甫狩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这只不中用的三脚猫妄想要劫狱也就算了,竟然还留书告诉敌人你的行踪?老天!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笨到这种地步。”他简直不敢相仿。

“我、我……因为他们人很好嘛!所以我就觉得不能对不起他们,然后,我就……我就……”她不敢迎视他咄咄逼人的眸光,羞愧地垂下小脸,绞着双手,怯生生地说道。

“所以你就自己通风报信?很好,这下子事情包准精采极了!”他语气凉凉地撂下一句嘲讽,眼角余光瞥见了贺寨主带着大小土匪冲了进来,黑眸一抬,无奈地叹了口气。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不过,当他们看见了皇甫狩脸上冷淡的表情却彷佛这一切不关他的事,已经有点错愕。

然后,再看见号称是劫狱者的太平睁着她那一对又圆又黑的大眼睛,朝他们无事可怜地眨巴着,连一丁点儿危险性都不具备,害得他们这一群手里拿刀、拿枪、拿锅、拿铲,准备对付入侵者的大小土匪们个个面面相觑,有点无力,以为自己夜辛作梦,没睡饱才走错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一个是一个,两个就成了一双。

夜深人静,豆大的烛火摇晃不定地照在被关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一室静寂,只有夜虫儿唧唧的声音从墙壁细缝里传了进来。

太平紧抿着红嫩的小嘴儿,垂下两颗圆亮的黑眸,噤声坐在角落的土炕如做错事情的小娃儿般心虚。

太平轻咳了声,顺了顺喉咙,试图打破沉默,“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呀?我只知道你姓皇甫……”

“单名狩,狩猎的狩。”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反应冷淡。

过了久久……

“喂!”太平怯生生地唉道:“狩哥哥,告诉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是很真心要救你脱离苦海的……”

“哼,那可真是奇了!因为我一点都看不出来。”难道,她这个小笨蛋到现在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如果,他本来还有一点点想迎娶她的意愿,此刻也忍不住彻底打消念头,她简直就是生来克他的瘟神!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一切统统包在我身上,你等着瞧就好了!”她有点被他气到了,完全没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信口开河,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非常有拯救他的必要。

“不用了,你少帮,我少忙。”他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话里隐含着嘲弄的意味。

“什么?我是真心诚意想要帮你耶!你不领情就算了。”太平昂起小巧的下颔,甜美地笑睨着他,信心满满地说道:“反正,等我们逃出去之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感谢我的。”

“等到真有那个时候,咱们再说吧!”他冷笑的表情像是已经料准了绝对不会有这样一天。

“你不相信?不行,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有志者事竟成’吗?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而且,咱们来打个商量,如果我能够把你救出去的话,你就在我的千人连署书里签名,好不好?”她说到头来,还是不忘为自己支票。

“等你有那个能耐的时候,我会的!”反正,他就是摆明了不相信她,唇畔的冷笑未减分毫。

“哼!到时候你可别太感激我!”太平噘起红唇,蹦跳起身,开始四处寻找,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最好能够找个犯人前辈遗留给后人的福祉,一条秘密通道。

皇甫狩冷笑地看着她像只咬尾巴的小野猫般转来转去,可爱逗人的模样直教人忍不住想搂进怀里咬一口。

“奇怪,这里地板敲起来的声音空空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样子……”忽然,太平发现了不对劲,心里觉得奇怪,好玩似地在空心地板上跳了一跳,“你听,真的是空的耶!”

这时,皇甫狩耳尖地听见一丝龟裂的声响,浅浅的,他瞪着她,全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瞧见她犹一脸不解,天真无邪地回望着他。

太平甜美地勾起一抹微笑,以为他凝肃的表情是在敬佩她,“你终于有一点相信我了对不对?咦,怎么了……啊!”

随着她这一声惨叫,地面像是突然被人撕裂开来,她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了下去。

“太平!”皇甫狩陡然一呵,灵迅的长躯一跃而起。

轰隆隆……

他长臂一揽,及时将太平拥入怀里,退到一旁,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像是山崩地裂一般,地面破了一个大洞,扬起了漫天的烟尘,他一时不察,也跟着一起跌了进去。

“啊……”太平紧紧地抱住他,眼皮子连掀一下都不敢,身子不停地颤抖,像个小可怜般偎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懒驴打滚了好几圈,进入了一条近似通道的长甬,地面的裂痕又重新合而为一,过了久久,一切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余尘犹在半空中弥漫,太平躺在他的身下,一动也不动。

老天,他不敢相信!他简直不敢置信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家受了诅咒似的噩运,竟然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怀里抱着太平娇小柔弱的身子,皇甫狩简直是咬牙切齿,然后,当他耳边响起她浅浅的呜咽声时,他双眸一闭,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分不清那是他失望的叹息,或者,只是因为知道她还安然活着而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狱卒甲从睡梦中醒来,推了推一旁也睡死了的同伴,语气含糊地问道。

“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呀!”狱卒乙很舍不得地从睡梦中醒来,漫不经心地回答。

“是吗?我好像听到了很大的声音,地还摇了一下。”狱卒甲复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可能是地牛翻身吧!你不要吵我,我好困……”说着,狱卒乙又再度昏睡过去,呼声大作。

“嗯,我想应该是吧……”说完,狱卒甲也放弃了挣扎,双眼一合,重新投入睡梦女神的怀抱里。

※※※ ※※※

深夜,一匹快骑带着急报奔进了断龙寨。

“什么?他们把‘他’关起来了?”一接获消息,在太白山上唯一知道皇甫狩真实身分的慕容霄差点晕倒。

天啊!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教人心惊胆跳的事情吗?慕容霄不敢想像如果狩皇的军队一日一接获这个消息,他的手下也就是伏琥那帮冷血无情、心狠手残的人,就算他们不派出大军压境把贺家寨夷为平地,只怕也会派遣武功高强的精锐部队,把贺家寨的人赶尽杀绝!

“不成!为了贺家寨的安危,这件事不赶快解决不行,来人!替我备马,并要十骑士在山寨大门等候,稍后随我赶去贺家寨!”扬声下完命令,慕容雷丝毫不敢耽搁,起身往门外掠去。

第四章

触目所及,净是一片黑暗,只有一双凌锐有神的眼睛是闪亮游移着的,然后,另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睁开了,加入了闪亮的行列,不停地在黯色的帘幕中眨呀眨,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喔,不!睁眼瞎子只有太平一个人,内力深厚的皇甫狩则是双眼雪亮,已经大约瞧清了四周的地势情况。

“你没事吧?”皇甫狩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扬起,回荡不绝。

“没事。”太平猛摇头,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起来似乎有点怕黑,“你呢?你也没事吧?”

“你以为呢?”黑暗中的谙气听起来有点冷笑的意味。

“呃……呃……”太平忽然聪明地觉得眼前不是提起这个问题的好时机,傻笑改口道:“我们到底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就在你的逃亡杰作之下。”哼!

皇甫狩必须要很克制自己,才不会冲动地想指死她,最后,他只是冷睨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

“什么?什么逃亡杰作?呜……四周好黑喔!我什么都看不见呀!”她不经意碰到了他的衣袖,然后就紧拉着不放,彷佛那是她在大海中唯一能攀牢的浮水,更是说什么都不放了,“人家真的好怕喔!”

“闭嘴。”语气极有山洪爆发的前兆,雷声隆隆。

“可是真的很黑嘛!人家会怕……”七月半的鸭子完全不识趣地继续聒噪,似乎觉得眼前阴森的闪电很好玩的样子。

“闭嘴,你这个小乱子。”他的语气不善,带着浓厚的恐吓意味。

该死,她最好放聪明一点,不要再多说一句话,否则他发现自己纵使有再好的修养,只怕都会被她给磨光。

“你在叫谁?谁是小乱子?人家明明就叫作太平!”她据理力争,不服气地嘟嚎叫道。

“好,那你倒是们着良心说说看,在你身旁的人,到底有哪一天日子是太平的?”他理官气壮,挑眉反问。

闻言,她睁大了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那双照亮的黑眸,瞧见他勒索答案的眸光,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低着头,幽怨地说道:“可是,人家明明就叫作太平……而且,人家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祈祷天下太平,才没有故意要做乱呢……”

“哼。”他不屑地逸出一声冷哼。

“你生气了对不对?你一定在生气我不够努力帮你逃出去,没关系,我一定会再接再厉,总有一天……”

这次,他没再教她闭嘴,而是大掌按住了她的小脸,直接吻住了她红嫩的檀口,心想再让她继续这样瞎帮忙下去,他迟早魂归离恨天。

等等,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见的太平却被正在发生的事情给震慑住了,她感觉到他薄薄的两片唇,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弹性,灵活的舌尖搅拌捣弄着她唇间的柔软,还有……还有那副不时轻咬她小嘴嫩瓣的牙!温热而且阳刚的男人气息吹扑在她的肌肤上,擅自弄乱了她的呼吸节拍。

这……这应该是他的嘴没错吧!一瞬间,太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归纳出来的结论,他竟然……他竟然亲了她!

“唔……”

她被他抱着,被抱着而动弹不得,或者可以说是因为太紧张了,她的浑身僵硬,纤弱的小手只在他的胸前,微微地颤抖着。

心跳渐荼,呼吸渐没,她浅浅地喘息着,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会这样融化在他的怀里,成了一摊软泥。

唔……他的吻好舒服,被他抱着也好舒服……

忽然,太平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用力地推开了他,黑暗之中,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不要!”

黑幽幽的空气里,沉荡着男人低沉的笑声,那正是皇甫狩取笑太平的笑声,好听却带着一丝嘲讽。

“哼,你不在人家的千人连署书里签名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这样对我!你一定是为了不让我去做好事,不想让我拿到牌坊,才会故意这样刁难我的,对不对?我讨厌你。”太平气呼呼地诅道。

“原来,你也是有脾气呀!”男人的冷笑声低回不绝。

“哼,当然,泥人可也有土性子的!我才没有你想像中这么好欺负!”太平怒气冲冲,用力地挣开了他,远远地逃开,直到确定自已离他很远之后,横眉竖目,双手把腰道:“你不可以碰我,人家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听清楚,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你不准碰我!”

“我还以为你已经玩得乐不思蜀,把这档子事情全忘了呢!”他喃喃自语,彷佛漫不经心一般。

话毕,他一双凌锐的眸子在黑暗中巡视着四周,这才发现这其实是一间密室,忽然,他看准了一处墙角,走了过去,瞬间,一盏高悬在墙壁上的油灯亮了起来。

一时之间,太平太专注重见光明这件事,以致于没听清楚他的呢喃,她看见密室里的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卧榻以及小几,除了多年尘封的痕迹之外,称得上是干净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太平回眸瞧他,这次她倾耳细听,迷糊地眨了眨眼,打算追问清楚。

“不,我什么都没说,过来!”他回到她的面前,笑着耸了耸肩,冷不防地伸手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从她的喉咙里夺出,她娇小的身子就已经结实地跌进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个满怀,困难地吞吐道:“你……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我……已经许配给人了!”

“听见了,那又如何?”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攻落了她的防守,将她的身子拔过去,背对着自己,温热的大掌采入了她紫色的袄子里,隔着一层薄薄的锻子,握住了她胸前一团粉艳,揉着粉白面团儿似地玩弄着她。

太平连忙推拒着他,心窝儿热极了,试图从他的爱抚之下找过一点点理智,呼吸困难地说道:“那……你、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不可以调戏有夫之妇吗?我们不可以——”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情,说,你喜欢我吗?”他两指夹玩住她丰艳顶端上的突起,像一颗小巧的珍珠般,虽然嘴里不说,实际上已经对他的爱抚产生了反应,兴奋地挺立绷俏着。

“啊……”她悄脸蓦然通红,没来由的一股燥热气息从心窝儿底泛涌而上,教她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我……”

“喜欢我是吧?”他更加邪气地问道,另一只手则往下滑去,采入了她颤巍的双腿间,然后,紧接着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她矜持的夹合。

“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才说着,就听见太平蓦然倒抽了一口气,感觉一股冷意从她的双足上升到了小腿,然后到了膝盖,才低头,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裙襦已经被撩到了大腿以上,而他的手竟然就搁在……

“不——”她的挣扎完全不被他放在眼底。

“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他唇畔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指放肆地采入了她的裤底,拨弄着她私处的一泽柔软,来到了她如谷丘般隆起的花瓣之间,感觉到她小小的蒂心如吐蕊般悄悄地探出了头,轻擦过他的前指。

一阵无法按抑的酥麻流窜过太平的身子,她瞪圆了美眸,挣扎地摇着头,小脸苦皱着。

她一双小手毫无缚鸡之力,完全无法阻挡他的长指深入自己,她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温热粗糙在自己的嫩花之间游走着,不一刻,略嫌干燥的花心幽幽地浮出水蜜,让他的手指可以更顺利畅滑地捻玩着她腿心间淫浪的小核儿,不时地采入地腻着水蜜的大儿,教她的快感更甚。

“人家有未婚夫了,你……你不准这样戏弄……戏弄人家……”嘴里是这么说,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蹭了过去,纤细的腰肢随着他手指的律动而款摆,私处间小小的花心在他的指下发浪、发颤着,更惹激欢。

“是吗?可是你的身子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喔!”他上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轻而易举地撩起了她的上衣,只见她两团值起的雪白粉艳将肚兜撑得鼓鼓的,顶端两颗小小的突起,骚浪地带着一丝轻颤,似乎在催促着他更进一步的占有玩弄。

他丝毫没有意思停止对她身下的侵略攻占,有力的长指沾惹着爱液,不断地逗玩着她那颗敏感充血,同时也充满性感的小花心。

“我……我什么都没说。”太平轻吟出声。

她无法阻止他,也无力阻止,腰椎深处不断地泛涌起一股热辣辣的浪潮,而罪魁祸首就是他不断挑逗她的指尖。

“不,你说了。”

他男性香麝的气息淡淡地呼在她的耳边,倏忽,他并起了两指,生猛地挤入了她红艳的娇穴中,不停地翻搅捣弄。

“我说了什么?啊,你不要这样……”一丝疼痛伴随着强烈的欢愉刺激着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她虚弱无力地倒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扶持着她,然而,这只是教他能更进一步地狂妄侵入她。

“我听到你说,你要我。”他俯首舔吻着她雪白粉腻的颈项,一掌握住了她丰艳的乳房,感受着她在掌间富有弹性的饱满触感,指尖轮流在兜玩着她敏感的顶端,再度教她无法自主地喘息出声。

他的上下夹攻几乎教她失去了理智,太平觉得自己好像浮上了云端,却又牢牢实实地被他钳在怀里,陌生却又愉悦的快感使她产生了错乱,“不要,你好坏,我不要你……”

“是吗?”他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答案,猛然将她的肚兜推挤到胸上,两团雪艳的娇色晃没了下,被肚兜的缎料压迫出一种荒逐的美感。

“啊……你听见了……我不要……”

太平惊呼出声,垂下小脸,看见他的手正在她的双乳上进行着活色生香的爱抚动作,正如她的视觉所感应到的,这些感觉下一刻就侵袭她的身子,教她一阵阵酥麻地畅快了起来。

“我不信。”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幽荡荡地响起。

皇甫狩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坏心眼,他邪气一笑,除了并起两指捣弄着她幽泛蜜汁的花大之外,并且用拇指揉按住她穴儿上充血红嫩的小果核,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它比刚刚更富有弹性,饱满多汁,引发了柔嫩的花瓣急遽地蠕动紧缩,这是它急待男人爱抚的强烈证明。

他喜欢听她对未婚夫表现忠诚,然而,他更是爱煞了她在他怀里不停颤抖,渴望着他的感觉。

太平听见他不相信自己说不想要他,而且还不停地爱抚玩弄她的身子,心里竟是一阵欢喜,却又暗叫一声糟糕,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很色、很放浪的女儿家,呜……她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夫……

殊不知,现在正站在她背后,不停地玩弄她身体的邪恶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婿!

岂料,他完全不安什么好心眼,对她做尽了教人难以放齿的羞事儿,没半晌,太平忍不住全身的颤抖,渴望着……她渴望着一种陌生的刺激,希望能够藉此填满身子里空虚的刺痛感。

可是,不行!她已经被许配给人了!太平仍旧不死心地在他的胸怀里挣扎,却是一点儿都不见真心,她的身子非常诚实在贪恋着欢愉的快感。

“怎么?你难道还想逃吗?”他邪气地在她的耳畔低语。

“嗯……”太平傻呼呼地点头,随即就面临了他更进一步的严厉惩罚,吟浪声忍不住夺喉而出。

蠢!“奉劝你,不要妄想了。”

他撂下一句含着放浪笑意的冷谙,抽回在她体内擦肆的手指,猛然扳过她的身子,大掌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灵活的舌头撬开皓白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缠玩不舍,如同两条顽皮的小蛇般,交换着彼此的蠕动及律液。

突然间,太平在他的吻里得到一种畅快的欢愉感觉,心潮荡起一丝甜腻的感觉,一圈圈地扩散至小腹深处,一股暖热的黑甜滋味取而代之,然后,措手不及的空虚感侵袭她柔软的花壶深处,冷不防地,一道渴望他更进一步的呻吟从她的唇间逸出。

她想要……想要他……想要一种充实却又陌生的慰藉……

忽然,她为自己的浪荡念头感到可耻,一张小脸顿时红得像颗苹果,红潮烧透了雪白的耳朵,“不……唔……”

皇甫狩眼明手快地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太平无力招架他的狂浪,觉得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双腿失去了力气,跌进了他的胸膛。

皇甫狩满意地一笑,放开她被他吻得红肿潋滟的小嘴儿,长臂一揽,将她腾空抱起,修健的长腿朝卧杨走去,毫不迟疑。

猛然被他抱起的太平不禁倒抽了口冷息,从激情中找回一点可供思考的脑渣,双腿不停地踢动。

“放开我!你……你不可以这样……”

“谁说的?这天底下,或许没有人比我更有这个权利了!小乱子。”他将她放落在卧榻上,眨眼间,剥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衫。

“你、你胡说!”

太平娇叱,小手紧揪住绢白的亵裤,试图力挽狂澜,与他蛮横的力道僵持不下,她慌张地抬起美眸,只见他微微地一笑,俊美得不可思议,直教人失去了呼吸的本能。

“趁着我现在还有一点耐性的时候,快放手。”一抹邪恶斯文的微笑跃上他的嘴角,在背后豆大的火烛拂映下,看起来彷如妖魅般危险。

他好可怕!太平觉得自己被他给恐吓了,惊慌地放开小手,然而,就在他扯掉自己亵裤的那一瞬间,感到后悔。

第五章

“不要过来……”太平在卧榻上不断地寻求退路,然而,不到眨眼的工夫,她的背已经抵到了墙堵,边无可退了!

“我有给你选择的权利吗?”他微笑反问,灵活的手指缓缓地解去外袍,逐一地令自己赤稞,展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膛,如铁石般削健刚硬。

“你不可以这样……”太平嘴里嚷着,心里却暗暗地期待,当他温热的大掌从她柔腻的小腿往上滑去,猛然把她擒回自己的怀里,用她雪白的臀瓣抵住了胯间热欲愤腾的昂扬之时,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啊……”太平娇呼了声,小手握拳推打着他,不料他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俯身覆落了她,“住手……”

“不可能。”一丝浅笑跃上了他的唇,缓缓地将自己蓬勃的火热挤入了她两片充血多汁的花瓣中,耳畔听见了她呜咽的喘息声。

“不要!好痛……”太平不断地在他的怀里哭叫着,粉拳如雨点般打在他精壮的胸膛,蠕动着血嫩的小穴儿,抗拒他火热巨大的侵入,不料,她这么做却只是将他衔咬得更紧,扎实地将他包裹住。

皇甫狩俯首吻住她哭咛的小嘴儿,将她圆俏的雪臀往上一按,愤热的欲望狠狠地贯入,彷佛在宣告自己的独占权般,不留余地。

“吧啊啊……”太平闷声惊喊,水眸盈满了热泪,一串串地淌落双颊,彷佛无声地控诉着他的强硬占有。

皇甫狩虎腰一沉,将火热的欲望完全地送入她的体内,感觉她血嫩的芽肉不断地抽搐蠕动,处子的鲜血在她扮腰之间,与爱液揉和成艳脂色,缓缓地从两人的交合处徜出。

“好痛……不要……”太平嘤嘤啜泣,哭诉道:“你是坏人,你专门喜欢欺负人家……”

皇甫狩扬起一抹浅笑,不发一语,沉着身在她的花穴儿里沉静半晌,开始缓慢抽动。

“不要……不要动了……求你不要……唔……”太平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撕成碎片,柔穴儿里泛起麻热的痛楚,红血揉合著爱液,不断地随着地的抽送翻转成浪声。

皇甫狩将她抱在怀里,不自觉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的柔弱,克制住胸口泛滥成灾的欲火,放慢律动的步调。

他咬牙低吼了声,感觉她血嫩的柔肉不断地收缩,温热的大掌揉玩着她丰嫩的雪乳,不时地捻弄着她嫩红的乳蕊,彷佛两颗嫣红色的小珍珠在他的指尖转玩着,淫荡而且娇媚。

“啊啊……嗯啊……”

她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放肆侵犯,他的昂扬就彷佛是一团火焰,在她的花穴儿里焚烧愤张,摩擦生浪。

“好痛……你不要动了……”太平咬着嫩唇,一双五腿紧圈住他的虎腰,不教他如意得逞。

奈何,她的努力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压根儿不被他放在眼底,反而被视为催促他更进一步的媚惑手段。

“你这个要人命的小乱子……”他低咒了声,凝视着她意乱情述的小脸,心中强烈的矛盾情绪化为热烈的律动,不断地在她的体内纵下欲火。

“人家才不是……”太平低呜否认,晶莹的泪珠滚落粉颊,白里透红的媚色直教人心魂荡漾。

“不是吗?”

皇甫狩质疑地挑起眉,勾起一抹诡笑,不断地用他火热的昂扬进出她的血穴儿,捣出潺潺的水蜜,爱煞了被她紧紧包住的快慰滋味。

“你到底是谁?为、为什么就喜欢欺负太平……”她雪白的小脸越涨越红,想着他在自己体内的翻转抵弄,忍不住心落神驰,虽然企图摆脱他,却又忍不住自动亲近。

“我是来救你回宫的人,太平公主,没想到你在这里玩得乐不思蜀,真教人觉得挫败呀!”他冷笑,再次狠贯而人。

“什么?你知道、知道人家是公主,还这、这样欺负……好坏!我要告诉皇兄,教他治你、啊……不要……啊啊……”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所有的抗议就已经在他强烈的抽击之下,被化成了一道道气若游丝的呻吟。

完了!被他这样对待,她心里竟是喜欢的……猛然,一阵凌越身子可以承受的淫靡快感急窜过太平的四肢百骸,被迫撑开的双腿间犹不断进出着他张扬的怒火,透出石榴般娇艳的颜色。

“不行了……狩哥哥……太平不行了……”太平举起细白的柔荑推打他,却不料被他擒住了上臂,随着强烈有力的律动而一次次拉扯,两团白腴的娇艳乳房随着一声声的娇吟而起伏晃浪。

她眯起了情欲荡漾的美眸,咬紧了下唇,浅浅地吐息,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扭动着,眼前的景色模糊了起来,独剩下他阴美冷峻的脸庞,蓦然,一阵莫名的情悸泛过了她的心湖。

皇甫狩生平第一次被如此美妙的滋味给宠坏了,他咬紧牙根,俯瞰着太平弓起了娇艳的身子,柔顺地迎向他,用她白皙的肌肤,诱人忍不住想要剜掘的窄小花缝,引诱他一次次成为她的俘虏。

今晚,任凭谁也不知道,在这间黝暗的密室中回荡了整夜的春色,直至黎明方休。

****

“你们……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山寨大堂里,看见皇甫狩及太平两人完好无缺地出现在面前,贺家寨人集体有着共同的疑问,只是由贺寨主的嘴里被问出来而已。

皇甫狩一贯的冷然,而太平则是笑脸泛晕,对于身畔的霸道男人,她可是瞧都不敢瞧上一眼。

听见贺寨主的问题,皇甫狩浓眉一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突然,他邪气地笑了笑,凑历在太平的耳边低语了数句,然后,只听见太平略微困惑地皱起眉心,但还是乖乖的跟着照念出声:“什么?俺也曾娇滴滴徘徊在兰麝房……俺也曾香馥馥在鲛销帐,俺也曾颤巍巍擎在他手掌儿中,俺也曾意悬悬搁他在心窝儿上……天啊!狩哥哥,你不要再念了!这首词儿听起来真是香艳动人,何止是露骨三分呢?太平快要不敢念出声丢人了!”

她雪白的小手捂住泛红的脸颊,浑身燥热了起来,脑海中闪过昨夜与皇甫狩缠绵的记忆,一瞬间,就连呼吸都是火热的。

“别急,后头还有更精采的呢!”

说着,皇甫狩不怀好意地斜眸睨着贺大寨主错愕的表情,接着又在太平的耳畔低吟,要她继续照念道:“谁承望,忽刺刺金弹打鸳鸯,支愣愣瑶琴别凤凰,我这里冷清清独守莺、花、寨,他那里笑吟吟相和鱼水乡”

“奇怪,阿爹,他怎么会知道莺花塞?”贺年年纳闷地瞅着父亲。

“这……这……”

贺寨主一张豪迈粗犷的脸涨红成猪肝色,心想:完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当年刻在密道石壁上的诗呢?无论如何,自己保守这么多年的秘密风流债,绝对不可以被女儿知道,要不然会被她给嫌弃的!

“阿爹?”

“呵呵,皇甫先生,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一场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再跟咱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了吧?”

“我似乎漏听了什么话?贺寨主,还是你压根儿忘了说?”皇甫狩一直都是有价必报者,而且下手快、狠、准,绝对不会给敌人留情面,才不迷信什么“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呢!

“那……你要多少钱?!”

“我不缺钱。”哼。

“那敢情是要女人了?”

“谅你也抬不出什么好货色。”话毕,皇甫狩眸光冷淡地别了身旁突然瞪圆美眸的太平一眼,嘴角勾勒一抹诡异的笑痕。

这时,狗头军师附首在贺寨主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只见贺寨主大为震惊,脱口而出道:“呃……难道,你要做寨主?”

“我没兴趣。”皇甫狩受够了这帮人的愚昧,冷哼了一声,道:“谁敢动我,我就要谁付出代价。”他冷眸扫了狗头军师一眼。

这时,狗头军师不由得寒毛宜耸,忙不迭地往后过,嘴里叫嚷道:“寨……寨主,我突然间身体不太舒服,四肢发软,头昏脑胀,大概有痴呆的前兆,所以不能再为寨主效命,要……要告老还乡,后会有期!”

还不等贺寨主反应过来,狗头军师家是屁股着了火似的,速度官可媲美最新开发的烟花火筒,宜往山寨下狂奔逃窜。

这时,披星戴月,从断龙塞马不停蹄赶来的慕容宵一行人进寨时,见到的恰好是这副景象,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贺家寨的危机暂时是解除了。

※※※ ※※※

贺寨主:快把犬羊交出来,鹅就绕过你们一次。

浴用临时大将军房玄龄

一群人,真的是一群人齐聚在大堂中!其中,还包括了皇甫狩与太平两个人,他们轮流传阅从山脚下唐军大营送上来的信笺,然后,他们一起纷纷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中,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交出犬羊之后,鹅就会烧过他们一次?

其中,最感到错愕的人首推皇甫狩,因为他明明就是前来卧底的人,结果竟然也是看不懂那封信笺,不禁教他觉得眼前这件事情好像有点严重,难不成山中方三日,世上已千年?

然后,就是贺大寨主了,他怀抱着信笺,寄上了无限崇高的敬仰,“果真不愧是朝中大臣,写出来的文章硬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阿爹,这信里会不会藏了什么暗号,好像挺神秘的样子。”贺年年感觉莫名其妙,困惑地摇了摇头。

太平也是深锁眉心,只不过,她的理由似乎与其他两人不同,困惑之中带着一点悲天悯人的味道。

众人沉静,过了一会儿……

“好吧!为了夸耀咱们资家寨的武功强盛,物产丰富,来人,替我写一封信,就说我决定送一百匹羊给他们,另外,送一只狗给他们看羊,至于他那个什么鹅绕过咱们一次,我想就免了吧!”

贺大寨主摆了摆手,非常慷慨地说道,心想自己真是太好心了,瞧,他连人家的回报都不要呢!

“对呀!贺家寨这么大,竟然要教鹅绕过贺家寨一圈,实在是太辛苦那只鹅了!”太平感到义愤填膺,鼓起粉嫩的腮帮子,非常富有同情心地替那一只可怜的“鹅”请命。

闲言,皇甫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觉得她分明就是在凑热闹,与其把无聊的同情心浪费在畜牲身上,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对付他还比较好。

难道,她真的以为他会这样就放过她吗?简直痴心妄想。

****

一片乌云淡淡地抹过了光亮的月轮,迤逦一地的清辉,将两个男人的身影拉得斗长,恍如黑夜中的魔魅。

“你的意思是说,太平是被突厥人给劫持到太白山下,恰好被贺家寨的人给救了?”皇甫狩冷眯起眼,语气似有不善。

“没错,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确实是这样没错。”身为皇甫狩贴身的影子密探,天底下没有他苍鹜无法得知的事情。

“难道他们也得到风声了?”皇甫狩道出了一个心中早有答案的问题,脸色不禁一沉。

“应该是,可是,狩皇,你确定真的要迎娶大唐公主?属下觉得李世民的居心叵测,可能会对狩皇不利——”这些日子他化身成山寨中一名小喽罗,对于发生在皇甫狩身上的倒楣事情了若指掌。

“住口。”皇甫狩一口截断了他的劝阻,俊美的脸庞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沉声道:“这件事情我心里自有主张,苍鹜,我要你藉机下山去通知伏琥他们,必要时,我不惜一战。”

※※※ ※※※

“我不要回去!”

这些日子,皇甫狩与太平的猫捉老鼠游戏继续进行着,只不过太平躲起来的理由不一样了,因为她不想离开贺家寨。

“你非回去不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皇甫狩眼明手快地把她从柱子后揪出来,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就像一只小羊,完全没有防备地暴露在敌人的虎视耽耽之下吗?

太平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被他这么一吼,心窝儿忍不住酸楚了起来,低低地哽咽道:“你走开啦!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这小家伙怎么动不动就哭了?她存心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不说。”丢人。

“那就是根本没有在想什么了?”

“才不是,人家是想……回去了……就见不到……见不到……”你呀!呆头鹅,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她不想回去的理由是为了他?

“你见不到什么?”他一双健臂将她牢牢地钳住,沉声逼问。

“不说。”她单薄的脸皮红了一红,小嘴紧抿,打死了不肯透露一点女儿家羞涩的情思,怕被他给取笑。

“真的不肯说?”皇甫狩没猜出来,也不喜欢她有事瞒他,潭黑的眸子冷冷一眯,直勾勾地望进她轻泛着一层晕红泪光的眸子。

“不说就是不说!放开我!我不想理你,谁教你……就爱欺负人家……”说完,她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挣扎,心坎儿直发起疼来。

他难道不晓得她一回宫去就要嫁人了吗?他就这样舍得不要她吗?太平心里委屈,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眸光里净是哀怨,瞅着他邪俊的脸庞不放,心里非常巴望他能懂她。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四目相交,从眼神中对彼此透露着一些没说出口的心思时,忽然,从不远处的山寨大堂中忽然响起一声咆哮,惊醒了他们……

“什么?不要太过分了,竟然不只要狗、要羊,还要女人?哼,他到底把咱们资家寨当成了什么?咱们又不是开妓院的!”

贺寨主不满的咆哮声响彻了大堂,被刚从山下传回来的消息给气得脸红脖子粗,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大刀,就要奔下山去找房玄龄理论。

“阿爹,不要冲动呀!”贺年年连忙上前阻止父亲。

“对呀!贺寨主大人,你这样冲动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太平听到声音,也跟着冲进来拉人。

“哼!你们不要阻止我,我这一口鸟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狩哥哥,你也来阻止一下,我们快要拉不住他了!”她祈求的目光瞥向跟随在她后头进来的皇甫狩。

“不关我的事。”这个小家伙为了不跟他一起回去,平常躲他都嫌来不及了,在这种时候就知道要回头求他了?皇甫狩神情从容地步入大堂,唇畔逸出一声近似不悦的冷哼。

“狩哥哥……”太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与贺年年一起拉住贺寨主,忽然,她灵光一闪,嘴角绽放如花般的笑颜,“贺寨主大人,太平向你推荐一个人,他一定能够顺利教朝廷退兵的。”

“谁?”贺大寨主忽然停下了动作,与女儿一起发出疑问。

“狩哥哥呀!他可是很厉害的唷!”

说着,太平不怀好意的眸光瞥向了皇甫狩,她想起他说自己是潜进寨里救她的奸细,一定能够数房去龄按兵不躁,而且,事情一日一成功,贺寨主大人就不会怀疑他的居心,动不动就把他关到地牢去,然后,他与她就能够在贺家寨里混得如鱼得水啦!

太平心想自己真是聪明,竟然能够想出这种一举两得的好方法,清灵娇俏的容颜难掩得意的窃笑。

闻言,皇甫狩凌厉的眸光狠剩着她,正想出声驳斥,就见到另外有两双非常期盼的目光也跟着一起加入,祈求他能够下山去敉干眼前这场危难,教他完全没有开口的余地。

该死!太平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家伙——

****

他真想干脆把太平那个小家伙绑起来带回去算了!

皇甫狩没料到自己竟然会有权充和平大使的一天,干这种事情真是有失他的尊严及身分!

“狩皇!”房玄龄一瞧清来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立刻与诸位将领们纷纷下跪迎接。

皇甫狩神情从容地步入军帐,冷扫了众人一眼。“别急,我是代表山寨来调停的,不过,我不会真的教你们退兵,但是,为了让我回去好交代,你们就每天退个几十尺吧!”

“可是,狩皇,太平公主她……”房去龄既惊又疑,心里却是半点都不敢与眼前的男人有任何意见相左的念头。

“她?她如果能够少帮一点忙,现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皇甫狩冷哼了声,转身拂袖而去。

第六章

以退为进。

房玄龄觉得他的计谋实在是天衣无缝了,他觉得狩皇一定是受到人家威胁,才会下山代表调停。

所以,他干脆以退为进,心想应该没有人看得出来他每天半夜里偷偷教军队补回退后的差距,准备随时可以解救狩皇及太平公主。

不过,夜黑风高,再加上那个指挥军队前进的人大概是个夜盲症患者,没到几天的工夫,大唐的军队竟然已经莫名其妙地来到贺家寨的大门口不到百尺的地方,距离近到双方手伸长一点,竟然还可以互相握手道安。

“呃……”

“呃……”

大唐军队以及贺家寨的人看见这副景况,都忍不住要发出这样的疑问声,每天来个大眼瞪小眼。

“阿爹呀!你会不会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奇怪?”贺年年觉得最近寨子里怎么好像被人诅咒似的,噩运连连?!

“嗯,好像真的有点怪怪的耶!我就一直觉得奇怪,太平这丫头的家书送回去这么久了,都还不见她的家人来将她领回去,年儿,你觉得她会不会根本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阿爹,重点不是这个吧!”贺年年听了差点晕倒。

“要不然呢?年儿,你难道都不会想看看太平丫头的家人会送什么东西上来吗?”贺寨主有点失望地说。

“阿爹,你没瞧见一大堆兵马就驻扎在咱们寨门外吗?我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贺年年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回想最近他们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才会招致这样的噩运。

这时,太平将皇甫狩拉到门边,悄声地问道:“喂!狩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去教他们退兵呀?”

“有,该说的话,我全都说了。”皇甫狩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闻言,太平有些气恼,语气微扬,“那我想房叔叔应该是不太喜欢听你的话,好吧!这次轮到我去跟房叔叔说好了!他一定不会不听我的话——”

“等等!你叫那个人什么?”这时,贺年年耳尖地听出了不对劲,迅速地逼近了他们二人。

“房叔叔呀!我从小就是这么喊——”太平总算发现自己漏了口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的皇甫狩来不及阻止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别开眸子,已经懒得理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你真的是那个太平公主?”话甫问出,就引起了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对于太平的名讳,他们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天底下叫太平的人可能有三千六百五十八个,但是,太平公主却只有一个,而且,她正是长安四大瘟神之一!

“呃……呃……”太平连呃了好几十声,小手求助地揪着身旁皇甫狩的衣袂,抬眸却发现他只是冷瞥了她一眼,教她自求多福吧!

****

随即,皇甫狩与太平二人只差没有被贺家寨用八百里快马护送下山,为了自身安全,虽然贺寨主一脸不舍,但还是命人赶快把太平给丢出去,以免大唐的军队一举进攻,到时候情况可就不妙了!

这件事情教太平苦了一张小脸,皇甫狩却犹是不动于心,觉得这桩闹剧总算完美落幕了。

不过,其中最高兴的人就属房玄龄了,一见到太平,他连忙欢天喜地派人回宫去禀报李世民,不过,一见到皇甫狩,他却是一声都不敢多吭,乖乖地将他请入军营中最大的帐篷,让他换衣梳洗。

“狩哥哥……”太平也是梳洗过后,一张芙蓉似的清丽小脸从帐门口探了进来,怯生生地唤了声道。

梳洗过后,皇甫狩一身清朗神俊,他站在帐央,随手加上了袖环,侧眸笑睨了她一眼,似乎对于她的来访无动于衷似的,“怎么?不是一直躲着不想见我吗?为什么现在又肯出现了?”

“你不留我吗?就真的这样让我走了?”太平像个孩子似的低着头走进来,她刚刚在自己的帐里想了好久,觉得只消想到一回长安,她就很难再见到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我留你何用?”他冷笑,挑眉反问。

“可是,我……我以为……”闻言,太平的心酸楚不已,小嘴儿发颤,两行泪水滚滚而下,一肚子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不舍地抬望了他俊美冷淡的笑脸一眼,低垂着小脸,重足离去。

她私心以为他会对她有一点舍不得,以为他会挽留她,不许她回宫去嫁给别的男人,可是,没有……他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说,还说留她何用?分明就是连一点点都不曾喜欢过她……

“慢着!”

他在帐幕前拉住了她,顺势将她带进怀里,发现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忍不住微微一笑,“不说话,在心底怨我吗?”

“我才没有……”她抽抽噎噎,哀怨地瞅着他。

“没有最好。小乱子,希望咱们下次见面时,你可以教人少操一点心,知道吗?”他曲指拭去她颊边的泪痕。

“人家才不叫小乱子,人家明明就叫太平,而且,人家又没教你操过心,你诬赖人家。”她忿忿地抗议道。

“喔,是吗?你说的怎么跟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家伙不太一样?那我就真的不认识那个‘人家’是谁了,我认识的那个小家伙不仅常常教人操心,破坏的功力无人能及。”

“我哪有?”太平忍不住再度抗议,觉得自己哪有他说的那么坏。

“咦?我是在说你吗?”他故作惊奇的模样。

太平瞪圆了美眸,发现自己被他给找了,竟然自己对号人座,摆明承认了自己就是他口中那个超级破坏王嘛!她气鼓了粉腮,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好坏!”

“是吗?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上我的邪气呢!”

“才不!”他臭美。

“要不然,你到底是喜欢上我哪里呢?”

“我——我统统都不喜欢,尤其不喜欢你的坏心眼。”

“是吗?你这些话在我的耳底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你什么都喜欢,特别是喜欢我的坏心眼呢!”他故意与她唱反调。

“你——”她则是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皇甫狩觉得逗弄够了,神情一正,伸指弹了下她圆润雪白的额头,叮嘱道:“以后不准你再有什么拿贞节牌坊的念头,知道吗?”

“贞节牌坊?谁说想要贞节牌坊的?我要的是善良牌坊!咦?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说完,太平瞧见他诧异的表情,以为他不懂,摆出了一副很热心教导的模样,道:“好吧!我来告诉你好了,其实,那就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我很善良的证明,然后,每个人就都会喜欢让我帮忙了!”

殊不料,她越说下去,刻在皇甫狩眉心的皱痕越深,“等等,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指婚?”

“不知道,难道,不是因为我已经十六岁了,所以,皇兄才要急着把我嫁出去吗?”她瞠大了圆眼小嘴,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天!敢情她这娃儿还不了解自己是个瘟神的事实吗?皇甫狩忍不住摇头苦笑,“不是。”

“那……一定是皇兄知道我很喜欢帮助别人,要我嫁过去帮助那个可怜的男人吗?”这么一想,太平忍不住扬唇明媚一笑,忽然觉得自己的重要性好像大大提高了。

“你觉得可能吗?谁遇见你,谁倒楣。”皇甫狩叹了口气,由衷地发出了肺腑之言。

“你说什么?”太平疑惑地皱起盾心,奇怪,她就是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先跟着军队一起回宫去。记住,不准有什么解除婚约的念头,知道吗?”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处理一些事情,否则如芒在背,以后绝对会不得安稳的。

什么?他竟然还想要她去嫁给别人?“你不想娶我吗?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欺负我,不是真心的?”呜……敢情她是被玩弄了?

“不急,这件事情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他语带玄机,强而有力的双臂将她悬空抱起,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红嫩的檀口,让她满肚子的抗议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 ※※※

“狩哥哥呢?”

隔日,大唐军队准备拔营回朝,就待一切即将就错之时,只见太平带着一脸慌急的神色,在主帐前找到了房玄龄,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呃……他已经走了。”

太平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答案,一股失望的感觉袭上心头,美眸顿时黯然失色,“他为什么没有跟我们一起走?”

“他……他跟着另一队人马走了。”房去龄不敢说出今天一早,当皇甫狩的手下前来迎接他时,那副震慑人心的景况,虽是轻骑简从,但是,他们整队人马所散发出来精悍肃杀气息,已足以教人心寒胆战,不战而降。

“为什么?”太平低咬着唇,没教自己落寞的心思被人窥出,“他不用回去交差吗?你怎么可以让他中途脱队?”

“公主,臣不敢阻止他呀!”房玄龄诚煌诚恐地回答。

“为什么?你明明就是中书令,位高权重,怎么可能阻止不了他?房叔叔,你不要骗我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公主,臣真的不知道。”房去龄无奈地摇头。

闻言,太平闷闷地苦皱起小脸,心里有些懊恼,“那……房叔叔,你知道狩哥哥他们是往什么方向走的吗?”

“北方,他往北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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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平又不见了?”太极宫里传来李世民的惊叫声。

“是、是的……”房玄龄低着头不敢注现主子的睑,不敢置信像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班师顺利回营,只不过,太平公主就在他们刚踏进长安城门不久之后,就宣告失踪了!

“唉,这下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太平与狩皇就真的没有结成夫妻的缘分吗?”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十几年来居住在长安,生活得平安又如意的太平,在指婚之后,就连连演出失踪记,难不成他俩真的犯冲不成?

“皇上,臣、臣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房玄龄拱手上奏,说话吞吞吐吐的,希望能够将功赎罪,大事化小。

“嗯,你说吧!”李世民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禁心想:前些日子,狩皇降旨要他派李靖攻打东突厥,内外兼忧,一片乱七八糟,这下子他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

离开军队的皇甫狩率领一行人进入了代州军区,此处离长安的莫数百里之遥,千里快马大概奔驰一个昼夜便可抵达。

“狩皇,只要你一声令下,属下立刻起兵攻打东突厥!”身为狩军安排在朝廷中卧底的代州军统张公证,对于自己能亲眼见到皇甫狩的真面目,忍不住惊喜交加,只差没有涕泗纵横。

“不急,探子回报大唐皇帝已经指派李靖出兵,我相信李靖绝对不会教我失望,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要听你分析一下,你长年统兵,我要听听春自己究竟有几分胜算?”说完,坐在堂前太师椅上的皇甫狩淡睨了站在他身旁的伏琥一眼,知道在时机未到之前,他这道必胜的利器绝不出鞘。

“据臣所知,东突厥第十三任可汗横肆凶暴,诛杀忠艮,亲信外人,使得薛延陀等部落纷纷叛离,再加上这几年来,塞北严霜,大旱成灾,粮食缺乏,另外,他将狩皇在他身旁安置的保命符——拓将军给定罪囚禁,明显居心不良,倘若狩皇出面,教伏琥将军出战,拓将军的手下盘踞突厥境内的山谷险要,可以充作内兵,如此一来,此战必胜!”张公证条条有理地分析道。

“说得好,我常常在想,把你送给大唐皇帝当参谋,真是浪费了!”皇甫狩句屑一笑,神情激赏地说道。

“能够蒙狩皇如此厚爱,公证一定恪守监视大唐皇帝之责,绝对不敢怠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太感动,真是太感动了!张公谨这次就其的被夸奖得痛哭流涕,觉得他这一生没白活了。

这时二名跟随皇甫狩进城的护卫飞奔进来,手里持着一封密函,“主子,刚刚从大唐皇宫八百里快骑递来了一封密函,请主子过目。”

闻言,皇甫狩眉心一蹙,接过密函,原本神情平静冷淡的脸庞,就在看过信里的内容之后,骤然变色,看得一旁众人也忍不住心惊胆跳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

然而,皇甫狩只是静静地放下了信,一句不吭,眉心一蹙,忍不住在心里暗咒道:该死!太平那个小家伙为什么又不见了?!

※※※ ※※※

这次,他实在是不太想去救她。

谁都知道,太平那小家伙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瘟神!

偏偏,她又是个博爱主义者,喜欢乱帮人家的忙。

然后,她越帮,他就越忙。

天晓得他还会被她害到多惨??

皇甫狩叹了口气,看着李世民在信里洋洋洒洒三千文,说明了太平极有可能蒙受危难,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放着她不管。

这种时候,他忍不住心想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了她,否则依他的性格,怎么会容许自己倒楣成这副德行?

算了!

他再度叹了一口气,长臂一扬,唤道:“来人,备马!”

第七章

长安是大唐的首城,长久以来,融合了许多民族的文化,胡商云集,除了常见的汉人装束之外,穿着胡服、胡帽的人到处可见,到处人来人往,看得长年待在宫中生活的太平眼花撩乱。

“老爷爷,你还没有想到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吗?!”

“没有,太平丫头,你千万不可以中途抛弃老爷爷,否则我这个晚景凄凉的老头一定会在这个大城里迷路,下场凄凉。”

“不会啦!老爷爷,要是你还是一直找不到地方,那就去住太平府好了,那儿地方不小,绝对能多容纳一个像老爷爷这样的人,虽然,等我找到狩哥哥之后,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到时候我就用不上太平府,不过,我会去求皇兄让你留下来的。”

太平善心大发,笑眯眯地说,此刻奶娘贺双卿没有跟在身边,谁也不能阻止她乱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动物。

这件事情很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那就是太平人仍旧在长安,她为了寻找皇甫狩中途从保护的军队中开溜,中途遇上了在长安城里迷路的千面怪叟,两人便一起结伴同行,只是太平没有发现在老人刻意的暗示下,两个人似乎一直兜不出长安城。

千面怪叟觉得太平这娃儿极有趣,一点儿心眼也没有,说话也挺奇怪,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跟着好几票人马,其中,还包括他那个天下独尊、目中无人的不肖徒儿所派出来的眼线,他似乎也发现了太平的行踪。

嘿嘿,他那个徒儿应该要感谢他才对,因为他在第一时间发现太平这娃儿偷跑出来,用迷路这条苦肉计拦截成功,才没教她顺利跑出长安城。

“丫头,不是听你说要找那个狩哥哥吗?”客栈中,两人乱七八糟地点了一堆菜,千面怪叟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对呀!”太平很兴奋地点头,反正都已经顺利跑出来了,人家不是说好的第一步,就是成功的开始吗?

“可是,你不是说自己有一个未婚夫吗?他就是你狩哥哥呀?”千面烟叟不安好心地试探问道。

“不,可是狩哥哥不准我毁婚,所以他很坏,对不对?”想到这一点,太平就觉得心情不好过,心底闷闷地揪痛了起来。

“还好啦!还好啦!”

哈!他就知道!此时,浮在千面怪叟脸上的笑容有点奇怪,心想皇甫狩这徒儿的烂个性真是一点都没变,竟然这样欺骗人家纯真少女心,“反正有什么问题的话,爷爷会帮你的。”

“嗯!”太平笑得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能够帮上自己什么忙,她揣着怀里的签名簿,奢想着自己这次帮老人家带路,算得上功德一件,似乎又朝“千人大关”迈进一大步。

忽然,千面惺叟用力地吸嗅了两下,注意力突然被人引开了,他蓦然瞪大了双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门外,表情充满了惊喜,“太平丫头,我、我出去一下,你不要乱跑喔!千万不要乱跑喔!”

太平觉得奇怪,不过还是乖乖地点头,下一刻,就瞧见座前的老人突然像年轻了几十岁似的,飞也似地离去。

※※※ ※※※

“你确定那个老头子喜欢喝酒?”

“没错,这些日子跟踪在他们后头发现这老头子什么都不爱,就爱喝酒,这坛上等的神仙醉至少可以让他醉上十天半个月,让他再也管不上闲事了。”这是他们经过很多天的追踪调查,所得到的重要发现。

“那就太好了,这老头子看似不中用,武功可高的很,听说,咱们少说有几百个手下被他给偷偷撂倒了。”

“咦?有这么多吗?我只晓得他只撂倒了几十个人而已呀!”

“可是,这几天咱们确实有几百个人被撂倒……唉,一定是算错了,不管,赶快把这个老头子撂倒才是最重要的。”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几百人的惨重伤亡,真的是他们算错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

“快,趁现在!赶快杀了她永绝后患!”

嗓音压低的狠话才刚撂下,只见客栈四面的窗户全部被关了起来,大门也跟着紧闭,顿时,气氛显得凝重,所有坐在座位上的人一动也不动,似乎不把这样的状况放在眼底。

“奇怪,今天有这么冷吗?”太平觉得奇怪,睁大了水亮明眸,不明白为什么店家要把门窗全部关起来,她转头望向门外,从没有铺上窗纸的格缝中隐约可以看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她想要寻找老爷爷的踪迹。

这时,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子悄悄地逼近了她,眼看就要往她的脖子上抹去,危机近在眼前,眨眼间的工夫,便可使她命丧黄泉。

一名化身成店小二的突厥人压低了布帽,慢慢地逼近了太平,嘴里喃念有词,“不要怪我想杀你,这是不得已的。”

“你想杀谁?”就在这时,一道冷冽至极的男性嗓音淡淡地从杀手的背后扬起,充满了肃杀的气息,一字一句。

忽地,一阵就像从地狱里窜起的恶寒制上了杀手的背脊,他颤抖地转回头,没料到自己会看见一名俊美彷佛恶神修罗般的男人,手里的刀子剧烈地发颤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我……”

“说呀!你刚刚到底想杀谁?”一抹阴寒的微笑跃上了皇甫狩的嘴角,大掌按上了杀手的天灵盖,还来不及听他回答,眨眼间便教他断了气息,

“你大概没有料想到我会将你的人马调了包吧!”

这时候的太平看见了眼前的人表情变得不太一样,有惊疑、有镇定,她蓦然转首,没想到自己会看见那一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正盛怒地瞪着自己,只顾着兴奋地飞扑进他的怀里,“狩哥哥!”

皇甫狩却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冷睨了她一眼,狠狠地拽过她纤细的手腕,大步地将她拖上二楼的楼梯,临去前,冷冷地朝伪装成敌人的手下撂下一句话,“记住,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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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

太平捂着被他打疼的屁股,可怜兮兮地站在皇甫狩的面前,她没有想到他会打她。

“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别怪我——”皇甫狩一脸冷然地坐在官椅上,质问的语气彷佛判官般严厉。

“你都已经下手打人家了!还要人家说理由?霸道!暴君!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她是这么想见他呀!

“不理我?”

他的语气有点危险,这小家伙难道还没有搞清楚她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吗?方才,看见那把亮晃晃的刀子就离她细白的脖子不到半寸,随时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时,他几乎就要心魂欲碎,痛不欲生。

倘若失去了她……才想着,他的胸口不禁传来一阵剧烈翻腾。

“对!”太平倔气地说,哼!赌就赔到底,谁怕谁?

“不用想要反悔,因为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他冷不防地站起身,恍似一只逐猎小兔的猛鹜般,才眨眼间的工夫,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不到半尺处,强悍地将她搂进怀里。

后悔?她为什么要后悔?太平倒抽了一口冷息,怯生生地抬眸睨了他一眼,忽然间,她突然懂了为什么他刚才会这么说,他看起来好可怕,好像要把她撕碎般可怕。

“不要!救命……”

“来不及了。”说完,他俯首狠狠地封住了她吱喳不休的小嘴儿,近似惩罚地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

太平的心窝儿热呼呼地慌张了起来,雪白的柔荑抵在他壮阔的胸膛上,完全无力抵抗他的蛮横,无力抗拒他温热的大掌恣意拧捏着她娇耸的乳峰,长指隔箸嫩橘色的丝绸衣衫,夹玩着她逐渐充血绷俏的小乳头。

“狩哥哥,不要——”就在她还在抗拒的同时,裙懦像百合花瓣般被撩掀开来,他另一只大掌滑入了她双腿间的幽密,将她的软裤一扯而下,绽露出娇艳的女性私幽。

皇甫狩一脸阴沉,开吭了声,长指硬是挤入了她略嫌干涩的花瓣中,旋揉按着她谷缝中小小的存在,不时地纵容自己粗糙的茧指在她狭小的密道中肆虐,不片刻,他便感觉到指尖沾染到异乎寻常的滑腻水蜜。

“唔……”太平扭动着身子,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高大魁梧的他,呼吸逐渐变得喘促,喉头被欢愉的呻吟所哽咽。

忽然,她推开了他,才乘机想要挣脱之时,便被他双手反剪抵在门板上,就在下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狠狠地贯穿撕裂……

※※※ ※※※

起初,他们听见了埋头传来打屁股的声音,伴随着太平公主的哭叫声,简直就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客栈里上上下下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正在教训自己的女人。

然后,哭叫声之后,竟无端地出现了救命的求饶声,不过,他们隐约可以明白,主子生气时是非常可怕的,太平公主的害怕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再然后,他们的脸一个个都红了,守在门外一动也不败动,任凭太平在里头哭爹喊娘,他们也要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真是的,过了这么多年,他那个娃儿还是一样霸道呛悍,简直就是没半点长进!”

哼,那些人以为他这把年纪都是白混的吗?这时,发现了美人捧着美酒从客栈前走过,不过是一场骗局,千面怪叟一回到客栈,就看着客栈里堆叠着一堆残兵败将,再看见皇甫狩的人马排成一列守在楼上的厢房外,忍不住摇头,猜出了这场激斗绝对是他的杰作。

十几年前,“那个人”将年纪小小的皇甫狩交给他训练武功之时,他就看出皇甫狩这孩子任性无比,虽有王者风范,却不是一个天生当皇帝的料,因为,他太任性妄为,对百姓没有好处,然而,对各国的君王而言,皇甫狩的任性,以及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足以教他们心寒胆战,必须步步为营,否则下场凄惨难料。

想着,他一跃而上,踏上了二楼的走廊,睨了护卫们一眼,接下来,他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一种奇异的呻吟声,他一听就知道是太平娇嫩的嗓音,只不过听起来的感觉与平时不同。

“你们的脸好红喔!是不是公干之余偷偷跑去喝酒了?”千面怪叟非常纳闷地在护卫的身旁兜转了一圈。

“不……不是。”

“要不然……啊!中毒!看这症状,难不成是媚药十二金钗,唉呀吁!这门毒药可是无解的——”

“也不是。”

“都不是吗?咦?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到门内,神情很好奇地问。

“里面……在管教。”长年跟随在皇甫狩身旁的护卫阳昭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主子的师父出现,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脸庞不禁又通红了起来。

“什么叫作管教?咦?这不是太平丫头的声音吗?怎么呜呜唉唉的?”千面怪叟舔了舔手指,就想往只个挖一个窟窿偷窥。

不过,这个举动被阳昭领人飞快地出手阻止,“所以才说……主子在管教,不过,应该是‘柔性劝导’,不要紧的。”

“柔性劝导?那太平丫头在哭好玩的吗?”千面怪叟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些后生晚辈把他这个长辈当白痴吗?

“呃……可能会有点痛……这种事,外面的人很难感同身受,不过,也可能很痛……长老,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会知道嘛!”他忍不住苦叫,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性骚扰了。

“救命……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板被人从里面用力地一顶,太平娇嫩的嗓音顿时哽咽,倒抽了一口冷息。

“叫救命了?好呀!他竟敢欺负太平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他才怪!”他挽起衣袖,准备冲进去救人。

“不!千万不要!”

“你们不要阻止我,太平丫头这么可爱,要是被狩儿那个从来都是向天借胆、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欺负去了怎么办?”哼。

“呃……呃……那种事情是不会受伤流血的。”阳昭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比较不具伤害性的答案。

“什么?不受伤流血,那岂不就是内伤了?哇!那可是比皮肉伤更严重千百倍呀!什么时候狩儿学了这么阴狠的招术,竟然来个杀人不见血了?不成,这样一来我更要进去救人了!”说着,千面怪叟又要冲进去。

“不——”阳昭带人把他架住,不让他有机会得逞。

“不……啊……狩哥哥……”门内的太平忍不住嘤咛,妩媚中带着被虐的凄楚,气息喘促。

众人听了脸红,结果,千面怪叟却为此掬了一把清泪,责怪地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听,多么楚楚可怜的求饶声,你们还说不严重吗?真不愧跟狩儿这个狠心狗肺的家伙同一挂,你们不要阻止我!”

说着,他就又要一头冲撞进去。

“这……”几个大男人完全被逼得无话可说,只好赶快把千面怪叟拉住,不教他逮到机会闯进门里去。

这时候的太平再度呜咽出声,呻吟声淫媚放荡,“狩哥哥……狩哥哥……不要……你慢些……”

“听听!太平丫头已经承受不住求他慢一点了,狩儿这狠毒的家伙净还一味的虐待她,呜……我怎么会教出像他这样的徒弟,我要以死谢罪,你们要帮我公告天下,别教我死得不明不白呀!”说着,千面怪叟简直是痛不欲生,拿出一把短匕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住手!长老”

门里,娇吟声不断,“不要了,狩哥哥……太平就要……”

门外,差点就要打起来了,“你们不要拉住我,出了一个这样变态的徒弟,我不想活了!”

门里,嘤呼声送起,感觉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了,“啊……啊……太平不敢了!狩哥哥……”

门外,一把涕泅纵横,千面怪叟哭得老眼昏花,“他竟然让太平丫头哭得那么惨,好像就快要死掉一样,你们听!她都已经忏悔了,他还不放过她?呜……我怎么会教出这种虐待狂徒弟,我真的不要再活了!”

“住手!”阳昭连忙抢下千面怪叟手里的匕首,随手一抛,只见一道光影画成孤状,飞过半空。

****

“住手……”

就在门外缠斗得正激烈的同时,太平也没教皇甫狩给合著,她被他按在门上,教她一双小手只能紧紧地陷入了门板上的冰花格中,低咬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承迎着他猛浪的攻击,不由得呜咽出声。

她的心儿跳得飞快,耳畔听见了门外激烈的争吵声,不禁脸儿羞红,刻意地压低娇喘的呼吸声,不敢教外头的人听见,只是,她越是忍耐,身子里被他引起的热辣快潮却是越窜越快,直教她快要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狩哥哥,住手!有人……在门外面……会听见的……”一墙之隔,春色无边,太平忍不住开口求他。

皇甫狩一掌拧握住她晃浪的娇乳,指尖兜玩着她敏感绷俏的嫩蕊,感觉到她充血多汁的花瓣紧紧地将他包裹,蠕动抽搐的绝妙触感教他满意极了,倏地,他狠狠地将自己送进她的体内,附唇在她的耳畔邪气低语,道:“怎么?害羞了吗?我教他们全听见,可好?”

“不……不要……狩哥哥……”她摇头呜咽,一头如丝缎般柔细的青绿如云瀑般倾泄,不自觉地扭动纤腰,迎合他一次次猛而有力的贯穿。

好热……她的身子彷佛被他点上了火,就快要……快要……太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彷佛有一道堤防就要没泱,神智飘浮在太虚边缘。

“你到底还要再替我惹出多少祸来,现在就直说了吧!”皇甫狩嗓音低嘶,将她的腰部往上一托,再度凌厉贯穿了她。

太平倒抽了一口冷息,被充塞花壶内的火热能深深震撼,低咬箸红润的雇瓣,呜咽地说道:“我才没有……人家跑出来,全是为了、为了要见你呀!你什么都不说就走……太平心里好怕……”

闻言,他心一怜,心头汹涌的怒气顿时全消,摇头笑唤了声,道:“小傻蛋,下次再敢这么做,你那两片白嫩的小屁股就给我当心一点了。”

“人家才不傻……”她抗议,没听出他打算来个既往不咎,就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问,她的嘟嚷声全部化成了娇柔的呻吟,感觉到他愤张的男欲彷佛就要在她的体内撩擦出火花。

快感猛浪侵袭而上,教她两腿一软,就要跪跌下去,不过及时被他的长臂给捞住,狠狠一按,将自己全部没入了她,“啊……狩哥哥……”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是栽在你的傻气上,有时候想想,可真是呕。”嘴里说的是抱怨,语气听起来却是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柔情蜜意。

闻言,太平心头一甜,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他对自己表白了什么,只不过她形容不出来,“是……是吗?”

“你不信?那一定是我努力不够了。”说完,他虎腰一挺,感觉到她血嫩花壁传来剧烈的蠕动,知道自己只要再催上一回,她便可抵达高潮。

“啊……狩哥哥……”太平无法说出身子里被他入侵捣毁的感受,一再贯穿、摩擦的快感从花壶深处泛涌而出,彷佛万蚁穿心般,险乎教人疯狂崩溃,她不停地颤抖喘息。

皇甫狩一手握住她雪白娇艳的乳房,将她按向自己,不断地将自己往她红榴色的密缝深处推进,另一手则是往下捻按住她被撑开的小花心,时而有力、时而缓慢地挑逗着她更深一层的欲望。

太平快乐却又痛苦地摇着小脸,小巧的运足呈现悬空的状态,他每每强劲一顶,都会教她感到近乎毁灭般欢愉快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平几经欢愉的高潮,早已气若游丝,却仍旧在他激射出欲焰时,忍不住颤抖地弓起身子,娇吟求饶……

第八章

“太平丫头,咱们后会有期了。”

“老爷爷,你就多留几天嘛!你是狩哥哥的师父,武功也一定很厉害,对不对?所以——”一望无垠的水草随风飘扬,太平依依不舍地握住了千面怪叟的老掌,两泓泪泉就欲夺眶而出。

“过来!太平,不准你留他。”原本沉静无语,挺拔站立在他们身后的皇甫狩冷冷地截断了太平的话,心想一个就够瞧了,如果让他们这两个足以危害天下的大小灾害聚在一起,他今后休想要有平静的生活,“师父,告辞了。”

“喔……”太平失望地退到皇甫狩的身后,探出一双又圆又黑的眼睛不舍地目送千面怪叟被护送离开。

她伸出了铁白的柔荑,悄悄地说再见。

他们两人都没有瞧见背过身去的干面阴叟突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似乎考虑着要送他这个性格超烂的徒弟一点小小的成亲惊喜,这样才能“报答”他罚自己去帮忙打仗出主意的债。

****

一轮明月高悬在黑沉的夜空上,皇甫狩一行人今晚仍旧落宿在客栈中,决定明天章效程回官,只不过,他这回要将太平带回自己的行宫,只为了确保她不会又趁他转过头之际,又再度消失不见。

客栈的里里外外,超乎寻常的戒备森严,二楼的厢房中,透出晕红色渐层的烛光,太平撒娇地扒在皇甫狩的怀里,享受从他精健胸膛中透出的温暖,小脸笑得非常甜蜜。

“狩哥哥,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耶!对了,老爷爷给我一颗药丸,听说名字好像就叫作还阳丹,可以补身强健,增进武功,狩哥哥,你赶快把它给吃下去吧!”太平兴匆匆地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药九,捧到了他的面前,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从千面怪叟那里求来的宝贝。

“不需要。”他不屑地别开潭黑的眸子,看都不看一眼。

“狩哥哥,你不吃,一定是还在心里责怪太平,对不对?人家可是很担心你,才想到要替你补身子……”

“好,我吃。”他无奈地接过药丹,和着津液一口吞下,突然,他脸色一变,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脉全乱,“这药——”

“咦?不对劲吗?”

“没错!我师父把药交给你时,是不是曾经交代过什么话,”

“有吗?”

太平颇认真地皱起眉心,不敢承认她把千面怪叟交代过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忽然,一丝灵光闪过脑海,“等一下,我记得……记得他好像交代过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你把话给我讲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皇甫狩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心生不祥之感。

太平在他的逼迫之下,只好绞尽脑汁,根用力地回想,“他好像是说……说……啊!对了!”她美眸霎时一亮,惊喜地叫道:“我想起来了,老爷爷说这药因为要活络化淤,打通任督一而,贯通百会之气,所以,凡是服下此药之人,会暂时失去武功!”

“什么??”皇甫狩诧异的眸光顿时冻成两道寒冰。

她被他瞪得心儿一颤,身子瑟缩了下,忙不迭地摇头,开声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只是,我心里只要一想到能帮你的忙,就觉得很高兴,然后就……就忘记了……”

这时,他不死心地再度运息调气,试图阻止内力流失,然而,就在半晌后,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皆是白费,不禁咬牙怒斥道:“太平!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静,恼人的静。

“狩哥哥,你生气了?”

“对!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太平,人家的名字叫太平。”她知道他一定又要骂她什么小乱子、小瘟神之类的话,连忙出口纠正道。

“你还敢说??”皇甫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道:“真是天晓得,这次跟你在一起,到底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她小嘴儿一扁。

“不是。”

“那是不喜欢我了?”被他冷冽一瞪,她瑟缩铁肩,怯生生地问道。

“也不是。”静。

“我不是故意的……狩哥哥,我、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像只小狗般期盼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够很神奇的又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然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皇甫狩不悦地眯起阴沉的眸子,警告道:“闭紧你的嘴巴,什么都不许说,不准教任何人知道我现在武功全失,知道吗?”否则再被她这样胡搞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用力地点头,“嗯!我会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坏事了,狩哥哥,你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太平一定会帮。”

他一口回绝,毫不留情,“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记住,你千万什么事情都不准做,听见了吗?”对于她的帮忙,他敬谢不敏。

“为什么?我真的可以帮你。”她的神情充满了不解与疑惑,用她那双闪闪发亮的小狗眼睛盯着他瞧。

“反正就是不准,因为,我还不想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头痛地按着边大,沉声怒吼。

这时,太平才从他沉肃的表情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噙着泪,嗫嚅地说道:“狩哥哥,对不起……”

见状,他轻叹息了声,将她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淡声道:“没事的,我们明天就回去,到时候什么事情就都没有了。”

※※※ ※※※

黑夜,躲藏着许多不可知的危险,小小的密室中,两个男人交头接耳,他们的神情是紧张而且恐惧的。

“不成!我们绝对不能让狩皇娶太平公主,否则他与大唐的关系更加亲密之后,咱们就危险了!”

“没错!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手脚慢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听说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没有机会下手了吗?”

“不要担心,我已经调查过了,从这里要回龙首原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断崖,咱们可以在那里埋下重兵,乘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

三成!

皇甫狩盘腿打坐,调息运气,通顺全身的脉络,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睁开双眸,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逐渐恢复,不过,目前只达三成功力,生平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惧。

他生怕突厥人趁这个机会对太平不利!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现在却偏偏很可能会被实现。

只是,她那个小家伙似乎不太领别人的情,永远都不知道旁人守护她的辛苦,惹祸的本领直教人忘尘莫及,事实上,她能活到今天还能够平安无事,简且可称得上是奇迹,真是一个幸福的小家伙!

这时,门外传来了手下禀报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恭敬,“主子,咱们已经都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嗯。”皇甫狩淡然回应,起身下炕。

※※※※※※

果不其然,他们中了埋伏。

皇甫狩与太平共乘一骑,被几名贴身护卫包围在人群中央,在他们眼前至少聚集了上百人,深刻的五官明显地与中原人不同,他们挡在必经之路上,来势汹汹,居心不善。

“狩皇,只要你亲口承诺不娶太平公主,我们立刻就退下。”对方推出了一个代表说话的人,他双手握剑,虽然拱手摆揖,却是一脸倨做不敬,似乎不将皇甫狩放在眼底。

“放肆!”倏地,一把泛着森寒冷光的刀出了鞘。

“退下。”皇甫狩伸手按回手下,嘴角一句,露出一抹俊美阴恻的笑容,幽冷的嗓调彷佛来自地狱般,教人不寒而栗,“本座的事情是你们能够干预的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狩哥哥……”被皇甫狩抱在怀里的太平感觉到他的手劲加强,几乎捏疼了她,她小手技着他肌肉扎实的臂膀,抬眸小声地唤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声甫歇,杀手如黑云般一涌而上,然而,这小小的场面哪里能吓得了皇甫狩身旁武功高强、身经百战的护卫,一时间刀光剑影,场面荼乱。

见状,太平心里直慌,只有她心里知道皇甫狩失去了武功,她反抱住他,急着想保护他,“狩哥哥,都是太平不好,要不是——”

“别说,什么都不准说!”冷不防地,皇甫狩抽刀抵住了一道凌厉的攻势,凭籍着体内勉强恢复的三成功力,震退敌人。

太平被眼前亮晃晃的寒刀交错给吓到了,她紧紧地抱住皇甫狩,随着他翻身下马,心里急着想办法帮他,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两人一路退到了悬崖边,眼看就要被逼进了死胡同,找不到出路了,皇甫狩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在乱窜,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

只不过,这个好运似乎还是来得太慢了,一把西域弯刀朝他们飞射而来,皇甫狩身形一轻,带着太平及时闪过,并且反手将长剑戳进对方的喉咙,一时鲜血飞溅,好不血腥。

这时,一名突厥勇士挥出铁锤,重重地打在土地上,一道龟裂的痕迹直朝他们的方向而来,悬崖的末端顿时成了松软的土块,这时,皇甫狩的注意力被体内骤然乱窜的气息给分散,与太平两人失足掉落。

“啊……狩哥哥!”太平惊叫出声,晶莹的泪珠应声掉落。

“太平,不要哭。”他笑着拭去她颊边滚落的泪珠,挪开了她攀附在他颈项上的纤手,柔声道:“我先送你上去,不准你哭。”

太平听出了他话里诀别的含意,忍不住惊慌地抱住了他,摇首哭叫道:“不!你不可以放开我!我要跟你在一起……”

“放心,我会回到你身边。”

“不——”太平哭着揪住他的衣袖,笃定了、水不分离的意志,不料,他却只是微微地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扯制了自己的袖袍,运息反掌,一口气将她推回悬崖上,独自一人坠落。

“狩哥哥……狩哥哥!”被送上来的太平跪跌在悬崖边,直直地伸出了双手,彷佛求救一般,眼睁睁地看着皇甫狩坠跌入无底的深渊中。

“公主!不要冲动……”两旁有人伸手阻止了太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莫不震惊,最后一刀落下,血溅四步,突厥人饮恨全军覆没,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悬崖的末端,期盼着主人的再度出现。

风呼呼吹啸而过,掺杂着太平柔肠寸断的哀泣声。“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他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他不能……”她的嗓音颤抖二颗豆大的泪珠冷不防地滚落颊边。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不愿离开他!死都不要!

“太平!”这时,在宫中得到突厥人埋伏袭击风声的李世民带着兵马前来,一脸忧心仲仲地驾马奔到了太平的面前,翻身下马。

“皇兄,教他们放开我……我要救狩哥哥,他坠落悬崖了,这全都是我害的,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她哭着祈求,泣不成声。

“太平,他的武功高强,这点小小的高度难不倒他的。”不解内情的李世民语气轻松,一点儿都不担心。

“不!他没有武功可以自保了……”太平哽咽,神情懊悔而且自责,一句话差点都快要说不全了,“就在昨天晚上,狩哥哥的武功就已经失去,只是他要我不许说,没教任何人知道而已,是我!是我害他中毒……还害他失去武功,才会让他身陷险境……”

“什么?太平,你是说真的吗?他……他……”

李世民与众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心底感到异常的错愕,尤其是皇甫狩的手下,他们脸上的惊愕更甚,要是他们早知道主子失去了武功,就是拚了性命也要极力保护呀……

太平不停地摇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浪儿涟涟,啜泣不绝,凄楚得像朵风中颤抖的小花,景物在她的眼前变得稀薄,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他烙印在她眼前微笑的最后一瞥。

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

他死,她也不想活了。

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老天爷,求你快来救救他吧!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太平被满满的伤心哽喝得说不出话来,千般呐喊在心头,手里紧揪着那片从他衣袖撕下的碎片,哭得凄楚可怜。

狩哥哥……狩哥哥!你千万不能死……

第九章

“公主……”

“找到他了吗?找到了吗?”

“不,我们没找到。”前来通报的将领沉重地摇了摇头。

闻言,太平跪跌在地上,黯然地垂下双眸,脆弱地咬着苍白的唇瓣,心痛如绞,彷佛就要破碎般痛苦煎熬。

“狩哥哥……狩哥哥……”她低低地喃念箸他的名,气若游丝,手里紧紧地捉着从他衣袖上撕下的碎片,然后,再度哽咽。

从来没有……她从来没有如此悔恨过。

是她害的!如果没有她,今日狩哥哥就不会遭受到这样的危难!

“狩哥哥,你会骗太平吗?不会的,对不对?你说会回到太平身边,不是骗人的,对不对……”

她噙着满眶的泪水,喃喃自语,不断地在心里呼喊着他的名字,想到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一颗心破碎地淌在血泊之中,几乎就要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停止跳动了。

****

“李世民,放我出去!”

皇甫狩没有料到自己一睁开眼睛,竟是被人给用千年至钢——寒冰脚链给铐住,无论如何都踏不出这个门一步。

“不放!”一口回绝,斩钉截铁,李世民说得好不威风,心想他这辈子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么得意的机会了,他要好好把握。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把话重复一次,否则你就等着瞧。”皇甫狩黑眸一眯,冷锐的寒意增加了语气中的邪恶气息。

“不放就是不放!”这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瞒过皇甫狩麾下那些本领高强的手下,将他送进宫里的。

“好,很好,不放是吗?这笔帐我记下了。”皇甫狩冷哼了声,踢了寒冰铁链一脚,撂下一句警告之后,便冷然转身。

这时,李世民觉得自己被很严重的给恐吓了,忍不住哭丧着脸,扑上前抱住皇甫狩的腿,衷声求饶道:“啊!不要啦……义弟,哥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性命安危着想……”

“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当你的义弟!”皇甫狩冷树了他一眼。

“什么?原来你不想当弟弟,早说嘛!那不然让你当干哥哥,我当你的干弟弟,好不好?”

话才说完,李世民顿时两眼一亮,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主意,兴匆匆地接着说道:“不过,咱们来打个商量,因为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当众叫你哥哥实在有点丢脸,以后在人前你可不可以喊我一声哥哥,私底下,我这个老弟弟就给你做牛做马,你意下如何?”

“你休想。”两道冰刀般的视线狠狠地射了过去。

“好啦!求求你,我想要跟你成为兄弟已经很久了……”李世民向来是“有志者事竟成”的忠实拥护者,继续衰哀恳求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我不要。”皇甫狩一脚往他的脸上踹过去。

“不要这么绝情嘛!好啦!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求你……求你当我兄弟好不好?”

就算被人一脚踝箸,李世民犹发挥他过人的黏皮糖功力,谄媚的嘴脸教人差点以为他是在跟皇甫狩求亲。

“那就放我出去。”皇甫狩俊脸一昂,冷冷地说道。

“不行。”说到这个,李世民就没办法妥协了!为了他们大唐百年的生计,他难道必须忍痛放弃实现自己愿望的机会吗?

“好,你带种!”皇甫狩觉得他简宜就是欠揍,黯眸闪过一抹深思,收回了对他的践踏,幽幽一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讨回这笔债。

“呃……”听见他语带冷嘲,没来由的一阵寒栗窜过李世民的背脊,忽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前途无完。

“我问你,太平呢?她知道我被你关在这里吗?”此时,在皇甫狩心里悬念的就只有她,他回眸,冷淡的嗓音中掺揉着一丝几不可辨的温柔情像。

突然被这么一问,李世民险些反应不过来,只好扯下漫天大谎,“呃……她、她知道呀!她当然知道了……”

****

“狩哥哥……”

迎风独憔悴,人比黄花瘦。

太平终日坐守在那日皇甫狩跌落的悬崖边,娇小的身子彷佛就要被风给吹落了一般,她痴痴地望着遥远的天空,手里还是握着那一片衣袖,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

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是呀!她为什么活菩?只为了他说会回到她身边吗?她日夜盼着,盼到心都痛了,却盼不回他!

“太平,回去吧!皇兄已经派人很努力在找了,大概不久就会有消息!”李世民在她身后柔声劝道,却只见她摇头不语,丝毫没有回去的打算。

唉!他怎么捡了一个这么困难的任务给自己?明明把实话告诉她就行了,他却偏要瞒着她!

李世民看着妹妹悲伤欲绝的小脸,用力地吞了口唾液,使尽了吃奶力气,把就要夺喉而出的话给吞回肚子里去。

不成!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让她知道皇甫狩还活着,否则,他先前所做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原本,当天官公布长安四小瘟神的名单,其中包括了太平的名宇时,他还不太想承认,毕竟太平是自己最小、最疼爱的亲生妹妹。

但,此时此刻,他不由得要说出一句由衷的肺腑之言:他们大唐李家的小太平,果真是一个不能小睨的瘟神!

因为,连皇甫狩这样厉害到没天没良的狠角色都差点栽在她手里,足可见她破坏的威力绝对不容小睨,为了让新郎能有命待到成婚,他还是不要让他们婚前见面比较保险。

可是……唉,不行!他绝对要像蚌壳一样,牢牢地闭紧嘴巴,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教太平知道皇甫狩还活着的消息……

※※※ ※※※

果然,众人日夜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们的太平小公主非常有可能嫁不出去……喔,不!是她不想被嫁出去!他们眼看着年关将近,各家都在忙办喜事的同时,太平府里却是一片静悄,丝毫感受不到任何迎亲嫁娶的喜气。

“我不要嫁,除了狩哥哥以外,我谁都不要嫁!”太平倔强地伸手打翻一桌子的红衣凤饰,咬着唇,噙着泪,娇小的身子不停地发颤着。

“呃……太平,难道还没有人告诉你,你到底要嫁给什么人吗?”前来担任劝说使老的李世民闻言愕然,他一直都以为太平知道皇甫狩的身分,才会这样与他腻在一起的呀!

“没有!不过,我也不需要知道。”

“不,你必须要知道,这样一来,你就会想要嫁给他——”

“我不听、不听!除了狩哥哥以外,我谁都不嫁!”太平神情激动地捂着耳朵,半个字都不想听进去。

“不!你一定要嫁!”一道管老浑厚却又充满古怪气息的嗓音从门外抛了进来,千面怪叟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走了进来,并笑着对李世民说道:“不要着急,我是‘那个人’替他的承继人所挑选的师父之一。”

“老爷爷?!你怎么来了?”太平愣愣地望着于面怪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小脸难掩讶异,眼角悬挂着伤心的泪珠。

“嘿嘿,太平丫头,我是来告诉你一定要嫁给那个男人,否则,你就太对不起你的狩哥哥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杀害你狩哥哥的背后主谋,心肠可坏着呢!怎么?难道你不想替你狩哥哥报价吗?”

闻言,李世民心下一惊,等等……这天底下有自己谋杀自己,还要被人报仇的这种说法吗?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再说,皇甫狩还活得好好的,这个自称是他师父的人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的徒弟呢?真是搞不清楚!

“好!我嫁!我绝对要替狩哥哥报仇!”太平一脸认真,意志坚决,眼前大概就算有三千六百五十八条蛮牛,大概也挽不回她的决定吧!

好吧!李世民叹了口气,突然间不打算拆穿千面怪叟的谎言,觉得他这一招虽然狠了一点,不过,似乎是挺有效的。

****

红烛喜庆,张灯结彩,悬挂在新房外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晃,在白茫茫的冰雪之中显得分外艳娆。

太平安静地坐在暖炕上,等待着新郎进门,忽然,门被人推开了,她从红色的盖头下绿瞧见了一双男性长靴朝她步来。

她心儿惴惴,手心直发汗,静静地等待着男人靠近她,忽然,她掀起头盖,反转握在手心里的匕首,往男人刺去——

“纳命来!”她娇叱。

皇甫狩没有料想到她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来迎接他,或许,这些日子她从不曾去探望他,就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要他活着吧!他擒住了她的手腕,冷喝道:“住手!看清楚一点,此刻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狩哥哥?”太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眸,霎时,她红遍了眼,但不及待地扑进了皇甫狩的怀里,激动地呼喊:“狩哥哥!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平好想你……太平真的好想你……”

“喔?我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照这样子看起来,你似乎不太乐意嫁给我,不是吗?”他冷冷地推开了她。

太平心儿一慌,给巴道:“不是的,我以为……我以为……事情、事情不是这样的……狩哥哥,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

“不,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小乱子,我只知道你用来欢迎我的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呀!”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太平在他的身后不断地呼喊,泪儿直掉,“狩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狩哥哥!”

第十章

风,呼呼的吹。

阴暗的天空刚刚飘降了一点小雪,与大红的灯笼形成了极强烈的对比颜色,一抹纤细的雪白身影穿梭在长廊上,那正是太平,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貂氅,将自己全身上下包得密不通风,身子却是直发哆嗦。

她步过结满了红绸布挂的长廊,雪白的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然后,在下人的指引下,她走进了一扇门内,在最后进的暖房里瞧见了皇甫狩,他已经换上了常服,一个人神情冷漠地坐在交椅上沉思,瞧见太平走进来,便冷淡地别过脸去,不想理她。

“狩哥哥……”她走到他的面前,心儿跳得飞快,噪音极甜腻地呼唤着他,抚艳爱娇。

“不要喊我。”他的嗓音陡然沉到了冰点。

太平心儿被他的视而不见螫得一慌,急忙忙地铙到他的面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狩哥哥……”

“哼!”

“狩哥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她甜腻一唤,丝毫无顾他铁青的脸色,侧坐到他的腿上,伸手环抱住他的颈项,这个亲昵的动作教她的双袖一滑,露出两截如粉敷似的雪白藕臂。

皇甫狩敛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瞥之下可不得了,顺箸她光滑的双臂往下望去,顺势敞开的裘氅之下只见一件绛红色的单薄外袍,红袍底下不着寸缕,仅用一条红色的绸缎绑住纤腰,更显得两团愤起于纤腰上的粉艳丰满撩人;腰下二条雪白勾细的玉腿从衣衫交裂处摆出,柔耻掩护的私幽若隐若现,十足十的妩媚,勾诱人心。

“你这家伙!你竟敢只穿这么单薄的衣服走这么远的路过来,要是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岂不是——”

皇甫狩冷淡的表情顿时被她粉碎,心里大为震怒,心想她要是一个不小心跌跤了,娇美妖娆的身子岂不是被人给瞧光了?

可是,太平完全不解他微妒的心思,睁圆着黑亮的美眸,“狩哥哥,会发生什么事情呀?外面只不过冷了一点,风大了一点,穿在太平身上的氅子常常一不小心就会被吹掀了……”

闻言,他蓦然瞪大了眸,倒抽了一口冷息,只消想到任何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要低咒出声:“你——该死!”

“你不高兴我穿这么少吗?”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呢!

“没错!”他冷哼了声,透箸浓厚的独占味道。

“可是,人家想说穿再多不是一样会被你脱掉,为了省事一点,所以就……就……”太平扁起红嫩的小嘴儿,心底觉得有点委屈,她是想要赎罪,才这么为他着想的呀!

“就什么都不穿了?”他嗓调一沉。

闻言,她圆灿的美眸一瞪,觉得自己一片好意被他说成了淫荡,挺不服气地抗议道:“你胡说,人家还是有穿呀!你看……”

“还敢狡辩?你穿成这样,跟没穿有什么两样?”他的语气刻意冷静自制,然而,胯间的热欲却不自禁地为她开始蠢动了起来。

“怎么会……”太平才又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察觉到身下有点不太对劲,小脸蓦然一红,偎进了他强健有力的胸前,不自在地扭动了下纤腰,嗫嚅地说道:“狩哥哥,抵到了……”

“什么抵到了?”他邪气扬眉,明知故问。

被他这么一问,太平足足有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一阵口干舌燥的,小娇身儿像是忽然着起了火,直直发烫,“你的……抵到太平了……”

皇甫狩被她羞答答的娇模样给惹得心头一怜,心头怒火不禁全消,长臂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魅然勾唇,俯首在她的耳畔柔声道:“外头很冷吧!真冰,瞧你的手都给冻僵了。”

“不打紧,狩哥哥会给太平温暖的……”她像个三岁娃儿似地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娇滴滴的语气逐媚荡人。

“是吗?就像这样吗?”他一掌探入了她的襟内,攫获全一团被冰肌所包覆的柔软,长措轻捻着顶端的嫩蕊,感觉到她逐渐变得绷俏硬挺。

“啊……”她敏感地呻吟出声,酥麻的快感从他的指尖迅速地扩散开来,一阵春情在她的体内酝酿荡漾,久久难歇,真实的触感教她忍不住激动落泪,“狩哥哥……太平以为这辈子、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不到?是你不想见吧?”说到这个,一丝冰冷的寒意闪过他檀黑的眸子,显得万分危险。

“怎么可能?皇兄派人找你,可是却一直都找不到你,太平险些就要以为、以为你……”她不断抽噎。

“你以为我死了?”他挑眉,眸光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心底隐的猜测出这件事情有几分不对劲。

一想起那些伤心日子,太平仍旧忍不住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嗯,然后你师父教我无论如何都要替你报仇,所以,我就想在新婚之夜杀了仇人之后,再追着你下黄泉……对了,如果新郎是你,那仇人是谁?”她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了。

“不要怀疑,你想杀的仇人也是我。”说到这里,皇甫狩不由得冷哼了声,看来在这段时间内,太平的身边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太平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坠落悬崖之前,勉强恢复了五成功力,才能够侥幸不死,哼,这笔帐他会跟李世民那帮人逐一清算的!

“怎么可能……”太平迷糊地摇头,她才不会想杀狩哥哥吸!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小乱子,我统统都知道了。”他阴魅地一笑,俯首封吻住她丹红的小嘴,有力的猿臂将她娆美娇艳的胴体楼得更紧,往下一探,直接掀开了她红衣的下摆,用两措拨开了她红榴色的小丘,让隐匿在花瓣间的小蕊心再现娇颜,长指放肆地勾弄着那一道嫩红色的小密缝。

“啊……”瞬间,太平发出娇吟声,眯起了被情欲薰得莹亮的美眸,微微地张开了葱白色的玉腿,感觉到自己在他的指下变得充血敏感了起来。

“这么淫荡的小娃儿,瞧,你这儿紧紧地吸住我的手指不放呢!”他在她的耳畔邪肆一笑,感觉到她血嫩的花甬不停地张缩蠕动,呼应着他长指在她体内翻覆搅弄的动作。

“狩哥哥……快点要了太平吧!你的手指好热、好烫……”她甜美的浅浅吐息,因为,任何一次深呼吸的抽动都会教她觉得就要崩溃。

“不,你欠我那么多,该轮到你让我舒服吧!”他乘机勒索,笑着吮吻着她柔细的颈项,印上一处处如红莓般的吻痕。

“可是,太平……太平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咬着嫩红的唇,轻轻地摇头,含羞带怯的模样,彷佛还是鲜嫩的处子般单纯,却又妩媚娇艳得足以教天底下的男人都为之疯狂。

“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他唇边勾起一抹笑痕,低沉好听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诡异。

“啊……狩哥哥……狩哥哥……太平不行了……好热、会死掉……”红帐中,不断地传出女子娇吟媚叫的声音,一次次求着男人好心饶过她。

耳畔听着她近似啜泣的呻吟声,皇甫狩眸底噙着笑意,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只长臂环住她的纤腰,胁迫她侧躺在他的身前,从背后一次次地摆动自己的腰杆,不断地贯穿、压迫、摩擦她已经充分红艳的花穴儿。

“不……太平已经……”她一手反揪着脸畔的银红垫褥,另一手则无助地往前拉扯,试图稍缓体内债张激动的快慰,然而,当他刻意缓下动作时,她却又忍不住想要开口求他。

矛盾的心思,伴随着一波波侵袭的狂喜浪潮,太平险些就要失去了心魂,身子一紧,指尖深深地陷入了红褥的边缘。

皇甫狩满意地一笑,大掌按住了她不断进出热欲的平坦小腹,将自己热烫的玉液一滴不漏地激射入她充满了潋滟光泽的花唇间,在她的花壶深处引起了另一波更剧烈的悸动……

久久,激情平复,两人相拥而眠,覆盖着同一条鸳鸯红被,甜蜜的模样足以羡煞天底下的有情人儿。

“狩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很怕你的样子?”太平安稳地偎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顽皮地用手指玩弄着他胸前小小的突起,就在听见他闷闷的低吼声时,感到一阵得意。

“你呢?就不怕吗?”他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挑眉笑问道。

“嗯……你不罚人家时,就不怕。”她神情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闻言,他莞尔一笑,蓦地神情一换,正色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否则,只怕就连我不罚你时,都可能会怕我。”

“怎么可能?你是太平的狩哥哥呀!”她笑着审视他俊美脸庞上每一寸刚毅的线条,忽然觉得熟悉,蓦然,她瞪大了美眸,惊喜地叫道:“我想起来了!以前我曾见过你一回,是不是,”

“没错。”他含笑点头,心头浮现了当时站在他马匹下那个儿娇小,却又粉艳剔透的娇娃儿,忍不住心想道: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注定要栽在她手里了吧!

“啊!我记得,那时候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凶,觉得你一定是生活过得不太好,下定决心日后见面一定要好好帮你,真是的,我竟然忘了自己所下定的决心,什么都没有帮到。”太平懊恼不已,吸起了红嫩的小嘴。

问言,皇甫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奇怪,心想她将自己帮成这副德行还不够瞧吗?如果这就是她的“什么都没帮到”的后果,那要是真的被她帮上了忙,他还能有命活吗?

“狩哥哥,你会不会后悔遇见我,不想娶我?”这时,太平忽然转移开话题,问出自己担心了很久的问题。

“你说呢?”他不置可否地轻挑起眉,淡睨了她一眼。

太平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猛吞了口唾液,用力地瞠圆了黑亮的美眸,期盼地瞅着他不放,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皇甫狩觉得她这张认真的小脸实在是太好笑了,眉梢一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故意说道:“说到后悔吗?我其实是很想。”

“什么?你……”她露出受伤的表情。

“可是,”他将她一把抢人怀里,敛眸笑观着她嗅怨的小脸,道:“你这小家伙总会教我忙得完全没有力气去后悔,这个答覆你满意吗?”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心虚地低垂着小脸。

“就因为你不是故意的,那才更可怕,记住,以后不准你再去帮助别人,听见了吗?”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他郑重地撂下警告。

“别人?那你也是别人罗?”她忽然抬起头来,美眸眨巴了两下。

“胡说,我是你相公。”他轻斥。

“那就不是别人罗?”她贼呼呼地笑了。

“废话。”他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不对劲,冷哼了一声,满意而且霸道地搂她入怀。

“好吧!人家说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既然以前没有好好帮上你的忙,你放心吧!我以后真的会很用力帮你的。”

“不要!千万不要——”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万分惊吓。

“好啦!你只说不许我帮助别人,你不是别人呀!那我帮你有什么不对吗?你的表情好奇怪喔!难道你是太感动了,想要感激我吗?不要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你千万不要!”

他狠瞪着她天真微笑的小脸,脸色顿时铁青,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怕不小心说了重话,下一刻她就被他惹得热泪盈盈。

皇甫狩不禁在心底叹然道:“或许,大唐终于开窍了,竟然想到要派出了像太平这样一个致命武器来对付他!”

太平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正在想什么,天真无邪地笑了笑,雪白的铁臂环上了他的颈项,凑上红嫩的小嘴儿吻上了他,妩艳的态势教他完全无法拒绝,就在下一刻,他又重新翻身欺上了她,深陷而无法自拔……

****

“太平——”

平地一声雷,皇甫狩暴怒的嗓音在大明宫中回响不绝;成亲才短短一个月,类似这样的情景不知道已经出现多少次了。

众人面面相睨,唇畔的笑容像花开船一朵朵冒了出来,觉得他们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美好过。

“真好。”

“没错,咱们得救了。”

“天官果真够意思,把咱们的大麻烦给解决掉了。”

“不,是咱们狩皇够意思,肯把太平公主娶回家去。”

“真是太委屈他了。”

“可是,大概也只有他能够制得住太平公主,所以……”

“所以,狩皇简宜就是上天特地派来给咱们的吉星,咱们不要胡乱同情,以免浪费了上天的一片好意。”

“可是,娶到太平公主的男人具的很可怜……”

“那,我们在心里偷偷替他哀悼好了。”话虽如此,每个人的笑容依旧不减,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终于脱离苦海而暗自庆幸。

※※※ ※※※

一阵敲敲打打、打打敲敲,众将士终于费尽了千辛万苦,把一座高的十尺、重建好几百斤的牌坊给立了起来。

“这……这是给我的吗?”太平站在牌坊前又惊又喜,一双美眸亮晶晶,完全不放置信地问道。

“不,这不是给公主的,是皇上送给狩皇的牌坊。”统率的将领摇头,对于太平的失望神情不明就里,非常老实地说道。

“什么?是给狩哥哥的?”太平一张小脸上的失望滥于言表。

“给我?”皇甫狩感到些许讶异,冷睨了牌坊一眼,看见它的上联题着:天官赐福;下联则是:吉星高照;最后横批——为民除害!

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该死,要是他猜得不错,在这个牌坊中,李世民所指的祸害根本就是太平!这样一想,真教人心里不痛快。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为了这个牌坊,已经偷偷计画很久了。”太平非常哀怨又羡慕地瞅着他。

“怎么可能?”他冷哼了声,完全就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不要狡辩了!你口口声声说不要,其实就是要吧!我实在太笨了!竟然会相信你的话,才没有很用力去帮忙别人,然后教他们签名,好拿去官府申请牌坊……”说着、说着,她愈发哀怨了起来。

该死!她竟然还不满足?难道她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他被她帮得还不够惨烈吗?好吧!或许李世民说对了,他果真是“为民除害”,把太平给发回来了。皇甫狩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呵护地说道:“不准哭,要不然我命人刻一座给你吧!”

“我不要,你又不是官,人家贺寨主大人说牌坊是要去跟官府申请的,你给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獗起小嘴儿嘟嚷道。

皇甫狩眉心一蹙,觉得她根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晓得有多少人抢破头要取她的这鬼帝相公所赐的牌坊,她竟然一口就否决了,哼,她的二哥李世民就是其中之一,想要也要不到呢!

“好吧!我替你想办法弄到手就是了!”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拿她那双可怜楚楚的泪眸没辙。

“真的、狩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太平了!”说着,她兴高采烈地扑进他的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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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皇甫狩向李世民勒索了另一座牌坊,理应顺利化解了这场误会,不过,最终太平还是没有拿到属于她的牌坊。

因为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有人故意,雕刻师傅竟然一时笔误,不小心替太平刻出了一座“贞箭牌坊”,原本,太平心想将就一下,没鱼虾也好,没想到却又被皇甫狩给一掌粉碎,从此,她便与牌坊绝了缘。

“呜呜……狩哥哥一定是故意的……”

虽然把牌坊能打碎了,皇甫狩却是一副问心无愧,他搂着不断呜呜呜的太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来,只有人们想尽了办法换取一世太平,他呢?却是情愿用一世太平换心爱的女子,值得吗?

他耸肩笑笑,已不在意。

春季,正月,话亲也是一个奸细的定襄道行军总管李培,领奉了皇甫狩之命,率领三千名骁勇善战的骑兵进驻恶阳镇,夜袭定襄,大破突厥军,三月,东突厥可汗宣怖投降。

同年,另外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唐太宗李世民被人给禁足了!

“什么?你再……再说一次!”李世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来使宣读着皇甫狩的旨意。

“狩皇有令,大唐皇帝李世民从今天起,一年内不准踏出长安半步,若有违例,圈禁处分。”

闲言,李世民不由得抱头仰天长啸,“不——他不可以这样对我!教我一年内不能踏出长安半步,还不如杀了我比较快……”

报复!

这绝对是皇甫狩为了报复他曾经监禁过他所下的狠手段!李世民痛苦万分地皱起盾心,惨烈地哀号着。

“陛下,你放心吧!咱们狩皇是不会真想杀你这个妻舅的,不过,他惩治人的法子多得数不完,所以,通常只有笨蛋才会想到要去惹火咱家主子,但话是这么说,像这样的笨蛋真是教人不由得佩服他过人的勇气呀!”说着,来使啧啧一笑,斜睨了李世民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他李世民是一个勇气足堪嘉奖的笨蛋。

末了,接下来有一整年的时间,凡是经过太极宫的人都可以听到里头有一个笨蛋正在悔恨自己的勇敢事迹,悔不当初。

尾声

公元六三九年贞观十三年。

大概会有人怀疑两人成亲以后,皇甫狩是否能够以他超乎凡人的能耐,在太平这个祸害威胁之下平安存活吧?

当然!咱们皇甫狩何许人也?当然活得好好的,虽然多灾多难,大祸小祸不断,但总算还是平安存活下来了,而且,就在他们成亲不到两年后,小两口还传出了喜讯,咱们的小太平终于有喜了!

然后,现在的太平在皇甫狩的宠溺之下,从一个十六岁的美艳小娇娃变成了艳丽无双的少妇,她先后产下一双儿女,无不是人中龙凤,两个娃儿都长得漂亮活泼又可爱,不过,这完全没有分散掉皇甫狩对太平的宠爱,致使她的生活过得美满又幸福。

不过,最近好像又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状况,此时,大殿中二群个个身形剽悍高大、货色齐全的男人们齐聚一堂,他们都是皇甫狩推心至腹的手下,各有过人的高超本领。

居中,皇甫狩一脸凝重地觉过手中的书信,然后,一抹阴冷冷的笑容跃上了他俊美的脸庞,就连笨蛋都看得出来,这下事情大条了……

没错!太平又被绑架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幕后主使人从东突厥换成了西突厥,他们似乎没有从兄弟邦亡国的经验中学到教训,偷偷地把太平从元宵金吾盛宴中劫走,准备从她的身上下手,希望她能够替他们多争取到狩皇一点关爱的眼光。

这时,太平被拱上了首位,居高临下地倾听着一票西突厥人的诉苦,听他们说这几年来突厥君主不贤明、收成不好、天降横祸……等等,教一直以来同情心都很泛滥的太平觉得自己总算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你们真的这么可怜呀?”

“嗯嗯!”一行突厥人很用力地点头,想要为自己的谎言多增添一点说服力,心想他们的运气真是不错,眼前这个狩王妃可真是好骗到了极点,他们似乎不用耗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达成目的了。

“那我好象应该要帮你们耶!”太平很好心地说道。

“嗯嗯!”这下子,他们的头点得更用力了。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想了半天,太平觉得干脆写一封信回去给丈夫,如果能够藉此帮上西突厥的人,也算得上是功德一件。

然后,坐在书案前,捻了笔管半天,太平一脸苦恼,然后,又过了很久、很久,她还是不知该如何下笔转告丈夫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事情。

忽然,她想到当年自己写给皇兄那封信完全没有奏效,心想该不会是太轻描淡写,才会一点儿都不具说服力吧!“嗯……那就说饿肚子很难受,我感同身受吧!这样一定会被重视了吧!”

“可是,要是狩哥哥还是不当真,不急着来救我呢?好吧!就说我已经被饿得受不了,每天还被他们毒打,常常被他们虐待,这么可怜的话,狩哥哥一定会同情心大发,答应我的请求,对他们好一点吧!”

她灿烂一笑,就决定这么写下去。

※※※ ※※※

狩哥哥:你赶快来救太平吧!这些突厥人说他们的生活不好,也就不给太平吃饱穿暖,要太平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害太平每天都饿得头昏眼花,不知今夕是何夕,连想狩哥哥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狩哥哥,你快点来吧!太平已经受不了被他们毒打虐待,所以,请你赶快答应他们的要求,来接太平回去吧!

爱妻太平亲笔

阴沉。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妄想动他的女人!

皇甫狩将信纸握成一团,神情阴霾,拳头的紧握程度足可见他心底的怒气奔腾,“伏琥、苍鹜,随我去救太平!并且派人即到传我的命令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西突厥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经此一事,后来,据历史记载,在公元六三O年,贞观四年,三月时,李靖带兵击灭东突厥汗国,中国四方蛮族酋长君王纷纷来到了长安大明宫前集合,奉上尊号:天可汗!之后,东突厥汗国的俟斤阿史那思结率部众四万余人,投降中国。

关于这件事情,复世无人知晓其实“天可汗”指的并非唐太宗李世民,更不知道这样骤然的转变来自于皇甫狩的一念之间,非常肯定的是,此举从此奠定了大唐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

而后,公元六三九年,贞观十三年,在太平胡乱促成之下,西突厥发生政变,分为南北两庭,以伊列水为边界。

从此,西突厥的国力远远不如大唐,复来虽然又归于统一,却已经无法更改成为大唐属国的事实。

不过,这其中有关太平的所作所为,在史书中完全找不到,或许是因为史官们觉得这样的内情太过荒谬,所以,他们在记载的中途,就直接省略掉了!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把其相公布出来,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看到这里,关于咱们太平公主的瘟神本额,还有人胆敢不信吗?

嘿嘿,没关系,不信邪的人,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全书完-

附录小花絮

话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大唐皇宫收到了一封从贺家寨来的投书,因为他们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当初房玄龄所写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们决定投书给李世民,希望他能够大发慈悲,替他们解答一下。

“对呀!把犬羊交出来,鹅就烧过你们一次。浴用临时大将军,房玄龄。皇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太平也跟着很疑问,她当初也是怎么想都不懂,今天她得到了相公的交代,绝对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才行。

因为,他也不懂。

“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没两三下就看完了信,抬头起来面对着自己的亲妹,以及一票好奇的大臣们,完全不把这个问题当成一回事。

“简单?怎么会……”太平诧异。

“就是把太平交出来,我就饶过你们一次,御用临时大将军,房玄龄呀!”他一副疑惑的表情好像在反问他们,这么简单竟然也会不懂,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呃……”闻言,众人的嘴角抽搐,神情看似恍然大悟,却又更像是重新评估眼前的李世民。

后来,大伙儿才知道房玄龄所写出来的旷世文章,全天底下大概只有李世民看得懂,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生过,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后世颇享美名的房玄龄其实是一个错别字高手。

他们不由得心生感触,想道:原来,看起来一副不太中用的李世民可以混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果然还是有一点不可小睨本领!

教人不禁佩服!佩服!

-附录小花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