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31

云敖: 欢笑情如旧 38 - 完

                  第 38 章

 “咚咚咚!”车窗上强烈的敲击声震醒了车内吻得昏天暗地的两个人。
    齐笑远摇下车窗,小红的脑袋立即探了进来:“诶呀呀,看得我脸红心跳的,你们还真浪漫啊,大白天的那么投入。”
    齐欢斜了她一眼,兀自捂着发烫的双颊试图降温。
    “咦?别瞪我,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实在是我等得太久,不想再继续吹风了。” 
    “上来吧。”
    小红打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仍就笑嘻嘻的:“你们要不要再亲热一会,没关系的,当我不存在好了。”
    齐欢没好气的:“你还挺神通广大的,车子停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也能给你找着。” 
    “哪啊,你还没下班我就在你单位门口守株待兔了,只不过你眼里只有情郎,下了班直奔他的怀抱,我是跟踪到这里的。”小红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戏谑道:“笑远还挺聪明啊,把车停在这里,方便一上车就办事。”
    “要死了。”齐欢伸手过来拍她:“说话怎么这么下流,什么叫一上车就办事?” 
    小红躲开她的魔爪,冲齐笑远叫道:“喂,笑远,我好久没见这丫头了,都快忘了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了,今天就把她借我消遣消遣吧。”
    本以为他跟以前一样,不需商量立刻答应,谁知他却来了一句:“你们要去哪,我奉陪到底。” 
    小红瞪大双眼,还道是听错了:“嘿,你真是齐笑远吗?”这人从前不是不愿意跟在她俩后头打转的吗?
    齐欢冲笑远摆手:“我们两女生吃饭逛街聊天,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到时又嫌我们烦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们了?”齐笑远发动车子:“走,我带你们去吃正宗的东北菜。” 
    小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齐欢安置在车上的卡通抱枕,安然的靠在了椅背上。 
    一路上车流堵塞得厉害,齐笑远开开停停,不时的偏头跟齐欢说笑,趁停住的空档,还会飞快的靠过去,在齐欢脸上偷吻一记。看得小红的下巴差点没从下颚上脱落。
    在饭桌上,齐笑远也一改往日的漠不关心状态,加入她们的话题,就算聊到插不进嘴的事情,也会兴趣盎然的席耳恭听。小红实在忍不住想要抒发自己的感想,唯有拽着齐欢去了洗手间。 
    “你要干吗?想上厕所就自己上呗,又不是找不着路的三岁小孩,干吗非拉着我不可。”齐欢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里说话方便。”小红对着洗手台前巨大的镜子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你的笑远同志真是差太远了。”
    齐欢怔了一下,领悟到她说的是哪些方面,遂点头附和:“你也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看来挺用功的。”小红感叹:“要是张健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能及得上笑远一半就好了。”
    “张健挺好的呀。”齐欢不解:“你们又吵架了?”
    “哎,天天床头打架床尾和,我都惯了。你和笑远这样还真让人羡慕,就像处于热恋中的人。”小红疑惑道:“你们都和好了,干吗不搬回去住啊,在家里腻着总比在外边表演给人看强吧?” 
    齐欢叹气:“你不懂。我挺喜欢现在这感觉的,恋爱比婚姻生活强多了,搬回去说不定没两天又得离了,还不如一直住在外边,免得挪来挪去让人看笑话。”
    “呵,你这小妮子想得倒挺美,你还能谈一辈子恋爱不成?都快过了生宝宝的年龄了,你就赶紧回家安心当你的家庭妇女吧。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经历了挫折也都成熟了,打铁要趁热,笑远现在变得这么有魅力,你就不怕他跟其他女人来电好上了?”
    “不会,他不是那种人。”齐欢想到他的变化,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柔情:“不过,他现在的确让人有点招架不住,比以前霸道多了,说一不二的。”
    “这不正好合了你的意?”小红失笑:“想你当初怨这怨那的,总算苦尽甘来了。还多亏了他当初听到我们的谈话。你也改变不少,自信多了,也学会相信他了。信任是好事,可也不能太疏忽了。笑远如今不同于往日,以前走在路上遇到女生总是面无表情视而不见,现在也会打声招呼了,偶尔还能交谈几句,明恋暗恋他的女孩子看到冰山破裂犹如盼到光明,那竞争还不比任何时候都激烈?再说男人不仅心理上需要滋润,生理上也不能怠慢。哪个男人受得了长久的柏拉图恋爱?你若一直不和他住在一起,迟早还是会出问题。现在的女人手段可高明着呢,一天到晚算计着如何将男人拐上床,你不能不忧着点。”
    齐欢实在听不下去,出言打断:“别说了。无论如何,他变开朗总是好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管怎样我都会祝福他。”一番话不免涌起了几分惆怅。
    小红见状赶紧话锋一转:“欢欢,你别这么想,全世界都知道笑远有多爱你,我刚才是在胡说八道,你权当没听见啊。他会跟那些女孩子说话也是因为你让他心情变好。嗯,我......”理亏词穷,真是越描越黑,“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去吧,笑远要着急了。”
    小红挽着齐欢走出洗手间,一眼就看到笑远站在通廊上等。他也正好看见她们,立即迎了上来,拉过齐欢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小红在一旁笑他:“这么紧张老婆,我们不过是趁你不在多聊了一会,是不是再多耽搁一阵你就要去报警告我拐卖人口了?”
    齐欢拧她胳膊,轻斥:“又胡说!”
    小红笑着与他们道别,将时间留给这对如胶似漆的热恋夫妻。
    齐欢因之前在洗手间的对话心情有些失落,齐笑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笑。回到齐欢与同事合租的房子,因是晚上又有其他女孩子在,齐笑远不方便进屋,在门外就抱着齐欢亲了起来。齐欢看他吻了半天仍不肯放手,就拱手推他,他却抱得更紧,孩子气的死活不松手。 
    趁他的唇移至她优美的颈项,她赶紧劝道:“时候不早,你快回去吧,明早你不是还有课吗?” 
    他悻悻的抬头:“我还没亲够。”
    柔情溢满了胸腔,齐欢低笑:“这里不方便,过道里要有人经过看到多不好,下次我去你家,嗯?”
    像是要到糖吃的孩子,齐笑远眼睛一亮:“就明天吧,回咱家里让我好好亲个够。”旋即又绷起脸纠正:“什么你家我家的,是咱家,记住了。”
    齐欢两手推他:“快走快走,我明天还有工作。”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齐欢还当是齐笑远打来的,这家伙最近越发粘得紧,她也没细看屏幕就接了,甜甜的喂了一声。听筒里却传来哽咽的话语:“欢欢,我又离婚了。”是母亲的声音。


                  第 39 章

 “欢欢,你跟笑远处得怎样,还好吗?无论怎样,记住妈妈的话,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一定要学会独立,凡事靠自己。如果你太依赖他,一旦他变心,你就会生不如死,所以你切记,千万不要太相信男人,只能信自己。”
    夜里,妈妈的话沉淀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齐欢翻来覆去无法成眠。待到黎明破晓时才因困倦产生睡意。然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终究还是被小红和妈妈的话所捆扰,做了噩梦。 
    梦中,齐欢与齐笑远手拉着手逛街,小两口卿卿我我,羡煞旁人。逛着逛着,齐欢忽然觉得口渴想喝珍珠奶茶,齐笑远知道后宠溺的嘱咐她在原地等,自己挤入小吃店汹涌的人群中。等了半天,还不见他出来,齐欢更觉口渴难耐,走入小吃店拨开人群四处张望,哪里还有齐笑远的身影。她大惊失色,顾不上干渴的喉咙,扯着嗓子大叫齐笑远的名字。边跑边喊中,来到一家电影院,她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走入放映厅。她弯着身子四处寻找,尽管里面漆黑一片,她还是在靠后的位置一眼就认出了齐笑远。他不是一个人,他正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相拥热吻,他们吻得那样投入,以致齐欢就站在他们的面前眼睁睁看着,他们却丝毫无感应。过了许久,他们喘着粗气停歇,齐笑远忽然转过脸来看到了齐欢。他冷笑了两声,又转回脸去对身旁坐着的女子说:“别理她,我们继续。”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慌感牢牢揪住了齐欢,使得她被心底尖锐的痛楚狠狠蚕食着。整个世界就这样在她面前轰然倒塌,恍惚中,她听到妈妈的声音:“欢欢,我早说过叫你不要相信男人,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你尝到比死还痛苦的滋味了。不过不要紧,乖女儿,你还有妈妈,回家来吧,陪着妈妈,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去理那些遭天谴的臭男人。”齐欢捂着耳朵尖叫:“妈妈,不要再说了!”抬头却见整个电影院的人都在用瞧疯子般的眼神望着她,再看齐笑远,他和刚才那女子早就不在座位上,不知何时已相携离去。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众人恶意的嘲讽及嫌恶的目光,她捧着越来越巨痛的胸口,仰面倒了下去。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同屋女孩的敲门声把齐欢从梦中惊醒,她急忙从床上跳起赤脚跑去打开房门,额上尽是冷汗。 
    “齐欢,你怎么了?已经到上班时间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齐欢摇了摇头,虚弱道:“没事,昨晚没睡好,麻烦你跟主任说一声,我晚点过去。” 
    “哦,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多休息会吧。”
    齐欢道了谢,倒回床上。身体仍是很困乏,但意识却沉静不下来,躺了一会,再也睡不着,她起身梳洗。上班时,她还是决定提前做完手头的工作,向主任告假回一趟老家看看母亲。 
    下班时,齐笑远在门口等不到齐欢,觉得很纳闷。今天给她发的短信都不见回音,打她手机发现关机了。从杂志社里走出来的人已寥寥无几,齐笑远快步上前,向其中一人礼貌询问,那人却诧异的打量他道:“齐欢今天下午就出去了,不在社里。”
    接连几天,齐欢不是关机就是以忙为由回拒齐笑远的约会。这天,齐笑远在下班前几分钟来到社里,齐欢只好跟他出门。
    车子停在老地方,上了车,齐笑远没像往常一样搂过她就亲,而是拽紧她的手,神情焦虑的问:“欢欢,发生什么事了?”
    齐欢摇头:“没事,最近真的很忙,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你要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不可能,离出版日期还有一段时间,你以前不都是最后几天才赶工吗?” 
    齐欢避重就轻道:“我想回家看看妈妈,这几天先把能做的做了,剩一些不太复杂的交给其他人帮忙。”
    齐笑远仔细审视她的表情,恍然道:“是不是家里有事?妈身体还好吗?” 
    “她很好,是我想家了。我真的很忙,等我回来再说吧。”
    齐欢拉开车门想下车,齐笑远却眼明手快的拦住她,把她扯入怀里抱紧道:“我陪你回去吧,学校也快放假了,你等我几天好吗?我实在不想和你分开。”
    齐欢有些动容,语气缓和道:“我就回去几天,你别麻烦了。”
    此事若告诉他,他必会坚持跟她回去探望母亲。可母亲若看到他们,只怕心里更受刺激。她还是决定先不让他知道。
    齐笑远托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要不怎会躲我。欢欢,你答应过我,心里有事要跟我说的。”
    齐欢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我现在心里很烦很乱,你让我静一静吧。回来我一定跟你说。” 
    齐笑远心知逼她无用,不再多说什么,先带她去吃了饭再把她送回社里。晚上十点,齐笑远来接她下班,刚走到她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门虚掩着,他往内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男人半搂着一个女人,状态亲密,正在打情骂俏。定睛瞧了一下,确认那女子不是齐欢,齐笑远松了口气。转身出去,他只觉得迷惑,齐欢明明告诉他这几天都会加班到深夜,看这架势,她根本就不在办公室。
    打她手机,仍是关机。能打的电话都打遍了,没人知道齐欢的去向。齐笑远心急之下跑到她与人合租的地方敲开了门。同屋的女孩告诉笑远,齐欢根本没回来。齐笑远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差点急跳了脚。他冷静下来,决定先回杂志社看看。谁知回去一看,那边已经锁了大门,人早就走光了。齐笑远只好辙回齐欢的出租屋楼下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了齐笑远面前。一个年轻男子下车,满面笑容的疾步走到另一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迎出一名女子。齐笑远本没在意,但不经意瞥过的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那名含笑和男子道别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齐欢。
    齐欢目送车子离开,才步向大楼。转身的刹那,她惊住了。只见齐笑远一脸寒意的怒视着她,冰冷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身体。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他的声音比目光还要冷。
    强颜欢笑应酬了一晚,齐欢忽然感到极度疲惫。她一手抚额,有气无力道:“你回家休息吧。” 
    他闻言更是怒气难平,上前拽住她的胳膊质问:“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心虚了?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他是我们社新来的领导。”齐欢累得直想坐在地上。 
    “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何不在社里加班而是跟他在一起。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回家。”齐笑远仍旧不依不饶。
    齐欢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赶快摆脱无谓的纠缠:“没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你走吧,我说过我想静一静。”
    “静一静?和其他男人外出到深夜,这就叫静一静?你还骗我说要加班,结果我奔忙了半天却撞见你和陌生男人一起回来,换了是你,你会怎么想?”
    这段时间以来,齐笑远已习惯在齐欢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当看到齐欢和其他男人走在一起,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之情。若在平常,齐欢是乐见这种情况的。毕竟,她一直渴望齐笑远在她面前展现真实的自我,会在乎她,会吃醋,会发泄不满,会细诉低落的心情。她想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缺点有弱点的齐笑远。
    不凑巧的是,她这几天为母亲和工作上的事搞得身心具疲,实在无力去想该如何解释,只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什么也不去想不去管,然而责任心不允许她这样做。母亲等着她去安慰,工作也等着她去处理。
    此刻,她累得不想开口。趁着还没倒下之前,她推开他,摇摇晃晃的往楼里奔去。齐笑远也看出了她的疲惫,追上去扶住她。两人一路无言,将她扶到房里,他便离开了。

 
                  第 40 章

 齐欢回老家那天,在租屋楼下遇到了齐笑远。
    他恢复了往日冷酷的表情,只淡淡说了句:“我开车送你回去。”
    齐欢有几分诧异,他已经几日未和她联系,不知怎样得知她回家的确切时间。或许是小红告诉他的,她已懒得深究。也罢,这几天加班弄得身体已到极限,有人自愿当司机总比她独自拖着行李去客运站强。他帮她把行李放好,然后径自上了车等她。她怔了一下,才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 
    齐欢老家离G市不远,走高速公路大约只要三个多小时。其实她回家很方便,客运站有直达大巴坐,每十五分钟一班,不用提前买票。可由于父母各自组建了家庭,没有家的感觉,她不喜欢回去。 
    一路上,齐欢几次偷瞄表情淡漠的齐笑远,想找话说又紧张得不知如何开口。该说些什么呢?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吗?好象停突兀的,说不定他早不在意了。告诉他家里的实情?不行,母亲现在正伤心,看哪个男人都不顺眼,没理由让他上门找骂。
    想睡又睡不着,齐欢正感到无聊,齐笑远却似懂得她的心思,打开收音机让她听。“想听什么自己调。”
    齐欢随便换了几个频道,或许是在高速公路上的缘故,收音效果不太好,杂音很大。齐欢闷闷的将收音机关掉,翻找了片刻,只找到一张周传雄的专辑。
    “你最近喜欢听小刚的歌?”齐欢侧首问道。
    齐笑远看她一眼,嗯了一声,又专注开车。齐欢闷闷的耸了耸肩,放歌来听。 
    两人一路沉默着,只有小刚忧郁哀愁的歌声回荡在他们耳边。
    “有太多往事就别喝下太少酒精  太珍惜生命就别随便掏心  舍不得看破就别张开眼睛  想开心就要舍得伤心  有太多行李就别单独旅行  不能够离开就不要接近  舍不得结束就别开始一段感情  想忘记就要一切归零  不能够忘记爱情忘记伴侣忘了孤寂  也至少忘记当初为何在一起  到最后忘记眼神忘记脸庞忘记身体  怕只怕我们忘了决心忘记“
    “不必再说些故事和眼泪的废话  反正你就是不再爱我了  好聚好散应该是我的回答  可是我就是不能那么潇洒  你尽管放心,我会原谅你  虽然我开始越来越恨你  过去点滴难道都不值得珍惜  该怎么爱你你才会满意  既然爱情已经到了尽头天啊我该做些什么  才能让你多爱我一秒钟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一直在等  等你爱我爱得多一些  既然爱情已经到了尽头天啊我该做些什么  才能让你多爱我一秒钟  其实根本就不必等等吧不必等  如果你轻易就会离开我  又何必忙得一场空”
    “星星挂在天边就像梦想来不及实现  把过去想了一遍想起眷恋你的昨天  等待是久了一些时间沉默地过了几年  相爱是一种语言只是你不说我如何听见  我在身边怎么你看不见  别让我痴心地守候看不到终点  我在身边希望最后你能够发现  我能给你的温柔经得起考验  星星消失在天边就像诺言来不及实现  把未来想了一遍仍然是没有把握的明天  挣扎是久了一些伤痛化成了繁星点点  爱你是一种考验就让我再赌一个明天  我在身边怎么你看不见  别让我痴心地守候看不到终点  我在身边希望最后你能够发现  我能给你的温柔经得起考验  最后你终于发现我在你身边”
    “当我抱着你的时候  窗外风起黄叶飘落  以为是浪漫  原来只是有心在飞走  不懂情人心里想的  爱就瞎了也迷路了  想摸索什么  摸到了你手心的沉默  最痴情的男人像海洋  爱在风暴里逞强  苦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  卷起了依恋那么长  挥手目送你启航  到你觉得我给不了的天堂  温柔的男人像海洋  爱在关键时隐藏  而心酸汇集都敞开胸膛  做远远看护的月光  不做阻挡你的墙  我的爱是折下自己的翅膀  送给你飞翔”......
    齐欢仔细听着,觉得这些歌词就像是齐笑远想对她诉说的话语。她默默的垂首,无言以对。 
    齐欢的母亲自从离婚后,又搬回了从前住的老房子。齐笑远没去过,进入市区后,一直由齐欢指路。
    “前面那个小区就是,你不用开进去。”齐欢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些不舍,她轻声问:“你现在就回去吗?还是找个旅馆先住下,明天再回去?”
    齐笑远将车子靠边停下,转过脸来看着她,目光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沉痛,看得齐欢一阵揪心的难过。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我有苦衷,现在不方便带你去见妈妈。”
    齐笑远只以没有温度的声音回道:“没事,你下车吧,我回去了。”
    齐欢抬头凝视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除了淡漠只有淡漠。她呆呆的打开车门下车。齐笑远帮她把行李拿下来,对她道:“替我问候妈。”然后毫不犹豫的上车发动车子。 
    齐欢回过神来,赶紧扑到车窗前。齐笑远降下车窗看着她。她咬了咬唇,说道:“笑远,那天晚上送我回去的那个人真的是新来的领导。他新入职,请我们办公室的人吃饭,想让大家多互相了解一下所以就聊得晚了。吃完饭他又分别送女同事回家,我是最后一个到家的。那晚我实在太累了所以没跟你解释,你不要在意了好吗?我没有骗你,我原本真的是要加班的。”
    齐笑远叹了口气道:“欢欢,我真正介意的不是这件事,你还是不懂我最在乎的是什么。让我不安的,是你飘忽的心。我抓不住你的心,感到很无力。先不说这个了,你回去陪妈好好住几天吧,我走了。你要回去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齐欢无力的放下趴在车窗上的手。
    齐笑远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驾车离去。齐欢看着迅速远去的车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老家的几天,齐欢简直是度日如年。这个她从小生长的环境,变得如此陌生。白天听着妈妈不停的唠叨婚姻的坏处,她却只想着婚姻的好处。妈妈说起男人的坏,她却记起笑远的好。夜里,躺在无法适应的床上,她总觉得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她却梦到自己躺在笑远的怀里,有他的体温包裹着她,她的手脚不再感到冰冷。醒来没有笑远宠溺的笑容,只有母亲幽怨的眼神。她只觉得从身体冷到心里。
    无论齐欢怎样劝慰,母亲就是无法释怀,她知道平复那些伤痕需要时间。那些对婚姻生活不要丧失信心的话,不只是说给母亲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疯狂的想念齐笑远,想他无微不至的体贴,想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也想他风雨无阻的执爱。很奇妙的,在父母身上遗失的对婚姻家庭的安全感居然在这个早已破碎的家里被找回来了。在齐笑远身边一直看不通透的自己内心,在远离他的地方居然弄明白了。于是,在勉强熬了五天之后,她以工作为由,再次离开了家。或许,这里早就不能称之为家。她真正的家,应在有齐笑远的地方。她知道这样很不孝顺,可她就是无法克制想要见到齐笑远想要抱住他吻住他的心情。她归心似箭的赶上了第一班开回G市的大巴。
    回到G市客运站,她又立即拦了辆的士直奔H大。下了车,拖着行李往校园里走,一路跟人打听到了计算机院博士楼,刚要上前登记找人,恰巧一人从里面匆匆出来,和她迎面碰个正着。 
    “嗨,齐欢,是你!”
    齐欢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许久不见的邢航。


                  第 41 章

 “来找老齐啊?”邢航道。
    “嗯。”齐欢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几眼,还是那副嘻皮笑脸的痞子相,不过成家之后不似从前那般注意外形,身体发福不少。
    “有段时间没见,越来越标致了啊,怪不得把我们老齐迷得七荤八素的。”与齐欢的隐讳不同,邢航则是毫不避讳的放肆打量她。
    “你也越来越有老板相了。”齐欢撇撇嘴。
    邢航不悦的眯眼:“嘿,你干脆直接说我身材走样得了。”停了会又道:“真不凑巧,老齐这会不在呢,若不嫌弃,咱俩找家馆子吃顿饭叙叙旧成吗?”
    齐欢猜到他有话要说,应承道:“好。”
    正是午饭时间,多数馆子都人口爆满。顾不得菜色如何,邢航随便找了家略为清净的要了间小包房。他被女人宠惯了,自是不会像齐笑远那样有风度,事事征求齐欢意见。
    点了菜,上了茶,邢航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齐欢,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千万别伤老齐的心。以前你怎么想的我不管,从今天起,希望你好好待他。这么多年,我就只有老齐这一个掏心掏肺的朋友。你也知道我脾气倔不爱求人,今天算我求你。”
    齐欢赶紧接话:“不用你求我,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看她答应得这么干脆,邢航还是有些怀疑道:“我能信你吗?老齐可真经不起折腾了。不瞒你说,今天我慌着去学校找他,是为了拉他上医院。”
    齐欢闻言差点打翻茶碗,她急问道:“笑远他怎么了?”
    “上星期我们公司组织员工体检,我瞧他没事也把他拽去检了。结果体检报告出来,说他肝脏有肿瘤,希望他能到专家医院去复诊。你也知道,肝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那位置长肿瘤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劝他赶紧上医院检查,可他总推说没空。这不,我今天亲自到学校逮人来了。” 
    邢航边说边瞟了齐欢一眼,旋即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只见她双目呆楞,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宽慰:“你别怕,现在还没确诊呢。我这不是正要劝他上医院去看吗?你别这样,先别往坏处想,你听我说,以后对他好一点......”
    不等他说完,齐欢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往下掉,怎么劝也劝不住,弄得邢航手足无措。进来上菜的服务生看他们这副样子,不免多瞅了几眼,邢航从没觉得如此尴尬过。好不容易等她眼泪止住了,只剩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邢航赶紧哄她吃饭,可齐欢哪里吃得下。她坚决要回学校等笑远,邢航怕她在路上出事,只好亲自把她送回学校。
    齐欢先把行李寄放在小红的宿舍里,然后就去艺术学院的多媒体教室看笑远。她站在后门向内张望,容纳了两百多人的阶梯大教室为视觉效果大打折扣,她仅能看到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束站在讲台前侃侃而谈,表情动作看不真切,然而听着他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她边靠在后门上痴痴凝视他的身影,边回忆着过去他给她和同学们讲课的样子。那时的他初次走上讲台,虽然态度沉稳,仍不免给人青涩之感。或许严肃的外表下,掩盖的是一颗紧张不安的心。现在的他态度仍是沉稳,但讲起课来明显游刃有余,早已不复青涩。他不再顽笑着应对学生的调侃,也不再献宝似的呈上自己的业余作品。属于他们的青葱岁月已一去不返。
    这一刻,齐欢感到深深的懊悔。她浪费了许多本该视若珍宝的青春年华。如果不是齐笑远身体有恙,她不知还要虚掷多少光阴,错过多少朝夕相处的日子。眼泪顺着双颊滚落,她不敢想,如果身边从此少了齐笑远的陪伴,人生这条长路她该如何走下去。在变换无常的命运面前,那些可笑的自尊,无聊的安全感和自卑感显得那么渺小多余。她紧咬着双唇,无声哭泣。笑远,不管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多么残酷的现实,我都不会再自私的抛开你独行。我会坚定的牵着你的手,一直到此生的尽头。 
    下课铃响,回答完学生的问题,齐笑远刚打开手机就有电话进来。屏幕上“宝贝”二字在欢快的跳跃着。他不假思索按下接听键,一声甜腻的女音传入耳朵:“忙完了吗?” 
    他对她难得的主动感到意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答了句:“哦。”
    “猜猜我在哪?”
    看来她的心情真不错,齐笑远问:“你回来了?”
    “你转过头看看。”齐欢啪的一声收了线,站在前门静静的等着他回眸。 
    齐笑远侧过脸来,只见她亭亭立在那儿绽放出一脸灿若春花的笑容,盈盈双眼脉脉含情的注视着他。刹那间,两人恍若回到初见的那一刻。他分不清究竟是她的巧笑顾盼还是那刺眼的午后阳光令他眩惑几欲睁不开眼。
    齐欢慢慢的走过去,走向她今生唯一爱过,如今仍在爱着的亲密伴侣。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轻柔的对他说:“笑远,我们回家吧。”
    齐笑远不敢置信的盯着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说,你要搬回来?” 
    齐欢用力的点头:“千真万确。”并满含愧疚的说:“笑远,对不起,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 
    他顾不上还身处教室里,激动的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欢欢,太好了。”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这对失而复得的爱侣相拥而立。


                  第 42 章

 齐欢不仅搬回了家里,还把齐笑远宠得像个小孩,令他感到大惑不解,为何她回了趟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本来还担心她会受母亲影响又要对他不理不睬了呢。最初几天,齐笑远还小心翼翼的不敢承接她的“伺候”,可后来发现她是诚心诚意想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他也不再推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老婆,今晚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老婆,今晚还给我搓背吧?”
    “老婆,今晚早点上床,让我亲个够。”
    齐笑远同志,自从晚上下班踏入家门起,就开始当起大爷。本来想进厨房帮妻子张罗一下晚饭,却被她赶出厨房,到客厅看电视等吃。吃了饭又被爱妻推入浴室,帮他冲澡搓背洗头发。洗完澡趴到床上任妻子为他吹干头发,又按摩十分钟,舒服得犹如在做梦。只是有一点很不爽:他的妻子虽然让他亲,却不让他行房。今晚,他无论如何不能再忍了。
    齐欢洗完澡爬上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躺下便昏昏欲睡。一只手伸进她的睡衣,在她的肌肤上不轻不重的弹着钢琴。她把那只捣乱的手抓住扔了出去,翻个身继续睡。没隔几秒钟,那只手再度爬进来,从后面解开她的内衣搭扣,并绕到前面放肆的抚摸,她被揉捏得生出一丝快感,却不忘理智的阻挠。他气闷,干脆将她扳过来,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啃咬。她使尽全力挣扎,慌乱中把他踢下了床。 
    齐笑远懊恼的从地上爬起,齐欢立刻紧张的跳下床扶他,一个劲的问:“有没摔伤?疼不疼?” 
    齐笑远叹了口气道:“没事,这点高度怎么会伤。你很讨厌我碰你吗?” 
    齐欢支支吾吾的说:“不是我,是那个,嗯,你不适合剧烈运动。”
    齐笑远感到很迷惑:“我不适合剧烈运动?为什么?”
    齐欢很自然的回答:“总之,在确定你没事之前,不许你操劳。明天是周六,我陪你上医院检查,不许再以忙为借口。”
    齐笑远失笑:“我没病没痛的,上医院干吗?”
    齐欢皱眉:“让你去就去,怎么不听话呢?”说完径自躺回床上:“我好累了,快睡吧。” 
    齐笑远拉住她的手:“把话说清楚再睡。你为何一定要我上医院?”
    齐欢被他烦不过,索性坐起来埋怨道:“你生这么大的病也不告诉我,要不是那天遇到邢航,你还要瞒我多久?”
    齐笑远一愣,随即又轻笑:“你别听他瞎说,我身体好着呢。”
    齐欢听了更生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现在还唬我。”
    齐笑远安抚道:“你先别急,告诉我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肝部有肿瘤。”齐欢一讲到这揪心的事情,就胸闷得几乎窒息。 
    齐笑远呵的一声笑出来,摇头低叹:“那傻小子!”
    齐欢不解,看他的表情,难道?“邢航瞎说的?”
    齐笑远表情无奈的说:“估计是他看错了。医生写的是肝部有血管瘤。我咨询过专家了,以我体内的血管瘤大小,不需要动手术,只要每半年去检查一下有无变大就可以了。怪不得他老叫我去医院呢,原来是以为我快挂了。”
    齐欢斥他:“不许胡说,什么快挂了,呸呸呸!”她犹有几分疑虑的说:“不行,你明天一定要跟我去趟医院,我非要听医生亲口说才能放心。”
    齐笑远苦笑道:“好好好,就依你的,明天再去检查一次。”刚想躺下,又坏笑着凑过去:“老婆,先亲一下嘛,好久没亲热了。”
    齐欢不依:“明天检查完再说。”
    “来吧,宝贝,没病都要憋出病来了。”
    他急切的解开她的衣服,看她不再抗拒,立马翻身而上,以行动证明他的完好无恙...... 
    第二天,从医院照完彩超出来,齐笑远立即打电话训了邢航一顿,怪他没看清楚就莽莽撞撞的害齐欢白伤心了几天。邢航一迭声的赔不是,还怪体检医生的字写得太差,跟鬼画符似的根本认不出来。没事大家都开心,邢航也是关心则乱,此事就此作罢。
    回到家里,齐笑远禁不住沮丧,因为他短暂的大爷生涯就这么结束了。他担心齐欢只是因为误以为他病重,在责任感驱使下才搬回来的。看着齐欢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洗头搓背按摩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那美好的感觉让他犹如置身梦里。如果这真是梦,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一直拥有她,不必面对分离的挫折。
    卧房里,齐欢正在收拾衣物,齐笑远见此情景心里一紧,他焦躁的几步跨到她面前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责问道:“你这是干吗,一看到我没事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吗?”
    齐欢闻言哭笑不得:“齐老师,请你观察清楚再说话好吗?”
    齐笑远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和床上的衣物,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是是,你说得对,我要走了,你满意了吧?”齐欢双手抱胸坐在床上看他的反应。 
    齐笑远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搬回来,同情我吗?我倒宁愿真得了什么绝症。” 
    齐欢脸色大变,跳起来怒喊:“不许你胡说!你想死是吗?那好,要死一起死,我陪你行了吧?”
    齐笑远被她激烈的反应所震撼,不禁用力将她搂入怀里,内疚道:“对不起,欢欢。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你不要离开好吗?”
    齐欢何曾见过如此脆弱不安的齐笑远,顿时唏嘘不已,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环紧他的腰,叹息道:“大傻瓜,我只是把衣服放进衣柜,不是收拾东西离开。我原本做了最坏的设想,以为要陪你住到医院所以没把东西安顿好。现在既然确认不会住院,那我当然要把东西各置其所啊。你以前挺冷静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噪了?”
    齐笑远听了她的解释,也为自己的焦躁汗颜。他恋恋不舍的把头低下搁在她的肩膀,轻轻用新生的胡渣磨蹭她的颈项,闷声道:“我的理智都被你磨光了,以后别再折磨我了。” 
    齐欢不悦的将他推开:“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帐都算我头上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可不伺候你了。”
    齐笑远笑着又将她拉回怀里抱紧:“没问题,我来伺候你,老婆大人。” 
    齐欢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也不用你来伺候。家务平摊,我做饭你要洗碗,我洗晒衣服你要叠被子,我扫地拖地你要收拾桌子和柜子。”
    “没问题。”他忽然无赖的加了句:“那洗澡问题怎么解决?”
    齐欢不解的抬头看他:“什么洗澡问题?”
    他眼中闪烁着异样光彩:“是你帮我洗还是我来为你服务?”
    齐欢嗤笑道:“当然是各洗各的,帮你洗澡可累了。也不用你为我服务,毛手毛脚的不正经。” 
    齐笑远不依道:“各洗各的多浪费时间啊,干脆一起洗,既节约用水又能增进感情。” 
    齐欢捶他:“尽打歪主意。”
    齐笑远不理她,径自点头:“就这么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洗鸳鸯浴。你不是要讲公平吗?互相搓背才公平。”
    齐欢眯眼讽刺道:“你肚子里的鬼点子不少嘛,看来邢航功劳不小,改天我要亲自谢他。” 
    齐笑远看她脸色不佳,定是嫌邢航闲事管过了头,连忙打哈哈含混过去。 
    哪知齐欢又没完没了的继续说:“我还有话要交代,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齐笑远越听越乐,不等她说完就接口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气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永远都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齐欢惊讶不已的瞪大眼瞧他:“我说得那么快,你怎么会答得上来?”
    齐笑远哈哈大笑,他捧着腹告诉她,这段话是邢航为他度身定做的功课之一。齐笑远还大言不惭的夸自己聪明,一学就会,甚至有许多浪漫举动是无师自通。
    齐欢撅着嘴抱怨:“我倒怀念起从前那个闷葫芦似的齐笑远了,以后想镇住你可不容易啊。” 
    齐笑远忽然收了笑容,双目灼灼的注视她,无比认真道:“傻丫头,你不必感到不安,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我只在乎你。只有你可以控制我的喜怒哀乐,我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他牵起她的手,郑重的说出心里的誓言:“宝贝,对不起。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们要生生世世,白头共首。”
    他深情坚定的告白激起她内心千层巨浪,任何言语也不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她唯有握紧他的手,回以那句最通俗却最能见证真爱的誓言:“不离不弃,白首偕老。我以生命起誓,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窗外,大地正在悄悄从沉睡中复苏,还给人们一个春暖花开,生机勃勃的世界。窗内,有一种感情渐渐在磨合中圆满,慢慢走向幸福祥和的永恒之境......


                  浓情番外一

 据说,夏季游欧洲,景色是最好的。这年暑假,齐笑远终于带着心爱的妻子踏上了迟来的蜜月之旅。他们的目的地,当然是齐欢向往以久的法国和意大利。
    到达巴黎之前,齐笑远对巴黎的认识仅限于一个纸醉金迷的花都。但对齐欢而言,巴黎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完美之城,就像徐志摩所说的:“到过巴黎的一定不会再稀罕天堂”。她喜欢巴黎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巴黎是醉人的,而且会把人醉倒。还在距陆地三万英尺的飞机上,齐欢就开始做着接近天堂的美梦。
    这种兴奋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们真正站在巴黎的街道上。夏季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里四处可见街头艺人的表演,有的创作风景水彩、西洋油画、人物素描,有的即兴拿起乐器就地演奏,有的将自己装扮成音乐盒上的芭蕾舞者,有的艺术家就在街头上表演起默剧或是反讽舞蹈,还有的表演特技小节目,吸引游人驻足观赏。 整个巴黎市区,几乎都浸淫在艺术的细胞与气息中。齐欢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兴趣,拉着齐笑远在大街上东转转西瞧瞧,乐此不疲的探索着新鲜的异域风情。齐笑远只是微笑着任由她牵着走,偶尔在她停驻时宠溺的拥着她,轻吻她因奔跑而泛着淡淡红晕的粉颊。   
来到巴黎,大多数游客心中向往的,是一个古老而浪漫的巴黎,也就是沿着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协和广场——凯旋门这条完美的中轴线开始他们的旅行。齐笑远与齐欢也不例外。的确,巴黎是个极具历史感的城市,这里的名胜古迹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然而,在电影和书籍上看多了这些闻名遐迩的历史遗迹,齐欢更憧憬的是一个充满前卫与波西米亚气息的巴黎。 
    作为时尚动感之都,巴黎的服装品牌简直数不胜数。齐欢不是一个购物狂,但是即使不买,只在购物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也能大开眼界,增长见闻。他们逛到一家名为Madelios的百货公司,有同来的顾客告诉他们,这是欧洲最大的男士精品服饰专卖店。于是,齐欢兴致勃勃的将各类服饰搭配在一起强迫齐笑远去试穿。齐笑远脸型轮廓刚毅,眉毛富于英气,鼻梁挺拔,阳刚气息浓烈,而且肩宽腿长,是个难得的衣架子,每每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总会让人误以为是在走show的模特。欣赏着眼前千变万化的齐笑远,齐欢情不自禁在心里吹起了口哨,面子上真可谓大放光彩。 
    华灯初上,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有魅力。夜晚的巴黎是不沉睡的,说的不仅是那些夜生活场所,更是指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的巴黎夜景。巴黎市有一项法律,要求临街的商家,要在关门之后保留自己商店的橱窗灯光。艾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等主要建筑物上的装饰灯光至少也要亮到午夜之后。艾菲尔铁塔上除了装饰灯光外,每逢整点还有15分钟的银灯闪烁。这些,都为巴黎的夜色增添了魅力。吃过丰盛的晚餐,齐笑远紧拥着齐欢在街上散步,有时停下来悠闲地坐在街头长椅上看看街景,聊聊彼此在异国的感受,或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深情对视,间或凑上前去亲吻对方,然后默契的相视一笑。
    回到旅馆,齐欢果然如愿在浪漫的蜜月套房中看到了巨大的圆形澡盆。这样她就可以实施她的计划。齐笑远满足了她接近天堂的愿望,她也要送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首先,她将他的双眼用丝巾蒙起来,让他坐在套房的客厅里。然后,她拿起矮几上摆放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走入浴室。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用轻柔媚惑的嗓音喊他的名字,慢慢引导他移步至浴室。他在她的提示下,揭开丝巾。眼前看到的是一幅令男人血脉扩张的画面。只见齐欢慵懒的倚坐在浴盆里,光滑娇嫩的躯体在飘着玫瑰花瓣的水里若隐若现。她的乌黑秀发湿嗒嗒的贴在脸上,一双盈盈大眼纯情无辜的望着他。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他立刻受到蛊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刚想抓住她,却被她往后躲开。他不顾一切的跨入浴盆,直接将她强拉入怀。她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停的喘着粗气,不禁低下头暗喜。 
    然而下一刻,他即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他。她想挣脱他的牵制,却懊恼的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缓缓低下头来忽轻忽重的吻她。他的衬衫摩擦着她胸前的敏感肌肤,让她心痒难耐的用力拉扯他的衣裤,妄图尽快将它们剥除。他偏偏不让她如愿,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猛然降下头来在她的胸前舔舐轻咬。一波波酥麻的快感迅速蔓延她的全身,她再也无法忍受这被动的状态,趁他忘情时挣开他的控制,将他推倒在水里,并骑到他的身上,野蛮而迅速的将他的衣物扒掉,然后扑到他身上疯狂啃噬。齐笑远闷笑着任她为所欲为,直至被挑拨得欲望汹涌,方想取回主导权。谁知她却按着他的胸口,继续维持这种姿势,在他身上掌管感官大权。
    激情燃尽后,齐笑远靠坐在浴盆里,边拍抚着趴在他胸口喘息的齐欢,边感叹:“法国不愧为欲望之都,你的热情简直让我受宠若惊啊。”在家时,她从不愿意尝试这种主导欢爱节奏的姿势。 
    齐欢斜睨着彼此身上粘黏的玫瑰花瓣,这份销魂嗜骨的感觉一定会令她终身难忘。她在倦极入睡前,对齐笑远轻喃道:“老公,谢谢你。”
    巴黎是性爱神话的发源地,一个耐不住寂寞孕育邂逅的摇篮。这里随处可见耳鬓厮磨大胆拥吻的恋人。齐欢和齐笑远受此影响,也是每走一段路便停下来互吻一下以示亲热。 
    晌午,在塞纳河畔的咖啡厅用过午餐后,他们登上了游船。塞纳河是法国最大河流之一,它像一条玉带,静静地流过巴黎市区,搭乘塞纳河的游船可以看到诸多名胜,如卢浮宫、大王宫和小王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艾菲尔铁塔、国民议会、夏约宫等,别有一番情趣。塞纳河上的36座桥亦是巴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们和其他的名胜一样,为巴黎的美丽做着一份贡献。 
    齐笑远站在齐欢身后环抱着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窃窃私语。两人安详静谧的依偎着浏览岸上的美景。当游船接近终点时,齐欢转过头来含住了齐笑远的上唇,齐笑远则反应迅速的含住她的下唇,浅尝吸吮过后,他将舌头探入她的口里,找到她的舌头纠结缠绕,以一记悠长的法式热吻结束了他们浪漫激情的法国之旅。


                  浓情番外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样式繁复的雕花铁窗照射在相拥而眠的爱侣身上。受光线的刺激,齐笑远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在接触到怀里像猫一样慵懒的女人时,变得温柔和迷恋。仿佛有心电感应,齐欢亦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
    “醒了?宝贝。”他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半清醒的样子性感迷人,她忍不住凑上前去由他新冒胡渣的下巴一路往下吻去,锁骨,宽肩再到胸膛。她忍不住赞叹的轻喃:“笑远,你的皮肤真好。”光滑而富有弹性,不见粗糙,没有疤痕。
    “呵呵。”他受不住痒的轻笑。
    她又从下往回吻,到了喉结处流连的轻咬。他控制住急速的心跳,轻捏她的脸庞,戏谑道:“还想要?昨晚不是大战了好几回合?!”
    齐欢斜他一眼:“就是不够怎么样?”话虽如此,她却失了兴致翻身平躺下来。 
    齐笑远讨好的抱住她,轻咬她的耳垂道:“晚上再接着来,嗯?”
    齐欢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齐笑远笑着跳下床,心情大好的叫道:“起来吧,宝贝,在旅游胜地睡懒觉是种奢侈的行为,咱们这几天要把意大利吃遍玩遍。”
    作为欧洲第二大鲜花输出国,意大利人人皆有一颗“花心”,既爱花之心。齐笑远在出门时向心中的女神献上一大捧美丽的爱情之花,才将齐欢的起床气压下。
    虽然齐欢最神往的意大利城市是米兰和威尼斯,可是被称为建筑在石头之上的罗马之城却是不可或缺的必游之地。有书中描述,在罗马旅行,就是一种迷失的游戏。走在斗兽场边的小路上,一边是近两千年前的古迹,一边是21世纪的车马喧嚣。这时心里总会产生不可抑制的恍惚:我这是在哪里?罗马就是充满这样一种气氛的城市。它像时间与空间交织成的迷宫,在里面,迷失就是存在的理由。 
    齐欢本身是学艺术的,对这样一个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自然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及偏爱。然而作为一个有着大众心思的小女人,走在这样的罗马老城,最想去的景点当然少不了许愿泉。要去许愿泉很容易,随着人潮走就是了。到那里一看,原来这么小,挤挤挨挨的房子下是挤挤挨挨的游人,马路上几乎一点空隙也没有。许愿泉水哗哗大声流着,和着游客的欢笑声。宫殿前洁白的海神雕像仿佛随时会从水里走出来,带着罗马人的气宇轩昂。 
    喷泉边果然有无数人在重复从背后抛硬币的动作,脸上微笑或大笑着,似乎美梦在那一刻已经成真。照相机记录下了他们那一瞬的满足。还有人站在外围挤不到喷泉边,就举起手高高地把硬币掷入水中。他们不知道这种许愿方法是无效的么?可这又有什么要紧?有一份许愿的心,想来许愿泉释放一下,这也许,比愿望本身更重要。齐笑远谨慎的护着齐欢,在来自各个国度的人潮里感受着喜悦与激动的气氛。
    据说罗马共有3000多个喷泉,遍布在大大小小的广场和街头巷尾。许多喷泉靠古水道提供水源。英俊的本地男人坐在台阶上,晃着长腿,目光热切地在人群中寻找漂亮女游客,自告奋勇地替她们拍照,借机搭讪,有的很快便聊得火热。看来,那“两枚硬币”的许诺即刻就可兑现。意大利男人以其英俊热烈、不加掩饰的情感外露和正面强攻战术,获封为欧洲男人中的猎艳冠军,在意大利的街头,随时都能为此找到证据。
    没有人会为了夜生活而来到罗马,罗马终究是个背负壮观历史的宏伟古城。然而掌灯时分登上市北的PINCIO山,罗马城的面貌尽收眼底。夕阳下,罗马好似一片居民区的海,波涛起伏,金色的,绿色的浪头里闪现着教堂银灰的穹顶。远古、巴洛克、新古典和现代之风重重叠叠,交相辉映,统领着全城。这种迷离的美,令人深深沉醉。罗马真的不时髦,也不繁华,可是伟大。真正的伟大不需要靠外观表现出来,正如古语所说,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齐欢忽然想到《罗马假日》里的对话:“您对访问过的城市中哪个印象最深呢?”“罗马,当然是罗马。我会珍惜在这里的记忆,直到永远。” 
    米兰,在齐欢记忆中是时装霓影流转的城市。乘坐火车前往,沿着阿尔卑斯山脚蛇行。车移景换,山貌像一挂一挂的画幅快速卷轴变换:有时如一面斧劈般巨型的屏障,镇在目光所及之处;有时整座山包通体翠绿,宛如璞玉;渐行渐远,山下涌出了湖,水光潋滟,一望无际,湖面上有点点白色的小游艇劈浪而过。
    终于到达这座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国际时装之都。齐欢兴奋得想尖叫。满大街光彩夺目的女人,几乎个个都化着浓烈的彩妆和使用香水,脖子挂项链,人手戴镯子,当然还有诱人的裙子,酥胸细腰引人垂涎。难怪这里被誉为全球十大美女城市之一,男人留恋的温柔乡,好象全世界的美女都集中在了这里。当然,男人也没令人失望。意大利盛产阳光和山一样的男人,大街上满眼都是一米八以上玉树挺拔的男子,他们的脸部轮廓都像刀削般的希腊雕塑,浓眉如墨,眼亮如星。 
    齐欢简直是目不暇接,她不禁扯着齐笑远的衣袖感叹:“这可是我这辈子见到最多俊男美女的一天,真让人自卑啊。”
    齐笑远则轻玩她的秀发,笑着安慰:“别怕,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齐欢笑眯了眼,用力圈住他的脖子,掂起脚在他脸上落下重重一个响吻,喊道:“该赏!” 
    两人相望大笑,互搂着穿梭在繁华潮流的大街上。
    作为时尚之都,相比于巴黎,米兰更加平民更加亲和。巴黎的时尚更多是作秀,不论是服装还是化妆都惊艳夸张而戏剧化。而米兰的时尚是大众的,这里的服装款式简洁,线条流畅,但极强调品质感,且颜色紧跟每一季的国际服装流行趋势。精品店对大众在色彩和服装搭配方面的教育无微不至,每个塑料模特身上里里外外的服装从款式、颜色到鞋帽拎包都搭配得活色生香,不同的服装方案组合,不同的颜色搭配让人叫绝。齐欢忍不住疯狂的大败了一次家。
    除了时尚,米兰享誉国际的还有足球和美食。足球比赛是没时间去看了,意大利美食却是不能错过的。冰淇淋和批萨是随处都能遇到的美食,齐欢与齐笑远在逛街时顺便买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分着吃。齐笑远还专诚沿着齐欢咬过的痕迹去啃,无形中就像在接吻,逗得齐欢心花怒放。 
    米兰的餐馆很多,其中以萨维尼餐馆和天堂餐馆较受旅人青睐。两人选择了萨维尼餐馆吃正餐,点了意大利面,炸乳牛排和奶酪,均是米兰当地有名的菜式。两人要了包厢,紧挨在一起坐。齐笑远不时用舌尖去舔齐欢唇边粘上的奶酪和酱汁,齐欢干脆用叉子叉起面条示意彼此各从两端吸吮,最后双唇碰在一起,两人嬉笑着趁机舌吻一阵。
    从米兰一路吃到了威尼斯,两人真是赞不绝口。威尼斯菜一般来讲以新鲜的海鲜和肉食为主。齐欢和齐笑远最喜欢的菜色是用鱼肉做成的意大利式茄汁烩肉饭和螃蟹沙拉。
    威尼斯是一座美得令人窒息的城市,它建筑在最不可能建造城市的地方,因此当仁不让的成为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城市。这里有毁于火中又重生的凤凰歌剧院,徐志摩笔下忧伤的太息桥,伟大的文艺复兴和拜占庭式建筑,世界上最美的广场之一——圣马可广场,还有美得令人窒息的回廊。 
    这座建在水里的城市,水的千变万化造成了岛上路的复杂,三钻两钻就能从一条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走进一条幽静无人的小巷。齐欢与齐笑远在几次迷路之后,不得不踏上载客的小游船“刚朵拉”,任由船夫引领着他们绕城游行。
    随着“刚朵拉”的飘荡,建筑的美奂绝伦,历史的凝重,艺术之华丽,水的灵气,桥的精致,在在都让齐欢陶醉不已。
    齐笑远将齐欢轻搂入怀,轻声问道:“玩得开心吗?”
    齐欢头枕在他的肩膀,侧首凝视他,愉悦道:“无法言喻的开心。”
    “对我的表现满意吗?”齐笑远接着问。
    “相当完美。”齐欢毫不吝惜的给出了赞扬。“那我呢?”她同样急需他的肯定。 
    “你说呢?”齐笑远亲吻她的鼻尖:“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
    她半躺在他怀里,目光醉人,他情不自禁低下头来,再次吻得难舍难分。他们都在彼此的热情里找回了自信,这一生不会再有犹疑。
    两情缱绻的画面就连上帝也心生妒忌,在他们的二人世界中制造了一个“第三者”。可是上帝也有失误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第三者正是他们目前最期待的礼物。爱情的结晶在齐欢体内悄悄孕育生长,过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