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17

桃桃一轮: 瞬间火花 29 - 42

(29)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一)

  在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群里十分热闹,说热闹好像还不够形容那气氛,那简直就是炸开了锅。董懂收拾完东西开Q上网的时候,被群里显示的三千多条信息吓了一条,这些妞们太会聊了,咋滴就聊了这么多……
  以下摘自聊天记录
  劫色贫尼 21: 36:05
  大家咋滴这么热闹
  举人 21:36:06
  劫色你OUT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哇
  清大蘑菇 21:36:16
  劫色你要冷静,待会儿要矜持
  表暴走
  劫色贫尼 21:36:18
  从实招来
  采姑娘的小蘑菇21:36:22
  后天摇光大大签售会
  春花儿大豚 21:36:23
  我们看见摇光大大签售会海报了
  劫色贫尼 21:36:42
  不就是签售会嘛
  清大蘑菇 21:36:53
  摇光是男的!!!!!!!!!
  男的!!!!!!!
  离妃 21:36:54
  男的!!!!
  Maggie 21:37:02
  好帅的摇光大大……(星星眼)
  采姑娘的小蘑菇 21:37:10
  没想到他是个帅锅
  好年轻啊~荡漾~~
  举人 21:37:28
  我要扑倒他
  举人 21:37:48
  占有他
  举人 21:38:02
  强X他
  举人21:38:43
  我们一起轮X他!
  Sa 21:38:53
  冲啊!X啊!
  劫色贫尼 21:39:00
  你们都要去签售会?
  清大蘑菇 21:39:05
  去!我机票都买了
  举人 21:39:13
  我已经在北京了
  采姑娘的小蘑菇 21:39:21
  我,北京的
  七公主 21:39:34
  劫色去咩?
  举人21:39:43
  劫色你去咩?
  秋风萧瑟 21:40:00
  劫色!
  春花儿大豚 21:40:13
  她晕倒了吧
  劫色贫尼 21:40:19
  我去
  ……
  风中凌乱的董懂到网上搜了签售会的海报,一个作者一张,都是清一色的女性,除了……摇光!季书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照片给原创网了,那是一张他不知道在哪里拍的照片,穿着黑色的大V领T恤,黑色的牛仔裤,露出清晰的锁骨,正冲着前方微笑呢,集阳光、帅气、性感于一身,旁边是他曾经出过的几本书,还配有原创网作者介绍,超牛B。董懂看傻了,季书遥没想到你也是个虚荣的人啊,挑一张这么好看的照片给他们了,你这孩子……
  据说,摇光所有的群在那天晚上都炸了锅,那些身在北京的JMS个个乐开了花,甚至组成了接机团——这是明星的待遇啊。
  董懂第二天和季书遥去机场的时候,竟然紧张得双腿那个抖。出门之前,安芷默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之后瞥了一眼董懂和季书遥,倒了杯水,什么都没有说就上楼了。董懂探头回看他一眼,心里有点小纠结,对了对手指头,还是提着行李跟季书遥一起走了。

  北京不愧是我们国家的首都,那真叫一个繁华呀。董懂坐着原创网派来接作者们的大巴,贪婪看着窗外的景色。车上的作者都是顶顶有名的,大家对摇光都很好奇,尤其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之后。几个阿姨级的作者忙不迭调戏几句,季书遥假装娇羞,指使董懂为他挡住,董懂苦着脸,充当他的保镖,对外则被他宣称是婶婶,冤枉啊。
  他们到了下榻的宾馆后,作者们都被召集去开会了,会一开就是一下午,季书遥回来的时候很狼狈,问其原因,原来是被几个彪悍的女人抓住调戏许久才放回来。董懂捂嘴笑,谁叫你那么瘦,一副小受的样子,最受怪阿姨欢迎了,如果是安芷默站在那里,看谁敢对他伸手。呀呀……咋滴就想起安芷默来,罪过罪过。
  戴了顶棒球帽做掩护,季书遥拉着董懂去附近转转。
  绕来绕去走了许久,居然有一条小吃街,季书遥去买饮料的时候,董懂看着烧烤好像很好吃,就打算买几串。老板很热情,居然是一口京腔,给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董懂惊奇地指着一串,问:“你说这是啥?羊、羊鞭?!这都能烤?”
  “可不是嘛,要不您来串儿尝尝?”老板麻利地翻动着炭炉上的烤串。
  要不怎么是首都呢!董懂大义凛然,“来三串!”
  季书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董懂以一种诡异的表情,举着几串烧烤站在那里,见他来了,就露出一种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奸笑,让季书遥浑身一震。董懂几步走上去,始终挂着那可怕的笑容,把其中几串伸了过去,巫婆一样眯着眼说:“你来了……拿去吃吧……”
  季书遥接过,背后一阵发凉,要不是相信首都的公共治安,不然他真怀疑这是人肉串。吃了几口,见董懂狰狞地还在看他,他火了,骂道:“丫的没见过帅哥是吧?老子不就被那些老女人摸了几下吗,你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忽然,他又笑开,“要不大婶你也摸几下?”
  “我不摸,你快吃……”董懂一边催促道,一边开始吃自己的羊肉串。季书遥毫无防备,三串快吃完的时候才问:“味道还不错,不过怎么大婶你吃的和我不一样?”
  “我吃的是羊肉。”董懂吃完最后一串,满意地擦擦嘴。
  最后一串刚好也吃完的季书遥随口问:“我的是什么?”他吃过鹿肉、驴肉甚至袋鼠肉,但是这种口感的东西还是第一次吃,有弹性不说,还挺有嚼头的。
  “羊鞭。”董懂捧着他买的大杯奶茶,吸了一大口。
  季书遥僵住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羊鞭起了作用,自下而上涌起一阵燥热,脸完全红了。“我靠!!!董大婶老子跟你没完!”季书遥粗暴地抓过董懂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有没有听过小说里一句天雷台词叫作‘你放的火,由你自己来灭’?!”
  “你一小孩子,有什么火可灭的。”董懂无所谓地说,人家这句话,是那种已经脱光了上衣,问完“喜欢你所看见的吗”的猛男说的,季书遥这种高高瘦瘦的小受,通常是用来泻火的对象。
  “我要吐出来!”季书遥大喊一声,扔下董懂到处找公厕。董懂哈哈大笑,花枝乱颤,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忍住笑,转身问:“吐完了?你……”
  董懂愣住了。

  从审判庭出来,安芷默换下衣服,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这时候来了个电话,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很自然地接听,“喂,你好。”
  “请问是安芷默先生吗?”一个温和的女声,听上去相当年轻。
  “我是。”安芷默坐下,接过小邹端来的茶,对她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你好,我是龙司晨。”
  正要把茶杯靠近唇边的安芷默停了一下,随即把茶杯放回办公桌上。沉默了几秒,他用一贯清冷的嗓音问:“请问,有事吗?”问句,但是没有尾音的上扬,一开始对董懂,也是这样。但对龙司晨,传说中龙副院长的女儿,他加了“请问”二字,更加拉开距离。
  “安叔叔说有几本书要送给你,我刚好来S市开会,就带来了。”龙司晨不卑不亢的,语调也是若即若离,客客气气,“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送过去?”
  送几本书,这个借口真是无聊。安芷默想到安惟几次三番对自己私事的干涉,不禁皱紧眉头,脸色紧绷着。还没作出回答,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对龙司晨说:“抱歉,我接个电话。”说着,就接起办公电话,形式化地说:“你好,中院刑事庭办公室。”
  “芷默,是我。”安惟的声音。
  安芷默压低了声音,“有事吗,爸?”
  “龙司晨今天出差去S市,我希望你今天晚上跟她吃顿饭,两个年轻人互相了解了解。”安惟的语气比安芷默更加清冷,还带着一丝下命令的口吻,“我让她带了几本书给你看,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能带回你对这几本书的读后感。”
  安惟如此含蓄的说法,安芷默一下子了解了,安惟的意思是,回去他会问龙司晨,安芷默到底有没有照自己的话去做。
  “知道了。”安芷默回答。
  “那么,祝你们聊得开心。”安惟挂了电话。
  安芷默重重放下话筒,把手机拿起来,习惯性地贴在右耳边,又忽然想起董懂以前告诉自己用左耳接听手机比较不会伤害大脑,所以换成左边,“龙小姐,久等了。”
  “没事的,我知道你们很忙的,我爸爸也经常这样。”龙司晨笑道。
  “你在哪里?”安芷默提起公文包,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30)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二)

  一个高大而清俊的男子站在董懂面前,清爽的短发,鬓角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眸子就好像深潭一样,黑得彻底。无论在何地,他都是如此儒雅斯文,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亲切而和善。
  “宋、宋望合……”董懂的声音抖动着,猛然握紧的拳头不自觉也开始颤抖。
  这里是北京,是谁都不认识谁的地方,董懂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人也不认识董懂。可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居然出现在董懂面前。
  “董懂。”宋望合笑开了些,俯身牵起董懂的右手。
  董懂甩开,警觉地看了看旁边,防备地退后两步。宋望合往前走两步,悲伤而近乎贪婪地看着董懂的脸。
  董懂仍旧一脸防备,不安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人正在暗地里他监视他们俩。忽然,她拉起宋望合的手,一路不顾形象地狂奔,好像《还珠格格》里拉着含香私奔的蒙丹一样。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好的体力,狂奔了起码六百米,忽然一拐,把宋望合拉进一个胡同里,然后才扶着墙拼命喘气。
  宋望合微喘,上前拍着董懂的背,没拍两下就把董懂拥进怀里,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董懂咬咬牙,死命把他推开了。探出头,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董懂才放心地转身面对宋望合。
  “你怎么也在北京?”董懂站得里宋望合远远的。
  “我妹妹生孩子,我过来看看。”宋望合很想靠近一些,但董懂明显不愿意,他只能作罢,乖乖站在原地,只是依旧很贪婪地看着董懂。
  董懂想起来,宋望合说过他有个妹妹确实嫁到北京来了。
  “你呢?”宋望合问。
  “我陪邻居家的小孩来……旅游。”董懂隐瞒了一点,忽然抬眼看了看宋望合,他瘦了,其它都没怎么变。
  “我妹妹家就在附近,我下来散散步,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跟你很像,果真是你。”宋望合靠在墙上,偏头看着她,“有些人,是如何躲,也躲不掉的。”
  “躲不掉,也得躲。”董懂倔强地回答。
  “现在还想躲我吗?我已经在你面前了。”宋望合笑着问,可是那笑容有点哀伤。
  “这是……意外。”董懂又看了他一眼,心头涌起一阵很复杂的感情,难过、不甘、期盼、欣喜,更多的,还是痛苦和悔恨。
  “我们再见面的这一刻,我即便是马上死了,也甘愿。”宋望合看着地板,坚定地说。
  “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还‘即便是马上死了,也甘愿’……”
  董懂翻个白眼,“别以为你名字是来自王维的诗句‘白云回望合’,你就真以为自己文学了。唉,我都忘了,你是中文系毕业的,怪不得酸溜溜的。”
  宋望合忽然倾身拉住董懂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拽。“董懂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变成蒙丹和含香了……”董懂甩呀甩,又把他的手甩开了,“这次意外到此为止了,拜拜宋老师。”
  “董懂我爱你,你也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宋望合在董懂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压抑着痛苦说,“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
  “不要说出来!”董懂大叫,“骗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望合落寞了。
  “你骗了!你就骗了!”董懂蛮横地说,双手叉腰,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搞无聊造型啊董懂……“以后你即便看见我,也不准来找我,不准让我看见你,知道吗!”她虎着脸,转身就跑,宋望合追了几步,可是这丫头铁了心不想见他,跑得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一会儿就不见了。
  “猫了个咪!”董懂气冲冲跑回小吃街,停下来后一边骂一边找季书遥,远远看见他坐在刚才自己遇见宋望合的地方,安静地喝着奶茶,简直就像给那家奶茶店做广告。听见她急急跑来的脚步声,他用眼角看了一下,问:“去哪了?”
  “上厕所。”
  “你痔疮啊,去那么久!”季书遥毒舌道,其实他看见了,他根本没有去吐,只是象征性跑了几圈,远远看见董懂拉着一个男人跑了,好像一跑就再也不会回来似的。季书遥当时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见他们俩跑得飞快,好像要把全世界抛弃。
  只是不知道,她会一个人回来,难道把那个人灭口了?!季书遥鄙视了自己一下,董大婶有那个勇气才怪。那个男人是谁,他没问,有些事情,别人不说,就证明有不说的苦衷,而且,他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要她回来就好。
  “走啦。”董懂拉他的袖子。
  “董大婶我警告你。”季书遥一动不动。
  董懂回头,“什么?”
  “得了痔疮就赶紧医好,别拖泥带水藕断丝连!”季书遥自己站起来,扔掉空了的奶茶杯子,一把拉起董懂往宾馆走。
  董懂草容失色,跌跌撞撞跟在他后面。
  回到宾馆之后,董懂没再跟季书遥打闹,他要早睡一些,明天就是签售会了,他嘴上不说啥,其实不知道多紧张呢,怎么说也是个小孩不是?他们开了两间房,董懂告别季书遥回房间,洗完澡出来傻傻在床上坐着看电视,脑袋里全是宋望合的身影。
  现在与他重逢,除了逃开,再没别的感觉了。她掏出手机看看,安芷默没有给她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即使她到了之后没给他报平安,他好像都不在乎。董懂有点小失望,回忆起安芷默那天教训汪焰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澎湃,这诡异的审美观……
  算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啥,要不打电话问问呗?董懂一想到要给安芷默打电话,居然华丽丽地紧张了!她狰狞着脸,双手一阵抽搐,风中凌乱地找出安芷默的手机号,呱唧就挂过去了,只不过没响两下就被他给拒接了,杯具啊……
  董懂泪流满面,表情更加狰狞,咬牙切齿把手机扔在一边,大喊:“皇上!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董懂你变态了……)

  由于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狂堵车,龙司晨在车站出口处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安芷默的车才从远处缓缓驶来,安惟告诉过她安芷默的车牌号,于是她一眼认出来了,心想,爸妈都说安叔叔的儿子如何如何优秀,居然还让我等这么久,真差劲。
  出站口人来人往,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人,所以安芷默拒接了董懂的电话,把车停在车站外面,将车门打开,下车四处望了一望,看见一个女的拖着小行李箱过来了,那应该就是龙司晨。
  随着距离的拉近,龙司晨惊艳了,那个把手臂搭在车门上方、体型修长的男人就是安芷默吗?她心头的一汪清泉里仿佛被抛入了一块大石头,激荡起巨大的波澜——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一个配得上自己的男人,可是他们不是相貌还可以的没有好的家庭背景、有好家庭背景的没有身高、有身高的又没有好的相貌……眼前的安芷默,无论从衣着品味还是身高相貌,再或者是家庭背景上,都是觉得适合她的。
  安芷默和她对视的一瞬间,龙司晨觉得等一个小时算什么,等了二十几年也就在等他而已啊。
  安芷默缓缓上前几步,并不熟络也不冷漠地点了点头,说:“龙小姐,你好。”
  “叫我司晨就可以了啦……”龙司晨的语气没有在电话里的疏离,反而有了一丝故作娇嗔,使自己的嗓音变得软软的,糯糯的,有点像在跟邻家大哥哥在撒娇。
  可惜安芷默不吃这一套,他现在心里考虑的是,刚才董懂打电话过来究竟有什么事。“书呢?”他直奔主题。
  龙司晨静心想了一想,不着痕迹地说:“书在我的行李里面,在这里不好打开,要不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好吗?我住在梅尔斯酒店,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安芷默心知肚明,转身坐进驾驶座。龙司晨马上跟了上去,把行李搬到后座,自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甜甜地说:“这辆奥迪好新哦,是奥迪A8L 3.2 FSI的?我在省城开的也是奥迪A8,不过我的是2.8的,本来我想要一辆捷豹XK,可是我爸说别太张扬。毕竟,我们这种家庭背景的,引起太多关注反而不好。”
  见安芷默并不接话,龙司晨聪明地意识到他对车好像不是很兴趣,马上换了个话题,说了说自己从爸爸那里听说的省高院最近的人事调动,才勉强和安芷默搭了几句话,因为有几个人安芷默是听说过的。
  “芷默,现在是晚饭时间,不如待会儿我们一起在梅尔斯酒店随便吃点吧,我刚好把书给你。”龙司晨假装不经意地邀请道。
  安芷默面无表情地专心开车,下意识朝手机屏幕瞥了一眼,董懂没有再挂电话过来。


(31)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三)

  仰面躺在床上,董懂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瞪着瞪着,眼前一片模糊,一摸,竟是泪水,不知道到底为了谁而流,她赶紧擦去,抓过枕头蒙着自己的脑袋。
  “董懂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宋望合你太搞笑了,你如此这般是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人,可惜我跟你不一样。董懂终于肯老老实实回忆一遍自己和宋望合之间那理不清的关系。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一节选修课。
  她那时候还是比较猥琐的(最近你笔下的女的,哪一个不猥琐,你自己说说!),当然,现在也没改多少,整天幻想把美丽小受男压在身下调戏得眼泪花花,好不容易做次春梦,却是被一只狐狸精男压在身下,哭喊着挣扎着暗爽着,直到闹钟大响。
  恰逢校领导巡视周,董懂七手八脚穿起衣服,直奔教室。有经验的同学都知道(什么经验?),头两节选修课是可以不上的,第一节不上是因为第一周都是试听,第二周不上是因为老师没有点名表。因此,第三周的选修课,姗姗来迟的董懂溜到最后一排,见只有张茜一个人坐在那里,于是就吧唧坐下了,抽风似的学了四种不同的声音喊了四声“到”——丫的,剪刀石头布输了,帮整个宿舍的人点名!
  台上教授侃侃而谈,台下董懂流水潺潺——口水也。只见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位的董懂眼放绿光,盯着电子书小小的屏幕,上面是张小花的《史上第一混乱》,看得津津有味,被项羽迷得七荤八素,周围不停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她这门选修课的题目叫“关羽形象的研究和分析”,而董懂在看项羽,此二羽虽都是武将,可是大大滴不同也。
  快下课时,后门似乎有响动。
  董懂擦擦口水,随便朝着后门一瞥,来不及收起眼中流氓般猥琐的绿光,同样来不及收起嘴角过于夸张以至于狰狞的怪笑。
  惊鸿一瞥。
  与某男的目光撞个正着,那是某男三十年来见过最扭曲的目光。
  董懂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那边,隔了几张桌子,但是还能看出这个男的好像不是学生,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在董懂眼里是这样的),仿佛从小说中走出的温柔型男主。
  董懂内心一阵变态的狂喜,以至于还没收回自己骇人的表情。
  神秘男子身后忽然冒出几个疑似是校领导的中年大叔,个头均比此男矮上一个头。某女理智神经忽然重组——情况不妙!
  从邻座张茜的桌上胡乱抽出一本书,盖在自己的电子书上,抄起一支笔,埋头认真做起根本不存在的笔记,歌曰:发奋呀那个图强,立志呀那个报国。
  如坐针毡。
  校领导在教室里巡视一圈,下课铃响,某女舒一口气。为首的校领导走上讲台抽点,那个男人则留在教室后面,不见表情。
  身边忽然冒出一个黑影,随后修长分明的手指探了过来,将盖在电子书上的伪装书拿了起来,凤目轻扫一眼封面,又不动声色放回原位。某女偏头一看,神秘男子唇边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转身离开。
  校领导点完名,陆续离开。
  “好帅……真的好帅……”邻座一排女生双眼冒桃心。
  董懂回神,“哈?”
  “刚才看你书的那个人呀,他就是传说中的宋望合……”
  “传说中的——宋……望……合?”董某猥琐得思考了许久,之后马上被雷得外焦里嫩外加风中凌乱,多经典的开场!宋望合,教务处最年轻的老师,刚调来不久,她们院的学习部长经常借口去教务处干啥啥啥的,去偷看宋望合一眼。据说宋望合和其他教务处老师不一样,一点也不凶,反而是韩剧男主角般的魅力四射。
  结果整整一节课,董某沉浸在脑中幻想出的那副把宋望合压在身下调戏得欲仙欲死的萎靡图画里。
  邻座张茜不耐,狠狠捅了她一下,凶狠道:“还我书来!”
  董懂神游,拿起伪装书还她,瞥一眼封面,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夫妻生活指南》!董懂骇然,张茜猥琐一笑,念叨着“有备无患”而将书小心地收起。
  秋风卷起落叶,某女的眼神随着发丝而风中凌乱。
  跟宋望合的第二次见面,非常戏剧化。记得那天,董懂和舍友薛婷以及张茜在学校附近的星巴克装小资,喝咖啡来着。结果董懂喝了几口就如魔似幻地大叫:“打倒资本主义!TM太苦了,装一回小资容易吗我?!”
  抱着笔记本正写小说的薛婷瞥她一眼,坏心眼地说:“去点杯蜂蜜加进去一起喝吧。”
  “哦?有吗?”董懂马上跑去点,之后一脸羞愤回来了,泪流满面。那时候,她们几个还是很要好的,张茜和董懂话多,薛婷话少,但是最腹黑。
  恰好就坐在她们那桌后面一个座位的宋望合不禁轻轻勾了勾唇角,杯中的黑咖啡晃动着,闪烁着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倒影,他对面的吴力一脸无奈,干脆重重放下杯子:“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吴力是董懂所在的历史学院的团委书记,是宋望合大学时候的舍友。
  宋望合假装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吴力翻个白眼,骂道:“宋望合,你要不是我当年的舍友,我一定先掀了桌子再掐死你。”
  宋望合挑了一下好看的眉,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吴力很想实践自己刚才的话,可惜现在不行,毕竟自己有求于他。正当他准备再开口,宋望合轻轻抬了抬眼,一边用小勺搅着杯中的咖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想要吗……”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被前一桌的张茜敏感地听见了。身为一个耽美爱好者,张茜反应那个迅速,一听那句“想要吗”,整个人如同海绵体受了刺激一样直立起来,眼睛精光闪闪,一把抓起董懂的手,用一种万分恐怖的猥琐目光说:“后面那一桌……gay!”
  董懂纵然猥琐,但对耽美一直不感冒,而且自从发现帅哥都去搞gay时候,她悲愤地想,以后她能找的男人,都是别的男人挑剩下不要的,就更加痛恨耽美和腐女。但她不能不买张茜的面子,竖起耳朵听着。
  吴力看见希望了,忙点头如捣蒜。
  宋望合扯开一抹传说中的“邪肆的微笑”,下巴一抬,接刚才那句“想要吗?”之后来了一句:“求我啊……”
  张茜热泪盈眶得不能自已,拉着董懂的手抹着自己的大鼻涕,一边抹一边絮絮叨叨的:“太感动了,太感动了……强攻和弱受的经典对话啊……”董懂原以为她只是做个样子,可往下一看,不对!她真把鼻涕抹自己手上!于是,董懂多年对耽美和腐女的怨恨爆发了,一边甩手一边指着前面大叫:“要不要这么雷啊?‘想要吗?求我啊……’从来没听说人被那个憋死的,自己拿根黄瓜也能解决不是?丫叉的太没出息了!”
  吴力的三角眼瞪了两下,站起身,指着她们三个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个女生愣了一愣,啊啊叫了两声,马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腆着脸笑道:“吴书记,您……您这么也在这里呀?”还被人家用“想要吗?求我啊……”给调戏了。
  原来,历史学院要出个院刊,想让毛笔字写得一流的宋望合题个词,可是宋望合说自己的字登不上大雅之堂,硬是不肯。
  宋望合背对着她们坐着,听见了她们刚才的谈话,只觉得有趣,原来是吴力所在学院的学生。他微微偏过头去,瞥了一眼身后三个女的,董懂明显长得最漂亮,不过谄媚地笑着,说不出的猥琐,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起来了,某天教室的最后一排……
  “那几个学生你都认识?”宋望合问。
  “是啊,一个是2班的,叫张茜,两个是3班的,薛婷还有董懂。董懂是女生部部长,挺漂亮的?男生们打球的时候一看见她带着啦啦队过来,就有劲儿。”吴力对学生之间的八卦也知道不少。
  打了招呼之后,董懂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乱转,没想到吴书记是gay啊,而且吴书记还是受,可惜那个攻一直没让她看见正面。悻悻坐下之后,看见张茜还是那副沉浸在YY里的表情,不禁叹息:“这世界腐女太多,你们的眼里没有男女,只有攻和受。”
  董懂向来把自己的唧唧歪歪解释为“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还要加上各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余光却见身边路过一个男的,所经之处,飘来一阵熟悉的气息,董懂刚想移开目光继续唧唧歪歪,他忽然转过头来,居高临下望着她。
  “宋……老师。”三个女生赶忙站起来。


(32)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四)

  董懂睁开眼睛,从自己和宋望合初见的情景中回过神来。那时候是宋望合先注意到了自己,而她只是盲目地和所有女同学一样对他抱着花痴一样的心理。比起教务处一些动不动破口大骂的鸡婆女老师和秃头男老师,宋望合可谓是一朵奇葩。
  最初的回忆就是如此这般好,要不怎么有一个挺好的但是被人用烂了的句子叫作“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真是的缘分吧,她和宋望合陆续遇见过几次,最囧的一次是她从图书馆借书出来的时候因为看见宋望合太过J动,居然忘了把书拿去给工作人员办理借书手续,结果出门的时候警报器如丧考妣地哇哇大哭,啊,错了,应该是哇哇大叫,她就被保安抓住鸟~
  是宋望合帮她解的围,董懂就震撼了,荡漾了,觉得宋望合是个好人,心里就对他有点喜欢了,是真正的喜欢。
  而宋望合确实是个好人,这一点不容怀疑,你们也不要因为人家是个配角,而且还是女主角的前男友,就误以为他是个坏蛋,又花心又尖嘴猴腮什么的,no,no,前男友也并不都是坏的。
  董懂把这点心事跟舍友们还有张茜说了,张茜让她注意点影响,薛婷觉得没什么,鼓励董懂倒追。董懂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再去麻烦宋望合,就没有行动。有一次又在图书馆遇上了,好吧,董懂向你们坦白,她是因为知道宋望合经常去图书馆就猛然变成一个爱去图书馆的文学女青年的。董懂虚伪地感谢宋望合上次帮她解围,谁知宋望合忽然摸摸她的头,安慰了几句。董懂回去的路上,在图书馆边上的草坪发现一颗四叶草,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
  有一天,羽毛球协会的会员薛婷从体育馆回来之后告诉董懂,她发现宋望合每个星期三下午都会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就怂恿董懂、张茜跟自己一块儿去。董懂猥琐地答应了,果然!在那里果然看见宋望合。
  自然地,在惊天的阴谋下,几个人就一起打球,只不过呢,宋望合打得很好,董懂一般接不到他的球。
  董懂想,这样不行!他会以为我是个脑残!于是,当宋望合好心打了个比较高比较好接的球过来的时候,董懂大吼一声,仿佛变成了奥运赛场上为国争光的健儿,奋力一扣,球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扣到了宋望合某个器官上……
  哪个器官?就是那个器官嘛……讨厌,这个还要人家明说,你们真坏。(骚动之后是一阵心知肚明的猥琐窃笑,真是物以类聚的一群女人,真拿你们没办法,唉唉……)
  董懂当时呢,脸色大变,一抽一抽的,从脚尖一路抽到脑门,眼睁睁看着白色轻盈的羽毛球以迅雷BT电驴都比不上广电总菊的速度射(此动词下有重点标记)在宋望合的那个器官上,平生只闻的那个器官去射别人,从不见那个器官被别人射。
  大家都很尴尬,罪魁祸首,那个白花花的羽毛球无辜地掉在地上,摇晃了几下,一脸羞娇。
  宋望合弯腰捡起那个羞娇的羽毛球,望着浑身抽搐的董懂,眯了眯眼睛,表情中多了一丝什么。(千里姻缘一射牵啊)
  这球,怕是打不下去啦……

  梅尔斯酒店座落于S市城北,是一家外国独资五星级酒店,许多来S市旅游、出差的外国人一般住在这里,这里有S市最正宗的法国料理,所有厨师都来自法国。
  安芷默坐在大厅沙发上翻看S市晚报,等龙司晨将安惟作为借口的书带下来。二十分钟后,龙司晨款款从电梯里走出来,换了一套连衣裙,明显补妆过。她手里拿着两本关于英美法系综论的书,交给安芷默。
  “谢谢。”安芷默把书放进公文包中,刚要转身,龙司晨马上说:“餐厅在顶楼,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安芷默顿了一顿,心想董懂不在家,回去也是吃外面的,在这里用餐也行,安惟不还让他请客吗……真无聊。他这么想着,转身走向电梯。龙司晨气恼他的冷清,又想,男人本该这样,如果安芷默像其他追求她的男人那样殷勤,反而降低了他的身份。她无奈跟了上去,殊不知这个男人一向这样走在前面,不管别人跟不跟得上。
  在顶楼餐厅坐定,从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全城,夜幕中的S市星星点点,流动的车灯好似最灿烂的珍珠。
  菜单用的是法文和中文双译,点完一整套料理,开始沉默的等待。安芷默偏头看夜景,优美的侧脸弧度让龙司晨怔了又怔,一阵阵的失神。如果说她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属于小女生的幻想,现在算是知道了。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言情小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讨眼前这个人的欢心。她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安芷默,同样也看见了他手臂上那个很明显的疤痕,于是问:“你的手受过伤么?”
  安芷默垂眼,用左手将那个疤痕盖住,那个疤痕不大,却总能提醒一些过去。
  言情小说中,一般女主角在看见男主角身上的疤痕,都会说“当时很疼吧”,继而莫名其妙流下心疼的泪水,男主角一定就华丽丽地感动了,莫名其妙将女主角拥入怀中,说“现在已经不疼了”云云。如果现实真的是这样,女主被男主OOXX的时候痛成那样,男主从来没留下心疼的泪水,反而继续奋战,正所谓碧血洗银枪,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受那些言情小说的影响,龙司晨也照葫芦画瓢,来了一句温情脉脉的:“当时很疼吧……”
  但是,龙司晨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是女配!
  因此安芷默不为所动。废话,谁受伤流血不疼?现在不都好了吗,为什么又提当时。如果当时龙司晨出现,安惟要安芷默请她吃饭云云,那时候的安芷默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安芷默的手指按在疤痕上,不可避免回忆起当时,心头笼罩上一丝不快。
  餐厅回荡着悠扬的音乐,是《勃拉姆斯圆舞曲》,安芷默对音乐不是很在行,总觉得这旋律在哪里听过。回忆一番,猛然想起孙立波庭长的女儿参加完学校的合唱比赛,来办公室向爸爸撒娇的时候,在小邹的鼓动下为他们办公室的人唱了一遍,根据《勃拉姆斯圆舞曲》改编的一首歌,也是《麦兜》的插曲之一:《悠悠的风》。小女孩唱得很认真,大家当时也听得认真,安芷默现在隐约能记起歌词:
  遥遥远山,静静远海
  淡淡新月已渐上
  风,悠悠的风
  悠然在这一刻晚空
  遥遥晚舟,寂寂晚钟
  默默火灯已渐上
  豆腐青菜
  咸鱼瘦肉
  预备筷子
  预备煲汤
  阵阵米香
  预备你喜欢的拿手菜
  风,悠悠的风
  悠然在这一刻晚空
  遥遥远山,静静远海
  默默看星星闪闪烁
  预备洗菜
  预备切肉
  豆豉爆鸡
  豆腐煮鱼
  腊肉芥兰
  味味你喜欢的拿手菜
  烟,阵阵炊烟
  悠然在这一刻晚天
  徐徐晚风,默默晚钟
  这歌词中关于吃的东西可真多,安芷默的唇角向上勾了一勾,不可避免,想起董懂来,想起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笑眯眯地望着他喝她煲的汤,每当看见某样菜他多吃了几口,过不了几天,那道菜又会出现在餐桌上。
  董懂那个丫头,居然和季书遥去了北京……
  李思进上次说,季书遥有御姐控。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晚上开了几间房?北京那边的宾馆入住率如何,会不会又像千江山庄一样两个人被迫住一间房?
  安芷默上翘的唇角抿起来了,连同眉心一起。
  明明才离开了一天。
  为什么,在社会主义法制时代,还有父母干涉儿女婚姻这样的事。与他门当户对的龙司晨,一点意思都没有。
  任人摆布,算什么男人。
  安芷默把左手从右手臂上移开,开始享用侍者端上来的料理。2000年的单支勃艮第红酒散发出浓浓果香,随着吞咽的动作,安芷默微仰起的下巴一抬,突出的喉结随之上下一动。放下酒杯,被酒液湿润的双唇仿佛给镀上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光晕。
  在这种正规的西餐厅里边用餐边聊天其实是很失体面的,因此二人交谈甚少,直到一个小时后侍者端上咖啡,安芷默才主动开口:“龙小姐。”
  龙司晨心口一紧,连忙瞪大眼睛,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松岛枫和苍井空,你认为谁比较漂亮?”安芷默的目光,淡淡扫过龙司晨卷翘的睫毛。


(33)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五)

  好吧,如果你想看安芷默的形象大颠覆,请看这章!
  龙司晨错愕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话。安芷默问什么来着?——“松岛枫和苍井空,你认为谁比较漂亮?”她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女生,这两个名字她是听说过的,那是日本着名的XV女优啊……
  她宁愿安芷默问她小燕子和紫薇谁比较漂亮。
  安芷默早就预料到龙司晨的反应,头一歪,目光落在龙司晨的胸部上,用研究的目光钻研了一会儿,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你的胸部是B罩杯?有点小,你这个身材,如果是C罩就完美了。C罩无论是从手感上还是从乳交的舒适度上,都优于B罩。”
  龙司晨当即被震得四分五裂,只能说安芷默的爆发力太过强大了!!他真是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儿呀!如果董懂在场,听见安芷默口中居然吐出这样的话,一定怀疑安芷默被猥琐教的掌门之一桃桃一轮俯身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安芷默轻笑。
  龙司晨嫌恶地皱皱眉。
  “虽然,武藤兰在年产量上位居榜首,可是我个人喜欢苍井空。”安芷默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如果不听他讲话的内容,你会以为他正在谈论的是文艺复兴时期某个着名画家,比如达芬奇或者米开朗基罗。
  “童颜巨乳,她是G罩,你知道吗?我至今没有摸过G罩的女人,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当然,隆过的除外。我喜欢白色的液体沾在乳沟上的画面,很漂亮。”安芷默优雅地将咖啡杯靠近唇边,小啜了一口。
  龙司晨瞪着那张诱人的薄唇中吐出如此不堪的话题,觉得心中一些东西在崩溃,她支支吾吾,半天应不出一句。
  看来口味还不够重。
  安芷默放下咖啡杯,照例拿起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液体,“B罩也勉强可以,形状会比C的好,非处女的胸部比较软。你是处女吗?”
  龙司晨的双手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她使劲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回答这个私人问题。
  “不是也没有关系。”安芷默很“宽容”地说,“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了,小学女生中比较多,但是我喜欢初中以上的——说实话,拥有苍井空那样的长相和身体的人,毕竟是少数。”
  “安……安先生,你、你能不能换个话题……”龙司晨脸色土黄。
  称呼从“芷默”变成了“安先生”,很好。
  “可以。”安芷默十分“平易近人”地说,松了松领口,四下望了一望,神秘地压低声音问:“你觉得S&M怎么样?”
  “S……M?!”龙司晨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遇见变态了!要不是因为在公众场合不好失态,她早就逃跑了,她现在只希望安芷默赶紧买单,她好跑回房间躲起来。安叔叔的儿子怎么是这样的……她,她还能活着回家吗?!
  安芷默的目光已经捕捉到龙司晨肩膀微微的颤抖。沈颐以前跟他说过什么叫完美犯罪,那就是不对受害人添加手动伤害,仅用言语逼受害人自寻死路,没有直接证据,完美的犯罪。“不妨试一试,那是一种神奇的体验。龙小姐皮肤这么好,一鞭子下去,留下的痕迹一定很美,我那儿有专门的工具——皮鞭,捆绑专用软绳,蜡烛,注射器,口球……龙小姐,你要不要体验一次?”
  “我……我……”龙司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我先回、回房间了。”
  “我送你回房间!虽然我没带工具,但是今晚我们先试试别的。”安芷默随之站起来,第一次这么殷勤。他甚至体贴地走到龙司晨身边,英俊非凡的脸上带着变态非凡的笑容:“我的身体似乎已经准备好随时进入你的小世界了……”
  “你别过来!”龙司晨吓得脸色苍白,拿起皮包,一阵狂奔出了餐厅,在她的想象中,安芷默仿佛化身成穿着皮衣皮裤外加皮靴,带着黑色眼罩,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注射器的变态S男,在后面狰狞地追赶她。
  龙司晨心中所想,就好像天涯牛人编的一个对联:上联是——周瑜看小乔流水;下联是——女娲被夸父追日。
  面对侍者投来的怀疑目光,安芷默淡定自若地坐下,薄唇微启,“买单。”
  太可怕了!!龙司晨奔回房间,躲进被子里久久不敢探头出来,生怕自己一把头露出来,安芷默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用皮鞭抽她,用蜡烛烫她。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安芷默对车、艺术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原来他口味那么重的,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她一定会被他杀掉的!!龙司晨不禁回想起她父亲跟他说起的一个震惊全省的杀人碎尸狂在庭审时说的一句话:“杀人和分尸需要一种道家物我相忘的解构主义精神。”
  在龙司晨吓得气都不敢用力喘的时候,安芷默已经下楼取车,坐进驾驶座,拿出手机找出董懂的号码,按下“回拨”键。

  我们继续董懂的回忆——见情况不对的薛婷赶紧拉着张茜先走,董懂抱着她们的大腿哭道:“求你们表丢下我,表丢下我呀呀……”可是,张茜和薛婷二话不说,残酷地扔下董懂,撒腿跑出了羽毛球馆。
  董懂悲怆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矿泉水啦,毛巾啦,羽毛球拍啦,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跑,没跑几步,就见宋望合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好像学过乾坤大挪移一样,挡住她的去路。董懂心想,我要当个有礼貌的孩子,不能在犯错误之后沉默,虽然,她当时多么想变成那个羞娇的羽毛球哇……
  于是董懂问了:“宋老师,你还好吗?还疼么??”
  “疼。”宋望合一本正经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因为太过自责,太想变成羽毛球,不顾后果的话在下一刻出口了——“不然我帮你揉揉呗?”
  宋望合表情顿了一下,立刻挑了挑眉,邪邪地点了点头,说:“好。”
  董懂甚至听见自己脑海中如同巫婆一样的奸笑,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给他揉揉了,可惜,在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指导下,她缩回了自己即将伸出去的青春之手,友谊之手。也许是感觉到气氛太过暧昧,不知道谁会从这里经过,董懂心想,我还是道歉完走了算了,于是就腆着脸道歉。
  谁知那宋望合居然很认真地问:“为你刚才用羽毛球砸我道歉,还是为你刚才调戏我道歉?”
  “我调戏你?!”董懂义愤填膺,嗓门大起来了,“我那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助你缓解疼痛,咋滴就是调戏你?!”——女大学生当众调戏教务处老师,让人情何以堪啊……(教务处其他秃头男老师:我也要!我也要!)
  “这个可以有。”宋望合循循善诱。
  “这个真没有。”董懂坚定信念。
  “没有?”宋望合反问。
  “有!”董懂中计,反答。
  风中凌乱,外焦里嫩,如魔似幻。
  宋望合一步上前,忽然拉起董懂的手。董懂下意识一闭眼,心想,哎呀,我要变成那个羽毛球了!说着,就把浑身的神经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然而,她的手没有变成羽毛球,倒是她的唇触上一个软软的物体,董懂睁眼,看见宋望合因为距离过近而模糊的脸,他他他……他亲她了。
  如魔似幻,外焦里嫩,风中凌乱。
  手机铃声打断董懂对宋望合的回忆,一见是安芷默,董懂有了点精神,接起来:“喂……”
  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的安芷默沉默了一下,刚刚口若悬河说着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的不堪言论,一时很不习惯。最终,他问:“有什么事?”
  哈?你打电话过来,问我有什么事?!董懂被雷到了,猛然想起其实是自己刚刚打电话过去被他拒接的。于是她问:“你干嘛拒接我电话,你又有什么事?”
  “我在开车。”安芷默给了她半个真实答案。
  “过了这么久才回,期间你又干啥去了?”董懂打破沙锅问到底,因为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回忆了往事,满脑子就是宋望合了。
  “你,审问我?”安芷默语气渐冷。
  董懂吓得一屁股坐起来,“不敢不敢。”
  “在哪里,做什么?”轮到安大法官审问她了。
  “床上。”董懂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寂了……
  董懂抖了一抖,怎么觉得安芷默好像正在找鞭子来抽自己,找蜡烛来烫自己……
  “和谁?”
  董懂诧异了,叫道:“就我自己!还能和谁?!除了你,我在外面还会跟谁睡一张床呀?”
  其实,我们董懂的意思是纯洁的,但是听起来十分不纯洁。
  “呃……”董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要纠正,“我的意思是呀,除了你,我不跟别人睡觉……(==)呸!我是想说,跟你睡过之后,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睡觉的……(==)啊!!!!安芷默我只跟你一个人睡觉……(==)也不对!5555……你……你其实是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吧……”
  “理解。”安芷默的右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嘴角仿佛擒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理解万岁!”董懂热泪盈眶,激动地抹去眼角的泪花。
  “既然如此,以后不准跟除我以外的男人睡觉。”法官大人总结道。
  董懂,你完了,法官大人的身体似乎已经准备好随时进入你的小世界了……


(34)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六)

  回顾一下,上一章,法官大人说:“既然如此,以后不准跟除我以外的男人睡觉。”
  董懂太过感动以至于安芷默说什么她都觉得对,于是马上答应道:“是!”
  “只能跟我睡。”
  “是!”
  “回来就睡。”
  “是!”
  董懂啊,你再也逃不掉了——安大法官被他爹这么一刺激,物极必反、农民起义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世界无产J级团结起来!!
  ——然而身为中国人,先天具有的对中文的听力使她在几秒钟之后反应过来安芷默说的是什么,愕然!这么敏感的话题,还是别继续的好了吧……做贼心虚的董懂随即关心他一下:“今晚你在哪吃的饭?”
  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见。”安芷默按下结束通话键。
  怎么……怎么又挂了……董懂泪奔,难道他解决了自己的睡觉问题,就再没有其它话要跟她讲了吗?!那她只好继续回忆她和宋望合的过去了,那真是一段开心中充满危机的日子啊。
  那时候,董懂就这样陷入了恋爱,智商下降。张茜和薛婷祝福她,从她们俩的眼里看来,宋望合虽然是老师,但是完全没有老师的架子,平易近人,脸上时时挂着笑容。虽然这样的师生恋是比较敏感的,但是董懂和宋望合很低调,从来不在学校里面约会什么的,因此除了跟董懂同宿舍的舍友和好友张茜,其他人都不知道董懂有个男朋友是宋望合。
  薛婷还是每天呆在宿舍写小说,她有着写作的热情,虽然读者不是很多,留言也不多,可是她每一条都会认真看,每条都回复,倒也开心。董懂之前也写过一部小说,搞笑的,想过要和薛婷一样发表在原创网上,可是看薛婷那么认真写文章的人得到的肯定都那么少,她这种充满YY的文章一定会被人批死。之后她又写了半部,跟宋望合恋爱后就没时间也没心思写了。
  那天是薛婷生日,可是宋望合早就约董懂去吃饭了,董懂心想我快点赶回来参加薛婷的生日会就好,谁知一去就跟宋望合呆得太久了,回来之后薛婷的生日会已经结束了。董懂觉得很对不起薛婷,就拼命说笑话给薛婷听。薛婷其实没生董懂的气,不一会儿就笑得满地打滚,问董懂这些笑话哪里看来的。
  “我小说里写的。”董懂实话实说。
  “原来你写的小说这么搞啊,给我看看。”薛婷饶有兴趣地说。
  董懂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写得很低俗啦,你看了会笑我的。”
  “不会啦。”薛婷信誓旦旦。
  董懂之前只把这个小说给张茜看过,连张茜都笑她低俗。但是既然薛婷这么说了,而且自己今天还挺对不起薛婷的,就把整部小说传给薛婷了,另外半部没写完的,她也一并传过去,还跟薛婷说:“这部还没写完,但是肯定写不完了,你将就着看看呗。”
  薛婷当晚一边看一边哈哈大笑,还说:“董懂你还真的很低俗啊……”
  “你说了不笑我的……”董懂泪流满面,捂脸跑去洗澡。
  宋望合,之前说过了,他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情人。他对董懂又好,又宠,董懂跟他在一起后,从没跟他吵过架。张茜和她男朋友就经常吵,但是居然还能在一起三年,神奇。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董懂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另一方面,宋望合本身就是个温和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即使忽然意见不同,也会因为两人这种性格而忽然打住,觉得意见不同就不同,总理不是说了吗,求同存异嘛。
  张茜和她男朋友以及董懂都会滑直排轮,有次周末约着要四个人一起去喷泉广场滑,宋望合不会,就站在那里看他们三个滑。董懂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脖子说:“小宋宋你要是也会滑就好了,我们可以手牵手一起滑。”
  宋望合当时只是笑。
  两个星期后,张茜气呼呼来找董懂诉苦,说她男朋友怎样怎样坏了,不关心她了,然后用羡慕的眼光说:“你就好了董懂,宋老师对你多好,为了跟你一起滑直排轮,他还去学了。”
  “什么?”董懂惊讶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张茜瞪大眼睛,“这是听孟晖(张茜男朋友)说的,他不住在喷泉广场那边吗,他看见你们家宋老师每天晚上都在那边练习,摔了好多次呢,孟晖说,他看了都觉得浑身疼,那没良心的。我以为是你叫他去学的,还想你怎么那么残忍呢,宋老师好歹快三十了吧?还叫他去学那个。”
  董懂心里抽痛了一下,怪不得宋望合这几天手肘上有伤,手指上也有很多擦伤,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帮朋友搬家弄的。听完张茜的话,董懂立刻去找宋望合,他在行政楼的办公室里,听说董懂在楼下停车场等他,马上下去了,以为董懂出了什么事,一脸担忧。
  “你去学直排轮了?”董懂问。
  宋望合松了口气,一脸轻松的笑意:“原来你知道了?嗯,我去学了,现在不用扶就能……”董懂吻了上去,宋望合愣了愣,随即抱紧她。
  董懂拉起宋望合的裤脚,看见他膝盖上的伤口,伤口旁尽是青肿。董懂感动的泪花花的,心想将来我一定要嫁给这个男人,照顾他一辈子。
  之后感情更加深了呢。
  宋望合对董懂很尊重,不像一些一确定恋爱关系就开始对女方动手动脚甚至提出性要求的猥琐男那么饥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约会结束只是接接吻。但是直排轮事件之后,两个人感情加深,约会时更多了许多情不自禁,董懂多次感觉到宋望合强烈的生理反应,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面脸皮厚了,终于把爪子按上去。
  “现在不行……”喊停的居然是宋望合,他克制住了自己,抱紧董懂,深呼吸来降低体内汹涌的情欲。董懂一把抓起他的领子,大声说:“宋望合,我将来要娶你!等姐姐我毕业,就要你!”
  那时候,宋望合用力点点头,配合着她说:“到时候我给你,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
  “不用那么多……”董懂挑挑眉毛,一脸奸邪,“爷要的只是你的身体。”(==这个时候的董懂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像桃桃一轮……)
  现在的董懂想起那天自己说的豪言壮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那时候以为,宋望合说的“那时候”就是指她毕业之后,稳定下来,可以真正谈婚论嫁,但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的!想起她和宋望合的一切,决裂之前都像泡在蜜糖里面,每天的生活都是粉红色的,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点一滴感动——
  她自己是个烹饪高手,却说想吃他做的菜,他就开始学煲汤,煲了好几次成功之后抱着保温瓶等在学校外面,等董懂下课去拿,汤已经是温的了,不过董懂还是全部喝光;董懂说喜欢听什么歌,他就去学,说学会了一定唱给她听;他发着烧,陪自己逛了三条街,最后她什么衣服都没买,他还安慰她说没关系,明天继续逛逛,可是第二天她才知道他挂了一整个晚上的点滴……
  在六一儿童节之前,董懂以为自己会一直幸福下去。
  六一儿童节那天,董懂下午每课,突发奇想,说要和宋望合去唱K来庆祝六一,宋望合自然无条件同意,请了半天假陪她去了。宋望合的声音也是一等一的好听,如果要挑什么人跟安芷默的声音对抗,也就只有宋望合了吧。(安芷默:到底谁好听?)
  董懂看着宋望合坐在那里点歌,点的是都她喜欢的歌,她就觉得宋望合是除了父母之外最爱她的人。宋望合拿着话筒唱歌的时候,那范儿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一样的哇。只不过,宋望合唱的很伤感,好像是真的一样: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
  say goodbye
  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爱太深会让人疯狂的勇敢
  我用背叛自己
  完成你的期盼
  把手放开不问一句
  当作最后一次对你的溺爱
  冷冷清清淡淡今后都不管
  只要你能愉快……
  “好!”董懂大声喝彩,学着疯狂的粉丝,扑过去抱着他的腿,“望合欧巴~~给我签个名吧!!”
  宋望合放下话筒,一把揽过董懂,抱紧了,在她耳边说:“我等不到你说要我了,因为,我……我想要你了……立刻,马上,现在。”
  不知道因为激动还是惊讶,董懂脸全部红了,无意中瞥见墙上的公告,说:“现在、现在不行……你看!”
  宋望合看过去,一个金属牌子赫然贴在墙上,上面写着:“此地严禁卖淫嫖娼!”他不禁笑出来,揉着董懂的头,董懂就学着水牛用头去顶他,把他顶倒在沙发上,哈哈笑个不停,捧起董懂的脸一顿亲亲。
  毫无预兆的,原本不会打开的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在那个人进来之前的时间,是董懂和宋望合最后的欢乐……


(35)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七)

  冲进来的是晋江的扫黄河蟹组,捉住宋望合、董懂还有一旁动作指导的桃桃一轮,就这样拷上手铐押上警车呜哇呜哇地带走鸟~~TAT
  以上是邪恶作者为了缓和气氛的恶搞,以下为正文。
  宋望合的眼眸在一瞬间张了张,浑身僵住。董懂则是错愕地瞪着来人,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闯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眉眼很漂亮,可以说是中国人观念中的美人,杏眼,娥眉,穿着普通的鹅黄色套装,却掩不住那优美的身线。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怒视着宋望合。
  “欧阳……”宋望合刚刚叫出她的姓,她就疾步上来,把趴在宋望合身上的董懂一把拉起来,不由分说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把董懂打得向旁边摔去,撞在沙发一角,又摔到地上。欧阳似乎还不解恨,上去就要用三寸的高跟鞋踹,被宋望合抱住腰,拉开了。
  “董懂……”宋望合挡着欧阳,回头唤董懂的名字。
  忽然的变故让董懂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她左半边脸火辣辣的,隐隐发胀,她不是没挨打过,小时候被妈妈揍了几次屁股,可是长大以后就没挨打了。再说,不带这样的,星爷都说了,你打我可以,不要打脸啊……
  “狗男女!”欧阳开口骂道,忽然抽泣一下,随即美丽的眼中落下几滴泪,看来也是极度伤心的,“宋望合……你……你对得起我?”
  董懂明白了,宋望合有小三,他居然包“二奶”!她艰难地爬起来,狠狠瞪了欧阳一眼,她也是不好惹的,何况是被一个小三给甩了耳光!董懂刚要发飙,却被欧阳抢先一步,骂道:“你这个婊子!”
  “你还敢骂我?!”董懂华丽丽怒了,真的怒了!“还骂得那么难听?!”
  宋望合沉默地站着,脸上有一种绝望,忽然他抬眼望着董懂,目光中写满依恋,却仍旧是绝望的无奈……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就难听了?你个不要脸的小三还嫌我骂得难听?!”欧阳看来也是气极,不然平时的她是绝不会这样破口大骂的,虽然眼中含着泪,可是她却毫不示弱。
  “你骂我是小三?!”董懂真想仰天大笑,可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宋望合!你说句话,到底谁是小三!”
  宋望合望着董懂,眼中浮起一层水雾,他的拳头握的死紧,最终什么都没说,别过头去。董懂立刻慌了,跳过去拉他,“你说呀!你明明是先跟我在一起的……你明明……555……”董懂哭了,一拳打在宋望合的胸膛上,“你为什么去找别的女人!你丫的竟然敢劈腿!”
  “哈?”欧阳瞪着他们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冷哼一声,对董懂说:“什么叫‘别的女人’,宋望合是我老公!”
  欧阳不傻,顿时明白了,“宋望合,你该不是还没有告诉这个女的,你早结婚了吧?”
  天雷!!!董懂被震得大卸八块,拉住宋望合袖子的手猛地放开,后退几步,又被大理石茶几绊倒,摔倒在地,狼狈地瞪着宋望合。他是别人的老公,他结过婚……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脸上的肿痛,摔倒的钝痛都没感觉了,董懂只觉得喘不过气,觉得绝望!!
  她,居然才是小三,而欧阳,是宋望合的妻子。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欧阳冷静下来,站在董懂面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一会儿,又转身对宋望合说:“你隐瞒得真好,在家里瞒着我,在外面瞒着她,你累不累?宋望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是不是想等她毕业,就跟我离婚?!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虽然小时候我妈开玩笑说要把我嫁给你,可是我当初勉强你了吗?是你对我求婚的!我不会罢休的,宋望合,我说了,我不能再接受背叛,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挣扎着站起来,董懂恍惚地拿了自己的包,捂着脸,夺门而逃。外面早就聚集了看热闹的服务生,都对她指指点点——“看,她就是那个小三……”“被打了,应该的,那么贱,破坏别人的家庭。”“真不要脸,我最不待见的就是小三。”
  小三……小三……小三……
  董懂听见他们刺耳的议论,当时就希望自己马上死了!
  往后那段日子不堪回首,那是董懂一辈子经历过最痛苦最痛苦的日子,痛苦到她有一天爬到了宿舍的顶楼天台,站在上面差一点就要往下跳。
  事情是这样的。欧阳把事情捅到了学校里面,弄得校领导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有意不说董懂对宋望合婚姻状况的未知,而把董懂直接定性为第三者插足。如此一来,事情就严重了。董懂所在历史学院的领导也都知道了,叫董懂去院办谈了好几次,虽然董懂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宋望合已经结婚,可是那些老师都不相信,连团委老师、宋望合的同学吴力都对她露出很鄙夷的表情。
  董懂伤心的同时,还要面对领导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谈话,身心俱疲。张茜一直安慰董懂,陪她哭,硬逼董懂吃饭睡觉喝水,也一再跟领导们说明,董懂真的很无辜。然而虽然无辜,可是事实就是董懂当了好几个月的第三者,破坏了宋望合夫妇的感情。
  欧阳来头不小,她是邻省省会教育局的,跟宋望合新婚不到两年就两地分居,最近正在想办法调回来,谁知宋望合在这个期间就跟董懂在一起了。
  校领导便开始研究对董懂的处分,按欧阳的意思,董懂应该被开除学籍。董懂从院领导那里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开除学籍,就一言不发地回去了。这几天她想过了,虽然觉得自己也是被宋望合骗了,可是自己确实当了小三,欧阳会那么生气也是正常的,如果换成她,她也会很生气。
  她现在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了,校领导和院领导为了缩小影响,封锁了这个消息,至少学院的同学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而她的舍友和张茜还算义气,没有往外传。
  才不过几天,董懂觉得自己像是死了十年。
  她从院办回到宿舍,听见宿舍里很吵,站在门外一听,发现是张茜和薛婷在吵架。董懂愣住,就站在外面听。
  薛婷:“你知道董懂会受不了,就最好别告诉她。”
  张茜:“你是不是人啊薛婷!董懂现在是最难过的时候,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我告诉你,马上删文,马上!”
  薛婷:“删文?怎么可能,我都发上去十五万字了,现在已经上榜了,人气那么高,我说要删,编辑也不让删的。”
  张茜:“可是那不是你写的,这是董懂的小说!你怎么就拿去以你自己的笔名发了,这……这是抄袭!剽窃!”
  薛婷:“对,我是抄袭剽窃,可是你去告我呀,反正现在原稿在我这里,我先发的文,谁知道董懂是不是原作者?说不定我更红了呢……你该觉得高兴,董懂写的东西被我发上去,得到那么多肯定。我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总想用最优美的文字写出最好的文章,可是董懂写的东西那么小白,那么低俗,却这么多人爱看,该哭的是我。”
  张茜:“董懂现在这样了,你不要再这么说她!你他妈的真不要脸,现在还理直气壮?”
  薛婷:“我不要脸?到底谁不要脸?谁去当小三?”
  张茜:“你也知道她是无辜的!”
  薛婷:“无辜?谁知道呢?也许她早知道了,可是故意插足。她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她敢把我怎么样,我就把她当小三的事情告诉所有同学,发到论坛上去让全校的人都知道……”
  董懂用力把门打开,张茜和薛婷都吓了一跳,张茜脸色苍白,而薛婷困窘得脸完全涨红了。董懂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着薛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她在原创网的专栏,最新的两部小说都是自己以前给她看的,一部已经发上去15万字,差一万字完结,另一部已经发了两万字。
  张茜很焦急,一直瞪薛婷,薛婷支支吾吾没了刚才的气势,看都不敢看董懂一眼。
  董懂看了一眼薛婷,默默转身走出宿舍,薛婷站起来,张茜使劲推了她一下,大骂:“薛婷!你去死!!你害死董懂了!你要害死董懂了!!!”张茜说着就哭了,跑出去追董懂,可是董懂竟然在这几秒之内不见了!
  一路狂奔着,董懂跑上了宿舍楼的顶楼,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一边哭,一边趴在天台边上,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坠到楼下。哭了好久好久,董懂心里一直有句话,那就是——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董懂爬到天台边上,站直了身子,俯瞰校区全景,以及楼下的草地。
  掏出手机,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对哥哥说:“哥哥,我要怎么办……我要被开除了……而且,我写的小说还被薛婷剽窃了……最重要的是,我是小三!我是个小三!!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呜呜呜……”
  “董懂……”张茜奋力爬上顶楼,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男友孟晖,一见董懂站在天台边上,张茜几乎要晕过去。


(36)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八)

  孟晖一把拉住正要冲上去的张茜,跟她说:“你不要刺激她……慢慢来。”这个时候,孟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比较冷静理智的。他本来上楼来找张茜,却看见董懂往天台跑,当时就感觉不对,等张茜梨花带雨跑过来说董懂出事了,他赶忙带着张茜去了天台。
  董懂抽泣着,紧紧握着手机,什么人生、生命,在现在看来都没有意义了。她家并不富裕,好不容易大学读了三年却要被退学,虽然小说写得很低俗可是毕竟是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最后却被薛婷剽窃,还理直气壮说要把她和宋望合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来咒骂她。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能够坦然地伤害别人,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对于做了第三者这件事,董懂是十分内疚的,她被欧阳打了一耳光之后,肿起来的脸三天才恢复,可是她一点也不怪欧阳,毕竟别人是光明正大的妻子,也是受害者。她恨宋望合,明明一开始可以跟她说明情况的,大不了她失恋而已,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下场。
  “你快下来呀董懂——”张茜哭叫着,她和董懂是多年的朋友,志趣相投,无话不说,高考的时候相约一起考进A大,虽然没有分在一个班,可是宿舍却不远。她生病的时候,董懂还整晚不睡照顾她,那可真是一辈子的挚友啊,现在居然……
  “我不想活了……”董懂哭得更加厉害了,肩膀抖动得厉害。
  “不要不要!你疯啦……你爸你妈会哭死的啊……董懂你快下来呀——”张茜瘫倒在地,手足无措地大哭大叫着,她真怕董懂就这么跳下去!!
  “妈X的你们这些女人!”孟晖爆发了,爆了句粗口,指着董懂,“你TM站在那里算有个鸟用?你丫的有种也先给我去杀了那个混蛋宋望合啊!老子要是你,就先用硫酸泼了那个贱男再跳下去,一了百了!你TM给我下来!老子豁出去了,马上去实验室给你找浓硫酸!敢不敢泼?!”
  只能说,孟晖纯爷们!
  董懂被孟晖这么一骂,清醒了些,她如果死了,宋望合不仅解脱了,而且她还背着畏罪自杀的名头,还会造成许多人的痛苦……她腿一软,蹲了下来,孟晖立马上去把她从天台边上拽下来,一路拖到张茜身边,扔下。
  张茜抓住董懂就是一巴掌,大叫:“你吓死我了你!”然后猛地把董懂抱住了,两个女的一起嚎啕大哭。孟晖撇了撇嘴,翻个白眼,据他后来说,当时她们俩哭得声音那叫一个难听,他真想把她们俩都扔到楼下去。
  张茜扶着董懂回了宿舍,收拾收拾东西,跟孟晖一起把她送回家。谢妤和董和胜不知道女儿在学校居然出了这样的事,都被吓到了,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董和胜都给吓呆了,抱着女儿一言不发。
  谢妤陪着哭,听说学校也许会勒令董懂退学,就哭得更加伤心了。
  夫妻俩帮董懂请了家,单位里也请了假,陪在董懂身边照顾了好几天,董懂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跟父母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退学就退学吧,是我自己犯了错,大不了我去打工,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谢妤抱着女儿,暗地里一咬牙,心想:想让我女儿退学?没门!她让董和胜看住董懂,回房间换衣服,董和胜跟进来问谢妤要做什么,谢妤说:“我去找我爸。”
  董和胜一脸悲伤,搂着妻子说:“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啊……”谢妤拍拍他,温柔地说:“别这样讲,我一点也不后悔。”董和胜说:“可是你都二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谢妤摇摇头,说:“他毕竟是我爸啊……”
  主意打定,谢妤坐公车去了父亲谢均和母亲张彩华现在居住的地方,虽然二十几年没有联系,但父母的动态她一直关注着,她的双胞胎姐姐谢婕也给她很大的帮助。
  谢均是原省最高法院院长,现已离休,享受国务院津贴。位高权重之时,反对女儿谢妤和普通职工董和胜的婚姻,最后和谢妤断绝父女关系,之后就真的不再来往。可是谢婕跟谢妤说,父亲其实很想念谢妤,过年的时候总有些遗憾,但也没多表示什么。
  每当董懂问起来,谢妤只说因为谢均反对,就断了关系,所以谢妤没有告诉董懂,她的外公居然是那样的高官。
  谢家没有想到谢妤会忽然到来,比起张彩华的激动,谢均显得很淡漠。他的头发几乎全白,整齐地向后梳着,穿着得体的衬衫西裤,带着金丝边老花镜,神采奕奕。听完谢妤的来意之后,他微叹一口气,摆平这种事对他来说好像毛毛雨,他关注的是:“谢妤,你体会到权力的重要了吗?你姐姐谢婕的丈夫安惟,是我当初帮她挑选的,是现任高院院长,他们的儿子安芷默,你可能没听说过,比你女儿年长大概五六岁,现在已经是S市市中院法官——如果你当初能听我的话,别说你女儿出了这样的小事,就算她在学校闹翻天,谁又能处罚她?”
  谢妤这时候没有顶撞谢均,任他教训着自己。
  “没想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谢均摸了摸自己的白发,语气中多了一丝沧桑,“你也知道,为了儿女的事,父母会多么忧心吧……”
  谢妤点点头,环视客厅里豪华但是雅致的摆设,她放弃这样的生活,和董和胜结婚,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合起来不到四千块钱,还有房贷,过得很拮据。可是他们一家却是幸福的,对此她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张彩华殷切地拉着谢妤的手,说:“阿妤,你有空把董懂带来给妈瞧瞧,你不知道,你家的孩子是……”
  “彩华,说这个做什么。”谢均打断妻子的话,“这个女儿已经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谢妤的眉头一皱,说:“我并没有奢望您的原谅,只求您让我女儿不要被退学。”
  谢均默不作声,微扬着脸看了谢妤一会儿,说:“我答应你。”
  “非常谢谢您。”谢妤真心感谢道,站起来说,“那我也该走了……”
  “我送送你!”张彩华紧跟着站起来,谢均抬眼看了一下她们母女俩,没有表示反对。
  谢妤和张彩华一路走到车站,谢妤拒绝了张彩华提出让司机送回去的好意,说:“妈,谢谢,我走了。对了,刚才你说,我的孩子是什么?”
  “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外孙辈。”张彩华回答。
  谢妤疑惑道:“刚刚父亲明明说,姐姐的儿子安什么的……”
  “芷默那孩子,不是你姐姐的亲生儿子。他是安惟哥哥的儿子,过继给他们的。安惟不能生育,没有孩子。”张彩华叮嘱道,“我们都老了,很想见见我们的外孙辈……”
  “我知道。”谢妤点点头。
  经过谢妤的努力,A大校长忽然接到谢均的电话,明确跟他说,不希望董懂退学,最好还能消除影响,校长这才知道董懂跟谢家的关系,迫于压力,撤销了对董懂的处罚决定,并承诺会让董懂顺利毕业。
  董懂知道自己这件事风平浪静之后,问母亲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得知自己的外公谢均的身份,没来由的一阵羞愧,发誓以后再不跟宋望合联系,一定要铭记过去的教训,不再犯错误。
  只是,薛婷并不知道校方为何免除董懂的处罚决定,在董懂回宿舍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很明确跟董懂说,自己可以把小说的稿费全部给董懂,只要董懂答应不要告发她,另外,希望董懂能把那半部小说写完。
  “我不要钱。”董懂也很明确告诉她。
  “我也不是为了钱。”薛婷实话实说,“我对不起你,我自己知道,可是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只希望有更多的读者,更多的留言,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作为一个作者,其他什么都是假的,名声才是真的,只要有了名声,你就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董懂我求你了,帮我把你那篇小说写完,之后我都自己写,再不用你的文章了。”
  “我写不出来。”董懂冷着脸说,“你觉得我对爱情还会有什么憧憬什么幻想吗?”
  “别找借口了!”薛婷变了脸,咬牙切齿,“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告诉你,如果你不把小说写完,我一定会把你和宋老师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到时候,虽然你没被校方处罚,可是你受得了全校这么多人的指责?!”
  董懂眼睛一瞪,“你也太卑鄙了吧?你那么有能耐你自己写下去啊!”
  “我的风格跟你不一样,谁知道那些读者就爱看低俗的文章!我就那么差吗?!我写的哪里比不上你了,我的文采比你好多了,可是那些瞎了狗眼的读者就是不懂得欣赏!”
  “薛婷,作者的人品很关键,既然你说他们瞎了狗眼,我就让你看看这群读者是如何欣赏我的文章的。”董懂答应她,“我一个星期写一章给你,我保证我会写完它,并且很期待你下一部文采优美的小说能不能让那些读者欣赏!”
  以上,就是事情的所有始末,为什么董懂对宋望合那么残忍,为什么董懂要写文章给薛婷发表,一切谜底都揭开了,竟是这样一段不堪的过去——就好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37)  摇光大人的签售会

  回忆到最后,董懂几乎又要像那时候一样喘不过气来,好在,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是一个崭新的董懂,就好像赵本山在小品里说的那样:一个崭新的植物人就这样诞生了!(==)
  原创网的书展办得如火如荼,签售会现场人声鼎沸。那场面,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飘飘,人山人海。会展中心挂着作者们的巨幅海报,看来原创网这次下了不少功夫啊。而读者们并没有让原创网失望,在签售会现场排起长队。当然,季书遥,也就是摇光大人的读者们最多,有萝莉,有阿姨,居然还有怪蜀黍!
  不愧是大神啊……董懂远远望着季书遥,觉得他周围仿佛闪着一层金光,那叫一个飘飘乎如羽化登仙。她看见外面有来自十几个群的读者,每个群的群主都拿着一块自己群名字的牌牌,董懂心里一阵激动,果然看见一块花哨的牌子高高举着,上面写着花体汉字“摇光那个摇啊摇”!
  董懂屁颠奔了过去,顿时就给震住了!怎一个壮观了得,清一色的女生啊,而且个个是美女,引得怪蜀黍们一阵狂拍,脸上不忘带着招牌猥琐笑容。拿着牌牌的女生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蕴含着一股彪悍的力量,最难得的是,她是童颜+巨乳型的美女(安芷默的最爱?)。只见她奋力举着牌子,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见董懂过来,马上质问道:“群ID,身高体重和三围?!”董懂知道了,她就是群主俏护士……
  “我……我是劫色,贫尼法号劫色……”董懂紧张了,说话结结巴巴,怎么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就她那点道行,在群里的JMS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你就是劫色啊。”后面蹦出来一个人,戴着黑框眼镜,却没有镜片,镜框下一双大眼睛格外水灵,一问,她就是那个“举人”,当然,不是封建社会科举制度下的那个举人,而是一种很邪恶意义的“举”和邪恶意义的“人”。
  “劫色在哪里?!”一个人飞扑上来,年纪比其他女生要小,只有16、7岁的样子,也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不过和举人不同,这副眼镜有镜片,看起来格外学生气。“我是清大蘑菇!”此“蘑菇”同样不纯洁啊不纯洁。
  俏护士发言了:“我们淫河系四大金刚算是到齐了啊……”
  没错,俏护士、劫色、举人和清大蘑菇算是群里最活跃的几个人(其实从群里的对话可以看出来的),私下里竟然组成了这无聊又猥琐的“淫河系四大金刚”,号称要用邪恶的力量征服地球……(==真够猥琐的)
  清大蘑菇说:“本来我是不想来找摇光大大签名的,我还上学呢。可是我一听说他是男的,我二话不说就订机票了,丫的太J动了……”
  举人马上猥琐笑开了,真看不出她那样漂亮清纯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这样邪恶的心灵,红颜祸水啊……只听她原形毕露地龇牙咧嘴,说:“摇光真是个水灵灵的娃儿,待会儿进去签名的时候,我要问问他的长度!”
  董懂退缩了,这群女人太可怕了哇……咋滴一见面就开始问长度了,可怜的季书遥,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将面临这样的问题吧……
  “轮到我们了,妞们快站好!”俏护士登高一呼,“摇光那个摇啊摇”群里来的三十几个人应者云集,整齐地排好,董懂站在她们几个后面,居然也J动不已,好像第一次见季书遥似的。见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摇光的书,可是她一本都没有。举人见她这样,马上惊叫道:“劫色你太腹黑了,你是不是故意不带书……”
  “不,我是……”董懂欲解释,举人不由分说道:“你是想让摇光签名在你屁股上吧?”
  清大蘑菇一听来劲儿了,“我也要摇光签在屁股上!”
  俏护士壮怀激烈了,大吼:“妞们都让摇光大大签名在屁股上!”
  “好!”排在后面的阿墨、远远、囧囧有神经、杯中人、sa、庄老头、Maggie、大豚子、阿离、小夜、饽饽、东北桔子等人齐声答应。
  “你们想干嘛啊……”董懂泪奔。
  跟着队伍进了签售现场,看见季书遥被一个阿姨级的读者搂着,用很难看的脸色合影之后,董懂心里那个笑哇,心想,叫你吃点羊鞭是对的吧?不然怎么顶得了这些阿姨级别的人呢?队伍走到季书遥签售的桌子前面就开始乱了,淫河系三大金刚拉着董懂拥了过去,季书遥见眼前忽然站了四个美女,愣了一下,认出董懂来,丢给她一个“你凑什么热闹”的白眼。
  俏护士用相机猛拍季书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清大蘑菇最勇猛,转身就翘起屁股,非要季书遥把名字签在屁股上,季书遥囧,不敢下笔,最后签在她的背上,又在她的书上签了一个才作罢。
  举人翘着屁股就过去了,围观的怪蜀黍们一阵窃窃私语,季书遥还是签在她背上。给书签名的时候,举人一爪子抓住季书遥的手,殷切地问:“摇光大大,你几厘米吖?”
  董懂蒙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这惨烈的一幕。
  季书遥还是表现得比较纯洁的,回答:“179厘米。”——他回答的是身高,看来他并没有理解举人的意思。
  举人补充道:“我是问你长度啊……”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季书遥某个器官的具体位置。季书遥又囧了,竟然脸红了——老天,毒舌的季书遥脸红了!不愧是美女的魄力啊,季书遥你就告诉她吧!
  淫河系三大金刚凑了过去,逼问:“几厘米捏……”
  最绝的还是俏护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尺子,上面有清楚的刻度,随即塞到季书遥手里,说:“摇光大大你现场量一下吧?”
  “婶婶她们欺负我……”季书遥忽然泪汪汪冲着董懂哀叫道,娇羞地扑进董懂怀里,其实是伸手拧着董懂的腰,意思是你不帮我解围,老子就拧死你。
  三大金刚发出惊呼,揪住董懂问:“怎么你是他婶婶?!”“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了?还是亲戚的?”“劫色你居然瞒着我们!”……
  还是俏护士最冷静,马上又把尺子交给董懂,说:“你快点帮我们量去!”
  地球再一次被邪恶的力量征服了。
  这边闹个不停,季书遥趁机继续开始恢复签名,董懂被群里的女人们缠住,问这个问那个,应接不暇,泪流满面。泪汪汪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了一本书给季书遥签名,猛地,就看见被一群女人围住的董懂。
  怎么又是宋望合!
  董懂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注定了跟宋望合有什么密不可分的缘分,为什么只要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就一定会不断地遇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这样,在北京也还是一样。
  拿回签好名的书,宋望合走近董懂,看着她。群里的女人们一见情况不对,纷纷安静下来,几大金刚开始用暧昧的目光打量董懂和宋望合。
  “我妹妹是摇光的书迷,拜托我过来拿一个签名。”宋望合知道董懂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先开口解释道,“没想到你也在。”
  董懂从几大金刚之中脱身,走到季书遥身边,拿了张白纸,写上“我是摇光的婶婶”,贴在自己身后,然后挨着季书遥坐下,背对外面。季书遥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宋望合站在不远处望着董懂的蜷缩背影,想起昨晚董懂拉着一个男人跑掉的情景,好像能猜出几分,于是没有多问。
  签售会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董懂靠在季书遥身上慢慢睡着了,签售会结束的时候,季书遥肩膀都僵了,看见睡的舒服的董懂,暗骂她是猪,却又好好将她扶起来。那个一直望着董懂的男人还没有走,还是站在那里,也不过来,就那么看着,一站就是三个小时不离开。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季书遥纳闷了,把董懂给摇醒,“大婶,你果然老了体力不好,才三个小时你就受不了啦。”
  好有歧义的一句话……董懂打了个哈欠,抓抓后脑勺,转身见宋望合站在不远处还没有走,就赌气又背过身去。
  季书遥受不了她,干脆站起来向宋望合走去,先是上下打量他一遍,确定他不是那种无聊的流氓,才问:“大叔你有事找她,就过去说吧,一直站着累不累啊。”
  宋望合深深看了董懂一眼,对季书遥说:“我看看就好,没关系。”
  “我们要回去了。”季书遥说。
  “啊,是吗?”宋望合一副遗憾的神情,季书遥心里惊道,你看三个小时还没看够?董大婶就这么好看吗?宋望合想问问季书遥,他和董懂住在哪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了一会儿,宋望合问:“你是董懂的邻居?她现在……住在S市什么地方?”
  “这个……”季书遥回头看了一眼不愿转过身的董懂,“地址我不能告诉你,我还指着董大婶做饭呢。”说着,他就转身朝董懂走去。


(38)  爱好不良的法官大人(一)

  “他是我前男友,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别人的老公,就这样。”第二天的签售会结束,董懂和季书遥坐在回S市的飞机上,季书遥忍不住问了,董懂很简单地回答他,其中曲折,以及那悲伤的过程,董懂一概不提。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理解,反正事情就如她所说的,当了回无辜的小三。
  季书遥啜着橙汁,摇头道:“原来大婶还有这样的过去啊……”
  “嗯哪,所以我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哪。”董懂戏谑道。
  “那回去给我做牛排吧。”
  “这跟我重新做人有关系吗?”
  “有。”季书遥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回答得十分笃定。
  飞机这玩意儿,就是快,两个半小时就到S市机场了。让董懂和季书遥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出口处,看见了安芷默,难道是专门来等他们的?从安芷默的神情来看,确实是的,啊……对了,今天他不上班。他一见他们出来,就向前走了几步。一些下班的空姐路过他身边,偷偷回头看了好几眼。
  趁着走向安芷默的空当,季书遥又口出毒言:“董大婶,你和安大叔的名字连在一起好恶心啊。”
  “安芷默董懂……董懂安芷默……”董懂念了几遍,仍然听不出有哪里恶心,于是虚心求教季书遥。季大神一声冷笑,答曰:“安芷默董懂——按着摸洞洞。”
  董懂这才反应过来,大骇,“你……你真恶心!举人问你长度的时候,你!你还装着那么娇羞,你!你……”这边还没骂完,就已经走近了安芷默,联想到什么“按着摸洞洞”,董懂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董氏梦想剧场:董懂嘤吟一声,被安芷默压倒在华丽丽的大床上,她娇羞地眨着眼睛,嘟着小嘴说:“雅蠛蝶。”安芷默将她的小手拉起,按在自己健壮的胸膛上,凝视着董懂,邪肆的手指渐渐下移,按上了娇嫩的花心。董懂不禁啊了一声,又被自己的反应吓得捂住小嘴,脸儿红得就像秋天的菠菜……啊,不,是苹果。安芷默扬起唇角,分开花瓣,一阵时轻时重的捻弄,指尖沾满来自花心的香甜蜜水。
  于是乎,安芷默才走近他们,就看见满脸红潮的董懂用惊慌的神态躲闪着他的目光。
  季书遥对于安芷默的忽然到来显得很不屑,也对,自从安芷默上次不小心吻了他之后,他从来没有对安芷默露出过好脸色。他不是gay也不会变成gay,对这种事情充满排斥。而安芷默至今蒙在鼓里,一直以为自己当时吻的是董懂,反正后来他也吻过两次,所以没多追究。
  如果是说董懂的拒绝让他试图收回感情,那么和龙司晨的“相亲”则又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心意——难道要听从父亲的安排,和一个自己根本没感觉的人呆上一辈子?如果说他和小夕是一次失败的尝试,那么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一次成功。
  安芷默专心开着车,董懂老觉得车里有不一样的味道,他的汽车香水味不是这样的,好像混杂了一丝女人身上的味道。难道在她不在的时候,安芷默玩车震……唉唉,应该不可能吧。这么想着,安芷默的手机在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用耳机接听。董懂心理马上不平衡了,凭啥我打给你,你丫的就拒接?!
  “龙小姐,什么事?”安芷默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敢打电话给自己。
  女的?董懂虎躯一震。
  身处宾馆的龙司晨也是十万个不愿意,鬼才想再跟那个变态联系,可是也不知道她爸爸着了什么魔,非让她开完会要回去之前,去安芷默家坐一下,带点礼物送给他。她说了自己没看上安芷默,可是她爸爸还很生气地教训她,说什么眼光不要那么高——泪奔,她哪里眼光高,她是不想被杀掉啊……她很想跟爸爸说一说安芷默那天说的话,可是那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再说,安芷默的父亲是爸爸的上司,不好得罪的。
  “安……安先生,我……我就要回去了,谢谢你……谢谢你的照顾……”龙司晨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想拜访贵府,送点……小礼物,望……您笑纳。”
  看来被自己吓得不轻——安芷默心中冷笑,说:“龙小姐不必这么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我爸说一定要……要谢谢你。”
  听出来了,龙副院长的意思。
  安芷默从后视镜中瞥了瞥一脸疲惫的季书遥和董懂,方向盘一转,开往梅尔斯酒店。
  听说安芷默要亲自过来接自己,龙司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特地去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包里,如果安芷默真的拿鞭子出来,她不会客气的。战战兢兢等了大概20分钟,她看见安芷默的奥迪缓缓驶来,不禁浑身一抖。
  早觉得疑惑的董懂看见等在酒店门口的高挑美女,心中没来由的一凉,季书遥说了句“原来大叔早就名花有主”之后歪着头继续瞌睡。
  龙司晨往后座一看,居然还坐着两个人,一个男的看起来17、8岁,懒懒地小睡着,一个女的看上去还不错,像是个好人。但是怎么会出现在安芷默的车里,难道他男女通吃,已经骗了两个无辜群众了?!她胆战心惊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不禁伸进包里,紧紧握着刀柄。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相安无事回到御枫世纪。季书遥照例帮董懂提着行李上楼,董懂走在最后一个,眼巴巴地看着安芷默的背影,他怎么忽然就认识一个女的,就接人家回家了,是不是他准备跟那个女的同居了……
  看着季书遥开自己家的门,龙司晨不由得开口问季书遥:“你……住对面?”季书遥嗯了一声,跟董懂强调了一遍做牛排给他吃的事情,就一脸困顿地把门关了。龙司晨转向董懂:“那你……”
  董懂臭着脸指了一下安芷默的家。龙司晨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安芷默说的什么关于S&M的事情,难道这个女孩子是安芷默的M?
  龙氏梦想剧场:安芷默穿着皮衣皮裤皮靴,手拿皮鞭,坐在沙发上,驾着二郎腿,高声喝道:“小母狗,过来!”董懂快步跑上来跪下,把头靠在安芷默脚边,汪汪叫了两声,又娇弱地说:“主人……”“来得那么慢!”安芷默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董懂红果果的臀部,留下深红的痕迹。董懂哀叫着:“主人……主人打得奴奴好疼……”
  “你……”董懂本来想直接问龙司晨“你谁啊”,可是马上住嘴,心想我干嘛那么不爽捏,来就来呗,同居就同居呗,于是她扯开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说:“请进。”
  龙司晨反而放心了,多了一个人,安芷默应该不会乱来才对。各怀鬼胎的三个人进了家门,龙司晨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一边,董懂见安芷默不去泡茶,就干脆也不招待了,打了个哈欠,累得瘫在沙发另一边。
  “累了?”安芷默拿着遥控器开空调,抬眼问董懂。
  “嗯,累死了……”忽然有点像撒娇……董懂囧,董懂你要淡定。
  空调“滴”了一声,可是室外机好像没什么动静,像是坏了。安芷默放下遥控器,去了阳台摆弄室外机,客厅里就剩下董懂和龙司晨。
  “你是被他骗来的吗?”龙司晨一腔正义,要解救董懂。
  董懂莫名其妙,“没有哇,我是自愿的。”
  龙司晨大骇,一副“原来你已经被他糟蹋过了”的神情,“你不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我们国家有法律的,他这种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怎么你了?”董懂觉得,其中必有原因。周围的人(除了季书遥)都对安芷默赞不绝口,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安芷默的坏话呢——她忽然觉得这个女的很亲切。难道她不在的时候,安芷默终于忍不住去玩别人的内衣了(董懂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啊)?刚想到这里,董懂马上口不择言问道:“他是不是老毛病发作问你要内衣了?或者是……丝袜?”
  “他还有玩弄内衣丝袜癖好?!”龙司晨又是浑身一抖,安芷默果然是变态啊……原来这个女孩子也知道安芷默的“老毛病”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很亲切了,马上坦言道:“他没有问我要内衣丝袜,但是他忽然问我的罩杯,还问我喜不喜欢苍井空,说他自己喜欢童颜巨乳。更可怕的是他还喜欢S&M,说他这里有很多专业的工具,什么皮鞭……”
  阳台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龙司晨花容失色缩成一团,泪汪汪地控诉道:“他——他就是个变态啊啊啊啊——”
  内衣丝袜、苍井空、童颜巨乳、S&M、皮鞭——安芷默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39)  爱好不良的法官大人(二)

  董懂被雷得外焦里嫩,鸡皮疙瘩一阵乱抖,看来安芷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太……太恐怖鸟~可是,为什么这个女的比她知道的多,她只知道安芷默的内衣控,可是这个女的知道安芷默的童颜巨乳控和S&M控。为毛安芷默就不问她喜不喜欢苍井空,为毛安芷默就不问她喜不喜欢S&M!
  室外机又传来运转的声音,安芷默从阳台回来,手上沾了些油污,便走去洗手台那里洗手。龙司晨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浑身一阵一阵发毛,最后她觉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就站起来拍拍董懂的肩膀,说:“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法律,相信政府,你一定要保重。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董懂大喜,看来她不是要来跟安芷默同居的(你也想得太远了吧)?她连忙站起来,焕发出热情的待客之道,一把拉住龙司晨的手,因为高兴而面孔扭曲地大喊:“你别走!再玩一会儿嘛!安芷默!她要走了!你快来呀!她要走了!”
  啊啊啊啊!他们是一伙的!龙司晨骇然,拼命挣扎着,就见安芷默一边擦手一边从洗手间走出来,她大叫起来,甩开董懂,拿了自己的包,逃命一样屁滚尿流逃出安芷默的家,一路狂奔——把别人吓成这样,安芷默你罪过呀……
  童颜巨乳啊……他好这一口的?董懂心中不爽,凭什么那个女的就知道。董懂来到洗手间的大镜子前,左右照了一照,发现自己离童颜巨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如果脑袋再小一点,胸部大一点的话,也许能符合?她凑近镜子,不断观察着自己的脸(你精分啊……)。
  镜子中多了个人影,安芷默站在她身后,上下扫了一眼她呆头呆脑的样子,把擦手的毛巾挂好,忽然瞥见她翘起的屁股,在自己面前摇来摇去,再往镜子中认真一看,安芷默一怔——简直就像董懂趴在洗手台上而他站在后面……(面瘫而闷骚的安芷默……)
  “苍井空不好!”董懂愤怒了,一拍洗手台,转身怒视安芷默,“苍井空的身材不如松岛枫,脸蛋不如小泽玛莉亚,名气不如武藤兰!”
  现在轮到安芷默莫名其妙了,只见董懂咄咄逼人,目光像千万个斧头砍向安芷默,“喜欢什么苍井空,没品味。”
  安芷默明白了,多半是龙司晨跟董懂说了些什么——关于他那天的“豪言壮语”。白痴董懂,还不是为了你,否则我为何自毁形象。忽然,他伸手拦住正要出去的董懂,“怎么,你吃醋?”
  “你才吃醋,你每时每刻都吃醋。”董懂嘴硬,“我犯得着跟苍井空吃醋嘛,我……我只是教育你要树立正确审美观,牢记八荣八耻,在正确价值观的导向下……”
  “董懂。”法官大人惊堂木一拍,堂下草民董懂立马喊道:“有!”
  “你刚才说苍井空的身材不如松岛枫,脸蛋不如小泽玛莉亚,名气不如武藤兰?”法官大人开始罗列事实了。
  “是啊。”董懂毫不畏惧,正义凛然,“咋滴,我就说你家苍井空不如她们了,你生气也没有用,我说的是事实。”
  “也就是说,你对苍井空、松岛枫、小泽玛莉亚和武藤兰的作品很有研究?”法官大人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董懂好像一棵秋天的菠菜,摇曳在刺骨的寒风中——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呀呀……
  “观看并传播淫秽录像罪。”又是一条大罪,压在可怜的董懂身上,看来在法官大人面前,说话要小心啊小心。“说,在哪看的,和谁?”
  董懂咬住下唇,顶住风雪,英勇就义道:“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我是不会告诉你是张茜从孟晖那里拷来跟我一起看的!”
  安芷默双手抱在胸前,“原来,还是团伙作案。”
  董懂蹲在墙角抱头痛哭,法官大人太厉害鸟~怎么一下子就什么都问出来了。等等,他怎么又开始审判她了?之前不是对她冷冰冰了好几天么?可是,她还没问出来为什么他要告诉那个女的,他喜欢苍井空呢。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喜欢苍井空,喜欢童颜巨乳,喜欢S&M?!”不过话说他口味也太重了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芷默冷着张脸反问,天晓得他是为了吓走龙司晨才说那些话的,这简直是用了他的毕生绝学——他一刑事庭的,什么案子没见过,更变态的都有,只是他没来得及说。
  想到这里,他双眼一眯,下巴一抬:“难道说,我告诉你,你就会配合我?”
  董懂跟吃了摇头丸一样摇晃着脑袋,草容失色,法官大人你口味太重鸟,小女子实在配合不了,配合不了哇……可是为什么那个女的就知道,他就告诉那个女的?董懂心想,我怎么也是淫河系四大金刚之一的劫色啊,于是壮了壮胆子,说:“不告诉我那些,你至少也要告诉我你几厘米吧……”
  《轮语》(《桃桃一轮语录》简称)有云:猥琐,是一种会传染的绝症。
  同样的,安芷默一开始也误会了那个所谓“厘米”的含义,把它单纯地以为是身高的意思,于是回答说:“184厘米,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问你长度。”董懂撇嘴。
  安芷默不解地微皱了一下眉,忽然顿悟,一把将董懂从墙角揪出来,逼董懂跟自己对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董懂败下阵来,缩着身子嘀咕“不说就不说”,却忽然感觉安芷默凑近她耳边,轻吐出几个数字。
  “啊!”董懂被那些数字吓到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如同景仰大神一样从下往上望着安芷默,J动得流下宽面条泪。安表哥,你不用这么热情,我只问你长度,你为毛连直径和周长都要告诉我呀……不过怎么……怎么可能那么……乃是不是为了撑面子谎报军情啊……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安芷默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在人前很闷很正经,在董懂面前很强悍很放得开的双面大神攻。正所谓明贱易躲,暗骚难防是也。

  话说就已到了八月的尾巴,位于我们美丽富饶的祖国的南方的S市却没有一丝入秋的样子,怪不得叶圣陶曾经曰过,在南方是没有春秋的,所以也没有战国(叶圣陶:我什么时候说过后半句?!)。
  一日,董懂做完晚饭,继续奋战于公务员行测题中,用圆规画圆的时候,脑中忽然就想起某天安芷默报上的长度、直径和周长,不由得虎躯一震,喉头一紧。望着手中的圆规,和用来打草稿的A4纸。董懂鬼使神差地拿着直尺和圆规,用直径除以2得出了半径,然后在纸上颤抖着画了一个圆。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迹般地聚起座座金山~~”精分地唱着《春天的故事》,当一个圆跃然于纸上的时候,董懂肃然且骇然了,J动地在圆的两边补了两条直线,画成一个圆柱体,然后倒吸一口气。
  “董懂?”安芷默忽然出现在书桌前面,解开制服的第一个纽扣。
  董懂大叫一声,自己居然太过专注于画模型,而没有听见安芷默开门的声音,罪过呀。安芷默见她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红潮,不禁皱眉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一个怪异的圆柱体出现在他眼前,好在董懂手边的行测的数学部分习题拯救了她,安芷默以为她在算立体几何,于是没有追究。
  只是——那个圆柱体,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算了,不追究。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两张长方形的像门票一样的铜版纸,放在董懂面前。大难不死的董懂连忙把草稿纸翻了个面,拿起两张铜版纸看了看,“嘉华游泳馆招待券?哇……凭此券可享受一个月的免费入场……又是你们单位发的?”
  “李思进一个客户开的冬夏游泳馆,送了三张招待券。”本来是他们三个人一人一张,但是沈颐最近有案子,忙得要命,据说是一个投毒案,一个村里连续死了5个人,凶手至今没有查出来,李思进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传说中的“含笑半步癫”现世了。
  董懂萎了,趴在桌子上,“我不会游泳……”
  安芷默本来是要回房间换衣服的,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现在的大学体育课要求游泳的距离最低25米才算合格,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大学没有挂科的记录,请问,你这项指标过关没有?”
  “我……”董懂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因为画了个圆柱体就昏了头,忘记了这个圆柱体的主人是一个坐在法庭上审问犯人的刑事庭法官,杀人犯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更何况是她。
  “我过了……找人代考的。”戴了泳镜和泳帽,谁认得出是谁。
  “嗯?”安大法官挑高一道眉,发出这种有上扬语调的字眼的时候,代表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40)  爱好不良的法官大人(三)

  “A大是一所公立大学,这意味着它是国家培养人才的基地。”——安大法官的逻辑之一:先拔高犯罪场所性质。
  是……是国家性质的呀……董懂流下一滴汗。
  “每一项考试,都是国家考核人才的标准。”——安大法官的逻辑之二:由大入小,由深入浅,层层递进。
  又是……又是国家性质的呀……董懂流下一滴汗。
  “通过欺骗手段,通过国家性质的考试,而且是为了一己私利,视国家对人才的需求于不顾,这就是危害国家安全罪。”——安大法官的逻辑之三:三句话一定给你定性,从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危害……危害国家安全罪!!董懂的汗如同倾盆大雨般哗啦啦哗啦啦啦——借住在安芷默家之后,董懂的犯罪记录呈几何倍数增长,而且从一开始的小偷小摸罪,能够上升到今天的危害国家安全罪,只能说,一个人犯罪实在太容易了,人家犯罪分子也不容易啊……
  “你不觉得羞耻吗?”法律上的威慑之后,安芷默照例进行精神文明方面的教育。
  羞耻?董懂疑惑了,怎么办,我完全不敢到羞耻啊,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很厉害来着。“请问……我、我为什么要感觉到羞耻呀?”
  “八荣八耻内容第一点: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
  董懂如同醍醐灌顶,点头如捣蒜,“我耻!我耻了!”
  “要洗脱罪名,只有一个办法。”安芷默这是头一遭为她指明洗脱罪名的良方。
  “还请您不吝赐教。”董懂几乎要上前抱他的腿。
  “我,可以教会你游泳。”
  对啊,只要我学会游泳,虽然以前找人代考的,可是也算是亡羊补牢,没有辜负祖国对我的希望。在安芷默的淳淳教导下,董懂的“三观”觉悟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董懂如获至宝地把招待券收好,拜托明天不上班的安芷默一定要带她去嘉华游泳会所学游泳。
  “可以。”安芷默带着勉为其难的表情答应下来,董懂松了口气,总算能对祖国有个交待了!
  当晚,她就打算奔去街上买泳镜和一套打折的泳衣,出门前安芷默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说对待国家的事情要严肃,叫她买套对得起祖国培养的泳衣回来。董懂感激涕零,精打细算着,挑了一件她觉得好看但是又不会太贵的。

  周六,中午的阿波罗威猛照射大地,龙司晨应安惟之邀去高院附近的粤菜馆吃顿“便饭”。坐在单独的空调包厢里,龙司晨思考着待会儿的措辞,不能跟安叔叔说你儿子是个变态,而要用委婉的语言表示拒绝。
  一会儿后,安惟在她父亲龙副院长的陪同下进了包厢,打完招呼后,龙司晨率先感谢道:“谢谢安叔叔一家对我的照顾。”
  “哪里,司晨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爱的。”安惟面对龙司晨,表情比较缓和,“不知道芷默可否周到?那个孩子性格像我,比较严肃,可能让司晨你见怪了。”
  比较严肃……龙司晨在心里叹了口气,忙说:“没有的事,芷默对我很热情(热情得有点可怕了),就好像……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是吗?”安惟满意地点点头,对龙副院长说:“两个年轻人还是比较合得来的,将来芷默调回省城,也多一个朋友。”龙副院长点头称是。
  “芷默的爱好广泛且不俗,我才疏学浅,总觉得跟他有很大的差距。”龙司晨艰难地说,“恐怕连朋友二字都高攀不起啊……”
  “司晨你太客气了。”安惟嗔怪道,“我们家芷默也是个普通人,只是从小受的家教比较严格,加上平时我也教育他要洁身自好,可能脾气有点倔,可是终究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啊。你们没事多联系,互相帮助,争取进步。”
  龙司晨汗流浃背地点点头,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在安芷默的“帮助”下“进步”呀!
  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在S市。
  在嘉华游泳会所的入口处,董懂把两张招待券给服务员看了,服务员忙毕恭毕敬拿了个硬皮本过来,让安芷默和董懂在上面签了个名,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磁卡,并将招待券回收,然后解释道:“安先生,董小姐,以后二人进场时在刷卡器上刷一次卡就能免票入场,一个月的优惠期过了之后,还能享受9折优惠。请二位跟我来……”
  服务员带着他们俩走进游泳会所,介绍道:“这是游泳池入口处,里面有两个游泳池,比较小的一个是包含深水、浅水区的普通型泳池,比较大的具有冲浪设备,冬天还提供温水池。我们泳池配备有男女更衣室和储物室,还有专业的救生员。这里是休闲区的入口,我们提供按摩、桑拿、台球等服务,不过桑拿房夏天暂不开放。”
  “还有按摩?按摩师是男的还是女的?”董懂眉毛跳动着问。
  “可以自由挑选。”服务员微笑着说,但是仍然补了一句,“我们会馆里的都是专业的按摩师,只提供按摩服务。”
  董懂在安芷默鄙视的目光下走进游泳池入口。
  由于这是一所新开张试营业的游泳会馆,定位在高收入人群,所以顾客不像普通游泳馆那么多那么杂,在泳池中游泳的人并不多,虽然泳池不大,但是看上去很宽敞。董懂换了泳衣出来,一边照镜子一边扎头发。她买的泳衣是黑色两件式的,下面像个小短裙,上衣是短至肚脐上十公分,绑带的设计省去肩带的麻烦,露出半个背部。董懂还特意把颈后的绑带绑得很紧,就怕它忽然松掉导致杯具。
  前面说了,董懂的身材很好,有胸有屁股,穿着泳衣还是很秀色可餐的。扎好头发,董懂把泳镜挂在脖子上,想溜去浅水区,没跑几步,就被安芷默抓住了脚踝。
  低头一看,安芷默早就下水了,而且是深水区。此时,他一半身子浮在水上,趴在池边,伸手抓着董懂的脚踝,抬头命令她:“下来。”
  董懂惊喘,“这是深水区!”
  “在水只没过腰部的地方,需要游泳吗?”安芷默严肃地说,“下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董懂本来还想好好欣赏一下安芷默只穿一条泳裤的健美身躯,可是现在一听要下深水区,她吓得脸都扭曲了,打死她,她都不会听话的,打不死,也不听话。所以,她大声呼唤着雅蠛蝶(やめで)神兽,被安芷默抓住的那条腿一阵乱踢,好像结结实实踹了安芷默的头一下,竟然把他踹进水里去了。
  得以脱身的董懂一路绕着水池奔到了浅水区,见安芷默浮了上来,不再追究自己,就沿着梯子下水。水真的只没过她腰上一点,清清亮亮的,而且,董懂放眼一看,浅水区的人明显比较多。
  她扒着水池边,欢快地玩水,完全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没玩一会儿,就感觉水面有不寻常的波动,回头一看,安芷默以标准的自由泳姿势朝这里游过来,还带着浓浓的杀气,董懂无异于一个在海里翻船好不容易抱了块浮木的人,忽然看见鲨鱼鳍。
  董懂撒腿就跑,可是在水里能跑多快?她跑的速度远远小于安芷默游泳的速度,没跑出多远就被安芷默勾住了脖子——看好了,是脖子……
  “啊啊啊——”董懂再次高叫雅蠛蝶神兽。
  无论是在陆地上还是水里都占压倒性优势的安芷默听见她不断喊神兽的名字,便低声说日语的原文:“やめで?私は停止しない!”(停止?我偏不停止)
  やめで?私は停止しない——多么熟悉的句子,XV必备听力50句之一啊,安芷默你果然喜欢苍井空,你看看你都学会日语了,多才多艺啊……董懂泪奔。但是,董懂现在的状况只能泪,不能奔,因为她被安芷默勾着脖子,一路拖去深水区。(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董懂叫着嚎着,哭着喊着,感觉自己的脚尖里池底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再怎么伸也点不到池底了,安芷默变成她唯一的浮木。她不敢叫了,紧紧抱住安芷默的脖子,那叫一个满面泪流。
  她的身高跟安芷默差了二十一厘米,安芷默走到深水区中间还可以站住,可是她完全不行……直到安芷默带着她来到深水区中间站定,紧紧攀着他的董懂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安芷默给阴了,又猛然发现其实就算她不会游泳,怎么就对不起祖国了?!
  其实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带她来深水区,而不是教她游泳吧……董懂悲怆地抽泣着,一直以为安芷默这样正经严肃的人民法官是不会骗人的,没想到他他他居然就这样连吓带骗带抢地把她拉到了深水区!
  董懂抬头看了一眼安芷默,他一脸该死的坦然。


(41)  爱好不良的法官大人(四)

  也许是嫌董懂抱得还不够紧,安芷默又向前走了两步,董懂豁出去了,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就像一只青蛙一样扒在他身上,形成了XV中经典的“火车便当”式。因此,上次那个“周瑜看小乔流水”的上联,在安芷默这里对出了“如来教观音坐莲”的下联。
  法官大人很满意,一手环着董懂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像抱小孩子一样。董懂的胸部贴着他的胸膛,她跟安芷默现在贴得那叫一个近,近到这个水明明是清清凉凉的,但是董懂却能感觉到他们二人身体之间的水分子正在升温,而且加热器就是安芷默!
  “卑鄙。无耻。下流。”董懂骂道,以后要对他提高警惕。
  法官大人听完之后马上放手,董懂滑了下去,挣扎着攀上来,法官大人又还原成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屁股的动作,问:“看清楚了,是谁卑鄙无耻下流地抱着我不放。”
  “你根本不是要教我游泳。”董懂痛斥他的罪行。
  “我当初学游泳的第一课就是这个。”法官大人义正严词。
  董懂瞪大眼睛,她和安芷默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你在深水区抱着老师?!”
  安芷默目光一冷,脸色一沉,“不是。”
  “那是什么?”
  “熟悉水。”
  “那不劳您亲身示范啊,你把我泡在浴缸里三天,我也能熟悉水呀。”
  安芷默不爽地眯眼,“游泳,不是腌萝卜。”
  “可是学东西不带这么急的,先从浴缸开始,一个萝卜还一个坑呢。”董懂用商量的语气哀求着,以理力争。
  “一个萝卜一个坑……”安芷默冷哼一声,挑眉问她,“你是萝卜还是坑?”
  董懂随口道:“我是萝卜。”
  “不,你是坑。”安芷默正经八百地告诉她。
  “你凭啥说我是坑?!”董懂怒了。
  安芷默严肃而认真地说:“根据身体构造。”
  董懂飙血,安芷默越来越可怕了,他是那种能够带着非常严肃非常学术的表情说非常下流的话的人,为毛啊……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为毛她去一次北京回来,他就对她这样了捏?难道说,他也发现那什么“安芷默董懂”的不良谐音?!
  劫色贫尼,你可是淫河系四大金刚之一的劫色贫尼啊,你怎能输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安芷默呢?董懂雄起,口出狂言:“你是坑!你才是坑!就凭你叫安芷默,你就是个被人‘按着摸’的坑!”
  安芷默的手在董懂的腰部上下一抚,“被按着摸的,是你,董懂……”
  董懂双颊暴红,“不准叫我洞洞!”
  安芷默愣了一下,偏头想了一会儿,顿悟,“原来‘安芷默董懂’有这么深的奥义……”
  完了,咋滴就被他发现了呢……(==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怪谁?!)
  “喂喂,你干嘛!你不要再往前走了!!”董懂毛发直立,见安芷默竟然又往前走,就开始哭叫。原来安芷默只是走到池边,背靠着池壁休息。董懂试着伸脚,但还是点不到池底——安芷默是不会让她点着池底的!
  这种姿势,董懂自然十分难受,她可以感觉到安芷默在她脸旁的呼吸,旁边游过来的一个大叔还用很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只不过被安芷默斜了一眼后,大叔讪讪游开了。安芷默抬手把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向后捋,董懂就向下滑,她手忙脚乱地像一只蠕虫一样扒着安芷默的肩膀,奋力让自己不要沉下去,一阵乱动中,她发现事情大条了——
  安芷默虽然没有看她,扭头望着旁边一个试图往游泳圈里吹气的小女孩,但他隐在水下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原始的反应,董懂的屁股很敏感地觉察了。董懂不敢动了,趴在安芷默肩膀上,就好像一只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乌龟。
  他终究是个男人嘛……
  可是越是逃避,就越无法逃避。由于董懂的双腿紧紧夹着安芷默的腰,敏感处就越来越能感觉到那愈发坚硬的器官,隔着布料,耀武扬威地顶在董懂最隐秘的地方。长度、周长……直径——法官大人,你说的都是真的啊……真真的。
  “安芷默!你冷静点!”董懂大声警告。
  “我不冷静吗?”安芷默反问。
  董懂压着眉头,看了看周围不明所以的群众,愠道:“你到底要干嘛!这里人那么多,你别给我乱来……”
  “我乱来了吗?”安芷默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动。
  “你快收回去!”董懂气急败坏,掐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肌肉,“快把你那个给我收回去!”
  安芷默不屑地闭眼,又缓缓睁开,“收不回去,一出生就有的。”
  “你好歹想个办法啊!!”弄得她怪难受的,最主要的还是很不好意思。
  “有些反应,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比如动物的条件反射,原来不能引起某一反应的刺激,通过一个学习过程,就是把这个刺激与另一个能引起反映的刺激同时给予,使他们彼此建立起联系,即在条件刺激和无条件反应之间的联系。”此时的安芷默又仿佛变成一个站在百家讲坛上讲学的学者,“再比如生理反应,这是一种正常的机能反应,如沙子飞到眼里会不自主闭眼等这都属于正常的反应,是生物适应自然的结果,也是无论如何进化都不会消失的本能,请问要如何违背?”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学术哇……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啊。
  “那怎么办啊。”董懂苦着脸。
  安芷默用一种老谋深算的目光看了她一下,很有经验地安慰说:“过一会儿就好。”
  “哦。”董懂听信了他的话,静静等待着。
  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怎么一点收回去的趋势都没有,于是她的眼泪就像奔腾的黄河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你!猥亵罪!”她指控。
  大法官安之若素,如同老僧坐禅,“你,成年了吗?”
  “成了。”
  “是不是跟我住在一起?”
  “……是。”董懂预感,多数这个罪名不成立了。
  “那就不能算猥亵。”法官大人三句话又驳回了原告提出的指控。
  “你到底是要怎样嘛……”董懂泄气了。
  “不怎样。”
  “其实我……”董懂为难地欲言又止,“我不配让你有这样的心思,我的过去……并不光彩。”
  就知道你有过去……安芷默心知肚明,转了个身,让董懂得以背靠在池壁上,“你该对我坦白了,我想知道。”
  面对着安芷默,董懂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一定会从此嫌弃她,那样一来,两个人不是更尴尬吗?算了,嫌弃就嫌弃吧,“我当过第三者,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那种第三者,你明白吗?就是因为这样,我差点被学校开除,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宿舍的同学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才来你这儿借住的。”
  都说出来了……可是,他为何还不放手。
  “现在呢?”安芷默平静地问,“还来往吗?”
  “没有了!”董懂马上回答,强调给他同时也强调给自己听:“不会再来往了!”
  “借口仅仅如此吗?仅仅因为这样的过去?你自己呢?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从蛇旁边拉开?为什么总是留意我的喜好?为什么我多看你一会儿你就脸红?龙司晨来做客的那天你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被汪焰碰到你要用纸巾擦,为什么我亲你就没关系?”
  都快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
  董懂在心里一个一个回答了:当初为什么要把我从蛇旁边拉开?——因为我怕你摔坏我的相机。为什么总是留意我的喜好?——寄人篱下没办法,当然要讨你欢心。为什么我多看你一会儿你就脸红?——我那是吓的。龙司晨来做客的那天你为什么不高兴?——谁叫你告诉她你喜欢苍井空,咋滴不告诉我。为什么被汪焰碰到你要用纸巾擦,为什么我亲你就没关系?——这是因为……因为……好吧,这个我至今没想明白,被你这么一问,我想明白了,因为你亲我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很good,你再亲我一次吧,真TMD舒服啊。
  “我听说你有个前女友,叫小夕,因为你父亲的阻挠,分开了。”董懂避开他那些证明她也喜欢他的问题,开始跟他讲很实际的现状,“我跟她有什么不同,一样门不当户不对,最后一样会被阻挠。而且我们是名义上的表兄妹,传了出去,对你可能没什么,对于我这种不光彩的人,无疑又抹一条污痕。我不想再闯祸了。人,犯了一次那样的错误之后,都会长记性的,这也是条件反射,生物的本能。”
  安芷默凝住董懂,半天没有回答。
  董懂抬眼,“还是,你只是想玩玩?”


(42)  爱好不良的法官大人(五)

  “玩?”又用这个字眼……法官大人的表情很阴沉。啊,法官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董懂你不带用这个字眼的,法官大人不是早就鞭策过你,人家毛主席说啦,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话说“玩”这个字眼安芷默从来没有实践过,无论是当初对小夕,还是现在对董懂。李思进却不一样,从他平时的表现上看,就知道他绝对是个会玩的人,沈颐与李思进相反,有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今明两年内肯定完婚。李思进说,男人在买房子之前都是爱玩的,玩够了,才会找一个安定下来,否则结婚之后还会继续玩,因此玩过之后定下来的男人比从来没有玩过的男人危险性小得多,沈颐说他这是流氓理论。
  “唉唉,你不要生气……”董懂赔笑着摆手。
  安芷默无视她的讪笑,意味深长地建议道:“不如,我们试着玩玩?”董懂你教坏安芷默了,你毁掉了一个大好青年哇。
  董懂刚要呼唤雅蠛蝶神兽,想起鬼子语对安芷默已经没有威慑力了,就换成棒子语:“哈几麻~~欧巴~~”
  安芷默摸摸她的脑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思密达。”
  哟,安芷默对棒子的语言也了解一二,看来他也并非表面上那么无趣的。《轮语》曰:“棒子的文化勃大茎深,冤远瘤长。”连中国人随口也能来个棒子语的后缀,也难怪人家棒子会说孔子啦,屈原啦,曹操啦都是他们棒子国的,因为棒子国历来都是一个闻名蛊国。

  这几天季书遥除了写小说之外,还在恶补英语。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孩子的英语水平跟小学生差不多,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难说出口。人无完人——董懂总结道。不过想到季书遥十月就要出国了,董懂忽然有点舍不得。
  他父母给他联系了英语家教,每天上午、下午都来辅导他,第一个家教是个大学英语系女生,人有点傲,第一天来季书遥家的时候把董懂当成是保姆,呼来喝去的,嬉皮笑脸的季书遥居然发火了,当场掀了桌子,用他那毒舌讽刺打击了她一顿,叫她滚出去。第二个家教也是大学英语系女生,叫于澜,脾气还行,教得也不错,就成了季书遥正式的家教。
  安芷默给她的三天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之前她还很坚定地准备告诉她,她不跟他玩这种游戏,因为对于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但是,下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个短信让她动摇甚至颠覆了自己的决心。
  本来做练习题做得好好的,收到宋望合的短信,他居然说:“我想离婚,跟你在一起。”
  董懂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宋望合是爱她的。而宋望合的确是真的爱她,当初他和他的妻子只是多年后重逢的老邻居,欧阳那时候心情不好,宋望合安慰了几次,一来二去觉得对方还不错,很合适自己,于是宋望合先求婚,因为他家里也一直催他结婚了。遇见董懂之后,宋望合移情别恋也好,发现真爱也罢,总之他爱董懂爱得很深,其实从他平时对董懂的照顾上也可以看出他不是在玩弄董懂,他是打算等董懂毕业之后跟妻子离婚,然后再向董懂坦白。
  然而只要他还没有离婚,他的行为就是婚外恋,而董懂不管知不知道,就是第三者,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董懂咬着下唇,给宋望合打了一个电话。他接起后,很小心地“喂”了一声,然而他还是期待的,只要董懂点头,相信他马上就会写离婚申请。但是董懂吃过亏之后,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长记性了。
  “宋望合,你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吧,你要是真想离婚,刚刚遇见我的时候你就该给我离了,何必等到现在,是你自己一直心存侥幸。而我,如果我希望你离婚跟我在一起,我早就跟你提了,何必等到现在。”董懂一口气说,不给他任何机会插嘴。
  “可是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这几个月来,我过的都不是人的日子。”宋望合坦言,欧阳本来要跟他离婚的,可是双方父母好一阵劝说,她才最终没有提离婚的事,愿意继续跟他过下去。可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现在毫无感觉,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比什么都别扭,整夜整夜的失眠,思念董懂,回忆和董懂在一起的日子,更觉得现在生活的无趣。他婚外恋的事情曝光之后,听说董懂受到那样的处罚,他比谁都难过,可是校领导也成天做他的思想工作,他也无暇顾及其他,最后主动辞职。
  “我只能说很遗憾……”董懂的心猛地纠了一下,爱得越深,伤得越深,无论当初自己是如何爱宋望合,如何想照顾他一辈子,可是现在这些甜蜜的感觉荡然无存,“我有男人了……宋望合你听好,老娘我有男人了!”
  电话那头的宋望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骗我的吧?”
  “没骗你。”她要答应安芷默的提议,就算是玩,她也要答应他。她要彻底断了宋望合的念想,她要跟过去彻底决裂,她不是第三者,她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这么轻易就能忘记我……”宋望合的声音压抑着痛苦,相信他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在北京的时候,心里想着能看看你就好,看看就好,可是回来之后我发现见了你之后反而更想你,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分开!”
  “说这个没有用……我们不该在一起,分开才是对的。你……”董懂顿了一下,“你是个有妻子有家庭的人。今天给你打电话,就已经是罪过了,明明说了不再来往的……再见,啊,不,希望别再见了。”
  结束通话之后,董懂心里竟然很难过,她能感觉宋望合的伤心,这伤心竟然还是源于自己,这真是一种罪过。想起自己自北京回来之后就没有去清禅寺听讲经了,这周末去一次好了,听听佛法,开导一下自己混乱的心。
  看看时间,该去做晚饭了,董懂钻进厨房。一个半小时以后,三菜一汤整齐排在餐桌上,一道是她爱吃的田螺煲,一道是安芷默爱吃的香煎芙蓉蛋,以及一个炒油菜和从下午就开始炖的排骨海带汤。
  安芷默刚到门口,就已经闻见了家里飘来的香味。其实安芷默的心,有一半是被董懂的厨艺抓住的,要不怎么说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就先抓住男人的胃。妞们,虽然现在女权运动声势浩大,小说中到处都是厨艺高超的男主角,但是我们总得学点厨艺防身不是?
  开门进去以后,安芷默看见董懂正专心地用番茄酱在香煎芙蓉蛋上画一个大大的桃心,还矫情地试图在中间写一个无比俗气的“LOVE”。可能是看见安芷默了,董懂分心了一下,把番茄酱弄到手背上。
  “你回来啦。”她一边打招呼,一边舔自己手背上的番茄酱。
  安芷默换完衣服洗完手,发现董懂站在他的位子边上,他坐下之后,董懂还帮他装了一碗汤,还冲他温柔地一笑。受宠若惊的安芷默正疑惑着,董懂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趁安芷默瞪大双眼的时候,结结实实强吻了他。
  其实我真的不爱宋望合了,因为我喜欢安芷默,可是安芷默说只是玩玩,他迟早会不要我吧。就算他要我,他父亲也不会同意的,这注定是一场自己会输的游戏,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这样在所不辞,实在是因为我非爱一场不可,堂堂正正地、不当第三者的爱一场……董懂自甘堕落地吻着安芷默的唇,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性感的唇形,直到反应过来的安芷默夺回主动权,按住董懂的后脑,更加激烈地吻她,她的口中,还有番茄的酸甜。
  安芷默的舌尖探入董懂口中,挑逗着她的感官,当他扫过董懂的上颚,反复摩擦着,董懂痒得受不了,溢出少许难耐的呻吟,听得安芷默更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右手伸进董懂的上衣,自下而上抚过董懂的背,摸到胸罩的搭扣,两指一捏,搭扣被他解开了。
  董懂发觉有点过了,一把推开他,捂着胸部大叫:“快帮我扣上!流氓!”
  “我已知道你的答案。”安芷默站起来,帮董懂把搭扣给扣上,却发现她掰着手指在算些什么。“做什么?”法官大人恢复一贯的审问口气。
  “到现在为止,我们亲亲了三次!”董懂伸出三个指头,一脸淫笑。
  无聊……安芷默回想了一下,纠正:“连我喝醉不小心那次,其实是四次。”
  董懂愕然道:“那次你亲的是季书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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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平静的安府又发生了一次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