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再次醒来,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我的精神却好了一些,有精力开始回想,这到底是怎么了!?
记得,我被邀请去参加一个Party,因为对方在碧城身份显赫,又算是我的帕手之交,于是我欣然前往。
我自驾着小跑车行驶在通往对方豪宅的笔直大路上,这条道路笔直,视野开阔,让我当时的心情很好,车子开的也挺快,后来……
……后来怎么了!?
一声霹雳般的巨响让我失去了意识,醒来就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焦躁中,我发现眼珠竟然是可以动的,于是我拼命的转动她,希望能看的更清楚一些,可惜眼前还是朦朦胧胧的,仿佛被罩上了一层薄膜,只能透出一丝微光。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这是滑轮的声音么?
们被打开了,接着是脚步声,有两个,一个轻一个重。
“恢复的不错,两天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了,不过我们这路医疗条件差,你真的不公开她的身份送她去夜氏旗下的医院!?”一个轻快悦耳的男中音这么说着,和他一起进来的另一人却没什么反应,于是他继续说道:“好吧,反正多个练手的对象也不错,不过我这里可没什么好的捐献者,你知道,好家伙是轮不到我们这种小诊所的。”
“……我相信你。”另一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语速缓慢,他似乎认识我,可我却对这个嗓音没什么印象,这么沙哑的音质听过一次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你呢?!要不要我这里整整!?”悦耳的男中音这么问到。
“……不用,我……这样很好。”沙哑声音的男子不领情,语气很冷淡。
“……”
后面两人断断续续的谈话我再没心力去仔细聆听,疲倦和昏眩迅速的席卷了我,将我带入平静的黑暗。
***
当我换上健康的眼角膜,睁开眼睛看清楚四周的一切时,我已经躺了许久了,丘亚斐说,因为眼角膜十分稀少,为了获得它,我已经躺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可如今我恢复了视力,身体却还是很虚弱,无法起床。
丘亚斐是我的主治医生,也是在恢复意识后接触最多的人,他是碧城7区的黑医。
我所躺的房间是一个潮湿的地下室,顶面有一扇小小的透气孔,在白天可以透下来微弱的光线,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没有养生槽,甚至没有更见效的药品,我的身体恢复的很慢。
我恢复视力第一眼看见的处了丘亚斐消瘦的笑脸外,微微低头就看见了应该属于我的,皮肉纠结的手臂。
我不知道当时给予了什么表情,我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木然,虽然后来我也发现,当时的我是做出来表情这个复杂的动作的。
可能是我的眼神或者言行显得过于冷静,再度抬头后,丘亚斐正惊讶的望着我,他以为我会失控尖叫么!?
“是……谁救了我!?我要见他。”我的嗓音沙哑刺耳,可怕的音质绝对不低于先前听见的那个声音,是那个男子救了我,我可以肯定。
可他是谁!?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送我去夜氏的医院,而是来这里,一个阴暗的处于地下的小诊所。
虽然不明白的他的作为,我却有种他是在帮助我的感觉,所以我要见他,我要知道为什么。
“你明天要进行一次植皮手术,可货源却出了点问题,在这里,这种东西可是很稀缺的,所以他去接货了,相信晚上你就可以见到他了,现在你需要休息,养好精神迎接未来漫长而又痛苦的治疗。”丘亚斐的笑容有点冷,似乎想要看着我哭泣或者绝望,我感觉的出来,他并不是那么的想救我。
Chapter 72
晚上,我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我并不意外是他,心里早已隐隐猜到。
凌南沁身上的烧伤也很严重,右边的脸颊纠结起了好大一块凸凹不平,一只延伸到脖子隐入衣服下方,他右手的袖子更是空荡荡的,肘关节一下竟然被切除了,行走间微跛,腿伤也很严重的样子。
他坐在了我的病床前破旧的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的一下,格外响亮。
响声过后就是一阵沉默。
“你看的见了!?”他的嗓音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沙哑,可语速至少正常了。
“嗯,没有……以前清楚……”
“……这也是没办法的,眼角膜在这个区域很稀少难得,留下的都是一些次品,不过即使这样也是抢夺的厉害。”
“你怎么会……凑巧救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太记得……”
“我一直授命暗中保护你的,不过离的远些,袭击你车驾的是佣兵很容易搞到的自装火箭筒,也幸好如此,我才有机会将你抢出来,不能将你送回去,所以带你来到了这里。丘亚斐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虽然脾气古怪一点,医术却是极好的,在7区声望很高,在这里很安全。”
“呵呵,他们忍受不住了么?我这次出行很低调,能知道的没几个,如果你当时送我回去,我一定是死路一条吧,咳咳。”我想要笑,却岔气的咳嗽起来,靠在床头的身体也向一边歪倒着,凌南沁用他那双还建在却也伤痕累累的手轻顺着我的胸口,不知从那里流出的水珠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他凹凸不平的手背上,填补了空缺。
我无力的靠在枕头上,止住咳嗽和眼泪,安静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到:“他呢。”
隔了好一会儿,当我将视线定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终于低哑的说道:“他已经醒过来了,半个月前就出现在了公开场合,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了,夜氏向来神秘,除了特定的圈子外人是无法知道的。”他望着我,继续道:“你要回去么?以夜氏的医疗资源,你会恢复的更好一些。”
轻轻的扯动嘴角,我可以感觉到我嘴巴的紧绷感,虽然没有镜子我照,可看他的伤势和我的手臂,我现在的模样只怕比厉鬼好不到那里去。
夜珈蓝已经死了,我还回去做什么!?
手术是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它让我忘记了也没有心力去计算时间的流失。
我有位非常出色的主治医生,丘亚斐以他高超的外科技术一点一点的修补着我,从肌肉到皮肤,整整735天,两年后我再度站在了镜子面前,看着镜中陌生的女子。
这张脸上,眼睛以下全部是修换而来,来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少女的五官姣好,肤色白皙,在7区算是非常金贵的尸体了,争夺的人不少,因此在药水中浸泡过才被凌南沁和丘亚斐联手争夺了回来,用于我的换脸以及换肤手术。
据说在跑车被袭击的时候,在爆炸引起的刺眼光芒下我下意识的用手臂护住了眼睛,所以目前我脸上唯一属于我的就是我眼睛的形状了,眼睛以下的大半张脸都变得陌生而惨白,现在,整个身体百分之八十的皮肤原本都不属于我。
带着些微雀斑的脸颊,因为免疫反应还有些浮肿,说是以后会慢慢消退。今后,我必须每日服用免疫抑制剂,以确保表层这不属于我的部分能正常的运转下去。
笑容将不再出现在我脸上,我称呼这张脸为面具,一张人皮面具,它不再具备喜怒哀乐的功能,只能一张皮而已。
“南沁还没回来么?”我问着给我检查的丘亚斐。我所使用的免疫抑制剂价格昂贵,为了买到足够的药物,凌南沁加入了游荡在碧城周边的佣兵团‘悍狼’。十天前‘悍狼’接到了一单大买卖,他也跟着去了。
“没有,不过不用担心,潘儿给他做的机械手臂结实着呢。”
“潘儿是个天才。”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木木的一张脸,浮肿着,毫无血色。
“你以为只有夜家才出天才么!?” 丘亚斐冷哼一声,收起检查所用的器具,哗啦啦的一阵后离去。
我沉默的坐在轮椅上,眼前有个大窗户,窗外则是一个萧条的世界,昏暗的天空,裂缝遍布的地面,还有浑浊的空气。
这里是碧城的边境,再往外就会离开碧城隔离罩的保护,迎接你的是更恶劣的气候和更浑浊的空气。而在这边境,碧城中心铁塔释放出的隔离罩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紫外线辐射和浑浊的空气足以要人性命,强健的体魄尤为重要,适者生存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以丘亚斐和其潘儿的本事,他们本不会留在这里,他们有能力也有资历生活在城市中心的1区,可他们不乐意,丘亚斐偶尔会用带有讽刺意味的语气对我说:并不是夜家才有天才的。是的,并不是只有夜家才出天才,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居无定所,在华夏大陆各个城市辗转,天不怕地不怕,有着自己的小队和领域,做着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他们自称为志愿者。
在我手术完成,进入漫长的恢复期后就加入了这个行列,成为了一名志愿者。
加入他们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两年我跟着丘亚斐辗转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听着看着,自然也就融入了,久病成良医,最开始我只是就手帮着丘亚斐传递一些器具,安抚病人,慢慢的就做起了护士的工作。
丘亚斐很有天赋,是少见的全能型医疗人才,在他这个年纪达到这个水平可以称之为奇迹了,可天才的脾气并不好,每一任护士都是哭着离开的,无法忍受和他一起工作,于是在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取代了他身边护士的位子,成为了他的助手。
其实这样也不错,我可以自己赚取购买免疫抑制剂的薪水了。
与丘亚斐相比,同样可以被称之为天才的其潘儿却很好相处,本人腼腆而温顺,可网络上的他却机灵的很,负责为团队挑选一些高报酬的手术来筹集资金。
说是团队,其实也就我们三人,其潘儿在网络上留下的自称〖黑天使〗,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天使,却只愿意生活在黑暗中。
今天有场大手术,是其潘儿在网络上接洽的,病患是个年逾八十的富豪,因为心肺功能衰竭却又不想死,于是找到黑天使,愿意花大价钱换心换肺。
拿到病患资料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患者和我还挺有缘分,也曾经找过夜家,看来还是被拒绝了,只能找不拘一格只认钱的黑天使。
对于富人来说,黑天使几乎等同于吸血鬼,而对穷人来说,黑天使则是救世主。我们赚取富人的钱用于医治穷人,游走于城市最黑暗的角落。
我正在整理病患的资料,顺便联系尸贩,寻找血型相同的新鲜器官时,其潘儿苦着脸推门进来。
看他一眼,我心下了然,道:“亚斐还在生气!?”
他脸色更苦了两份,有些委屈的坐下摇摇头。
我将手上的资料夹放好,安慰道:“没事的,他只是不屑做这种手术,你多敲两笔费用就好了。货源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前送到,你可以通知对方并收钱了,我把病例送去亚斐,总得看看,这老头身上的毛病不少,生活方面也酒色不断,即使换了心肺估计也活了不了多长……”
“……浪费。”其潘儿眉头都皱了起来,的确是浪费,对于我们来说,健康的货源永远是供不应求的,不过……
“一点也不浪费,这次的货源本体是死于X的,常理来说这类货源是不能够用于移植的,保质期太短,容易产生病变,不过这个保质期对于这次的病人来说多多有余了,正好一搭二就,货源的家人将获得一笔不菲的费用。”
说完,我拿起资料夹离开了房间。
X是由于辐射引起的免疫力崩溃的病变,无解,只能依靠大量药物拖着或者三五年换一套内脏器官,是个穷人绝对得不起的病,可惜的是,会得这个病的人恰恰都是居住在城市边缘,受紫外线辐射最厉害的最底层穷人,于是,城市边缘滋生了一个新兴的职业——尸贩。尸贩做的也是低价收购,高价卖出的买卖。
丘亚斐正指挥着机器助手给这间临时的手术室消毒,他监工一般的环胸站在一旁,脸色不佳。
“手术明天九点举行,这是患者过往的所有病历。”我没指望他会和颜悦色的接过,将资料夹放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果然,他脸色一变瞪向我:“滚出去!”
这时,如果我能作出表情,那么一定是笑着的,他的表情不甘中带着几分幽怨,孩子似的倔强委屈表情让我心情很好。
即使知道自己脸上不会有表情,可我还是立马转身离开,开门的时候果然看见金属门上反射出来的是我一张木然的脸。
Chapter 73
即使没有好脸色,手术还是如期举行了,收到余下的费用,黑天使再度挪巢,一辆小型房车拉载着全部家当以及我们寻找着下个适当的落脚点。
两年的时间,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碧城有了它另外一个名字----夜城,夜钧天的城市。
新年刚过,夜氏就公布了一个让全世界疯狂的消息----长生。
夜氏成立了专门的团队,负责教授手术,并广招医疗精英,为数以千万计的市民服务。
瞬间,碧城人满为患,夜氏当即下达了封城的命令,并公布手术一个月后对外实施,现今除了拥有高级执业执照的医生外,非本城居民一概驱除出境,不许入城。
我们听到这个消失的时候并不意外,志愿者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夜氏通过细胞再生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在上流社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华夏十二大城的贵族们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已经完成了这项手术,成为了新人类。
至此,这项震天撼地的研究才正式的向外公布,开始召集大量的医护人员,便于造就更多的新人类。
而这时,夜钧天的华夏帝国已初见稚形,碧城是他的始发点。
当碧城开始戒严,穿着黑色防护服的军人开始一区一区的清理没有户籍的外来人员时,隐藏在七区的各类志愿者有了一些小小的紧张。
志愿者是没有身份证明的,他们不属于,也不屑属于任何城市,他们游走于城市之间,抛弃了自己的出生地以及家的归宿。
为了自身的安全以及隐秘性,志愿者决定暂时退出这座将会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城市,而黑天使却决定留下来。
丘亚斐对这个世界性质的高级医护人员的召集令很感兴趣,于是我们调转车头,将导航系统的目的地定在了位于一区的报名点。而其潘儿则跟随凌南沁以及佣兵团‘悍狼’撤离了碧城。
凌南沁知道我要和丘亚斐一起加入这个医疗组织时,惊讶的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我淡淡的说道,视线滑过他惊讶的目光,看向远方继续道:“我只是毁容,又不是失聪失明,新闻还是会看的,我明白我现在的身份,我是叶曲,一个没有户籍的七区孤儿,不再是夜家的珈蓝。”
“你……可以回去找他的,告诉他你没有死。”
“回去!?”收回视线,他正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想笑,脸颊却僵硬的动弹不得。“以这幅姿态回去!?哈,永远不可能!”
“……美不应当美在天然上,而应当美在灵魂上。”顿了一下,他低声说道,抬手似乎想要抚摸上我的脸颊,却在还离我面孔几厘米时将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拍了两拍,转身离去。
美不应当美在天然上,而应当美在灵魂上!?也许吧!
当我第二次植皮手术成功也拥有了新的眼角膜,能独立由病床上坐起时,已经是我出事的半年后了,那时碧城正发生了一件大事,夜家的长女夜珈蓝和碧城城主莫叶歌的订婚典礼的各类消息铺天盖地的覆盖了整座城市。
订婚仪式盛大而隆重,由夜氏族长夜钧天亲自参与主持,一对新人的照片覆盖了各大资讯头条,天之骄女夜珈蓝更是由礼服到珠宝,甚至发型妆容都被细细报道,绝美的脸庞和优雅的笑容征服了整座城市。
当我细细翻阅了关于这场订婚仪式的各类资讯后,沉默的回到房间躺下,闭上因为新角膜还很脆弱的眼睛,一下子看了那么多东西,还是太勉强了,眼睛干涩起来。
病房的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我,这是凌南沁。多时的黑暗生活让我已经很容易的辨别身边这几人的动静了,凌南沁的沉稳而矫健,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靠近你了,丘亚斐的步伐很轻很快,不容易被察觉,其潘儿则喜欢拖着脚跟走路,动静很大,见习小护士杰西娅则喜欢穿着劣质的高跟鞋,有些刺耳。
一只手掌落在了我还绷着绷带的额头上,温柔的抚慰着我。
“……你看到了。”凌南沁的声音比以前嘶哑很多,音速缓慢,音质仿佛风烛残年的老者,他的脸上也有被火舔灼的痕迹,甚至失去了一只手臂。
我睁开眼睛,我想我的眼神应该很冷静,没有红肿也没有血丝,没有悲痛也没有难堪,因为他似乎有些惊诧。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以前的报道一直都是夜氏长女夜珈蓝车祸重伤,生死未卜的消息。一个月前,传出了她伤愈的传言,然后就是订婚仪式的各类准备工作,她也出现在了民众眼中。”凌南沁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和你相貌一样,从资讯上来看,似乎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夜先生也表现正常,似乎夜氏长女真的重伤痊愈,完好的生活在夜家大宅。”
说完,他沉默下来,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安静的躺着,换换闭上眼睛,疲倦的似乎快要睡着。
凌南沁的脚步声远离,房门轻巧的一开一关,房间又恢复了死寂。
我睁开眼睛,房间的灯已经被关上了,四周一片昏暗,这让我松了口气。
缓缓的抬手,轻触我包满纱布的脸,一下,两下,三下,很大力的碰触,我的脸颊才能感觉到手指的力度,而只有力度,没有温度。
我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体是温暖的,在这有些闷热的季节里我不可能浑身冰冷,可我的脸颊,我的手掌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即使隔着好多层纱布。
丘亚斐说,我的脸庞和手臂的皮肤损伤最大,即使外表修复了,内在对外的感觉也会差很多,会麻木而迟钝。
我想起了先前资讯上看见的夜珈蓝的照片,那张美丽的足以让所有人屏息的笑容,我缓缓放下手臂,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美不应当美在天然上,而应当美在灵魂上!?
不,天然的美貌已经是我仅有的了,虽然我也厌恶过它,情愿换取更高的智商,可不能否认,这份美貌的确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恩赐,而如今它终于厌烦了我的贪婪与不知足,收回了这份恩赐。……于是,我失去了一切。
我被完完全全的替代,成为了一个没有表情,僵硬苍白的孤儿叶曲。
其实……这样也挺好,夜珈蓝还幸福的活着,活在他的身边,而我只用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欣赏着就好。
以往我都是演戏的哪一个,如今成为一个看戏的人似乎也不错。
Chapter 74
在前往预定的酒店途中,沿路到处都可以看见医疗工作者,他们仪容干净整洁,笑容翩翩优雅,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这么多同一职业的人聚在一起估计是史无前例的吧!
一区的酒店早已人满为患,可其潘儿却有本事在星梭大饭店给我们定下了一间层次不错的套房,拿到钥匙,在侍应的微笑中,我亲自抱着丘亚斐的随身医疗箱,跟随着他优雅轻快的步伐进入电梯。
人们惋惜的目光我早已习惯,站在干净漂亮的丘亚斐身边,我木讷灰暗的形象似乎有些猥琐。
曾经有患者想要介绍更加机灵漂亮,和丘亚斐相配的护士过来,丘亚斐虽然来者不拒,可惜漂亮可爱的护士小姐却总是做不长,大多数都红着眼睛辞去了工作,久而久之,竟然传出我善妒恶毒的传言。天知道我是多么的和善本份,任劳任怨,绝对是最合格的护理员。
一室一厅的酒店套房,一进去丘亚斐理所当然的占据了有张大床的卧室,而我也疲倦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上下弹动一下,不愧是星级酒店,沙发柔软极了。想必晚上睡着也会很舒服的吧!
不过在休息之前,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将医药箱放好,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里面有丘亚斐的医师证,还有我的护士证,当然他的是真实的,而我的是其潘儿临时伪造的。,除了证书以外,资料夹中还包括了丘亚斐在校时的优异成绩以及十年以上一流医院任职的简历,甚至还有一位极具资历的大医院院长的推荐书。天知道这些文件是怎么来的。
敲敲卧室的门,打开,对站在窗边向外看着的丘亚斐说道:“我去送资料了,中餐和晚餐酒店会送进来的,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报名处的人好像很多呢。”
丘亚斐转头看我一眼,在我关上门之际说道:“多加件衣服,现在药价飞涨,在你身上可浪费不起。”
碰的关上门,我抱起资料夹,另外拎了件外套才离开酒店房间。
报名处的人的确很多,长长的队伍蜿蜒盘旋,一眼望去都看不见排头的人。我干站在最后,我的后面就又排上了两三个人,大家都焦急的望着前方,希望前面的人都消失掉才好。
站了一下下午外加小半个晚上,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我终于上交了资料并定下了复试的时间,兴冲冲的小跑离开,差点撞上了街上巡视的黑衣军队,低头,像所有面对他们的平民一般赶紧避过,一路快跑远离。
回到酒店,丘亚斐正坐在客厅看着新闻,现在华夏大陆乃至整个星球最红火的新闻就是永生之说了。
目前舆论分为两派,一派当然是完全信服者,他们将夜钧天当作救世主般来看待,对他言听计从,盲目崇拜;另一派则完全不信,认为夜钧天是个超级巨骗……为的是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两派争论不休,睡着碧城的封锁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小曲,你看,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谈论着这件事情,只有你视而不见,依旧沉默,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他看向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观察着我,继续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的沉默代表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么!?告诉我,夜钧天他真的做到了么!?”
放下顺路买回来的他喜欢吃的红豆酥,打开包装推到他的面前后他正好说完最后一个字符。
我站起半蹲的身体,看向他,先给他个笑容,却好像不太成功,他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资料已经上交了,明天下午您要亲自前去夜氏机构下的星火医疗中心参加复试,早点休息吧!”说完,我转身进入了洗浴间。
“他成功了是么!?真的成功了……”低回的声音由后背传来,我没有理会,将余音关在门外。
洗浴间明亮的灯光和清晰的镜面让我没得选择的看见了表情木然的自己。
浮肿已经消去,瘦小的脸颊泛着青灰,毫无血色,手指抚上去就好像不是放在自己的脸上般,脸颊感觉不到手指的温度。
打开水管,将水泼洒在脸上,我摒弃无用的思绪,开始洗漱。
***
复试进行的很顺利,以丘亚斐的专业知识这是很轻松的。
夜氏好像对前来应试的医师排了个名次,丘亚斐复试后得到的号牌非常靠前,是个七,当天晚上我们就被一架全封闭似的专车接到了另一处地点,同车的另外有九组,每名医师只能带一名助手为一组,应该是复试的前十名。
车子开了很久,下车前我们被带上了眼罩,我以为丘亚斐会发火,可他没有,表情沉静的妥协了,和所有人一样。
大家安静的在黑衣军的挟持下左弯右绕,走了很远,逐渐空气中有了一股让我熟悉极了的味道。
充满阳光和海洋气息的味道由通风孔传出,送达各个角落,给这原本有些压抑的环境送入了鲜活。
记得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礼物,那时我刚刚由海边回到基地,整天跟在他的身后,刚刚从可以闻到海洋味道的南半球回来,我的情绪有些恹恹的,夜钧天已经积压了不少工作,为了不使他担心,我强迫自己找点事情做,在进过一个护肤品的研发小组时发现了让人舒服的味道,于是感兴趣的研究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实验室。
将南半球的海洋和阳光锁住,一个漂亮的瓶子装入了最美好的记忆送给他,却没想到我得到的却是更大的惊喜,整个基地都仿佛鲜活了起来,每个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味道惊讶欣喜,开心的不得了。
这里是夜氏的基地实验室。
“走,跟上。”跟在我身边的黑衣军轻轻的拉扯我,我有些踉跄的继续向前,左拐,左拐,左拐,右拐……
队伍停下,进入了一间房间,这里应该是1257室,基地的靠北面,是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小组的大实验室。
所有人都进入房间后,我们被允许拿下了眼罩,黑衣军已经离开,房间中站着三位年轻男子。
一个锐利,一个和煦,一个斯文。辛哲宸,岳少合,程维羽。
学习紧张有序的开始了,在这十名年过半百的医师中,丘亚斐显得过于年轻了,自然也显眼的很,作为导师的辛哲宸三人不止一次的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他们对丘亚斐显然是极为欣赏的。
我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低头帮助丘亚斐整理需要查看的实验数据,纵然是这三人再心细也不可能将我和原来的夜珈蓝联系在一起,况且,夜珈蓝不是好好的生活在夜宅么。
在基地,作为随行的助手,我拥有了一套小套房,紧挨着丘亚斐的,房间干净整洁,住进去的感觉很让我怀念,可惜我能在里面呆着的时间不长,往往都是在实验室工作着就睡着了,醒来继续。所有人都仿佛中魔了一股不知疲倦。
乍然见到辛哲宸三人,我紧张了几天,渴望又恐惧,随着越来越忙碌紧凑的日子,这种矛盾逐渐放下了,我平静下来,温吞而又沉默的履行着我的职责。
并不是正点的用餐时间,我是被丘亚斐赶出实验室的,说我惨白焦黄的脸色倒足了他的胃口,于是我想起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虽然肚子不觉得饿,可我还是来到了餐厅。
基地的餐厅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现在晚上十点,餐厅寥寥的坐了两三人,我端着托盘,在食物曲来回寻找着让我有胃口的东西,走了两圈刚刚选好,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嗓音,“看来你也喜欢红豆派。”
转身,是岳少合,他利落的给自己的托盘夹满了食物,笑着邀请我一起用餐。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默默的跟随他一起坐下用餐。
将盘子里的红豆派切开,甜蜜的气息散发出来,引人食欲,我吃的很慢,生怕自己不太灵活的下颚肌肉让我漏掉食物,僵硬而又慎重的一点一点的咀嚼。
岳少合相反吃的很快,一盘子的食物有序的进入了他的腹腔,吃完后他却没有离开,反而安静的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进食,一直等我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食物。
“你的脸不是自己的吧!?”他突然说道,而我也不惊讶他能发现,毕竟他是名非常出色的全科医师,他和丘亚斐的天赋绝对不相上下,年龄也相当,区别只在于岳少合的身后有个夜氏全力支持。
“接连很完美,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只可惜你没有坚持做复健,以及用效果更好的免疫抑制剂,所以你还会觉得有些不受控制,看上去也显得僵硬。是丘亚斐替你做的手术么!?”他仔细的端详着我的脸,目光柔和,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讨厌。
我缓缓的点头,并没有出声。
“你很年轻,如果坚持复健,以后会恢复的很好的,……介意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么造成的么!?”他继续轻笑的说道。
我微微抬起眼睫,对上他温和的视线,瞥过,继续垂下视线,沙哑的说道:“火灾,电线走火引起大火”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在碧城最外圈的七区,因为防护罩的薄弱,危险无数,天火是比较常见的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些复健,要知道,丘亚斐会忙上一段时间,估计顾不上你了。”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岳少合虽然外表温柔却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怜悯这个词语绝对不会出现在夜氏族人的字典中。我对什么复健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作为一个内向木讷的女孩,我没有理由拒绝,于是我只能惊喜而又带着犹疑的目光看着他。
他呵呵一笑,站起来之前说道:“我先去准备一下,你待会去找我好么!?”
看着他离开后,我也离开了餐厅,决定给自己放小半天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最近几天我好像太累了。
一觉无梦,醒来时发现竟然熟睡了五个小时,有些惊喜,自己原本泛青惨白的脸颊也似乎水润了几分,保持着这份愉快,我赶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还是热火朝天的景象,丘亚斐正埋首屏幕前聚精会神,他正在看记录下来的手术实例。
长生手术并不难做,将特殊的药物注射入身体改变基因组就好,而难的是配置到适合当事人的基因药物,这需要对药物原理的透彻了解。
在这个二十人的小组中,我是属于存在感很细微的一员,总是悄然生息的出入忙碌,所以被一口叫出了名字有些惊讶。
叫我的是芳芳,一个二十多岁的护士,名校毕业,活泼大方。
“叶曲,刚才岳先生找你了的,你们很熟呀!?”
我点点头,这时丘亚斐正好抬头,目光正对我的方向,我赶紧低头错过她,朝丘亚斐快步走去。
“岳少合说愿意帮助你复健,他这里的技术和药物都是一流的,你好好考虑下。” 丘亚斐皱着眉头说完又埋入了研究中。
我呆了一下,没想到岳少合这么当一回事,还主动来和丘亚斐说了,摇摇头不去想它,我开始整理着资料以方便丘亚斐查询。
岳少合再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并不意外,于是受宠若惊的跟着他来到了一个专门的小房间做了详细的检查,被给我已订了复健计划,难度并不大,每天两小时。
复健就这么开始了,在理疗和药物的作用下,效果是及其明显的,我对脸部肌肉的掌控能力越来越好,这期间我和他也亲近了不少,甚至有那么一下子我以为我们还生活在基地。
“你……为什么这么帮助我。”一次复健结束,我忍不住问道。
“为了一个和你一样喜欢红豆派的女孩……”他这么说着,尾音似乎有些叹息的味道。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我沉默,没有继续问下去。
Chapter 75
三个月的学习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忙碌中丘亚斐虽然瘦了一些,精神却更加好了,眼神清亮自信满满的样子,而我的复健也告一段落,伤势稳定下来,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不再僵硬的像个面具。
离开的时候我们二十人也是被蒙着眼睛被带离,随后被安排在了夜氏旗下的星火医疗中心,开始正式的手术进程,在这之前我们都被安排了长生手术,可我和丘亚斐都拒绝了,我因为还不到二十五岁最佳的手术年纪而拒绝了,而丘亚斐拒绝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留在这里为排在前面的有钱人服务。
我们是一切随心的志愿者,是神秘慈悲的黑天使。
收拾好重要资料,我们两人在一次寻常的外出就餐时由早就准备好的渠道快速的离开了碧城。
而这时的我还不知道的是,有几人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我的离开,当我再度回到这座城市,再度见到他,面对他眼中只属于我的温柔光芒时,我才恍然,原来我从来都不孤单。
离开碧城防护罩的保护外,看到的就是一片荒原,干裂的土地,昏暗的天空。
凌南沁和其潘儿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我二人上了他们准备的越野车,一路朝南开去,目的地是与碧城相近的赤城。
因为碧城封闭,人潮都涌入了和它相近的几座城市观望等待。
“小曲,你……脸色好了许多。” 凌南沁坐在驾驶座位上,他喜欢亲自驾驶车辆,因为他频频后望,副驾驶座位上的其潘儿也回头看向我。
我扯动脸颊,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露出微笑,却没有说话,车内恢复了安静,可我却能感受到凌南沁由后视镜中观望我的眼神。
越野在沙尘中急速奔驰了近十二个小时,我们终于远远的看见了赤城的边界,也看见了游荡在赤城边界的各类势力,其中凌南沁所属的悍狼佣兵团也聚集在这里。
城外一下车,悍狼佣兵团的现任团长青狼就大步走来,高兴的和凌南沁拥抱。
“你们终于到了,正好晚上有一批药会由赤城休整后运往碧城,兄弟们准备截下来,现在碧城高价收药,价格不菲。”
下车后正想要伸懒腰的丘亚斐听到青狼的这话,立马精神了起来,道:“截,要截,青狼,帮我放出消息,我也高价收购,夜氏多少价我就出多少价。”
“你疯了,拼什么劲呢,拼钱你拼的过夜氏么!?” 凌南沁的眉毛皱了起来。
“……难道,丘医生,难道你真的学到了!?长生手术!?”一旁的青狼突然惊喜道。
“夜钧天的确有些本事。”丘亚斐点头,表情严肃起来,“黑天使也该重新起飞了。”
青狼听着哈哈一笑,厚实的手掌一下子拍到了丘亚斐肩头,让他颤了两颤,青狼道:“至于价钱,这到不用和夜氏拼着,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只要这药是用在自己人身上,就算抢也不是白抢,兄弟们还乐意的很。”说完他搂着丘亚斐朝驻地走去。
“因为大量人潮涌入。赤城都人满为患了,所以大家都在边境搭起了帐篷,这里才会这么热闹,可是这里防护罩薄弱,现在已经开始蔓延疾病,死亡人数正逐渐增多,你来的正是时候呢……”
青狼在前面对丘亚斐大声说着,我和凌南沁缓缓跟在后面。
“你见到他了么!?”凌南沁小声问着我。
我惊讶的看他一眼,挽住他用精钢打造的机械手臂,淡淡的道:“见什么!?他现在是全民偶像,而我却渺小如蚁,怎么是我可以见到的。”
“可我听碧城传回来的消息说你们被接进了夜家大宅,并在里面待了三个月。”
“是的,丘亚斐和我都学到了很多,呵,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活动范围有限,而且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忙碌的不得了,除了辛哲宸,岳少合,程维羽三人接触了一下就没见到其他的了,他们都没认出我……”
凌南沁侧头看向我,眼神仿佛再说,真的没有认出来么!?
其实认没认出来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离开了碧城,一切都已经过去。
***
当年下午,凌南沁就和悍狼佣兵团的兄弟们去踩点了,而我也和丘亚斐忙碌起来,在清洁整理医疗器具的间隙,我忍不住问道:“丘,在夜氏星火医疗中心不是可以帮更多的人做手术么!?为什么非要离开自己私下做呢!?有几味基因药物是非常珍贵的,我们不见得能比在医疗中心做的更好。”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挑着眉毛上下打量我两眼,随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赤城的边境一样环境恶劣,如今更是人潮涌涌,人们脸上都带着疲倦而期待的目光。
“看看外面,你认为他们有机会等到手术么!?他们是没有机会的,多数平民在最佳年纪段是没有这个手术机会的,技术和药物都在夜氏的掌控之中,看样子夜氏只将基因技术传授给了有限的几人,由这么几人一天能完成几场手术!?哈,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能平安的离开碧城。”说着他别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接着看向窗外继续说道:“其实我去偷师也没多想,只是有些不相信真的能成功,呵,他的确是个天才,和他相比我们这些人都成自以为是的傻瓜了。”他嘘口气,轻松道:“这次学习我也算见识了,长生手术的研究仪器和药物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负担,可我发现这套理念对某些疾病是很有用的,不用那么昂贵仪器和药物,我们不需要长生,我们要的只是健康。”
“……”健康,是呀,对于穷人来说,长生有什么用呢!?健康才是目前最迫切被需要的。我回到桌前,继续整理着器具,丘亚斐也关上窗户继续起自己的工作来。
事情还很多,在这微妙的时刻,志愿者们都在忙碌,黑天使也不例外。
Chapter 76
光阴在忙碌中流逝,外界的局势也在微妙的变换着,夜氏公布了第一批完成长生手术的人的身体状况,一年时间虽然还不能经过岁月的验证,可人们似乎都相信了这个手术是成功的,世界再度沸腾了,人们开始意识到,在有生之年自己也许根本没获得手术的机会,于是冲突长生了,人们要求夜氏公开这项技术,全球共享,夜氏拒绝,依然以自己的步伐发展着,于是,人们开始游行,演说,平民的权利被一提再提,可是少数的贵族、富豪都在夜氏的掌控之下,平民所能做的只能是又爱又恨的观望着。
敌视越来越大,于是第一批志愿军出现了,他们大多由佣兵以及社会底层的流民组成,是一群战斗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他们仇视贵族和富豪,专门与之作对,世界似乎越来越混乱。
碰的一声,悍狼顶着荆棘一般张牙舞爪的卷发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小曲,能量夹回来没有?我们四点要出发。”
“三点半到库房领装备……”我话音刚落,他再度大步冲了出去,我办公间的门还来不及合拢就以绝对的灵敏再度划开,随后才慢悠悠的合拢。
虽然CYC一向有很强的时间观念,可我还是接通了他的讯号,再次确定他们那里的战斗情况,得知一切顺利,肥羊已经入栏。
刚刚关上通讯器,讯号再次传来,是负责情报收集的其潘儿,看来又有待宰的肥羊了。
这里是位于亚马孙平原三千米地下的巴马城,是世界目前最大的一个地下城市,目前,这里成为了自由联盟的基地。
因为地表高强度的紫外线辐射,适合人类居住的自然环境几乎消失殆尽,想要生活在陆地上,就少不了防护罩的隔离保护,这笔昂贵的开支也注定了地面居民的昂贵生活开支。
于是,人们开始向地下转移,大大小小的地下城市被挖建起来,以供无力承担地面昂贵生活费用的大多数人类。
随着志愿军的壮大,平民和富豪,地底和地面的武装冲突越发激烈起来。
地面上,华夏大陆已经在夜氏的控制之下,并且联合美洲大陆,欧洲大陆,非洲大陆,澳洲大陆成立了五洲联盟,夜钧天已经开始了他蚕食世界的野心。
随着五洲联盟的稳固,各自为政的志愿军遭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痛定思痛,志愿军三三两两的联合了起来,成立了联盟或者兵团。
为了获得喘息的机会,我们跋山涉水,来到了美洲大陆,将基地安置在了亚马孙这个最大的地下城市之中。
两年的规划经营,我们的自由联盟也初具规模,逐渐壮大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由一个半吊子护士成为了联盟不可或缺的骨干。
最初是怎么开始的呢!?
这恐怕要从联盟的构成了说起,联盟由五部门组成——战斗部,资源部,医疗部,资讯部,统筹部。
战斗部顾名思义是用以战斗的队伍,由经验丰富的悍狼带领,以游击的方式骚扰五洲联盟军,以配合资源部的掠夺。
资源部目前是我们联盟的重头,他们负责掠夺一切有用的资源,武器,能量,药品,食物,金钱,由外表绅士无害,实则狡诈腹黑的CYC负责。
这两个队伍向来合作无间,时不时的还会接洽一些佣兵任务打打牙祭,是联盟的主要战斗力。
后勤部门为医疗部和资讯部,由丘亚斐和其潘儿负责,四部之长都是万中选一的聪明人,本来应该合作无间的。
可问题是聪明人的脾气都有些小个性,比如悍狼的火爆嗜血,CYC的唯利是图,丘亚斐的傲慢毒舌,其潘儿的爱理不理……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于是一次两次,在他们的争吵中,我竟然成为了和事老,在纷争中找寻他们相互合作的可能……
就这样,统筹部成立了,队长加队员共计一名,是为人数最少的一部。
我十分肯定CYC的每次行动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他们部中也一定有专属的斥侯,否则单凭其潘儿提供的情报不可能这么这么完美。
并不是说其潘儿的情报不细致,而是着重点不同,战斗中瞬息万变,情报也随时随地都有变化,可CYC给我的时间却从未变过,战斗对于他来说是一门完美的艺术,由他全全掌控,硝烟熄灭后,时间刚刚好。
4:00,讯号响起,CYC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了视频上,并没有战斗过后的疲惫,仿佛正在某个度假胜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货物已经装备,半小时后我们返回,预计83小时后达到基地。”
“明白,辛苦了,一路小心。”虽说没什么担心的,可接到他的讯息我还是松口气,毕竟整个基地的运转都依靠着他们,有了这批物质,仓库里面的能量夹就能够放开手使用了。
“啧啧,小曲,瞧瞧,我一不在,你就瘦了一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如果下次会议的时候,你同意我招收助手的提议,我一定不会瘦的。”抿唇,我果断的挂断通讯。
每次我提议要助手时,这家伙都是第一个反对的,做什么都意见最多。
四部的部长中,悍狼脾气虽然火爆,却是最好说话,只要满足他对武器的要求和不要阻止他战斗的欲望,一切好说。丘亚斐和其潘儿一向都事不关己,保证己方的物质够用就好,只有这个CYC最难打发。
对于我提出助理要求,他驳回的理由是:无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啦指手划脚,我已经是特例了,不需要第二个。
这样一说,原本无所谓的另三人就有所谓了,于是我永远没有清闲的时候了。
离约定的4:30已经不远了,我赶紧赶去仓库。
果然悍狼早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身旁站的十二个小队长似乎都比他稳重可靠一些,其实我时常怀疑他的个性是怎么在战斗中保持冷静的,也许他从来不需要冷静这种东西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打开仓库,分发能量夹,目送他们快步离去,我再次清点了存货后才离开。
战争似乎越来越频繁,和五洲联盟的碰撞也越来越多。
每天,关于他的情报都会源源不断的传来我这里,然后在专向需要的部门,以这种方式关注着他似乎也不错,可原本轻松的心态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沉重起来。
想着身边的这些朝气蓬勃的同伴在不久将来的都会因为这场注定以失败告终的战争中失去性命,我就会感到莫名的愧疚。
虽然我一直都不太关注时事,可自由联盟的大名我却是听过的,在夜钧天组建五洲联盟的初期他们的确风光一时。
五洲联盟看似强大团结,其实内部矛盾重重,这五块大陆的结合只是夜钧天走向世界的第一步,是他分化另四块大陆的计谋,等到他站稳脚步,属于他的华夏联盟就初具规模了,那时就是用自由联盟祭刀的时刻了。
在那个年代,我已经基本归隐,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一场无人敢提的血腥屠杀,以及所有地下城市的被摧毁,他踏着反对者的尸体,静静的登上了权利的巅峰,成为了不可抗拒的神。
现下,自由联盟飞速发展着,和曾经的历史惊人的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我们发展却不盲目扩张,各个部队中都是最精英最天才型的人物,我们不盲目战斗,只掠取急需的资源,和解救被第三方势力欺压的平民。
这让我们意外的获取了更多民众的支持与拥戴,在原本数以百计的联盟佣兵团中脱颖而出,没有被强大的五洲联盟的现役军人剿灭。
如今,我只希望能够找寻出一条出路,让这些帮助照顾过我的同伴们有一线生机。
Chapter 77
凌南沁昨晚应该回来了,他接管了原本的悍狼佣兵团,重新组建了目前声名赫赫的‘暗火’佣兵,带领的是一群不洗约束,追寻金钱和刺激的同伴,暗火表面我行我素,谁的面子都不给,可暗中却是自由联盟最隐秘的一步棋。凌南訫也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暗火的团长,一个在业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经常背着器材走遍世界,最喜欢探索各大陆的地下城,寻找灵感。
作为世界最大的地下城,巴马当然有他的根据地。
一大早,我特地买了早点,原本是想去叫醒他的,却被他惊了一下,刚到门口还不及按铃,房门就开了,凌南訫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束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要出门么!?”我惊讶的问到。
“老远就看到你慢悠悠的走来,我当然要开门迎接。”他侧身让我进屋,问道:“怎么没开车!?还一个人出门!”
“早上的公车很空的,比自己开车舒服,这里可是我们的根据地,如果在这里我都要时时戒备森严,那自由联盟也不需要混下去了。”我摆摆手,很随便的说着,如今我已经很习惯的说出一些我以前绝对不会说的字眼,偶尔还会出口成脏,不再是以前那个优雅的淑女。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凌南訫表情有些无奈,好似我多么叛逆似的。
“知道了,都快成老头子了,你到底是不是赫赫有名的暗火呀!?来吃早点,这家的虾饺很鲜美的。”我没好气的横他一眼,将买来的早点装盘。
安静的享受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干净餐桌,这才坐下可以好好说说话。
“你……好像很开心。”凌南訫看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说,我端起水杯放在手掌上,避开他的视线。
“是啊,我每天都忙碌而充实,身边有亲人,有朋友,还有事业,我很满足了,自然开心。”
他沉默,我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冰爽的蒸馏水一路滑下咽喉,很舒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松口气,放松一直紧绷的身体,靠向沙发,道:“我本以为,你会去找他的。”
我望着杯子,不动,他低声继续说道:“不过你没有,恢复意识后没有,去夜宅学习时也没有,甚至后来身体逐渐健康起来也没有……不过你的选择是对的,在夜家人心目中,他人都只是工具,甚至他们自己也只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
“不。”我打断他的低语,抬头看向他,他有些错楞。
“他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不来寻找我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绝对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我笑了,心中带有暖暖的喜悦。“而我不去见他也并不是不信任,我只是失望,对自己的失望,他太过纯粹,而我太过复杂,我希望能成为匹配他的人,跟随他的脚步,因为太在乎,所以我迷失了方向,饰演着完美的千金闺秀,刻意的将所有女性美德加注在自己身上,而越是这样,在他面前我越显得虚伪和不安,呵呵……最后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于是收回了我完美的假面,而我也被打回原形。”
我淡淡的剖析着自己,心情是平和甚至轻松的。
“不去找他,只是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让我能够做回自己,能用最真实最美丽的笑容面对他。”
我笑看着凌南訫,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呆愣的表情。
“看来,我也需要重新认识你。”他苦笑。这几年来,我们相依为命却聚少离多,早些,他是为了我巨额的医疗费用奔波,如今又是为了联盟的信仰,可我不会忘记,是他将我从大火中救出,还应此失去了半截手臂,他更是我的亲人。
“是的,我们都需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我凝视着他说道,他的脸色一变,眼神也微微闪烁,随后叹口气,似乎有些沮丧。
“看来你一直都怀疑着。”他道。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保护我的心,我相信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都不会真正伤害我的。”我低声说道。是的,虽然不了解他的前半生,可这几年,一点一滴我都看着,他一直在尽他所能给予我最好的生活,也许是愧疚或者补偿,可真心是不会变的。
他看着我,眼里含着笑意,还有几分无奈。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只是一时冲动,当时送你去星火医疗中心其实才是最佳选择,有我们这批暗中的绝地战士保护,再大的危险也不怕,可我却悄悄带你离开了。当时一定是被魔鬼迷失了心窍吧!”他苦笑两声,沉默下来,表情有些难堪。
他的身世我是知道的,被抛弃的孩子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特别是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被抛弃的原因后。在这一点上,我何其幸运。
“今天和你摊开,并不是让你自责的,而是希望你能放开,也快乐开心起来。”我缓缓的说着,看着他的表情也缓缓松懈下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到。
“……为自由联盟求得一线生机。”
他猛地睁大眼睛,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苦笑道:“看来你一点都不看好联盟的前景呢。”
“……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我严肃的点头。“他现在是□乏术,等到他整合了上面,就轮到对付我们这些成天打游击添乱的团体了,他天生就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本能的会去摧毁一切绊脚石。”
“难道……你是想和他对抗!?”他惊讶。
“当然不,我只会帮助他站的更高,更稳。”我呵呵一笑,饮尽杯中水,站起来,工作时间到了,再不回去,就有人闹到这里来了。
Chapter 78
我似乎高估了五洲联盟的忍耐度,反击来的比我预期中早,此时的我还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还差一点点勇气和信心,可现实已经不允许我迟疑了。
暗火佣兵团在出任务的时候,飞行座驾在高空被联盟战机拦截,之后和我们信息中断,其潘儿几乎派出了所有的斥侯前去查探,可地面连块飞机碎片都没找到,整个暗火佣兵团连人带机统统失去了踪迹,生死不明。
这个打击对自由联盟无疑是极为沉痛的。
悍狼,CYC,丘亚斐,其潘儿还有我,在我们的五人会议上第一次出现了沉重的气氛。
“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我带兄弟们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砰的一声巨响,悍狼双掌一撑桌面,起身就要向外冲,却被坐他旁边,一身斯文的CYC拉住。
“不要冲动,这个行动明显是针对我们联盟的,那么多专业斥侯都没找到线索,你下面那些和你一样冲动性格的毛小子能发现什么?不要自我乱了阵脚。”
“那现在怎么办!?” 悍狼吼道。
“等。”
“老子可等不下去。”
“还是等。”CYC坐下,脸色一派沉静,不等悍狼继续发飙,继续说道:“这次事件明显是针对我们自由联盟的,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打击我们,留下尸体和遍野的飞机残骸更能削弱我们的气势,看对方并没有这么做,从我们接到警报到感到现场不过两个时辰,而能让战力强悍的暗火佣兵团近三百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个无影无踪,可不是简单的任务,对方费这么大的力气可不会只是想秘密处决他们。在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前,我们现在只能等,敌人会主动摊出条件的。”
CYC永远都是冷静的,冷静的近乎冷酷,对任何事情都有种置身事外的超然,最喜欢做的就是脸上带着蔑视一切却又优雅无比的笑意毫不留情的揭露最你内心最真实脆弱的一面,然后在旁看戏似的看着你的无奈和悲愤。这是一种很招人厌的性格,没人愿意主动和他交流。
可我却喜欢他的这种特质,喜欢他说话时流露出来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冷嘲意味,他从不欺骗自己。
在暗火佣兵团消失的十天后,其潘儿的资讯部电脑被全面入侵,所有的功能瘫痪,无数显示屏上都显示了一幅图片和一句话。悍狼称这是战书,而我私下却认为这更像情书,是专属于我的情书。
这是一幅很美的图片,大海,沙滩还有飘荡着美丽窗帘的木屋,在细白的沙地上,清晰的字迹写着谈判的地点和只许一人前往的要求。
于是,在又一次的无人会议中,悍狼和CYC又再度争执起来,这次脑的悍狼狂拍桌子的原因是派谁去。
悍狼首先自动请缨,说万一谈不拢就将人截回来,CYC则用一贯的不冷不热,蔑视众生的态度挤兑悍狼,说如果由他去,我们就只有提兄弟们收尸的份,哦,是连尸体都收不回来。
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动地。
客观的来说,CYC是五人中最适合去谈判的人,他虽然性格有些偏激刻薄,却足够冷静聪明,一定能做出对我们联盟最好的选择,可问题是他平时做人太失败,派他去谈判,另外四个人恐怕会有三个人反对。
其他几人,悍狼太冲动,丘亚斐太傲慢,其潘儿太内向……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好了,别争了,就由我去吧!”我将水杯重重的放到桌上,话音刚落,会议室就安静下来,四双八只眼睛齐齐的望向我,惊讶过后是平静。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吧!”我再度端起水杯,准备结束会议离开,我事儿多着呢,可没时间耗在这里看节目。
“我不同意!”没想到丘亚斐却出声反对。在我们五人会议中,丘亚斐和其潘儿一向都是摆设的。
我们四人统统望向他,以为他会继续说出原因,没想他却闭嘴不出声了,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一酸,刚要开口,却听CYC说道:“还是我去吧,总不能让个小女人出去冒险,我们这些大男人在后方干瞪眼。”
我愣住,看他眼中的认真,我暗中叹口气,笑道:“你这是性别歧视,瞧不起女人么!?”
“女人嘛,是没几个长脑子的,呵呵,瞪我作甚!?小丫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看你这干巴巴的身材,有资格称为女人么!?”
……
在吵闹中,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CYC将代表自由联盟出席五洲联盟发出的谈判邀请,我们都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这个谈判完全是单方面的,我们没有一丝筹码,可我们又不能坐以待毙。
谈判时在三天后,到达目的地就要二十多个小时,所以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作准备。
这次谈判不知会有什么结局,而我也另有打算,需要在几天之内理清手上的事物。自由联盟的大事小事多数都要经过我手,为了不影响联盟的正常运转,我只有一点一点的将手头事情理出头绪,分别规划好各部的职责,短期内不至于一团乱。
第一天,悍狼纠集精英部队,化整为零,暗中潜入谈判所定的城市,准备暗中营救暗火。
第二天,我们送CYC登机,看他笑着说给我带礼物,潇洒的挥手离去,我们的心情都分沉重。
第三天,谈判开始,可情况比预期的还遭,悍狼所率领的营救部队刚感到目的地,还没开始怎么侦察行动就暴露了身份,五洲联盟向我们发出警告,悍狼部队如果不立即退出城市,军队将视为暴民攻击。在我们收到警告的同时,可没想到的是在我们立马联系悍狼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受到了大火力的攻击,死伤惨重,为了兄弟的安全,只得全数退出城市。
基地的我们不敢想象谈判现场的CYC的处境,他下机后就音讯全无,谈判进展我们一无所知。
第四天,我结束了手头的工作,随手拾取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准备出发。
离开基地前,我看见了丘亚斐和其潘儿。
“你要回去了!?”丘亚斐低声问我。
我点头。
“……保护好自己。”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说出口的只是一句嘱托。
“保重。”我也低声说道,最后拍拍其潘儿的肩膀,强行给了丘亚斐一个拥抱,转身离开。
这是一架飞往欧洲大陆的小型客机,载客量三百,我刻意选择了热闹的经济舱,一上机就带上了眼罩,黑暗中耳边伴随着嘈杂的各国语言,安心的进入梦乡。
睡睡醒醒,二十多小时间的路程就在我的迷蒙中过去了,当广播提示马上就要达到目的地后,我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在机场的卫生间里,我将脸整个埋入水池中,然后狠狠的搓洗了几下再用纸巾一点一点的碾干。
我的脸很瘦,脸颊上没多少肉,外加最近没休息好,脸上的颜色更显得暗沉焦黄,一幅营养不良的模样,幸好脸型尚可,整体称得上娟秀,一番梳洗打理,让自己尽量清爽了一点后才坐上出租车。
Chapter 79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从出租车上下来,我已经闻到了海水独有的气息。再往前就是私人领地了,出租车无法靠近。
下车我徒步行走。
这几年我跟着自由联盟到过不少地方,我们曾经一边战斗一边撤离,吃了一些苦,所以现在走些平地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我自己都感到这几年身上的变化,不知我站在那人面前,他还能否认出我,而我又将以身份与他见面,或者相爱,是女儿,还是爱人……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当我感到疲惫时,远处终于看见了白色木屋的踪迹。
我踏上细白的沙地,一步一陷的走的有些蹒跚和迟疑,细沙钻入鞋中,有些硌脚,我看看脚下,干脆的踢开了鞋袜,赤脚踏上沙地,脚下暖暖的,果然舒服多了。
我步伐大了起来,并逐渐小跑,木屋在我眼前放大,屋前藤椅上端坐的男子也在我眼前放大。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明亮优美的好似一幅画,让我屏息。
他似乎在凝视我,看着我一步一步的靠近,我目光游移,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我一步一步的前挪,离他越来越近。他好像瘦了,衬衣西裤穿在他身上不是那么合适,宽松许多,嗯,也许这是目前的潮流形式,毕竟以他的身份,即使瘦了也不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
不过即便不合身他也穿出了味道,有股慵懒的写意,他似乎过的不错。
缓慢的移动脚步,我的视线由他的肩胛悄悄的上移到发梢,最后我克制的,平静的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邃宁静,看似冰冷无情,可如果你用心去看,就会发现其中静水深流般的雅致,你就会明白,他胸中有万千丘壑以及内心又洞察一切,他不被矛盾束缚亦不被欲望捆绑的从容与修养。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冰冷的呢,对上他的眼睛,我只看到了其中爱怜般的温情以及引而不发的激动。
“回来了。”他说。
“我回来了。”我也说,随即扑向他朝我张开的双臂。
同样是海洋和阳光的味道,他的身上却没有这腥咸海水中隐隐的苦涩感,那么的清新宜人,这熟悉而温暖的味道一下子攻克了我的心防,鼻子一酸,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抑制不住的呜呜大哭起来。
这几年所遭受的疼痛,绝望,穷苦……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找到了发泄口,从被我掩埋的深处潺潺流出,泄了个干净。
他搂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并没有阻止我的眼泪,静静的等我发泄着,直到我哭够,疲倦的只余下细细哽咽,才拢拢我的头发,侧脸看向我,嘴角的弧度虽然显得冷淡,眼中却有只属于我的关切与爱怜。
“蓝儿?”他低唤。
“……唔。”我哽应。
“蓝儿!?”
“……嗯。”
“蓝儿!”
“是,是我,是我。”
我搂着他的脖子,和他额头对额头,鼻尖对鼻尖,眼睛近的只余下睫毛翻飞的空间。
从忧郁到惊喜,由哀伤到坚定,他缓缓的眨着眼睫,和我视线相搅,随即大力的拥抱我,似乎想要将我揉入怀中,却在下一秒脸色大变的放开拥着我的手臂,快速的抬起我的下颚。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鼻子流血了。是在刚才被拥抱时撞到了么!?
“不用紧张,只是流鼻血,呵呵,我都习惯了。”我试图安抚他,可却不太成功。
明明是我在流血,他却表现出一副脸色惨白,世界末日的表情,焦躁的将我打横抱起一面朝屋里跑,一面大声交换着岳少合。
随后可以用混乱来形容,岳少合带着五个医疗小队不知从哪里冒出,在夜钧天的带动下各个神情紧张的围绕着我,止血输液甚至吸氧,仿佛我已经在生死边缘。
忍着不适,在夜钧天孩子般无助的目光下,我安安静静的任由岳少合折腾。
任何一个在这些冰冷设备下折磨了两年的人都不会喜欢再度体验这份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好了。”岳少合对我进行了一番仔细检查后,对我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道:“您似乎没有坚持做复健哦!体内产生了抗体,抗生素正逐渐失去作用,出现了轻微的排斥反应,所以轻微的碰撞才会出血。”
感受到身旁男子的惊慌情绪正在被惊怒所取代,我朝岳少合苦笑,对于我这个不太配合的病人,他已经口下留情了。
挑起了沉重的气氛后,他扑哧一笑道:“不过没关系,……你回来了。由现在开始,你要做个乖孩子,只有乖孩子才能尽快恢复健康,不然某人只怕会将大宅拆了。”
说完,他朝我眨眨眼睛,忍着笑意带着一旁的个个表情僵硬的医疗小队快速撤离。
看着医疗小队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突然轻松起来,大家都没有变呢……
“终于有点笑容了……”下巴被托起,对上他带有几分愁绪的脸庞,他对我笑,表情却让我想哭。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在嘴边含了又含,终于低声道出。
“你的确对不起我。”他说道,清冽的嗓音似乎天生就含有冷酷的味道,“4年又3个月,你抛弃了我整整1550天,残忍的将我的世界打碎,强盗似得掠夺走了我的一切,最后……甚至想要一去不返。”
不知不觉中,我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混着呼吸,在他眼中看见一个清晰的自己,消瘦的脸颊,一抽一抽的鼻翼,还有闪着水光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快溢出来的笑意。
“对不起。”我吸吸鼻子,鼻腔堵塞着的血腥味似乎刹那间消散无踪,满满都是他身上海洋明媚的味道。
“不够。”他不满的噘唇,碰到我,一下两下……我们紧紧想贴,终于吻到了一起。
这是我从来没有体会的感觉,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激烈。
他反复的追逐着我,大力的吸允,不一会儿,将我带入一种心脏都麻痹般的晕眩中。
Chapter 80
穿着薄纱裙,我站在海边任由海风吹拂,感受着海洋苦涩却沁人心脾的味道,天空灰蒙蒙的却透着丝丝白光,我知道,在这厚厚的云层之上,太阳出来了。
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温热的胸怀环抱住我,我微微后靠,依偎进去。
“早,我看见你做的早餐了。”他在我耳边低喃,和我一起看向微澜的海水。
“是啊,我们回去吃早餐!”我侧头吻他,可转眼这个清爽的问候吻就变得缠绵起来。
“……笑什么。”他贴着我的唇问道。
我笑了呀,感到嘴角的弧度,我将手指插入他的长发顺下,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率先朝木屋走去。
“回去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看进步没有!?”
早餐我准备的很丰盛,满满的摆放了一桌子,如果不是木屋冷柜里物资有限,我想我会做的品种更多,样式更精美。
我们分别坐下,夜钧天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米粥送入口中,含住,慢慢咀嚼,珍惜而又虔诚,细细品味。
我有一丝紧张,几年来,我虽然时常烹饪,却很少做成这般华美精细的了,往往更注重味道和份量。
“好吃么?”
他放下小勺,有些严肃的看着我,表情神态加剧了我的不安。
“你早上几点起来的!?”他问。
“……六点。”我回答。
“不对,这碗粥至少需要五个小时做,你大概五点不到就起来了……”他脸色沉了下来。
我惊讶万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夜钧天也知道熬粥的时间工序了!?
的确,我到厨房时看了时间的,4;45。
“……这几年我习惯了早起,地下城没有日夜以及四季的变化,有一段时间我的生物钟是和大多数人反过来的,习惯夜晚起来。”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刚到地下城的时候,我恐惧害怕,地下深处廉价的制氧机排出的氧气总是带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让我食欲不振,烦躁不安,也许是逃避吧,那时的白天正热闹的时候我总是昏昏欲睡,夜晚静寂下来,我却睡不着了,方能安心的学习点东西。……以后就养成了习惯,睡眠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和我预期的反应不一样,这是一种……一种让我会脸红的神态。
“我以为昨晚让你累着了,……却没想到睡得死熟的却是自己。”他慢悠悠的说道,语气中透出几分不甘!?
我楞了一下,随即领会了他的含义,脸上热热的,嘴角却止不住翘起。
来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第一次为自己的自私而为他心痛,为他的消瘦和疲惫,睡着的他像个不安的孩子,紧皱着眉头,紧紧的抱着我,哪怕我稍稍动弹一下梦中的他都焦躁的似乎想要醒来,直到后半夜才进入深层睡眠,安下心去。
辗转难眠的我只能通过做事来使自己的心静下来,这时我才意识到,也许我做错了。
欢聚的时光都是短暂的,如今政局微妙,时间分秒必夺,正是他的夜氏帝国重要时刻,我们并没有在海边多做停留,两天后就打理行装,随他坐上了去美洲大陆的飞行器。
夜钧天如今的精力都放在了五洲联盟上,而美洲大陆则是五洲联盟的中心,巧的是,自由联盟的基地也位于美洲联盟地域,和同位于美洲大陆边界的自由联盟两两相对。
一路相拥,无论是陆地上还是天空中,在私军的庇护下,我们悄然的回到了华夏联盟位于美洲大陆的总部,一栋位于市中心的羚锐大厦。
刚一到,岳少合就为我准备了一系列的复健,一时间我变得忙碌不已,而原本应该忙碌的夜钧天却显得悠闲的很,成日跟在我身后陪我复健,寸步不离。
头两天还心中甜蜜,可第三天我就有些不乐意了。
当年我受伤很重,除了面部烧毁之外,四肢也损伤严重,除了每日协调性的复健让我疲累不堪我,我还有一项面部表情的恢复复健,按照要求锻炼自己的脸部肌肉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这张脸本来已经够平凡的了,还要我在他深情的目光下做出各类可以称得上怪异的表情……实在打击我。
脸部复健当然收效甚微,于是夜钧天被全体医护人员请出了我的复健室,只得委屈的在门口等待。
没人在旁边盯着,医生病人都松了口气,相互间越发合作起来。
Chapter 81
打开门,我和岳少合准备离开复健室,却被门口站的笔直的身影挡住。
“南沁,走吧,陪我去吃饭,我肚子饿了。”将手放到肚子上,我可怜兮兮的说道,一幅很饿的样子。
南沁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迅速一扫,发现我们都笑语盈盈这才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
“今天的复健做完了!?”他轻声问道。
“是的,完成了。少合说我的复健非常成功,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是吧,少合。”我看向身边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年轻医师,并得到他的肯定会答。
“是的,大小姐很努力,治疗很成功。”他对凌南沁慎重说完才对我笑着继续道:“明天见。”说完潇洒离开。
等他和他的医疗团队相继离开,我才望向凌南訫,心中暗暗叹口气。
“南沁,你重伤初愈,应该多多休息,不用时刻陪着我的,在这里我分安全。”
“……”他望着我,紧抿着唇,露出一股少有的倔强。这人,怎么越大脾气越像个孩子!
回到羚锐大厦刚三天,他就出现在了我面前,虽然站的笔直,却难掩饰面色的苍白,他是受了重伤的,这伤不在外表,而伤在内里。暗火佣兵并不是浪得虚名,想要在短时间内制服这群桀骜不驯的狂徒,是得用非常手段的。
武器是夜氏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刺激神经的光波,第一次运用效果非常,能很快剥夺敌人的战斗力,可在24小时内治疗又不会对敌人身体造成损害,夜氏选择这种霸道却又留有余地的武器的确是手下留情了的。
当我在海边的时候,暗火一众已经在治疗康复阶段,而我回到羚锐大厦他们则被遣送离开,而凌南沁自己却要求留下来,见到我后更是不顾还虚弱的身体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挽起他的手臂,拉着他离开复健室,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走来的男子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男子冷冽的瞪他一眼,拥着我大步离开,我没有机会去发现凌南沁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心下也有些怅然。
“钧天,不要这么对他,他是你儿子,你可以不在意却不能仇视。”饭后,我还是忍不住说道。
夜钧天专心的煮着咖啡,以实验精神关注着,闻言只是听到我声音习惯性的看看我,还对我一笑,似乎没有听见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你气他当年没有将重伤的我送回来,可我却是要感谢他的。”我继续说道,他猛地抬头望着我,眼里的惊讶让我心酸。“且不说那时你在昏迷,我那种状态回去也许就凶多吉少了。即使没有危险,如果在夜氏医院,在你身边我发现我的脸毁了,残废了,我也会死的,会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我的声音低下来,有些感慨。
他丢下正煮着的咖啡,来到我身边一手搂着我一手抬起我的脸,有些冰凉的唇落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三下,点点成片亲吻着我脸颊的每一处,羽毛一般的轻吻痒痒的逗着我直发笑,原来我的皮肤已经这么敏感了。
“蓝儿,我看中从来不是容貌。”他用干净而纯粹的目光凝望着我,认真的对我道。
“我知道。”我笑着勾下他已经和我贴着很近的唇,深吻他。
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唇里面的舌却又是那么的火热与润泽,足以勾起我内心深处沉寂的热情。
我们的吻激烈的犹如一场战争,不再是几年前那种贵族般的优雅和缓,似乎连欢爱都要带着几分刻意的做派。如今我们吻着,好似下一刻就会死亡会分离,吻的只剩此时此刻,此分此秒。
脱去了华丽拘谨的外衣,一切都真实起来。
烈焰越烧越旺,我丝毫没有拍息它的打算,反而越发主动起来,念念不舍的离开他火热的唇舌,我一路向下,轻轻的啃咬着他的咽喉,感受着他难耐的吞咽声以及喘息声,在这同时手上动作也不落下,在他的配合下迅速的扒下他的衣服,还有我自己的。
我们相拥着,相撕咬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呐喊,近一点再近一点,每一寸都要相依相靠,将他推倒到沙发上,我也迅速跨坐上去,正准备进入□部分……门无声无息的滑开了,一声惊呼外加一声干笑传来。
“哎呀,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
等我回头只看见正缓缓关闭的大门,以及大门后隐约的身影。
外传:JS与King系列
JS:天呀,主人在干嘛?打架?我要不要进去劝导一下?可智能守则里面好像没有这一条,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JS眼神狂闪,急的团团转,纠结中……)
King:(老神自在的站立一旁坏笑,可原本愉悦的心情被一旁的JS硬是转没了,怒。)JS呀,你在嘀咕什么呢。
JS:老大,小主人在和大主人打架,我该怎么办?是帮小主人还是大主人呢?(找到救星了,❤眼。)
King:(一手抱胸,一手八叉的支着下巴,‘深思熟虑’后)JS呀,你说是小主人占有优势还是大主人占有优势!?
JS:(难得说话前会思考下下)小主人骑在了大主人身上,小主人有优势!(点头,肯定。)
King:(坏笑)那我们是不是要帮助弱者!
JS:(斩钉截铁)是。我明白了!
King:……很好。
JS:我要保护大主人!保护弱者!(握拳)
……
JS雄赳赳气昂昂的再次打开门,冲了进去,King在后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才施施然的跟进,一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Chapter 82
刚刚慌张的穿上衣服,电子门再度滑开,目瞪口呆的看着个红衣美人大步垮进来,气势磅礴的站到夜钧身边护着他,明亮的眼睛眨不眨的瞪着,似乎在警戒着——!?
旁边传来焖笑,门口站着名子正捂着嘴弯腰狂笑。
“小主人,不要欺负大主人,打架是不对的!”红衣美人嘟着唇,脸认真。
震惊的看着,虽然早已知道夜氏有么个存在,也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可和面对面的站着,还有有种快要窒息的——惊秫感觉。
乌发红唇,明眸雪肤,袭修身红裙尽显婀娜体态,明明有着让人欲火焚身的外表却偏偏流露幅真娇憨的神态,真是不尽的风流雅致,真魅惑。
饰演过很多角色,但为之成名的往往都是轻灵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所以就连自己也很难看到么惹火的‘自己’。原来样也是合适的,甚至还更加夺目耀眼。娇媚的理所当然。
夜钧的脸色不太好,表情僵僵的,他用力的将红衣美人搀扶着他的手扒下,所用的力度和幅度连旁边看着的都会觉得——很痛。
“King,如果再笑下去,保证辈子别想再踏在实地上。”
随着夜钧的实现,再度看向站在门口狂笑中的子,的确是King,实体化的King。不过既然夜珈蓝能够重生,King又为什么不能真正存在呢。
King在夜钧的怒气下终于止住笑意,原地略微整理仪表后步伐优雅的走到面前夸张的行个绅士礼,拾起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那双比人类更加明亮,璀璨夺目的眸子凝望着。
“欢迎回家,小不儿。”
“……King!”有些迟疑的叫唤。
“是,被抱怨老是神出鬼没的King。……对不起,在最需要的时刻没能保护好。”
有些激动,反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肤冰凉滑腻,却是柔软而有力度的。
“以为也出事,以为……。”
“以为在大话?以为让个月救出钧是不可能的!?以为也出事!?原来当时内心深处并不相信……。”他脸哀怨委屈的看着,黑黝黝的眸子发着光,不辨喜怒。
“当时怎么呼叫都没用,消失般,以为害也出事。”苦笑,当时心乱如麻,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出现过。
“是考虑不周,让担心。”他叹口气,目光慈爱,让几乎哽咽。
夜钧来到身边,楼入怀,让的泪水流入他的衣襟之中。
“好,……好,切都过去。”夜钧安抚着的后背,越来越顺畅的安慰着。
“小主人!呜,哇……。”声大哭让楞下,含泪看去,原来是那个美艳的夜珈蓝正张着嘴巴,挤着眼睛嚎啕大哭呢,泪水鼻水口水统统都泛滥出来,哭着哭着看似不过瘾,红肿的眼睛睁开眯眯,四处看,认准目标,春燕似的投入King的怀抱,脑袋还在他怀中拱拱的,看的顿时呆住。
King脸头痛的表情,却很熟练的安抚起怀中的泪人儿,发现呆愣的目光,还机灵古怪的朝眨眨眼。
画面真的很让人无语,夜钧二话不搂着就出去,临走前还严厉的瞪眼King。
Chapter 83
自由联盟和五洲联盟终于坐到谈判桌的两端。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可以称得上温馨,和夜钧端坐两边,身旁聚集着两大联盟的高层,悍狼等心中原本的火气也在程维羽等圆滑的笑容中消散。
合约是早已议定好的,谈判桌上公式化的通过遍,签字盖章,正式生效。
至此以后,五洲联盟将协助自由联盟收容难民并重建地下城,并为难民开通专门的航道帮助其迁移。
等切安定下来,就是自由联盟解散之时
随后就是繁琐复杂的细节工作安排,谈判组又用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定下细部,至此合约才算正式完成,也松口气。
合约议定好,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两大联盟唯二闲下来的好像就是和夜钧。
可惜们都不是喜欢侬侬,缠绵爱欲的人,空闲下来,知道对方就在身旁不远处,心也就静,感觉可以做做自己梦中想要做,想要过的生活。
于是,夜钧开始他新轮的实验计划,每和他的实验团队忙的日夜不分,而也折腾出来群动物打造环境,小鹿小虎在草坪上起嬉戏,不远处还有白孔雀在开屏摇曳,除亲自照顾个可爱的家伙们,还负责着夜钧实验团队的其余琐事,保证他们饿的时候有营养的食物,困的时候有柔软的床铺,每也都过得很充实。
当夜钧的实验告段落,们就会去旅行,不是现实社会,而是虚拟的游戏世界[神迹]之中。
利用特权,们重新注册新的人物,选择的也是新的职业‘旅者’,平凡的外貌,平凡的职业,让们随大流的淹没在游戏人潮中。
在旅行的途中,还练就个副职‘药师’,随着在游戏中的时间增加,和夜钧在游戏中似乎也有些微名气,博个最和谐的虚拟夫妻的称号,个称号让乐好久,进入游戏也似乎更勤些,最后干脆和游戏中的友人合开家医馆,介于旅行之便负责采集稀有的药材。
生活在虚拟和现实之间交替,每都显得那么短暂,在个被刻意与外界阻隔开的世界中生活着群单纯以及渴望单纯的人,不是不担心外界的风雨会摧毁里,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等他们有能力冲进来时,们已经远离,去朝着更高的地方前行
也许,谁知道呢,将来的事情……
[番外] 夜幻南
夜傲南终于如愿的登上夜家家主之位,只可惜,他们都知道,他继承的只是夜家浮华的表象而已,而属于夜家的根,夜家的魂早随着那个人一道离开。
当他们冲入他的隐居地时,那里宁静美丽的好似幅田园画卷,不见一丝人烟。
虽然早已猜到结果,可瞬间心中还是阵绞痛,在那个人眼中,作为儿子的们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吧!不,除她。
隐居地里属于他们的痕迹清理的很干净,没有进屋,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着,身边来来去去的卫队正在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一抹亮色引起的注意,原来是个和狗骨头起埋入土里的月牙儿形状的发夹。
从卫队手里拿过来,排干净上面沾染的泥土,发夹上镶嵌的钻石瞬间刺痛他的眼睛,捏紧,握拳。
不远处已经传来夜傲南冷酷的命令,含笑转身,离开。
他们走,没有任何交代,对于他们也无需交代,在他眼里本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直斤斤计较的只有们罢,几十年来争来争去,到底争的又是什么呢!?
夜傲南如愿的成为夜家家主,可他却好似一下子苍老下去,不是外表的老态,而是整个精气神的衰竭。
在他们消失的五十年后,华夏联盟接到来自外太空的简讯。
等他们追到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座完善的小型太空城,一个由他创造的又一个奇迹,完美的解决因为永生而造成的人口膨胀问题,标志着地球人类终于进入太空时代。
等华夏联盟吃透太空城的各项技术,又过去五十年,无际的太空中不再传来他们的消息。
而他也放弃等待,带着亲信,驾驶着设备完善的宇宙飞船,亦开始漫无目标的旅程。
临走前,夜傲南找到他。
“还会回来么?”
“不知道。”茫茫宇宙,危机重重,能活多长时间的确不知道。
“还没死心么?”
“……。”死心!?笑。他的心有被燃过么?
“……,幻南,他们几个中,你直是最通透的……。”他欲言又止,最后叹息结尾,拍拍他的肩膀,离去。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第N次意识到那个争一辈子的人是他的兄弟,呵呵,兄弟!?这个称呼对于夜家来真是不可思议。
飞船驶离基地,入眼皆是忙忙星辰,遥远迷蒙。对于他的离开,传言很多,可他们都错,这一次恰恰是最随心的一次抉择,只是想要流浪……而已。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