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8

戏花弄 (一水长天) 1-21

by 一水长天

1. 呵呵,也穿了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花飞飞拿着只有40分的数学试卷唉叹,还是150分总分的咧。慢慢走在路上,想等会怎么和老妈交待。
  花飞飞是个数学大白痴,却十分迷恋文学,然后天天幻想着有一天能像书里的人一样处处逢源,不用考试。可能老天听到了她诚挚的呼唤,“辟啦”一个响雷,空空的大路上失去了人影。

2. 有帅哥哥也……

  说时迟那时快啊(好老套啊,天天:@@ |||……),花飞飞突然觉得头上“啪”的一声巨响,脚下一踩空,人就直直的掉了下去,大路上怎么有个大坑啊?哪个家伙又偷阴井盖啊?(天天:不是我,真不是我!)
  花飞飞觉得自己一起往下掉,天啊,这么深不会摔死吧?正想着,忽然觉得身子被什么挡了一下,“啪”一下摔到了地上,“啊啊啊……”
  咦,怎么不痛啊?低头一看,呵呵,掉到人家的帐子上了。帐子?不会砸到哪位地下探险队员的床了吧?
  她马上爬下去,捞起来一看,呵呵,她惨了,可能打断人家做爱做的事了……她掉下来可能正好压到上面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是说对不起还是马上开溜?正在她犹豫不定时,一个温柔清澈的男中音响起:“多谢这位小姐相救。”
   咦?花飞飞转身一看,哇塞,好靓的一只帅哥啊(天天:一、一只?) 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狭长的凤眼微敛,红润修长的身型裹在丝薄的白衫里,衣袂飘飘好好象仙子下凡啊!!
  “吱——”深吸一口气,把挂在嘴边的口水先吸回来,呵呵,帅哥向她道谢呢,当然不可以失礼啦。花飞飞马上正正衣服,转过身来,向帅公子抱抱拳说:“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公子不必客气!”(天天:你真是武侠看多了)
  说了之后,觉得怎么别扭啊?抬眼一看,那个被她压晕的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堆碎瓦片里。(天天:希望她有买保险啊)那个帅哥一副感激的样子,怎么回事啊?花飞飞清清嗓子: “请问公子,这是……”
  帅哥轻移莲步来到她跟前,欠身一福,呵呵,果然美得像仙子一样啊:“若非小姐刚才及时出手相救,本宫早就被那贱婢给……给……” 他说不下去了,花飞飞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嘿嘿,有没搞错啊,这帅哥也太没用了吧,差点被个女人给强上了?不对不对,本宫?花飞飞突然有些醒悟过来,四周一打量,屋子里纱缦飘飘的,床啊桌子什么的都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品,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天啊,这什么地方啊?(天天:我肯定这不是地质队员的营地了)而且怎么会有个男人自称本宫的啊?电视不都是什么妃子啊的才自称本宫的么?
  看来只能问这个弱弱的帅哥了:“请问公子,这是何处?”
  帅哥却更惊讶的回问:“小姐难道不知道么?这乃皇宫禁苑。”
  不会吧?花飞飞有点傻眼了,怎么回事啊,她怎么突然跑到古代来了?刚才不是掉进一个大坑的吗?凭着多年看文文的经验,她终于知道,她,也穿了!
  天啊,她是招谁惹谁了,居然不知不觉的跑到古代来了?真是衰啊!一回头,看到帅哥疑惑的眼神,她马上想了个说法,电视看多了,也知道古代乱闯皇宫罪名不小啊:“实不瞒公子,我是被人逼债,一路上被债主追来这里的,实在不知道此处就是皇宫,被逼得急了,我就……爬墙进来了……还请公子恕罪!”花飞飞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个揖,嘿嘿,相信帅哥会念在救了他不会计较的。
  果然帅哥温柔地说:“不知者不罪,何况小姐刚才救了本宫,早已将功补过了。”停了一下又说:“现今不知小姐有何打算?”
  花飞飞想这么莫名其妙跑来这里,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办啊?要不先留这吧,皇宫有吃有住应该比一个人在外面混强,再说她现在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个大帅哥可以养眼,嘿嘿!
  打定主意,她对着帅哥又是一礼:“可否请公子收留我一段时间?等债主放弃了我自会离去。”一边偷瞄着帅哥的反应,嗯,有点犹豫,花飞飞马上又说:“请公子不必担心,我在这就为您作奴作婢,且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今天的事,恳请公子收留!”为了加强效果,花飞飞不惜牺牲自己的膝盖“扑通”下跪,“请公子可怜可怜我吧,我家因一年前地里种的庄稼都死了,无奈只能借高利贷,到了今年收成又不好,还不出钱来,他们到我家逼死了我爹,打伤了我娘(飞飞:老爸老妈,对不起啊,情势所逼,女儿不是故意的啊),我们三姐妹逃跑时又被冲散了,现在他们不知是死是活……公子,求您了呜啊啊啊……”嘿嘿,如此声泪俱下,就不信你还不感动得乖乖把本小姐留下?
   苦肉计果然有效啊,这位“本宫”总算把我留下了。不过人家只是说说的嘛,他真的要我去当奴婢了,因为他说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为难我了,靠,小姐我先忍忍忍……

第 3 章

  换上丫头的衣服,花飞飞打扮成宫里的侍女。打点好之后,她在周围转了转,这是个独立的小四合院,刚才在的是主屋,东西两边还有耳房,院子中杂草有半人高了也没人拔。皇宫长这样吗?怎么感觉有点荒凉啊?
  花飞飞心里嘀咕着,走出门外才发现原来这真是皇宫!高耸的金黄色城墙向两边延伸,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檐上的五彩神兽雕得栩栩如生。真是大气磅礴,景象万千啊!沿着墙根往前走,尽头还是围墙围成的长长的走道通向两头。又往反方向走,也差不多是这样,唉,花飞飞叹口气,古代皇宫就是这样不好,格局几乎是一样的。算了,还是乖乖回去吧,不然走丢了就麻烦了。(天天:才知道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啊,飞飞:看我的飞花流星拳!!“啊啊……”天天飞到天外去了……)
  慢慢踱回原来的院子,抬头一看,门上的匾居然写着“清永居”,不会吧,又不是尼姑庵和尚庙,要这么清净干嘛?莫名其妙真是,飞飞叽咕着正准备进去,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冲到门边一看,哇塞,货真价实的古代军队也,都穿着钢盔铁甲,手持长长的……应该是长矛吧,列队整齐的走过,好酷啊!再一看,都是女兵嘛,这怎么回事啊?飞飞真有点蒙了,可是又不好问,问了就知道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了,要她说自己是从N年以后的中国来,不给人当妖怪宰了才怪!耸耸肩,她还是回去“服伺”那个本宫帅哥吧。
  当丫头要做什么呢?答案立刻揭晓,就是给那位帅哥洗衣服擦桌子扫地还要拔草!那位帅哥倒是凉凉地坐在一边喝茶边指挥她干活,真是……好帅啊,飞飞一边努力和手中的活搏斗,一边回头欣赏帅哥流畅优美的动作,再提起袖子擦擦嘴角的口水,接着干活。唉,这么多的事她一个人哪干得过来啊?也不多叫几个人来,人家还是帅哥的救命恩人啊,怎么要做这么多的事啊?
  咦,对了,飞飞突然想起来,在院子里半天了除了帅哥和她自己,怎么没见到其他人啊?皇宫里不是该有很多人的吗?抬起疑惑的眼看向帅哥:“公子啊,那个……怎么不见其他的丫头下人呢?”
  帅哥优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轻轻放下杯子:“呵,除了送膳食的老公公,我这还有什么丫头下人呢?人啊,总是势利的,你得宠时他们对你千般巴结万般好,失了势却是有如蛇蝎般,对你避之不及呢,呵……”
  天啊不会吧,这个美的帅哥也会失宠?真是唉,看来自己的靠山不够硬啊,以后在这宫里要小心了,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不过眼前呢,还是安慰帅哥要紧:“公子不必伤心,想公子这样的花容月貌,想来不得意只是一时的,将来定有发达之日啊!”飞飞一双小手借安慰之名爬上了帅哥的肩头,哈哈哈,终于摸到帅哥了(天天:快擦擦你要拖到地板的口水吧!)
  等飞飞把活干得差不多了,天也有点暗了。这时门外慢慢走进来个人,弓腰驼背的,手上还拎了个东西。走近点看是个穿灰衣的老头,手上提了个食篮,口中唤道:“宛侍君,老奴给您送晚膳来了……”太好了,有饭吃了,飞飞马上跑出去要提篮子,老头斜眼看了她一下,问:“这个姑娘面生的很,新来的?”
  “嗯嗯,奴婢是新来服侍宛侍君的,奴婢叫小花。”飞飞马上应道。(天天:小样,还小花咧。飞飞:要你管!)
  “哦,哦。”老头也没怎么怀疑,放了提篮在桌上就走了。
  原来帅哥是叫宛侍君啊,飞飞朝里面叫着:“宛侍君,用晚膳了。”
  帅哥从内房慢慢走出,身上雪白的轻纱随着步子移动在脚边绽开朵朵莲花,飞飞忍不住又擦了擦嘴:“宛侍君,吃饭了。”
  “不要叫我什么侍君了,以前受女皇宠幸时封的,现在你看我哪还能称什么侍君?”帅哥轻皱了下眉头,西施颦心之美啊!!“你叫我惜宛吧,这是我在娘家时的名儿。”
  “好,好,呵呵……”知道帅哥名字了也,飞飞傻笑着。搞了半天,她也是很俗的穿到女尊男卑的地方来了,可是为什么人家穿来是做公主、王爷的,她就这么歹命做丫头啊,还是跟了个失宠的,唉,前途无亮了……
  “那就来一起吃饭吧,别又发呆了。”
  “来喽!”

第 4 章

  花飞飞兴奋地揭开篮子的盖,想到马上能吃到皇宫的美食,口水立即大量分泌,就算没有鲍参翅肚也该有什么佛跳墙,珍珠白玉翡翠汤的……嘿嘿嘿(天天:想得美啊你)
  打开盖子一看,啊??只有一碗白饭,嗯,飞飞对自己说,好吃的肯定在下面,手忙脚乱的翻起下层,这下她是彻底绝望了,篮底只有一盆青菜豆腐,一盆盐水毛豆。
  “不会吧……”飞飞哀怨地看着帅哥,他再怎么也是个待君也,怎么吃的好象还不如一般人啊?
  “快吃吧,这饭菜还是热的。”帅哥去拿了副碗筷给飞飞,走到桌边点起了油灯,“有的吃就好了,还能奢望有什么……”
  “啪、啪、啪!”惜宛话音未落,门外有个红衣男子鼓着掌进来了,身后跟着四个宫装打扮的男孩子,“说得好啊,真不愧是我们的大才子宛待君啊。”
  惜宛白玉般的脸上绷得没有一丝表情,飞飞看得吓了一跳。“容待君请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小花,送客!”
  花飞飞忙起身走到那个什么的容侍君面前,伸手一指门口:“容侍君,请!”微抬眼一看,容侍君长得也不错嘛,修长的身形,妖娆的凤眼,高挑的柳眉,长得挺妖艳的,和清灵出尘的惜宛帅哥比起来好象一冰一火,各有特色啊。(天天:死小花,又在看男人了!飞飞:不爽你咬我啊,看不到帅哥在发酸呢,啧啧……)
  “哟,这个是哪宫的宫女啊?”容侍君好象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尖着嗓子娇笑:“不会是哥哥你耐不住寂寞找了个小丫头来耍耍吧?”天啊,男人的嗓子也可以尖得像杀鸡,飞飞在一边揉着受创的耳朵。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不过是个送饭的宫女,也值得拿来作文章么?”惜宛的脸色涨的通红,手紧紧握成拳头在身侧不停发抖。
  “哼!我欺人太堪?”容侍君一下冲到惜宛面前,抓住他的前襟将他扯到身前,“若不是你当初为了争宠,使计让我流掉了肚子里的龙种,我会到今日还是个小小的侍君吗?都怪我当时太傻,真拿你当哥哥,你却背地使坏害我!”他恨恨地一甩手,将惜宛推到地上。
  飞飞在旁边有点傻掉,男人生孩子??她有点明白惜宛失宠的原因了,在皇室害皇帝的小孩死掉,可是很严重的罪啊,惜宛能活着就是种幸福了。
  “我说了真不是我,我是被谁绊了一脚才撞到你让你小产的,真不是我……”惜宛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俊秀的脸上满是冤屈的泪水,素白修长的手紧攥住前襟不停颤抖。
  “得了,收起你的狐媚样吧,没人看的!你知道么,”容侍君突然凑近惜宛,“本来皇上要赐你死罪,是我救了你呢,呵呵,”他一扬手“啪”地重重甩了惜宛一个耳光,“因为我不会这么便宜你这个害死我孩子的贱人的!我要你活得很凄惨!”说完,他气冲冲地走出了门,随行的奴童也跟出去了。
  飞飞扶起倒在地上的惜宛,唉,好好的一个玉美人被打成什么样了,拿起袖子想帮他擦去嘴角的血痕,惜宛突然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飞飞,真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飞飞一下呆了,帅哥自动投怀送抱啊!抬起惊喜的有点抖的手,轻轻拍着惜宛的背:“嗯,我相信你,你是被人陷害的,你绝不会做那种事的,不哭了哦?”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安慰一个痛哭的男人呢。
  “真的?”晶亮的黑眸定定的望着飞飞。“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的!”飞飞马上应道,要说不信你等会不水淹金山寺才怪。帅哥这才止了泪,慢慢回房去了。
  “唉……”飞飞一个人吃着饭,好烂的菜啊……原来她不止来到了女尊男卑的国度,还是男人生小孩,真是苍天有眼啊!女子终于得解放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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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看倌大家好!我来介绍一下女猪穿越来到这个国家的情况:
  该国是英华国,女尊男卑,女子可以做官打仗,娶N个老公。而男子一出生在肩膀上就会被点上守身砂,平时在家相妻教女,未婚的男子一般不许单独外出,尤其是贵族的公子,平时可以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及笄就等着家人为其觅一门好婚事。而家贫的男子则无奈要出门做事。
  生育情况:都是由男子负责生育子嗣,女子只提供个卵细胞。想受孕前男子经女方同意喝下含玉汤,然后肚子渐渐隆起,身下会临时长出似女子的产道,8个月以后瓜熟蒂落,孩子便从此处生出来,1个月后产道会慢慢消失。
  再说下这里的地理环境吧,除了英华国,西边还有落绎国,南方有南月国,北方有白沙罗国。这几个国家的风俗和英华国差不多也是女子掌权,英华和南月地理最好,气候不冷不热,便于粮食等生产,落绎国有一大片是无人沙漠,白沙罗国则是苦寒之地,因此人民特别骁勇善战,男子也较为强悍,出现过男子当政的局面。
  好了,再来说下花飞飞吧,是个典型的文强理弱的高三毕业生,长得还过得去,不会影响市容,身高1米65(不过在这里只能算有点矮了,因为这里的女子都有1米7多,1米8的也不在少数,男子也是1米6、7左右),喜欢看古文和兵书,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倒是擒(擒拿手)骑(飙车)书(能一天内看完言情等书超10本)话(这就不用说了,看飞飞那张歪歪嘴就知道她多会说了)样样精通(飞飞:天天小样的你活腻了,啪啪开始扳手指头……),爸爸是开面包店的,飞飞学会了做点小西点,妈妈是语文老师,所以古文造诣还行(飞飞:这才像人话)。
  皇帝的后宫:东宫凤后,西宫的贵君,下面还有淑、贤、良、德四君,再下面就是侍君,侍郎,没受过宠幸的都称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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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说过:想要有美味的果实就要靠自己辛勤的劳动。
  那个帅哥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还有个对他如此敌视的容侍君,搞不好自己也会被连累。想要在这里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唉,其实花飞飞好想回家,但是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会在这待多久。她希望自己可以活着回去,爸爸妈妈还期望她能上重点大学呢……想着,鼻子酸了,眼眶也湿了。爸爸妈妈,飞飞在心里发下誓愿,我一定在这里好好保重自己,将来一定要回去!!
  可是光靠自己也不行,没名没钱没权的,所以还是得在帅哥身上下功夫,让他重获女帝的宠爱,她也才能水涨船高的跟着上去。拿什么作为帅哥重新得宠的条件呢?这里的男子想来和中国古代的秀女差不多吧,应该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想出类拔萃,得花一悉心思,了解女帝的喜好,还有得让帅哥重新振作起来去争取……事情多着呢,唉,飞飞抱着有点大的头,慢慢在东耳房里的小床上睡着了,她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是女子入夜后不得在侍君的院内的,而且那个帅哥侍君已经哭得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飞飞给惜宛打水洗脸(天天:你爸妈可能没享受过女儿的亲端洗脸水吧?飞飞:要你管!“哗——”冷冷的水朝可惜的天天的头上飞来……)而后昨天那位送饭的公公来,要飞飞和他一起去拿饭,以后可便她一人去取。跟在老头身后,飞飞好奇的左看右看,原来那天她只要走到底右转就可以到厨房了,往左是洗衣服的,向前直走再有个院子是宫女住的地方,听说小厮是住在皇城内的,而他们的清永居是隔离在城外,给失宏或犯错的侍君或是侍郎住的。
  进了雾气腾腾的厨房,食物的香味让飞飞口水直流啊,可惜看得到闻得到就是吃不到,唉。飞飞在老阿公指引下,向位粗壮的大婶行了个礼:“王大娘好,奴婢来拿宛侍君的早膳了。”
  胖大妈细眯眯的眼斜了飞飞一眼:“哦,拿去吧。”刚要递到她手中时,大妈的手故意这么一抖,“啪”,饭菜全掉在地上了,白白的米饭沾着灰散得到处都是,这时旁边还突然冲出来两个强壮的厨房侍女在饭上又踩又跳,把落在地上的饭菜踩得稀巴烂,嘴里笑骂着:“不知哪来的小蹄子,说来拿就拿啊,还没拜见过众家姑奶奶呢,哈哈……”
  太可恶了!飞飞慢慢直起腰,“啊”一下冲过去揪住那两个女人就一阵好打,居然浪费粮食,他们知不知道世界还有多少人面临饥饿?居然和她大小声,知不知道她初中时是武术队队长,拿过少年组擒拿手第一啊?左手一甩脚一拐,那个高壮的女人先去和刚掉在地上的饭粒作亲密接触,右手再一转,肘子向她肚子上撞,她也捂着肚子蹲下去了。
  “嘿嘿,敢惹老娘?”飞飞得意地拍拍手站起来,糟,是敌人的地敌盘啊……等她醒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厨房里的十几个女人都冲过来压着她开打。飞飞被压着还叽叽的骂着:“有种……单挑……以多欺少、什么……什么玩意!”
  正当飞飞以为自己可能被打残时,一个清亮的声音透了进来:“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身上的压力慢慢减少了,她被一双手扶了起来,是个年轻的女兵,浓眉大眼长得很是英气好看。她厉声责问:“谁是这里的主事?这是怎么回事?”
  肥肥的王大娘慢慢走出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是这里的主事。水大人,是那个宫女……她东西没拿好,洒了还怪我们……”
  飞飞忍无可忍:“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若不是你把东西故意掉在地上,他们两个又污辱我,我会和你们打成一团吗?”对哦,旁边还有个大人,不管怎么样先讨好再说,“大人……”声音马上就温柔得像小猫一样,“大人英明,刚刚分明是大人把我从这群女人手下救出,相信凭大人的睿智马上就可以看出是他们人多欺我人少,大人要为我做主啊!”嘿嘿,拍拍你马屁先。
  “是吗?”那位水大人有点怀疑地看看他们两方,“好了,今天的事且先作罢,以后要是再这样生事,我定上报,央统领裁断!”说得好威严啊,那些女人都吓住了呢,飞飞趁机到灶台边拿了些菜肉白饭回去,先喂饱肚子再说啦!

5. 劝说

  飞飞兴冲冲地跑回到清永居,正想进去时,突然顿了下,把头发扯得更乱些,在地上抓了把泥土往脸上、衣服上抹得脏兮兮的,而后再慢慢地走进去。这样就不信还激不起你的反抗意识,再去努力博取女帝的宠爱。
  惜宛正坐在窗边,看见飞飞一身狼狈的进来,忙起身问:“你这是怎么了?”
   “呜啊——”飞飞扯着嗓子哭着往惜宛身上扑来,“宛宛,人家被欺负了……呜呜——”
  惜宛看她向自己扑来,忙闪到一边,关切地问:“飞飞你怎么了?坐下好好说。”
  飞飞在心里比了个V字,故意抽抽噎噎地说:“我刚才、去拿饭菜,结果厨房的人非但故意、洒了一地,还大骂……大骂宛宛你呢,我去和他们辩说,他们还把我捺在地上、暴打了一顿!我好痛啊,呜呜……”抬起眼偷瞄惜宛,果然有点愠色,还要再加把油,飞飞再接再厉,“我痛倒是没什么,可是他们、他们骂得也太过分了,说你……说你……”说着还抬起头看看惜宛。
  “他们到底怎么说我的?”嘿嘿,他果然上勾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说你……淫贱不要脸……自己怀不上孩子,就害得容侍君也没了孩子……”哇哇脸更黑了,再把火就好了,“他们说以后要咱当心点,容侍君发话了,以后要咱活得很惨,这只是开始,日后断粮少食也只是小事,宫里少个失势的小小侍君谁会知道……”
  “他们、他们真的这么说?”惜宛脸白得像纸一样,飞飞心里其实也有点舍不得,想想你也太单纯了,认识没两天的人的话你也照信不误。咬咬牙,为了美好的明天只能对不起宛宛了。“是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他们确实是这样说的。”
  惜宛无力的在椅上坐下,脸上白得没有点血色,嘴里喃喃念着:“他、他真的如此恨我么?他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晶莹的珠泪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下,失去血色的簿唇轻颤着,眼神空洞得吓人。
  事到如今没得反悔了,她走到惜宛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安慰:“惜宛,现在伤心可不顶事啊,我们要想想往后该怎么办吧。容侍君这么恨你,还不知会怎么对付你呢,没饭吃事小,若是再安个什么要不得的罪名,或是再牵连你家人受累,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该怎么办?”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惜宛早已六神无主了,心里一想到家中的爹爹,他在母亲的一干小爷中受尽委屈,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早日带他离开那是非之地么?他怎么只顾着自己消沉,完全忘了爹爹可能在家中正经受折磨呢。心里一酸,泪水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真是个泪美人啊,飞飞心里想,没想到这里的男子哭起来还真是有股特别的味道,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怪异。(天天:好了,还是快把你的小宛宛劝好吧)
  对,正事要紧。飞飞马上收起幻想,正色道:“当务之急,就是让你如何再获皇上的宠爱,这样不仅能保我们自身安全,也好让你家人共受皇恩啊。”看来家人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轻,朝这个下手应该没错。
  “那、那我该如何做才是?皇上……可能已经忘了我,或是为了容侍君的孩子记恨我,我又怎会再有机会呢?”
  不错啊飞飞,飞飞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看你把他哄得乖乖全听你的。清清嗓子:“惜宛,要重获皇上宠爱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们要先和宫女小厮们打听消息,看皇上喜欢什么,再给他来点不一样的,保证她会重新再喜欢上你!”
  “真的么?”惜宛已经完全相信了她这个认识不到2天的人。
  “琴棋书画,想来宫中人人皆会,那我们给她来点不一样的,嘿嘿……”飞飞眯了眯眼,一个计划成形了。
  想想这些大家“闺秀”会的应该就是弹弹琴,绣绣花了,就教惜宛唱歌跳舞吧,把他变得妖艳动人的,还怕吸引不了那个古代的皇帝么?哈哈哈……飞飞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将来等惜宛重新受了宠,她的好日子还会远吗?哈哈哈

6. 行动中……

  飞飞一直在想,要教惜宛什么歌舞好,太寻常的皇帝不感兴趣,要是太现代的,什么街舞、拉丁舞又太激烈,会破坏惜宛的古典美,还真伤脑筋啊。想想,古代应该群舞比较多,来个独舞好了(天天:@@ ||| 废话么你,只有他一个想群也群不起来.。飞飞:看我的飞花落叶掌!!……)
  突然灵光一闪,苏轼的水调歌头不是很好吗?曲调委婉动人,歌词清丽华美,又隐含思念之意,月下来一段白衣轻舞应该很清灵脱俗吧。嗯,事不宜迟,先教惜宛唱歌跳舞,再想想从哪得到皇帝的消息。
  飞飞一边苦想该怎么排舞,一边教惜宛唱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圣龙颜,何时可再见?(嘿嘿,飞飞在这里改了改,表示惜宛想念皇帝的心情)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清雅优美的歌声经由飞飞柔美的嗓缓缓流泻而出,惜宛认真地听着,只觉心中那根脆弱的弦被拨得柔肠寸断,不觉眼眶又是阵微热。
  “飞飞,你这曲子从何得来?不仅词填得好,调子写得更是清新动人,这等妙音你是向何人学来的?”惜宛激动地拉着飞飞的袖子急切地问。
  “呵呵……”总不能和你说是苏大文豪的佳作吧,你又不认识,“嗯,是我家乡的一位才子……哦,是才女所作的,我们村里人都听过会唱的。”飞飞马上想了个说法混过去,“听了歌,你知道大概意思,有思路了吗?哦,我是说你有没想好怎么跳舞来配这调子?”  “嗯,大概有了,要不你来唱我来跳跳看?”惜宛轻甩水袖,站了起来。
  “好的好的,我们开始了啊。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飞飞打着拍子缓缓唱起来,惜宛跟着轻甩水袖翩然起舞,轻盈的身姿在空旷的房里灵巧的穿梭,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清秀中还有着淡淡的娇媚,衣带飘飘好象仙女下凡般……
  飞飞看得口水流满地,太美了真是,一个男子能将舞跳得如此自然又妩媚动人,能与音乐合拍合景,飘动的衣摆长袖更增添了缥缈神秘的气质,太棒了!他们终于有希望了!
  “啪啪啪”飞飞毫不吝啬地给予表扬,“宛宛,你跳得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舞啊!”
  “哪里,是飞飞你的词曲好才是。”呵呵,帅哥脸红了也,不好意思了。
  “哈哈,是我们一起的功劳啦!好了,继续练吧,你把歌练熟,我们再来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好改进的,嗯?”飞飞提议道,帅哥点点头,很认真的再跳起来。
  他们又唱又跳累了一整天,到傍晚时才停下。飞飞说要去拿饭菜,惜宛怕她又受厨房里人的欺负,飞飞笑说:“没事,今天出事时来了位水大人,看起来挺威严公正的,她帮我说了话,厨房里的三姑六婆应该不会再惹我了。”
  “水大人?”惜宛皱眉一想,“是不是大眼浓眉,高高大大的?”
  “是啊是啊,你也认识啊?”飞飞扯着惜宛的袖子好奇。
  “嗯,她曾是守城门的侍卫总管。当年不慎得罪了跋扈的钱大人,差点官职不保,我那时还是侍君,看不惯钱丽云的无理霸道,出面帮了水总管一把,免去了她的刑罚。后来我被罚到这里思过,她还来看过我几次,带了些东西给我。不像那些个势利小人,失了势便对你远而避之……”唉,帅哥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好了,你也别尽想着以前的伤心事了啊,”帅哥还真会做人啊,救了个侍卫总管呢,嗯,要去拉拉关系,以后有事也好要她帮帮忙,嘿嘿,“那我先去拿饭菜了。”
  “好,你小心点。”看着帅哥甩着手帕叫她小心点时的模样,真是太感动了,呜呜!飞飞拿着篮子飞快地跑去厨房。
  果然水老大的喝令很有效啊,那个肥婆王大娘看到她吱也不吱一声,给她拿了碗青菜豆腐,毛豆炒肉,还有碗蛋汤咧,飞飞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回去了。
  什么地方人多嘴杂,消息灵通呢?厨房本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给她打没了,要不去洗衣房看看吧,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一大早,飞飞就找了个木桶,拿了几件帅哥的衣服到洗衣房去了。
  果然不出聪明的我的所料啊,飞飞得意的哼着小曲走进洗衣房,里面已经有二十几个女子在洗衣服了。环顾一周,飞飞决定在一个年纪20多点的女子身边洗,顺便打听消息。
  走到那女子身边,飞飞弯腰对她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好,我可不可以在这洗个衣服?”

  那女子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的,你就在这里洗吧。”
  飞飞谢过了她,开始提水。天啊,水桶就好重了,怪不得这里的女子都这样高大,像她这1米65的标准身材,在这居然算矮小了,真是不爽!
  那女子看她这样辛苦,便过来帮她一起把水提上来。“这位妹妹,你是新来的吧?在哪当差呢?”女子温柔地笑着问道,圆圆的脸蛋上几颗可爱的小雀斑,高高胖胖的身材很是福相。
  “对啊姐姐,我是新来的,在清永居做杂役。谢谢你帮我提水啊,这真重。”飞飞边和她搭话,边把水倒进水池里。
  “啊,你就是清永居那个宫女?”那个女子突然大声叫起来,眼睛发亮的看着飞飞,飞飞心里一阵慌,不会是厨房里那些猪头的好友什么吧?那好岂不是完蛋了?
  接着周围的宫女马上也跑过来把飞飞围进来,几个还窃窃低语着:“她就是那个小宫女啊?这么小的个子也敢和厨房里的凶婆娘打架啊?”
  那位圆脸姐姐马上拉住飞飞的手,更亲切地说:“哎呀,真是好妹妹,你可是给我们大伙儿出了口恶气了。”
  “也?”飞飞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哪跟哪来着?
  “是这样,”圆脸姐姐解释道,“我们这原来是不洗膳房的衣服,可那个王大娘自以为是宫中的老人了,硬厚着脸皮央我们洗,开始还客气,到后来姐若是不给洗了,到膳房就拿不到饭。偏偏那个王大娘和宫女总管又有些交情,我们动不了她,只能憋着气给他们洗。你昨天那一出大闹御膳房,真是大快人心啊,给我们洗衣房的姐妹出了一口恶气。亏得你还生得如何瘦小,竟有如此勇气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飞飞在心里得意,嘿嘿,她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凑巧罢了。太好了,原来她还在愁怎么得到这里人的信任好套消息,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嘛,哈哈哈……
  心里得意着,表面上还是得装一下滴:“哪里哪里,各位姐姐谬赞了,小妹也只是觉得他们行事太过,当下一冲动便拿鸡蛋去碰了石头……”飞飞低头故意装无辜。
  “哈哈……”周围一干女子都大笑起来,飞飞也顺利地打入了洗衣服房(天天:其实应该叫浣衣局才对!)的宫女群中,此后她经常来这里和众宫女聊天,打探皇帝和各宫宫主的消息。

7. 还是在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惜宛努力练习唱歌跳舞了,飞飞则在一边研究,看他的步子是不够妩媚啊,动作是不够柔软啊,眼神是不够勾人啊……(天天:死小花,好好个清秀佳人给你教成狐狸精了!飞飞:再说就看我的落花流水……天天:XXXX我闭嘴!)
  想来皇帝身边美男如云,要得到她的青睐,除了秀外还得慧中。唉,飞飞想她除了古诗词还会一点,也没别的招可以用了,就先教这些吧。于是从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教到什么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飞飞把记得的东西全告诉惜宛,呵呵,没想到这些诗词让惜宛对飞飞另眼相看(天天:因为人家没想到一个爬屋顶的家伙,肚子里居然还真有点东西,虽然是人家的东西,可小宛宛又不知道),背诵起来也很用心。除了教东西外无所事事的飞飞还把大富豪、整人游戏也搬来了(天天:也就是在竹片上写上各种字,玩法什么不要我多述了吧?当然字也是人家惜宛写的,还好能看懂一些,和中国古代的字有些像)。然后练完歌舞后,飞飞和惜宛就在一起玩玩游戏,打发时间。(飞飞:本来还想做麻将的,可惜人不够多。天天:@@ |||)
  大概一星期以后(飞飞的时间概念)的一天下午,院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奇怪,还会有谁来这里?飞飞奔出去一看,原来是那位水大人,嘿,正好可以来拉关系。
  轻轻一欠身,甜甜一笑:“水大人好!”飞飞很有礼貌的问候。
  “嗯,不用多礼。”水老大有点酷酷地说,“你家主子在吗?”
  “在在在,大人请进。”飞飞很狗腿地躬身将她迎进内屋。
  和惜宛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水老大就想起身走人了。飞飞当然要把握机会,说是要送客出门,跟着水老大就出了正房。
  “多谢水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对主子的照顾……”唉,飞飞在心中叹气,这个时候应该有个什么东西拿出来孝敬孝敬人家才是,可是谁让她的宛帅哥现在没钱没势的,只能是空口说白话了。
  “哪里,职责所在,姑娘不必客气。”水老大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说话超简洁的。可靠近仔细看,皮肤白净光滑,浓眉斜飞入鬓,眼睛清亮有神,高挑壮实的身材裹在,若是在现代,还真是个中性美女呢。
  水静萱低头看着笑得一脸诡异的小宫女,皱眉道:“姑娘若是无事,在下先失陪了。”
  呵呵,一皱眉更有味……“啊?哦,既然大人有事,飞飞就不多扰了。那日多谢大人及时相救,飞飞才得以全身以退,对大人是铭感五内,”飞飞翔欠身一礼,“不知飞飞有没这个福分可以和大人做朋友呢?”好像太直接了哦,人家会怎么想啊?飞飞想,不管了,能搭一个是一个,人多好办事,团结才是力量嘛。
  “这……”看来人家也是被你这么突兀的请求吓到了,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回道,“姑娘客气了,静萱当然愿意与姑娘成为朋友。”
  呵呵,原来帅女叫静萱啊。“多谢大人了,不知大人居在何处?飞飞也好来探访大人,不知欢迎否?”(天天:小花你脸皮也太厚了……飞飞:还不是为了宛宛的未来吗?你闪一边去)
  “哦,”水静萱挑了下眉,看着眼前这个才到她肩膀的小女孩,她居然想和自己做朋友,还要来看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了名的难以亲近么?有点意思,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样,“那静萱就虚室以待了。我住在凌波门外的吉意馆,你进门说找我便行了。”
  “多谢大人盛意,他日飞飞一定拜访!”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给她混到一个?真是太佩服她自己了。
  “好,静萱先告辞了。”水静萱一拱手,潇洒地转身而去。
  “再见!”飞飞还在原地学着人家帅帅的走路步伐……
  经过飞飞十几天来不懈的努力,终于让她在那些宫女那探到些有用的消息。比如:皇帝已经有了凤后,雅贵君,琳德君和兰德君,下面还有梅侍君、玉侍君、容侍君、华侍君、艳侍君、茹侍君……等将近20位。最近比较受宠的是兰德君、华侍君、艳侍君和玉侍君,听说几个都是有点风骚妖媚的美人,兰德君成熟美艳,,玉侍君妖娆动人,华侍君更是个艳丽的尤物,可都是些空有脸蛋身材没什么文才的。看起来这个女帝挺好色的,飞飞想除了给惜宛一定的文学培养外,还有姿色风情也是很要训练的了,哈哈,惜宛真该庆幸他碰到了她啊,没错,飞飞就是想把言情书里看来的招全都用在他身上,还怕不养成个倾城绝色的奸妃吗?哇哈哈哈……
  飞飞马上跑回去,把院门房门都关了,拉着惜宛神秘兮兮地问:“你和女帝XXX几次啊?”

  “什么几次?飞飞你说清楚些。”惜宛不知所以。
  “附耳过来。”飞飞这般那般在惜宛耳边嘀咕一阵,惜宛白净的脸慢慢涌起绯红,整个玉似的脸颊红通通的像个小蕃茄,“哎呀,飞飞你说什么呢……”
  飞飞很正色地说:“惜宛,就是这样,你若想得回宠爱就得这样,不然我们前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好好想想,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也不用再去想争什么宠了。”
  “这个……这……”惜宛粉脸火红,“可是人家不好意思……再说这种事都是皇上主动的,我……我又不知道……怎么做……”好不容易支支吾吾说完,惜宛连粉颈也漫上了朱色。
  “一句话,做不做?”飞飞紧盯着惜宛不放(天天:小花你怎么这样呢?想逼良为娼啊?飞飞:弹开,没空理你)
  “好……”惜宛终于答应了。
  当当当……是什么事呢?就是飞飞教惜宛怎么做一个妖艳的女,啊不,是妖男。没有实战经验不要紧嘛,她看过的书这么多,也会来个依样画葫芦的,她要把惜宛教成白天是贵男、晚上是荡男的一代妖妃!!
  一、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要先吊足皇帝的胃口,让她对惜宛有种迫切的想往,再把惜宛给送出去。
  二、欲擒故纵。惜宛要在皇帝前面故意冷冷淡淡,若即若离,但在床上……呵呵,放得开点,这样皇帝对他才会常有兴趣。
  三、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这是从哪得来就不用说了啊,飞飞把自己的绝活全部教惜宛,当然还有各种小西点的制作方法,对他们来说既新鲜又美味,包管女帝吃了会爱不释口。
  至于太XX的内容嘛,天天也不必多说,大家都明白,呵呵……就这样啦,成功与否就看惜宛的造化了,阿弥陀佛……
  经过飞飞十几天的精心“教导”,惜宛除了空灵俊逸更增添了一丝明媚娇柔,原来就是块纯净沁凉的美玉,现在多了些人气变得更易教人亲近。舞跳得差不多,歌唱得也很有歆味了,就差件像样的衣服了。在惜宛的柜子里翻了半天,只有几件旧旧的白色长衫和长裤,这可不行啊,宛宛看起来也没什么私房钱的样子,怎么办呢?忽然眸光一闪,这满屋的纱缦轻薄又飘逸,嘿嘿,拿来做衣服刚好!
  在飞飞的指手划脚下,惜宛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把飞飞扯下来的纱帐缝制成衣衫,里面是从胸口裹到脚踝的双层长裙,肩上系以两根细带,外面是单层的唐式敞领低口宽袖长袍,本来想绣些花的,飞飞觉得太麻烦就不让惜宛绣了,说是别有一股风味。准备了十几天,终于要看到成果了,飞飞激动地要惜宛穿上,惜宛抱了衣服跑到内房去换,半晌也没出来。
  “惜宛,你穿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飞飞急着想看最后的效果。
  “好……好了……”里面惜宛支支吾吾地回道。
  “好了就快出来,蘑菇什么啊?”飞飞有点不耐地催促着,当看到那个白衣胜雪的绝妙人儿小心翼翼地从内房步出,轻薄的纱衣在微风的撩拨下绽出遍地莲花,飞飞当场就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平时惜宛就是一种空灵明秀的模样,现在纱衣飘飘,更仿佛是九天谪下的仙女一般,乌黑的长发轻泻在肩头,清亮的眸子水汽氤氲敛含羞涩,玉颊染上轻烟般的绯色,嫣红的薄唇润点桃花,修长晶莹的躯体裹在半透明的纱衣中……
  “飞飞、飞飞!”耳边传来惜宛有点焦急又有点害羞的声音。
  “啊?什么事?哦,惜宛你好漂亮啊,我都要被你迷死了。”飞飞衷心地赞道,“保证皇帝看到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你不觉得有点……有点……”惜宛有些欲言又止。英华国的传统服饰是中领窄袖,女子开襟小翻领,可露出半节手臂,下摆宽大,露出脚面。而男子则是合襟立领,袖长过指,裙拖脚背,总之全身上下是裹得紧不透风。而这件衣服是大大超出了男德、男容的闺诫贞训,难怪惜宛不敢穿着出来了。
  “有点什么?”飞飞还以为惜宛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轻薄了,这个……”惜宛脸红的指出。
  “是吗?”飞飞近前一看,惜宛胸前的两个小红点正和她招手,唉,其实在她看来男子赤膊都是很正常的,更何况这么点小露?不过这里的男子是要当女孩儿般来宠的嘛,“好宛儿,咱们这么多都忍耐过来了,你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啊。看看这衣服,多美啊。再说到时晚上也看不清的啊,乖啊。”飞飞又一番好语相劝,“来来来,再练一遍明月几时有吧。”
  惜宛红着脸开始跳起来,清亮的歌声在房内缓缓回绕,雪白的纱衣随着舞步回旋飞转卷起阵阵香风,宽袖挥起团团涟漪,裹着轻纱的妙曼玉人正翩翩起舞,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飞飞已经后悔了,这样的可人儿她居然都没有好好把握,还一心怂恿他去接近皇帝,真是笨啊……飞飞心里追悔莫及,此时惜宛已经跳完了,娇喘着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美,美极了……”飞飞心里失落得很,这样明媚动人的仙女她居然亲手调教好了,拱手送给了皇帝,真是……唉!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惜宛的眼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他一定要好好表现,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也好回报飞飞的知遇之恩。
  这么快么?飞飞苦笑了下,自作孽啊:“那就今晚吧,白天阳光好,晚上应该也是明月当空,你的美皇上会都看见的。我打听过了,皇上每晚大概酉时会从御书房回到后宫,路上一定会经过御花园的‘锦亭’,到时你就在那歌舞等他出现。”
  “好!”惜宛浑不觉飞飞的失落,自己开心的想今晚要怎么好好表现,见了皇上要说什么好,还有以前的误会也要好好解释。

8. 享受中

  吃罢晚饭,飞飞在西耳房烧了热水供销惜宛沐浴,顺手摘了院子里的几朵花来个花瓣浴。惜宛换上纱衣出来,坐在妆台前梳妆,拈起青黛淡扫蛾眉,薄唇微抿含上胭脂。伸手撩起长长的乌丝,一半松挽了个髻,以木簪固定在头顶,剩下的长发仍披散在肩头,轻回头对飞飞淡淡一笑:“你看这样可否?”
  飞飞看着妆点后的惜宛,美得令人屏息,觉得古人的诗什么清水出芙蓉,淡妆浓抹都难以形容惜宛现在的美,玉秀颀长的身躯绰绰约约裹在薄纱中,隐隐透出雪白姣好的身段,清灵绝色的脸蛋好象不染一丝尘埃,空灵俊秀的仿佛画中仙子,真是难以笔墨形容!可惜这样的美人就要拱手送人了,飞飞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涩涩的好象吃了没熟透的菠萝。
  看着飞飞半天不说话,惜宛忙问:“怎么?是不是不好?”
  飞飞回过神来,忙回:“不是不是,很好很好。”忽然觉得好象少了什么,“惜宛,你会不会画蝴蝶?”
  惜宛不知飞飞怎么突然说到这个,怔怔地点点头。
  “好!那你在脸上会不会画?”飞飞忙追问,“在眼角眉梢的地方?”
  “嗯,我试试。”惜宛拿起桌上的胭脂,用小小的笔尖沾了在眼角小心地描画起来。不多会,一只半翅的朱色蝶翼已在上挑的凤尾凌凌欲飞,为惜宛更添了分妖艳之息。
  “好,真是太棒了,来,你自己看看。”飞飞拿过铜镜要惜宛自己看。镜中妖娆的男子真是他么?惜宛有点呆呆地望着,不觉伸手去摸。
  “好了好了,”飞飞笑道,“差不多了,我们去锦亭吧。”
  月偏西斜,飞飞跟着惜宛悄悄来到了御花园的锦亭边的花径上。真不愧是皇家园林,虽是月夜但仍看得出园中百花争妍,层层种植,上下错落有致,香气怡人。那个锦亭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八角飞檐的大凉亭,亭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亭边皆有轻纱勾在小银钩上,中间一张大石桌,旁边四张石凳,整个感觉华美又大气。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惜宛脱下外罩的斗篷,示意飞飞先回去。知道他脸皮薄,飞飞又叮嘱了他几句,拿起他的斗篷往来时的路走。走了约百米远,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飞飞就又折回来躲在离锦亭约四、五十米远的花丛中,看看究竟如何。
  看到飞飞走了,惜宛整整衣衫,甩袖开始翩翩起舞。舞姿轻灵秀美,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风味,可惜路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唱词,但朦朦胧胧的声音随着夜风飘过来,也是颇为动人。
  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飞飞蹲得腿都有点麻了,怎么还不见女帝啊?难道消息不准,还是怎么的?真是急死人了,再不来的话惜宛的嗓子也要唱哑了。
  正当飞飞暗暗生恼时,突然御花园中过来一支长长的火龙,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队人提着灯笼过来了。看到惜宛在花径中独舞,有个人上前好象要将他赶开,此时后面又跑出来个人,惜宛看到他就下跪了,这个人是不是女帝啊?飞飞隔得有些远看不真切,只见那个女子单手持起惜宛的下巴端详,好象两人又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子突然手一挥,后面那些提灯笼的人就散开一圈,不远不近的守在锦亭四周。女子一把打横抱起惜宛就往锦亭走去,将他放在中间的石桌上。一个提灯笼的人马上上前将那些纱幔放下来,遮住了飞飞的视线。朦胧光线下,亭中桌上两具躯体剧烈交缠着,斑驳的影子投在纱幔上,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视线不知怎的模糊了,飞飞伸手一揉,竟有水掉下来。怔忡地看着手心的水珠,飞飞抿抿嘴,慢慢起身回去了。他们总算是成功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好胀,鼻子好酸?为什么?飞飞恍恍悠悠地走回清永居,倒头就睡,睡着了心就不会难过,不会难过……
  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了,突然门口一阵吵闹声,飞飞捂着有些发胀的头,慢慢下床去看。院子里齐刷刷站着十几女护卫,
  中间停着顶精致的软轿,一人上前掀起轿帘,一个裹着明黄色披风的人钻了出来,惜宛回来了。
  飞飞高兴地想冲出来,看到那么多人又止步了,看样子惜宛应该成事了,她也应该小心点,不要留人话柄。
  惜宛手一挥,那些人就退到了门外。飞飞才走出来,惜宛眉一皱,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掉。飞飞忙抬手去擦,“哭什么呢?你该……成了吧?”
  惜宛点点头,仍是泪流不止,“飞飞,谢谢你……我、我终于得回皇上的宠爱了……”激动间他不觉自己已经拉住了飞飞的手。
  “真的?太好了,那你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飞飞也没顾那么多,只一心替他高兴,只是昨晚心痛的感觉又慢慢爬了上来,飞飞努力去忽视它,笑着祝贺惜宛。
  “哦,对了,”两人开心一阵后,惜宛突然想起,“皇上原谅我了,我们可以搬出这里,回到我原来住的‘琼雪苑’了!”
  “是么?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随便收拾点东西我们就走,这地方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惜宛眉宇间难掩光彩,原来的轻愁也早已散去,更显得华光灼灼。飞飞再一次沉迷于惜宛的国色天香,移不开视线。
  简单收拾了些东西,惜宛上了软轿,飞飞就跟着随行侍卫来到了琼雪苑。只见里面迂廊回转,屋舍金碧豪华,径边廊沿皆种植繁花,到处雕梁画栋,琼楼玉阁,美不胜收。中间的主屋宽敞高挑,旁边的耳房也是洁净整齐。刚一进门,院中的两排小厮便同时弯腰齐声喊道:“恭迎宛主子回苑!”
  一个小厮上前掀起轿帘,躬身扶惜宛下轿。惜宛将手搭在小厮手上,缓缓迈出轿门,款款步入院中。走到中庭,他手微一挥,女卫们便全数退出大门外守护,小厮们拥着惜宛走入主屋。飞飞也不知该不该进,只能尴尬的站在门侧等着。
  屋里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人端茶送水,有人捏腰捶背,还有的报说香汤热水已备好,请侍君入浴云云……可惜的飞飞早已被人遗忘在门外,晾在一边了。
  惜宛端着香茶正啜饮着,享受着身后轻轻的捏揉,突然想起飞飞还没来。忙挥手要小厮们让开,探头一看,飞飞正在门外踟躇,忙唤道:“小花,快进来。”
  听到惜宛的声音,飞飞一抬头,一个小厮已过来请,飞飞也就低头进去,来到惜宛身前,看看这么多人,只得下跪:“奴婢给宛主子见礼。“
  没等飞飞屈下膝盖,惜宛就抢先一步伸手将她拦下,“何必多礼,快起来,看坐!”又向旁边道,“这是本宫落难时见救的贵人,虽为宫女,却恩如亲。尔要待之如宾,不可无礼,若是有何不到之处,必重责不贷!“ 身边的小厮立刻全部跪下,对着飞飞呼:“奴才们见过花姑娘。”
  花姑娘?听着真别扭,飞飞还是马上伸手说:“大家起来,不必客气。今后同在一苑,自是同心共奉主子,大家互相照顾便是了。”
  小厮们这才起来,马上又忙起来,有给飞飞端茶的,给她拿点心的。飞飞惬意地喝着茶吃着点心,嘿嘿,当初还真没押错宝,这不好日子就来了?喝的是上等香茶(虽然她也说不出名来,可是这么皇宫内苑的东西还能差到哪去呢?),吃的是精致香甜的桂花糕、水晶燕窝羹……那日子过的是一个字,爽啊!哈哈哈……飞飞在肚子里得意翻了,惜宛还和他们说自己和他情同亲戚呢,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好啦,住华宅,还有人伺候,这种日子真是爽爽爽爽……到歪啊,哈哈!!
  突然想到这种好日子是拿惜宛换来的,飞飞心里又免不了一阵难过,唉……
  吃罢一顿丰盛的午饭,惜宛差几个小厮去将东边的小院清理出来。原来宫里规矩宫女不可夜宿各宫主子的宫中,不过为安全起见,一般都有偏房小院供护卫居住,到晚上就反上门闩。飞飞去了一看,三间朝南的平房,东边的是给她的。进去一看,窗子够亮度,房内一床一桌椅,几个大小箱子,收拾的也颇为整洁。桌椅颜色尚新,床前还有纱帐,床上被褥什么的也是新的,看上去也温馨。飞飞也自觉累了,唤小厮打水洗洗便上床休息去了。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有个小厮进来,隔着纱账将飞飞唤醒,说是侍君传姑娘用晚膳了。飞飞应了声,洗漱后便跟着去了。
  中午时心情不好没留意吃了什么,飞飞这会一看,主屋正中大大的一张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五花八门,颜色是琳琅满目,很多菜是见所未见,更不用说滋味了。看见飞飞一脸馋样,惜宛便宣布开宴,偌大的桌子只坐下他们两人。飞飞与惜宛隔了两个位置坐下,随即有两个小厮过来,一个为她端上香茶,另一个执起银筷,轻声问道:“姑娘想用些什么?”
  这么多好吃的,吃哪个先啊?飞飞也不顾,这边一指那边一指,桌上凡长得好看的都要了几夹。拿起筷子一尝那碧绿的丝,酸甜可口,脆生生的。再吃口烧得红通通的,入口即溶,鲜香滑嫩,有鱼肉的细腻又有猪肉的口感,清淡的勾芡调得恰到好处,飞飞好吃得差不多把舌头也吞下去了。
  惜宛掩袖一笑,亲自举碗,给她盛了一碗汤,经由小厮递过来,边道:“这是今晚桌上最好的东西,百芩桂蓉鲜蘑汤,虽都是些花草之属,入锅之前皆以鸡汤入味,鲍汤为芡,燕窝为佐,是以补虚清火的药膳,你来尝尝看。”
  有惜宛亲捧,就算是毒药她也干了,飞飞道了谢,接过碗喝了一口,果然清香怡人,就呼呼全喝了个精光:“真是好汤!多谢侍君赐下!”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这满桌的菜都是为你备的,一定要多吃些。”惜宛笑道,又让小厮再给她布菜盛汤,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兴。
  饭后喝茶时,惜宛摒退了全部小厮,拉过飞飞近前来:“飞飞,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想今生都不能再回我的琼雪苑,要在那冷宫般的清永居待到老死。却没想上天送了你帮我,我……“惜宛说着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飞飞忙拍拍他的手:“惜宛,你不要这样说嘛,我能掉到你的房间也是咱们的缘分,你收留了我,我帮你,若是你不嫌我出身低微,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
  “嗯,嗯!”惜宛紧握住飞飞的手,珠泪忍不住的滴落,“那你可不可以再帮我?”
  “当然了!”飞飞豪气干云,也没想是什么事情,一口承应了焉下来。
  “我想要个孩子。“惜宛定定地看向飞飞。
  “什么?“飞飞哑然……

9.

  “是的,”惜宛坚定地道,“飞飞,我现在还年轻,可总会年华老去,皇上每隔几年便要选秀,会有更美更年轻的男子进来,到时我怕会地位不保。我要个皇儿来依靠。所以你再想想,怎么才能让皇上赐我‘含玉汤’,好让我有孕。”
  “哦,是这样……”飞飞回道,刚刚还真吓了她一跳,以为惜宛想和自己……(天天:你想得还真多,自作多情!飞飞:你小样的什么时候又溜回来的?)
  “我想,先要皇上离不开我,再去打击其他的侍君,叫他们不能来和我争宠,皇上便会赐我汤药助我成孕。就是该如何布局,成事?”惜宛小声对着飞飞说。
  看着眼前的惜宛,飞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以前那个淡如水,清如月的男子去哪了呢?原以为他是素雅淡泊,与世无争的,唉,只叹此处是宫庭,若真是无欲无求,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等老死了。惜宛这样做,也并没有错,错的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想她本来也就是想把惜宛养成奸妃的,现在又朝目标进了一步,她又在那瞎郁闷什么?飞飞拍拍自己的脑袋告诫着,眼下商量正事要紧。
  “嗯,这个我们要从长计议。以前我告诉你的诗词,你要在皇上面前吟诵,还有我们以前玩的游戏,也和她一起玩吧,或许她会喜欢。再者,我煮些我们家乡的小点,虽然不如宫里的精致,可也新奇,拿这些打动皇上,想来她应该会很舍不得放下你的。”飞飞想了会,对惜宛提议道。
   “好,这些都可以做得到。”惜宛轻声道,“还有么?”
  “那个……你看最近皇上宠幸的都是些妖艳男子,你当然也不能输给他们了,一定要比他们还要……呵,你知道我意思。”飞飞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全,幸得惜宛也了解。
  “哦,”惜宛突然想起一事,“上次在锦园,皇上说……她很喜欢我那晚的衣服……”说着,白玉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红彩。
  飞飞想知道那晚究竟他们说了什么,却又不能问,女帝喜欢她设计的衣服是吧,她就再来个猛的,给惜宛设计几件性感睡衣,让你狂喷鼻血!!啦啦啦……(天天:不学好的尽使坏!飞飞:不爽你来啃我啊,啃啊啃啊?)
  “好的,我再绘出几件更‘轻薄’的,迷死你的皇上!”飞飞邪邪地冲着惜宛笑,惜宛则是胀红了清俊的俏脸。默默间有种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弥漫,一时间两人竟相对无言。
  “好了,暂时就这些了,以后再想些别的。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也要歇息了,嗯?”两人沉默了会,惜宛轻声提出。
  “好。”飞飞点头,这不比清永居,凡事要小心,尤其惜宛今日的身份不同住夕,更要注意了。
  “我差人送你回院。九儿,送姑娘。”惜宛起身。
  提着灯笼的小厮送飞飞回院,进了房点上几支蜡烛,还帮飞飞把床也铺好了。弄好九儿回头问:“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么?”
  飞飞想吃饱喝足了也没事了,就摇摇头:“多谢,没事了。”
  “姑娘不必客气。”九儿微微一笑,少年清瘦的身躯配上秀丽的脸庞,在朦胧的灯火下显出一种别致的美。
  “天啊,你真是……”飞飞心里暗骂,怎么自己见一个就喜欢一个?真是见鬼,人家看样子才不过十四、五岁,你少老牛吃嫩草了。不过宫里寻常一个小厮都这般清秀动人,不知上面的凤后、贵君又该是怎样的倾国绝色?
  少年哪知她心中正千回百转,盈盈一笑说:“姑娘这间是卧室,旁边还有更衣之所。若姑娘无事,小的就告退了。”更衣?还有更衣室啊?古人还真先进啊,飞飞在那胡思乱想着。
  飞飞点点头,九儿欠了个身退出,走到门边时回头再道:“得罪了姑娘,依宫规这门晚上是定要锁的。如果姑娘晚上有事,请在门边拉铃,此通外面耳房奴宿,听到声音,九儿自会来开门。”
  “好的,有劳小哥了。”飞飞无奈地应声。看小厮出去后,果然听到在门后上了闩的声音。
  等九儿走了后,飞飞起身去看看那个什么“更衣之所”,进去一看,切,什么嘛,不过是个厕所而已,说的这么好听。不过还算干净,一幅帘子隔在正中,旁边一个脸盆架,挂了两条布巾放了个脸盆。掀开帘子,里面一个小马桶,旁边挂了个木箱,里面放的是有点劣质的“卫生纸”。叹口气,飞飞随意洗洗,跑去睡觉了。
  早起没事干,飞飞和惜宛说想去厨房做些小东西,惜宛就让几个小厮开路,一同去御膳房。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到了,到的是另一个厨房,不是原来被狂扁的地方啊,飞飞原还想给她们来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天天:小花你尽没事找事)
  这个御膳房宽敞干净的多,白雾缭绕,香味四溢,十几个厨子、宫女在灶前忙碌着。听到小厮喊“宛侍君到”,都匆匆忙忙放下东西来行礼。
  惜宛让她们起来,招来了管事的说要借用个炉灶,并让其他人先出去。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飞飞开始挽起袖子动手。找来了面粉、鸡蛋、糖砂等材料,将鸡蛋打碎用力搅拌,再慢慢渗下面粉糖砂一起搅拌直至起泡(个人理解,请匆模仿,否则出事医药费不补 ! )
  然后飞飞就把原料准备好了,看到一锅中水正开了,抱起个大蒸笼架上去,将调好的蛋浆倒在一个个小碗里,一一放入蒸笼里炊。惜宛在一边好奇地看着,等飞飞忙完了问:“你做的什么?”
  飞飞卖了个关子:“等熟了你就知道了。”忙完了,飞飞拉着惜宛在一边坐下闲聊。不多会袅袅的白雾升起带出阵阵蛋香,飞飞去拿下来,开了笼盖,更浓郁的香味迎而扑来,不觉令人食指大动。飞飞先包了湿布取下一碗,吹吹凉尝了一小勺,觉得可以再给惜宛也拿了一碗。
  惜宛优雅地轻挖起一小块送入嘴里,细细尝了尝:“飞飞,很香浓甜软呢,去掉了鸡蛋的腥味留下了蛋香,又有松膨的口感。这个是什么啊?”
  “嘿嘿,”飞飞想这不过是一般的鸡蛋糕嘛,想个好名来提提身价吧,“这个啊,叫芙蓉木樨。”鸡蛋好象有个别名叫木樨的哦?先拿来用了。
  “嗯,好名好味,飞飞你真是多才多艺……”惜宛正赞不绝口,突然门口九儿通传:“侍君在否?听闻皇上下了朝正往琼雪苑去呢,请侍君速回。”
  一听这个,惜宛马上起身出门,一群小厮拥着往琼雪苑去了。飞飞转身前又冲到蒸笼边拿了几碗放到食盒里,紧跟着一行队伍回去。
  刚到苑门口还不及进去,就看见远远的一大队人马过来了,一干小厮全都跪下至伏地,惜宛双手右托,慢慢曲身蹲下。飞飞从后面跑来,一见这场景也立马跪下趴好。抬眼一看,旁边跪的正是九儿,悄悄将食盒交给他,低声道:“等会起身后,劳烦小哥将盒子交由侍君。” 九儿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飞飞等了好一会,头晕腿酸的,偷偷抬眼一看,女帝的礼仪队快到跟前了。前面是着赤衣的举着两个直柄的明黄色伞盖,跟着两个着紫衣拿长柄像扇子样的东西,再后面是一长排银甲配刀的侍卫,再后面就是顶黄色的八人大轿(凤銮),好象一把大椅,顶上挂的是飘纱。到了惜宛跟前,前面的礼仪都散开,轿子放下,女帝下来先扶起惜宛,再扬声说:“平身。”大家这才起来跟在女帝和惜宛身后进去,侍卫们留了一队守在门外,一队在院内。飞飞看如此阵仗也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院旁等着。背后看去,女帝颇为年轻,大概就二十七、八,中等身量,略有些强壮。
  到了屋内,女帝拉着惜宛的手寒暄,惜宛笑着对答。九儿适时奉上飞飞的“芙蓉木樨”,惜宛冰雪聪明一看就明白了,取起一碗笑道:“皇上,这是奴特为皇上作的‘芙蓉木樨’,请皇上尝尝。”
  女帝怜爱地拍了拍惜宛的手:“爱卿有这等巧思灵手,朕定要好好尝尝。”正想取勺食用,惜宛灵机一动,轻轻一拦:“皇上,容奴为皇上进吧。”
  女帝可能没想到有飞来艳福,连忙说好。看着纤纤素腕持起银勺,取出一块黄澄香浓的食物来到嘴边,女帝忙张嘴吃下,细品了品,哈哈笑道:“真是鲜甜美味,有劳爱卿了。御膳房这么多厨子也没做出这等美食来,朕今日也算是见识了爱卿的好手艺!”言罢,搂过惜宛的细腰贴近自己,惜宛顺势倒在女帝怀中,羞红了粉脸轻唤道:“皇上……”
  “哈哈……”女帝一把抱起惜宛住内室走去,九儿等马上关上门,退了出来。
  看到他们关门,飞飞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哼,色女!”飞飞不满地想,“大白天的就……”心里还是有点酸,不过也为惜宛高兴,后宫里的男人盼的不就是这个么?说不定女帝一高兴就会让惜宛给她生孩子,他以后就不用愁了。唉,还是去厨房做点东西吧,想来女帝应该会在这里吃饭了。

10. 议政

  在厨房待了半天,快要到中午了,飞飞做了一大堆酸辣辣酸的菜,什么糖酸排骨,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酸辣汤……厨房里的人都快被她给呛倒了,可又畏于她是侍君的人不好多说。果然中午女帝在琼雪苑传膳,飞飞要那些吓得抖筛似的宫女把菜端上去,没想到还合了女帝的胃口,宫里精致饮食吃惯了,家常小菜反倒开胃,叫来飞飞称赞了一番。
  飞飞这才有机会看清女帝,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头戴黄金九凤翅冠,身穿明黄绣凤皇袍,腰束镶满宝石的玉带,上面挂着几串珠石玉器。皇家几世积累的血统果然不错,女帝秀脸高鼻,杏眼桃口,长得颇为端正秀丽。不过眼神柔和,没政治家的冷然犀利,反倒有点些木讷温厚,倒是看不出小样的那么色啊,飞飞想。看着她与惜宛调笑温存的样子,飞飞真怕自己受不了冲上去拉开他们,只得匆忙告退。
  冷静下来后细细一想,光靠个暂时得宠的侍君还不够保险,她应该再要个稳固的保障,将来若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荫蔽。想想在这个不知时空年代的古代都待了快半个月,不知家里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父母是不是很为她担心着急,到处在寻找她?唉,都不知道是不还能回去,去她掉下来的地方察看,也没什么迹象可遁……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厨房,反正没事做,再做点家常小点吧,她好怀念爸爸做的小西点,蛋挞、牛角面包、豆沙馅的椰丝饼……
  这里材料不够,飞飞只能中西合璧做些不伦不类的了,椰丝饼成了萝卜丝饼,蛋挞外面的脆皮不够硬,不过吃起来口感还行,拿了几个给在旁边好奇的厨子宫女,都说好吃。嘿嘿,好吃就行了,再来点茶水吧。本来想做珍珠奶茶的,这里也找不到红茶,得,用绿茶吧,再放点红糖拌拌……一份下午茶完工了,拿去孝敬女帝和惜宛吧,多多巴结女帝总有好处没坏处滴。
  飞飞小心地提着食盒回到了琼雪苑,通报了进到主屋,没想到只见女帝一人在批东西,惜宛竟不在。不管怎样,先行礼吧。
  “奴婢见过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曲膝跪下,口里念着电视千遍一律的台词。
  “嗯,平身。”女帝还是低头看东西,“何事?”
  好,拍马屁的机会来了!飞飞忙说:“皇上为国事昼夜操劳,奴婢擅作主张做些小点,窃以皇上可凤体安康为盼,为天下所福。还请皇上恕奴婢擅越之罪。”一番马屁古文说下来,飞飞自己都想掉鸡皮瘩疙了。
  “哈哈哈,”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女帝听了立刻凤颜大悦,抬起头看了下飞飞,“哦,朕记得你,你便是中午做菜的厨子。”
  “是,皇上好记性。”飞飞低头回道。
  “好,呈给朕看看又做了什么新奇的菜式?”飞飞马上送上食盒打开,取出萝卜丝饼、蛋挞和奶茶一一介绍:“这是丹心饼,黄金盏, 红颜佳人。”
  “哦,名字取得倒雅致,朕来试试味道如何。”女帝拿起飞飞奉上的银筷,夹起饼吃了一口,“嗯,好吃,香酥可口,甜而不腻。”又挟了个蛋挞咬了口,“这个香软嫩滑,齿颊留香,朕怎么从末吃过这等美食?御膳房的人都把你埯没到哪去了?”口中蛋挞刚咽下,又拿了奶茶来喝,“这个妙极!既有奶香之浓又有茶之清爽,香滑可口,回味无穷啊……”女帝一副很爽的样子。当然飞飞更爽了,太好了,看来这下发财有望了!!
  下一刻,飞飞惊讶地看见女帝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吃的精光,然后饱足地拍拍肚子:“爱卿真是好手艺,以后就专门为朕制菜吧,做的好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隆恩!奴婢只要皇上能吃得高兴,便是对奴婢最好的恩赐了。”飞飞马上跪下谢恩,古人啊,就这个不好,动不动就要跪下,害得她膝盖痛得很。
  “呵,还很会说话嘛。”女帝笑道,站起身来走下书桌,边扭扭脖子转转头,“天下事众,案椟劳形啊。”
  看样子应该是坐太久浑身酸了吧,嗯,打铁趁热,给她来个按摩吧。飞飞再一欠身:“如皇上不弃,奴婢愿为皇上松松筋骨,消除积劳。”
  “哦,你还会这个?那快来试试,朕脖子正僵着呢。”女帝大喜,马上又坐回椅子上。
  “是。”飞飞站到女帝身后,在她脖子上按揉起来,手劲时轻时重,间以指头挤压穴道,间以双手合什排敲后背。按摩嘛,又不是难事,就是古人没有而已,其实很简单,捶捶敲敲放松一下就好了嘛。
  “嗯……这边……那边那边……舒服啊……”女帝爽的闭上了眼睛,这按得浑身都放松了,说不出的惬意……
  飞飞按了快半个小时,手都酸了。按完了,女帝还闭眼暗爽,半天才说:“卿真奇人也!即便是玉侍君伺候的朕也没如此舒坦过……”
  飞飞肚子里翻了个白眼,不要拿我和你的男妾比好不好?嘴里当然说:“能蒙皇上不弃是奴婢的福分,自当尽力服侍。”
  “好好好,朕自当有赏。”女帝高高兴兴地回去看奏折了,不多会,又皱起眉头来,“唉,南方梅江又大水泛滥,北疆白沙罗虎视眈眈,边防军晌紧张……真是令朕头痛不已啊!”女帝抱头苦思中。
  赌不赌这一把呢?赢了可能就是升官发财,输了今天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奶奶的不管了,先上了再说!
  “皇上请稍安,那个梅江大水,是否前些天豪雨所致?”飞飞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梅江中段堤坝倒塌,洪水肆虐,灾民流离失所,庄稼全被毁,唉,如何是好?”女帝唉声叹气的。
  “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讲。”还是再试探一下比较保险。
  “哦,”女帝一脸疑惑,“爱卿有话但说无妨,若有不当朕亦不究。”
  “是。依奴愚见,当下之急为迁移灾民至安全之所,官府调拨财物衣食修其暂时容身之处,以免灾后人乱;水祸横行,一则堵,二则疏,堵好大水冲毁之堤坝,疏通梅江水径,引洪入海,此免再有泛滥。奴婢妄言了,还望皇上恕罪!”唉,又是躬身一拜。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爱卿做起菜式新颖别致,在治国上竟也有如此见地!多日众大臣悬而未决之事,竟被卿一语道破!好,跪下听封!”
  啊?听封?人家要她跪就跪吧,飞飞再次为自己可怜的膝盖叫屈。
  “封汝为工部仕佐,官拜正五品,赐彩鸸缎冠,东华门外官邸一座。”
  “臣……臣谢主隆恩!”天啊太高兴差点讲话咬到舌头,哈哈,这女帝也太没水准没脑子了,她就这么几句扯就可以当官了,哈哈,想21世纪弄个公务员还要你拼我抢的考死人咧,古代真好啊……

  “爱卿快快平身,”女帝亲自上前扶起飞飞,这一刻飞飞可以说是乐的真要飞起来了,啦啦啦……
  “谢皇上!”总算可以起来了。嘿嘿,她也当官了呢。
  “来来来,再与朕说说如何解北疆之事?”
  “您要……”
  两人当下讨论起来,当然是飞飞在说,女帝在听,有什么不懂又向飞飞请教,许多议而未决之事竟都迎刃而解,女帝对飞飞更是钦佩至极,还说要秉烛夜谈呢。
  晚上用膳时分,女帝向惜宛提起封飞飞作官之事,惜宛也表示赞成祝贺,只是看向飞飞的眼神让飞飞心里突地打了个颤。飞飞大概有了底,唉,又要谋划取事了,伤脑筋……

11.

  晚膳时惜宛那别有深意的一眼让飞飞伤心了,唉,好好的帮你得回了女帝的宠爱,人家也想有好处嘛,你就开始怀疑了,果然皇宫之中多是非啊。原来她只是一个失宠侍君身边的无名宫女,现在当了官,未免会有人调查起她的出处来,也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隔日,飞飞提了盒新做的茶点来到吉意馆,到了门口说找水大人,便有门房指着东厢说是。进去一看,院中风舞沙起,飞花落叶,一条灰色的人影翻腾起跃,疾劲如飞。
  “好!好!好!”飞飞大声鼓掌,太棒了真是,亲眼见到古人的真功夫,比她们以前在武术队练的花拳绣腿强了不知多少倍,还是个这么有型的女孩子,帅呆了!偶像!
  听到声响,水静萱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到飞飞便笑了一笑:“小花……啊不,该称花大人了,别来无恙否?”
  “哎,大家朋友啦,干嘛如此见外呼什么大人?”飞飞也笑着应,心里想哪个家伙这么多嘴传得这么快,“叫我飞飞就好了。”
  “好,飞飞,那就到我房里坐坐吧。”
  来到水静萱房中,无暇顾及内中摆设,飞飞一看四周没人,“扑通”一声就给水静萱跪下了,“求姐姐救我!”
  此举把水静萱吓了一跳,马上伸手将飞飞扶起,心里却纳闷,这刚当上官的,又有谁敢来害她?不是听说皇上对她很是器重的么?嘴上说:“飞飞作何行此大礼?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能帮的静萱一定帮。”
  “真的?”飞飞没想到能有这么顺利,忙起身将计划相告。
  水静萱听了心里一震,难道果真……?当下心里思忖了番,马上笑道:“飞飞有事我当然帮忙,只不过这事有点麻烦……”
  看她这副沉思的样子,应该是想要什么好处吧?“只要姐姐能帮我这次,不管姐姐有什么要求,妹妹能办的一定办到!”没办法,这时候也只能任人敲竹杠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事情我今天就派人去办,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如何?”水静萱笑着望向飞飞。
  “好,姐姐请说。”希望她不要狮子大开口,虽然她当官了还没领到薪水呢。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和你说。”看着水静萱盈盈的笑脸,仿佛冰破后露出的春山一角,那么暖意动人,都快想不起她原来那严肃冰冷的样子。怎么看着那么像《倚天屠龙记》里赵敏要张无忌讨三个要求的样子啊?嗯,在这皇宫里还是小心为上,飞飞看着水静萱小心地说:“这个自然,不过妹妹帮姐姐做的是妹妹力所能及之事,二是妹妹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好,够痛快,我当然不会要飞飞去做那些事了。就这么说定了,飞飞你且先回去,我最迟明日定给你个答复。”
  “好,多谢姐姐,那飞飞就等着姐姐的好消息了。飞飞告辞了。”末了再拱手抱个拳手施个礼。
  “请!”水静萱起身送飞飞出去。等飞飞出去后,她也换过衣装飞马奔出了皇宫。
  飞飞慢慢走回女帝暂时安置她的如祥馆,这是为未有官邸的官员暂时住宿用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希望水静萱能把事办得周全些,也不要对外泄露,还有那三个究竟是什么条件?唉,真是心烦啊,飞飞一路晃回到了如祥馆。
  刚过门口,咦,怎么一大人嗡在那里啊?一进去就被个宫女看到叫起来:“花大人回来了!”飞飞心里一跳,怎么回事啊?难道东窗事发?水静萱把她出卖了?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矮矮的女子走过来,满脸堆笑地给她行了个礼:“下官锦裳阁孙灵芝见过花大人,奉皇上之命来给花大人最身请衣。”
  哦,差点给你们吓死了,飞飞在心里暗骂了句,脸上也是学她挤着假笑:“哦,是孙大人啊,不好意思,刚才出去走了走,有劳大人等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不知皇上为何要给我做衣服啊?”嘿嘿,有虚伪话还难不住本人滴,飞飞得意着。
  “哦,是大人官封五品,当然是要正五品的官服了。大人请往屋里吧……”飞飞同那个做衣服的一同进了屋,量身做衣服去喽。
  中午闲来无事,飞飞想起以前答应惜宛要帮他设计几件新的性感衣服的,反正静萱的事急也急不来,不如找些事打发时间吧。坐下来拿着毛笔开始画图,来个抹胸吧,呵呵还有性感的小三角裤……唉,既然和惜宛是今生无缘分了,那就希望他能长久得女帝的恩宠吧,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过得好吗?唉,我花飞飞也够意思了,想着法子把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送出去,只要他能够幸福……边想边画也给飞飞弄好了几张,看着快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就拿着图纸就往惜宛的琼雪苑去了。
  经通报后进了琼雪苑,好一幅美人梳妆图啊,惜宛披散着长长的青丝正坐在妆台前,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滑过柔顺的发丝,还是那一身的白纱长袍,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飞飞你来了,正念着你呢。”惜宛笑着起身相迎,“来人,赐座,上茶!”
  飞飞忙把图纸拿给他,有点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是我设计的,送给宛侍君……”

12.

  一大早的就有人来敲门了,飞飞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一排宫女鱼贯而入,捧水捧衣服捧早饭的,还有那个赵大人。飞飞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穿衣,没有牙刷牙膏,就用水含着什么粉状的东西漱口,那个官服还真是漂亮得很,黑色的缎帽上缀着块黑晶石样的东西,网纱的冠高高竖起。衣服是紫色的,一袭到脚跟,袖筒微大在手臂前部开岔,半竖领高束腰,下面是只不知什么的鸟,腰上束着丝带,下摆绣着什么云啊什么的东西。还好有宫女们在,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穿。好了之后吃饭,简单的白米粥肉包子配小菜。完了后赵大人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她出门了上朝了。
  一路兴匆匆地跟着赵大人穿门过院,总算来到了上朝的地方。好宏伟啊,飞飞在心里叹道,真不愧是皇宫,到处金碧辉煌,长长的汉白石石阶一直通到高耸的大殿上,石阶中间的石台上雕着凤凰祥云样的花式,上面是巍峨庄重的议事大殿,殿前一排雕花的大柱子,金光闪闪的屋顶两头还蹲着叫不出名字来的瑞兽,整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字:美啊!!!
  没等飞飞把每根柱子摸过去感受人工的伟大,那个赵大人就急着催促了:“还请花大人快些上朝吧,迟了可不好。”
  “哦。”飞飞只能跟着赵大人往大殿里去了。大殿里面也是同样的宏伟大气,地面上光亮亮的铺着大理石,中间一条红毯直通向上面的宝座,四周竖着的柱子也是金灿灿的。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凤座了,好象是纯金打造的,九条姿态各异的凤缠绕着椅子,一羽一翅都雕得精致细腻,仿佛就要腾空而去般,飞飞除了个美已经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赵大人拉起飞飞走进了大殿,里面已经站了一大堆人,穿着绿的、紫的、红的各色衣服,不过样式倒是差不多。赵大人要飞飞站在一排穿紫衣服的人中间。飞飞又不好意思挤在一堆陌生人中间,就找个最角落的地方站着。
  刚站好,突然一声洪亮的“女帝驾到”响起,飞飞看着身边的人齐刷刷地跪下了,口中呼道:“恭迎女帝!”她也马上跟着跪下行礼。
  女帝说了声“平身”,全部人才站起来。女帝刚开口说:“关于梅江治水之事……”
  突然有个浑厚霸道的声音插进来:“皇上,臣以为,治水倒是小事,但治水之官员在发赈粮途中居然不慎让赈粮被劫,性质极其恶劣,应当处以斩首极刑,令宵小之辈不敢再觊觎,如此才显我天朝之威,亦是万全之策!”飞飞踮起脚朝前看,是个高壮的红衣女人,说话时抬头挺肚,双手背后,一副很嚣张的样子。飞飞就纳闷了,赵大人教的不是说,在女帝面前要谦恭有礼,未经许可不可抬头直视么?这人怎么那么拽啊?再偷看下女帝,虽然有点不爽还是强忍的样子:“太师说的有理,可是当前之急是……”“皇上!”那个什么太师的又打断了女帝的话,“请皇上三思,一定要先平吏治,方能平天下!请皇上下旨,赐死王安青、钱平芳、叶婷三人,以儆效尤!”“这……这三人皆是有功之臣……先帝临危之时的托孤大臣……不如先关押起来吧,太师?”飞飞看女帝很没用的妥协了。“谢皇上,臣一定会尽力调查清楚的!”
  太师这才退回队伍中去,女帝好象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吧,一个太师这么嚣张,女帝居然还怕她?真是奇怪了,飞飞心里又犯嘀咕,本来以为靠上了女帝,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个这么跋扈的太师,看女帝连个什么托孤的大臣都要保不住,更何况她?满朝大臣也不敢出来说句公道话,看来这个太师真是个厉害角色了。于是,飞飞做了个决定:要想以后性命无虞,前途保得牢,得先把太师给端掉!唉,人家穿越来是抱美男享清福的,她怎么这么劳碌命,要一个一个排除万难啊?
  下朝后,飞飞正想回如祥去,突然有个宫女来,说是皇上想念她的手艺了,要她做些吃的送到锦亭去。飞飞正愁没机会,当下谢了宫女,马上到膳房做了些小东西送过去。
  绕过争艳的百花,飞飞提着新做的点心来到了锦亭。锦亭里,女帝正和一位娇艳的男子坐着对饮,飞飞跪下见过了女帝,女帝笑着说:“飞飞你来了,”又转向男子说,“玉儿,这是朕向你提起的花仕佐,厨艺可比卸膳房的还好。今天朕特地要她做了些小点,你来尝尝看。”
  哦,他就是也颇受宠的玉侍君啊?飞飞只得又下跪:“下臣见过玉侍君,请恕下臣先前之无礼。”
  “不知者不罪,起来吧。”一开口,果然是娇柔宛转,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
  “谢玉侍君。”起身将食盒呈给女帝,“皇上,这是臣新做的相思月(天天:就是牛角面包夹了红豆)、芙蓉脆(枣泥脆皮饼)、万绿丛中一点红(绿茶里放了几颗红枣),请皇上和侍君品尝!”
  “哈哈,好好,玉儿来尝尝。”女帝好象完全忘了上朝时所受的气了嘛,和美人在一起这么开心,飞飞心里暗想着。
  女帝拿了块面包递给了玉侍君,自己又拿起一块来吃:“嗯,果然好味,玉儿,你觉得如何?”
  玉侍君小小咬了一口:“嗯,皇上说的果然没错,花仕佐真是好手艺。”然后就偎进女帝的怀中撒娇,看的飞飞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真是个小磨人精啊你!”女帝很享受美人在抱的感觉,手都从衣底下伸进去了,把个美人摸得气喘吁吁的。飞飞想她还是先走好了,免得看到什么限制级的东西。
  “多谢皇上、玉侍君。如果没事,臣先退下了。”飞飞躬身一揖。
  “好好,你先下去吧。未时再来御书房见朕。”
  “是,臣告退。”飞飞走出锦亭时,两边的宫女又把纱帐放下了,切,这个色皇帝,大白天的在花园就……飞飞摇摇头走开了。
  未时(大概六、七点左右)飞飞来到了女帝的御书房,以为女帝是找她商量如何对付太师的事,谁知她竟然是找她来为她爹的生辰!天啊,她比阿斗还能干啊,怎么她花飞飞会摊上这么个皇帝呢?没办法,人家是皇帝,飞飞只能先说了下给太凤后生辰的计划,然后郑重地跪下。
  女帝一见不知怎么回事,忙将飞飞扶起问她有什么难事。
  飞飞先痛陈太师的不是:“皇上明见,今天太师在朝堂之上,目无主上,对皇上的主意横加干涉,而满朝文武竟然鸦雀无声,他日恐怕太师想要借皇上凤椅坐坐,也没有人敢反对了。”
  “唉,朕也无奈……”女帝叹了口气,“太师她在朝中党羽众多,又手握兵马大权,朕也奈之不得啊!”
  “那不知皇上可否给下臣一个立功的机会?”飞飞凑上前去将自己的计划说于女帝,女帝还畏畏缩缩不敢答应。飞飞一咬牙说:“若是失败,下臣引咎自尽,以保皇上之万全!”女帝这才下定决心要飞飞去对付太师。
  计划开始。第一步:引鱼上钩。要女帝先加封太师,说她吏治有功,要于三日后加封为安国侯。人一高兴就会放松警惕,希望那个太师也是个猪头。第二,联络水静萱,要她安排好兵力,到时等太师来了,给她来个瓮中捉鳖,罪名嘛就是行刺女帝好了。第三就是要做好善后工作了,把太师的党羽都清理了。还有各方面的细节也要注意,飞飞想尽量得周全些,以免节外生枝,发生危险。
  和女帝商量完后,飞飞马上去找水静萱,一是为昨天求她之事,另一就是要她安排兵力来对付太师了。刚进吉意馆大门,看见水静萱也刚进来,飞飞马上迎上去问:“水姐姐,如何了?”
  水静萱以手点唇,示意她先噤声:“我们进屋去谈。”拉起飞飞的手时似乎还迟疑了一下,飞飞暗笑,古人还真是腼腆啊,和同性牵个手还要顾忌一下。
  进了屋,飞飞忙拉着水静萱的手问:“姐姐,事办的如何了?”
  水静萱一笑,美的仿佛突然之间盛开的兰花,“飞飞,你不要急,都帮你办好了。我在离上京西200多里的地方找了个村子,派了自己的人过去给你安排,照你说的那样设计了人家,母亲好赌欠债,父亲被气死,姐妹三人出逃不知所踪。这样行了吧?”水静萱笑着望向飞飞。
  没来由的,看到水静萱的笑,飞飞觉得好象有什么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心跳的有点慌,呵呵,她总不会是喜欢上女生了吧?她上前一步,给水静萱一个拥抱:“谢谢你,水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回头看见水静萱一脸呆掉的样子,不会吧,这样就感动了?呵呵,自己的事办好了,再来说说太师的事吧。飞飞知道在水静萱靠向哪边的情况下将计划告诉她很冒险,可是除了她似乎没什么人可帮忙了,况且她又是侍卫总管,有掌管皇宫的兵权在手,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希望她这次也同样押对宝。
  于是飞飞将计划和水静萱说了一下,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运,水静萱原来也被太师贬斥过,所以对飞飞是言听计从,两人促膝谈了一整下午……

13. 啦啦啦,去贪污一下

  等了大半个月,飞飞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要女帝下旨说自己身体有些倦殆,想静养些时候,太师平政有功,封为安国侯,处理朝中大事,于第二日至御书房接受加封。
  果然名利很容易将人冲昏头脑,那个太师高兴的屁簸屁簸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还以为女帝是被她控制久了,不想再反抗直接由她洪太师做主了。第二天一大早,太师就来了,沿路的士兵看见她都低头哈腰,连声恭贺她荣升安国侯,太师更是得意忘形,走起路来都带风,心中那一点点的顾虑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飞飞藏在一边的花丛中偷笑,太好了,一切顺利进行中!
  来到书房,女帝早已笑容满面地等着了。太师上前一步正要跪下行礼,被女帝一把挡下:“唉,太师何必多礼?哦不,今日起太师就是我英华的安国侯了,朕近日觉得有些身子不适,对朝政有些力不从心,太师封了安国侯,以后帮朕打理朝政,朕就可以安心休养了,哈哈!”
  太师也得意到不行,拱拱拳道:“皇上凤体祥和,不过是最近略有疲倦罢了,身为皇上的臣子,当然要为皇上分忧。请皇上安心静养,臣定会尽心竭力,处好朝上大事,令皇上无后顾之忧!”太师低眉敛目,心里却冷笑,你个笨蛋皇帝,等老娘坐稳了凤椅,还不一脚就把你给蹦开,你真当我傻子帮你管理朝政啊?
  太师当下心里花开开,女帝手一挥,飞飞领着身着正式的官服的女官给太师送上侯姑的衣冠,太师得意的哈哈大笑,一边伸手穿进侍官张开的衣服,飞飞一脸巴结地拿起一幅安国侯的新官邸图,送到太师面前。太师张狂地笑首,正想接手时突然愣了一下,双目圆瞪,右手捂腹惊恐地低喊:“你、你……”
  “嘿嘿,太师,你想不到吧,我会在这等着你。”飞飞笑着甩甩手中的小刀,太师也该满足了,她用的可是王级的“荆轲刺秦王”的招也。刀小捅不死人,不过上面沾的迷药呢,就够时间让她们做完计划中的事了。
  没几分钟,药性发作,太师睁着惊恐的眼慢慢昏倒了,水静萱带着一队侍卫冲进来,四名侍卫将太师拖进了大狱,水静萱又带人去了太师府,果然那群平时依附太师的大臣,都在那等着给太师回来庆祝呢,一网捞了个正着。其他埋伏在大师党羽家的侍卫也都控制了住局势,将几个主要嫌犯家属抓捕归案。女帝听从飞飞的建议,下旨说太师人心不足,皇上封了她安国侯还不满足,竟敢借此在御书房行刺皇上,为绝后患,女帝要彻查太师全家及过往甚密之人,官小的批评了之后放回家中,贬官三级,罚银五百两;大的收回兵权军队,罚银谪官,官越大的隆的级越多,特别是太师的近亲、位高权与太师又来往密切的,无不夺去兵权,削官贬谪。而有功的花飞飞当下被封为正一品左相并凤舞阁大学士,与姬郡王一同去太师家抄家。同样有功的水静萱则封为三品平镇将军,赐第加俸,自不在话下。
  再说飞飞现在可是一品大员了,姬郡王一路陪着往太师府去抄家。这个姬郡王四十多岁了,在朝中混了几十年,自然是个伶俐晓的看情势的主儿,这个花飞飞不几日内便从个小宫女升到了一品左相,且不说她用了什么手段招数,但是女帝如此多信赖宠信她,自己也得和她多多亲近才好,日后不仅升官发财有份,有什么也好请她出力帮忙。当下如此一想,对花飞飞更是热情,一路上大人叫个不停,巴结个没完。飞飞有点受宠若惊,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郡王,也对她如此讨好,看来她以后是前途无量了,当然也要先打下良好的群众基础嘛,也是陪着说好话,两个人真真假假的打着官腔,还说什么要结为姐妹,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不多会就到了太师的府邸,门口就很气派,两樽石雕大孔雀刻的是栩栩如生,两扇朱漆大门上的瑞兽门环闪闪发光,门上的匾上书“敕造洪太师府”几个金漆大字。门前站了两队约五十人的侍卫,这倒是宫里派来控制的,一见到飞飞和姬郡王来,侍卫主管就笑着迎上来开门,请两人入内查抄。
  飞飞大摇大摆的进了太师府,里面的花园庭阁竟也不比皇宫的差,到处雕梁画栋,锦花似锦,还有奇草异兽在悠闲地走动。姬郡王引着飞飞来到了一处主屋前,侍卫正一箱箱地住外搬东西,姬郡王一挥手,侍卫将东西放下打开,哇,飞飞觉得眼睛被剌的差点睁不开,原来箱子里尽是金银珠宝,金银的光芒闪的飞飞眼睛都痛了。哇咧,这些要是带回现代,不知能换回多少钱呢,那她就不用那么辛苦的读书去考大学了……飞飞一脸的陶醉样,姬郡王这个老狐狸当然看在眼里,她要其他的侍卫先出去,负责清点的官吏留下,附耳在她旁边小声说了几句,小官点头如捣蒜。
  转过头来,姬郡王一脸笑着对飞飞说:“花大人一路辛苦了。不知这些当中大人可有中意的?”
  飞飞一脸惊讶的看着姬郡王,这怎么回事啊?不过既然问了,她就胡乱指了几个:“这个镯子、那个那个珍珠、那个玉坠……”
  “是是是,”姬郡王一脸笑着将飞飞指过的东西都拿来放到她手上,“皇上赞赏花大人平乱有功,特要花大人来抄家呢,就是要犒劳花大人的。大人请笑纳,还有什么尽管说!”边交待记录官说:“嗯,这些都是花大人自己的东西,给太师夺去的,不用入账了。”记录官点点头,果然没有下笔。
  飞飞惊奇地看着手中明闪闪的东西,虽然她不明白这些到底值多少钱,不过能在太师家的宝库,那就一定不是便宜假冒货,都给她啊?飞飞一脸不敢肯定地望向姬郡王,对方却一脸肯定的表情。飞飞决定试一试,她手一伸,拿了个玉雕的瑞兽赏玩,果然姬郡王马上说:“这个也是……”还没说完,飞飞又拿起个手指大的珍珠把玩,姬郡王忙接着说,“那个也是!”飞飞心里早乐翻了,七手八脚地从箱子里拿了什么玉器、玛瑙的出去,姬郡王就马上跟着说都是她花大人的。哈哈哈,飞飞看着满手的珠宝,乐的嘴都合不上,这下发财了。姬郡王在一边看着,心想你也是个爱贪的,多给你些好处,还怕我以后仕途不顺么?两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辟里啪啦响,一通盘算后,飞飞笑着要将手中的一些东西分给姬郡王,郡王笑着辞了,还带飞飞到屋内去再看看。
  果然屋内还有很多奇珍异宝,地上一箱箱的,都是黄金白银,还有很多飞飞叫不出名字的珍宝。两个人就一起快乐地在屋内寻宝,飞飞都不知道哪个最好,拿的满手都是,原来拿了银子,后来见了黄金就把银子扔了,见了珠宝黄金也放弃了。后来在姬郡王的指导下,飞飞拿了满满一箱珠宝和两箱的黄金,姬郡王也拿了半小箱的珠宝,两人满载而归。等他们拿好了,吏官再清点,居然还有近200万两白银数额的家产,可见这个太师也是个大贪官嘛,加上又手握重兵,造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女帝还真该好好感谢她哩。  

14.

  飞飞将东西先存在郡王家,然后两人一起开心的坐着轿子回宫复命。女帝本来就为除去顺利太师及一干党羽而高兴,现又听闻在太师家抄到200多万两银子,又气愤又开心。气愤的是太师居然贪污了这么多国家财产,而且没有人举报告发;高兴的是有这200多两银子充入国库,便有足够的银两可为梅江赈灾了,当下又马上下了圣旨,封花飞飞为治水钦差,协同户部治水官吏一同前往治水赈灾,三日后就出发。
  飞飞听得嘴角抽筋,头上挂下三条黑线,不会吧,安生的日子才几天啊?又要她去外面拼死拼活啊?唉,刚才刺伤太师,现在手还在发抖呢,脖子后还有点凉凉的后怕。原来还想,立了如此大功,女帝会好好让她在新造的府里休养几天,吃吃山珍海味,学学大官在家翘着二郎腿,指挥仆人做事,摆摆那个什么一品左相并凤舞阁大学士的威风,现在呢,女帝圣旨一下,那些可爱的珠宝黄金还没摸热,她就要出门去办事了,还是件苦差事,以前不知道自己会亲自去治水,就拿书上的东西来糊弄女帝的,根本只是纸上谈兵,现在她若是不能把水治好,恐怕这后果……越想心越凉,飞飞表面上还得谢主隆恩,做足了礼节才走。
  姬郡王一边陪着见完了女帝,便说要请飞飞和她一起去郡王府作客。正走出女帝的书房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小厮来请,说凤后有请花大学士。姬郡王倒是认识他,唤了声“小金哥”,回头对飞飞说自己在清波门外等她。飞飞心里惴惴不安,这个凤后和她从未谋面,传她去干什么?还是先想想等会凤后可能会问什么,先肚子里琢磨一下有个底。
  那个小金哥领着飞飞来到了“栖凤宫”,穿廊越舍来到了主殿,飞飞一路上也没心去看风景,踏入铺着晶亮石地板的大殿,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凤座就低头下跪:“下臣叩见凤后!”
  “平身。”一声很清冷低醇的男声响起,飞飞谢了后起身,眼睛一看到凤后就再移不开了。哦哟天啊,这个地方怎么尽出帅哥的啊?惜宛的美,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雅致,而凤后的美,是那种山泉般的清冷的气质加上牡丹般高傲艳丽混合而成的独特韵味,那么闪耀夺目又高不可攀,有如独放在静夜的绝色玫瑰,美的让人失神,那双深幽的黑瞳仿佛会将人吸进去……飞飞一直呆呆地看着凤后,挖空了心里的形容词描绘凤后的美,突然耳边一声大喝:“大胆,竟敢直视凤后!”
  飞飞这才有如大梦初醒,忙跪下低头告罪,心里埋怨自己怎么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凤后可不是现代的明星,可以让她看到爽的。完了,她亵渎凤后,不知会被怎么罚呢……
  “无妨,花大人新官上任,不懂规矩也是平常。”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宫深雪——也就是凤后,低垂着眸子看着跪在下面的花飞飞,眼中倏地闪过一道精光,快得叫人未及捕捉。
  跪在下面的飞飞毫不知情,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凤后没叫她起来,她也只能屈了膝盖跪着,还得谢恩:“臣谢凤后不罪,往后定好好学习宫中规矩,不敢再有犯上之举!”
  “嗯,”还是那种冷冷的声音,缓慢却十分优雅,“花大人辅佐皇上平政有功,本宫甚为欣慰,往后花大人更要以身作则,为朝廷效力。”
  “是,能为皇上和凤后效力尽忠是臣的荣幸和责任,臣一定谨遵凤后教诲,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嘿嘿,这话说的漂亮吧,飞飞心里抹了把汗,原来是来表扬她的啊,搞的神秘兮兮,害她还以为凤后和太师有什么关系,想要做了她呢,幸好幸好!
  “好。那你退下吧。”凤后一句话下,飞飞才得以谢恩起身,脚麻的都要站不起来了。唉,这凤后是朵梅花,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冷太清高,而且好象比女帝要精明的多,听他训话好象人在冰箱里一样(当然是冬天的时候了)。唉,亏的她刚才还被他美丽的外表迷的失神哩,冰美人哦,惹不起。
  出了栖凤宫,在小厮的指引下到了清波门口,果然姬郡王还在马车上等她。也不问凤后叫她去问了什么,姬郡王只是很客气地叫飞飞去她家作客,盛情难却,飞飞就同姬郡王一同去了。一路上,飞飞掀起窗帘向处看,古代的皇城也很是热闹啊,街上人来人往,走路骑马坐轿子的,做生意走过逛街的,各种声音响成一片,好个繁华的都市啊。飞飞一直舍不得拉上帘子,姬郡王一看心里有了数。
  不多会到了姬郡王的家,也是豪华的很,亭台楼阁,红砖绿瓦,花木扶疏,果然不愧是皇帝的亲戚家。进了一重又一重院落,终于在进了一处大屋,里面摆设好象是客厅。姬郡王道:“日已近昏,大人不如先在舍下用饭,我再带大人到城里去转转?”
  “好好,那就有劳郡王了。”太好了,可以去逛逛了,在皇宫待了快一个多月了,现在终于可以来体会一下古代平民的普通生活了,也!
  姬郡王府的晚餐当然也是很丰富,什么以前听都没听过的菜,一直往桌上摆。两个人奉承来奉承去,推杯换盏,宾主两个是吃得很尽兴。飞飞不大会喝酒,少少来个几杯意思一下,还好都是低度的,不然可以醉翻了。
  吃完饭,姬郡王说要带飞飞去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两人换下官服,打扮成一般的世家夫人小姐,坐上马车去,随车跟了几个仆妇、守卫,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没多久车子就停下来了,姬郡王和飞飞相继下了车。车子停在一家大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甚多,好象进出的都是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子则甩着手帕在门口送客。飞飞抬头一看上面的牌匾:寻芳楼。哦原来是妓院啊……什么?妓院?
  飞飞还真有几秒的呆住,不会吧,姬郡王也太客气了吧,两个人今天才认识,第一次带她出门就来这种地方,不知该说她是太热心还是什么好。不过古人有云,既来之则安之嘛,呵呵,古代的妓院她还真想去探探秘呢,哈哈,妓院,我来喽!
  一进门,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中年男子就迎上来,虽然有点年纪,不过看的出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男子一开口果然就是典型的古代老鸨代表:“哎哟,两位仕女来了啊,快里面请,迎春、朱夏,快来伺候贵客!”
  里面人来人往,热闹的像集市一样,胭脂香粉味到处都是,穿着薄衫的小倌儿和来寻允的女客在身边来来去去。飞飞四处一打量,这楼建的还不错,一道两边通的梯子,将楼上南北都连接起来。楼上好象都是厢房,不时有人进出。正看着,一绿一紫两个小倌过来了,飞飞定睛一看,不过两个庸脂俗粉,长的倒还好,就是身上风尘味太重了。穿绿衣的小倌还一个劲地向飞飞靠过来:“小姐,您是头一次来这寻芳楼吧?让迎春来伺候您吧,迎春的功夫可是……”
  “谢了,不用了。”飞飞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回了他,顺手把他推得远远的,他身上涂太多香粉都呛到人了。
  姬郡王一看,马上又叫来老鸨,一出手就给了一锭银子:“大叔,给我们开个厢房,给找两个像样点的来,我们家小姐不喜欢这样的。”
  “哎,是、是,”老鸨看到银锭子两眼都发光了,知道遇到了大鱼,忙满脸堆笑地送二人到楼上厢房,好酒好菜摆着。不一会进来两个小倌,模样气质都比先前的好的多。姬郡王推了个好些的给飞飞,搂着剩下的那个陪自己喝酒,顺便摸摸小手小脸,吃吃豆腐。飞飞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坐着叫小倌倒酒,给她布菜。酒过三巡,姬郡王带着几分醉意,和飞飞道声自便,留下些银锭,抱着小倌往隔壁厢房去了。飞飞翻个白眼,说好带她来玩的,倒把她一个人留下和那个小倌眼瞪眼,自己先逍遥快活去了。接下来怎么办?飞飞看着那个好象故意灌醉自己的小倌,一直往她身上靠,说什么小姐我好热都要开始脱衣服了。天啊,她可是只想来见见世面,并不是来泡哥的啊,这下可怎么好?忽然楼下一阵更大的喧哗,飞飞马上说:“楼下怎么了?我出去看看,你待着啊。”一溜地跑了出去。
  来到廊上,朝下一看,乖乖不得了,楼下的人多了一倍,全挤在前厅里。一个穿白衣面覆白纱的男子缓缓走上台子,坐在一架琴前,台下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男子纤指一动,妙曼的琴声便如流水般轻泻而出,如回荡在山谷中发出空灵的击响,琴声缥逸出尘,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一曲已毕,全场寂然无声,好半晌几声零星的鼓掌声响起,人们才恍然大悟,从沉醉中回神,报以非常热烈的掌声。飞飞也被这动人心弦的琴声所震动,在那回味了半天,真是太好听,太美妙了……那个男子虽然蒙了面,可是却更挑起了人们的好奇心,想争相一睹他面纱下是怎么的倾国倾城,真是高段啊。看那白衫下的身段,应该会是个清秀妍丽的佳人吧。旁边一个女子走过,飞飞抓来就问:“刚才那个奏琴的男子,是谁啊?”
  那个女子轻蔑一笑:“第一次来的吧?”
  飞飞点点头,女子继续说道,“果然,连这么大名鼎鼎的寻芳楼第一清倌言钰涵都不知道,看你这样,不是瞒了母父偷偷跑来看的吧?”
  哦,是名妓啊,果然有两把刷子。飞飞点点头,也不理那女子,自己进厢房去了。进去一看吓了一大跳,那个小倌居然自己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她了,看她进来还眨着媚眼勾引她。飞飞马上别开头,笑话,看到不该看的可是会长针眼的,她可是个好孩子来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摸到怀里姬郡王给她的银子,她拿出一锭往床上一扔:“姑奶奶今晚累了,想一个人睡,这银子赏你,穿好衣服出去吧。”床上光裸的少年有一刹那的疑惑迷茫,不过在寻芳楼受的训练让他学会听从。于是他快速地穿好衣服,拿起赏银离开了厢房。飞飞这才放心地锁了门,上床睡去了,被褥间似乎还留着少年的幽香味,唉,可惜好好的个孩子沦落风尘里……飞飞有点为他惋惜了。

15.

  隔天一醒来好象就很晚了,还好女帝要她两天后去治水,这两天放她假。刚穿好衣服出来,姬郡王也从隔壁出来了,手上还搂着昨晚的那个小倌,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看到飞飞,姬郡王低声问道:“花大人,昨晚那个小倌滋味如何?”也不等飞飞回答又说,“我这个可是销魂的紧啊,哈哈……比我家第八房小爷还有味道……”飞飞头上挂下三条黑线,呵呵,你和你近亲女帝都是好色的家伙么,不过她要怎么说啊,若是说实话又不太好,好象辜负了人家好意似的,也就随口含糊道:“嗯,不错不错……”
  “哈哈哈……”姬郡王瞄她一眼,好象很了解似的一笑,飞飞也只能跟着干笑。“哦,对了,花大人要不要包那个小倌回去赏玩两天?大人就要远去治水了,这两天怎么说也要好好玩一玩,是吧?”姬郡王对着飞飞挤眼弄眼的。
  “这个啊……”飞飞一呆,想到昨晚那个乖巧听话的少年,他在这里也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反正她现在有钱了,何不帮他一下呢?便试着开口道:“郡王,您看要是我把那个小倌给赎回去,不知可否?”
  姬郡王先是一愣,然后大笑出声:“哈哈,当然好了,没想到花大人有这份怜香惜玉的心思。我这就找老鸨说去,为那小倌赎身。”心里却想,此人贪财又好色,我先拢络住她,以后有什么好处还不都想着我?遂高高兴兴的地找老鸨去了。
  不一会姬郡王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张纸要飞飞收好,飞飞一看,好旬是卖身契。姬郡王凑近飞飞说:“这是那小倌的卖身契,花大人收好了,那小倌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飞飞忙谢了姬郡王,说要拿自己箱里的钱还。姬郡王自是连连推辞,说自家姐妹算什么账来着,硬要飞飞不用还,飞飞笑着收下,心想你个老狐狸还真是厉害,看我是绩优股就不惜血本先养着啊,不过只要以后可以帮的,她花飞飞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会帮她个几把。
  两人先回了郡王府,寻芳楼说下午便送那小倌过来。路上遇见了水静萱,寒暄了几句。如今她也是将军了,穿上银光闪亮的盔甲更是英气逼人,风姿飒爽。姬郡王邀水静萱一同到王府坐坐,水静萱看了飞飞一眼,点头说好,三人便一同往王府去了。
  姬郡王还真是老狐狸,左相巴结牢,立过功的将军自然也不能不建交。一同吃午饭时,把水静萱吹了个天上有地下无,什么神勇盖世、万夫难挡啦,逗的飞飞和水静萱相视而笑。忽然门房来报,说寻芳楼的袭月公子来了。姬郡王忙笑着恭喜飞飞:“哈哈,大人好艳福,那位公子这么快就来了。”
  飞飞回应地对郡王一笑,突然觉得水静萱直直地盯着自己看,飞飞也不知自己怎么的,竟有些怕了她审视的目光,忙掉头过去,要郡王安排个房间给袭月。水静萱也不顾没吃完饭,站起来说还有事没办,急匆匆就走了。飞飞与郡王皆是满腹疑惑,这水将军是怎么了?总不会她们赎的是她的相好吧?
  唤来袭月一问,人家根本不认识水静萱,那她是怎么了啊?两个人想不透也不去想了,郡王吃了饭又去泡带回来的小倌,飞飞待在安排的房间里,和那个袭月相对无言。良久,袭月才站起来,对飞飞福了一福:“多谢小姐。只是袭月不明白。”
  “啊,哦,你什么不明白的,说吧。”飞飞和气地笑道。
  “小姐既然昨晚拒绝了袭月的服侍,为何还要赎袭月出来?”精致的小脸上写着疑惑,身上穿着保守的英华传统服饰,换下了青楼里的薄衫厚妆,淡淡地上了些脂粉,颇有些清丽秀美。
  “呵呵,”飞飞本来想说自己学雷峰做好事,拯救失足少年,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嗯,那个,我是觉得你在那种地方太可惜了,所以……”
  “所以你便自以为是的赎我出来,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么?”袭月竟走到飞飞指责道,“我虽身世不幸,沦落风尘,身子是被人践踏了,只剩下这么点的穷骨气还有。你们这些富家小姐只为图自己的一时好玩,枉顾别人的意愿,强行赎人出来,而我们这些没钱没权的便如鸡如狗般给你们买来卖去,实在是……”他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更说不出话来的是飞飞来,她是一片好意要救他啊,怎么到头来还给人骂?看着少年激动的样子,飞飞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救你出来而已,以后你想去哪都随你,想住下来也行,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说完,离开了房间,留下袭月一个在那发傻,难道他真的骂错人了么?
  做人真不容易啊,飞飞踱在漂亮的院子里,单纯地想救个人,没想到……唉,或许那个孩子已经对人性失去信心了吧,可怜他年纪小小的,就被推入火坑,受尽了人间冷暖,偏激些也是正常,只是自己平白当了炮灰,呵呵,有点委屈呢。还有中午水静萱的奇怪表现,袭月和水静萱根本不认识啊,那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唉,伤脑筋,飞飞决定不想了,专心赏院子里的花。
  两天后,飞飞要动身去梅江治水了,女帝还在宫门口给她设宴饯行,搞的飞飞乱感动了一把。宴毕,飞飞就率着一大队一千多人,包括什么治水的户部工部的官吏、侍卫、医官,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人一起上路了。前途茫茫,飞飞不禁有些担心,要是水静萱能和她一起就好了,这一个多月来还多亏了她的帮忙,今天怎么不见她来送行?呵呵,八成还是为前两天的气吧,等她回来要好好和水静萱道个歉,化解两人的嫌隙才是重要,面子嘛先不管喽……

16.

  出了皇城,飞飞的马车是行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有侍卫开道,后面一大串官员骑马跟从着,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好,想想一个月前她还是给人做宫女呢,现在呢,哈哈,她也有人前呼后拥了。从窗口看去,他们正走在比较宽阔的官道上,两边都是树林,行人不多,看到官家出行他们也是急匆匆地绕开了。飞飞坐在车里半天了,觉得还真无聊,刚才被人拥戴的新鲜感过去了,现在只觉得没事做,闲的发慌。车里就她一个人,这次出门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想找人聊天也不行,唉,早知道就去死磨硬缠着水静萱和她一起出来了。
  看到身后的马队,飞飞突然想,她干嘛不骑马呢?虽然不会骑,学就好了嘛,她就不信会有太难。于是,她叫来一个走在车边的护卫,和她说要换骑马,人家当然不能拒绝啊,就让飞飞上去了。飞飞一脚踏着车前的板,一脚使力很顺利的就上去了,心里那个得意啊。那个护卫牵着马,听飞飞瞎指挥,前前后后在队伍中穿行,飞飞自然是乐不可支,不过她可不敢笑出来,只说是关心队伍前进进度。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时,一个骑在马上的官员却对她一拱拳,不卑不吭道:“请大人回座,不要影响队伍行进。”
  乍闻飞飞有点不高兴,又没干什么,要你管啊?可转念一想,她如何可是左相也,这个着青衣的官顶多也就个五品吧,居然能不畏“强权”提出正确的建言,应该算个人才了,比起那些只会吹牛拍马的家伙强的多,以后或许有所作为。当下忙一拱拳,客气地说:“多谢大人提醒,花某回去便是。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那个官员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这个位高权重的左相居然对她这个小官自称“花某”,不正显示了拿她当平辈看么?她原来以为自己只会得到一声冷哼吧,忙对着飞飞抱拳一礼:“下官孟显。”
  “好,孟大人,幸会了,以后花某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赐教。”飞飞客气地回道,嘿嘿,她这样礼贤下士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为她所用的,哈哈哈……
  果然那个孟显一脸感激,她满腹才华就是因为性子耿直,得罪了不少大官,所以才到如今才是个小小的洗马(念显马,当然不是洗马的,就是有点像参谋这样的职业)。如今这个左相大人不恼怒还如此抬举她,自然是心中感激不尽。
  飞飞对她笑了笑,让护卫牵着马回去了,心里得意的在冒泡。人一高兴心情就好,看外面很一般的风景也觉得怡人,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飞飞问了人原来是到了南安的翠萍镇,当晚就在当地的驿站歇下了。吃罢晚饭,睡了半天的飞飞睡不着了,叫了几个护卫去街上逛逛,没想到街上很冷清,只有匆忙来去的几个路人,根本没有飞飞想像中的夜市那种热闹,连卖小吃的也没有。飞飞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问了身边的护卫,原来此地离梅江约一百多里地,很多灾民都跑到这里来,抢吃的抢穿的,把个好好的小镇都弄的乱七八糟,小商小贩也不敢开门做生意。飞飞心里颇为沉重,原来梅江大水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她只不过和女帝纸上谈兵罢了,谁知女帝还真信了她要她来治水,唉,治不好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还有以前那个太师说的,那个赈粮在路上都被抢了,可见这灾闹的有多厉害……飞飞再无来时那种轻快的心情,蹙着眉想治水的对策。
  第二天一早,飞飞就催着大队人马出发了。愈往梅江行,路上愈见荒凉,先是看见逃荒的人,妻子推着装了衣物杂件的小车,丈夫背着包裹拉着儿女,姐姐牵着弟弟,年轻人扶着老人家,到处都是乱哄哄逃难的人群。飞飞下令要在队人马让道,给百姓先行通过。然这只还算好的,再往前行就是满目疮痍,哀鸿遍野了,那些矮矮的房屋被大水冲都东倒西歪,支离破碎,木片砖瓦散落了一地,有些屋子连房顶也没了,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水淹的,跑的动的人都跑了,那些老弱病残的走不了,就在那些废墟里虚蹲着躺着,有的呻吟着要东西吃,有些哀叫着身上的伤痛……唉,飞飞越看心里越觉得堵的慌,要怎么办?这里离梅江应该还有段距离,她是要把人留下些做安排,还是任他们自生自灭?飞飞知道自己应该不管他们,马上赶去梅江的,可是她就是不忍心,自己也是长在沿海的,受过不少次的洪灾,所以她不可能就这么扔下他们不管。于是飞飞下令,留下五十个护卫送这些人离开,到前面的翠萍镇找个地方安顿好了今晚归队。那些护卫领命去了,飞飞这才下令继续前行。
  大队人马在傍晚前赶到了梅江,眼前的景象比下午所见更为凄惨,尸横遍野,千里都是汪洋泽国,那些人的、动物的尸体漂在水面上多日,发出一股股的恶臭,飞飞忍不住干呕起来。一旁的随从请飞飞先回车中休息,飞飞摇头不回,待觉得好些再往前行,前面的梅江似乎还在泛滥,水哗哗地不住地往上涌。天色已暗,飞飞一行只好先回驿馆休息。
  吃完饭,飞飞在驿官给自己安排的房里踱步,梅江的情况太严重、太复杂了,大大超过了她原来的设想,她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实战经验的,更何况现在治水形势如何严峻,唉,真是骑虎难下啊。想一走了之吧,好不容易混到了个左相当当,要是临阵脱逃,搞不好还会变成个通缉犯呢。飞飞急的在房里转来转去,终于明白了伍子胥当年是怎么一夜间愁白了头的,再搞下去,恐怕她也会英年早逝……呸呸呸,乌鸦嘴,飞飞在心里天人交战着,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想起那一大帮的随从官员,对啊,可能她们当中有谁会有办法的,飞飞马上去找那些人。前面没人后面没人,飞飞跑了一圈没找到人,后来在大厅里找到了。原来她们也在讨论治水的事,飞飞一进去她们就都起身作礼,飞飞还礼后坐下便问:“各位大人,下午我们同去看过了梅江,不知各位现在有什么良计?”
  那些官员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摆明了都没想法的样子。飞飞心里不禁叫苦,本来还想指望你们去治水的,我胡扯几句抗洪精神就可以下台一鞠躬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会混,一点法子想不出来还当了好几年的什么工部、民部大官,唉……
  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飞飞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没想出好法子来,那本官先这样作个安排,看这附近还有什么人,都疏散到安全地方去,当然给他们送上饮水干粮。至于这治水一事,今天晚了也没看清什么,不如我们明早再去看看,再商治水之策如何?”
  “是是,左相大人言之有理。”下面一片人都在唯唯喏喏。飞飞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好了,不早了,各位大人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议。”看着那些人走光了,飞飞疲倦地垂下了头,唉,这简直比考数学还难嘛,她以前考个四、五十分顶多丢脸点,可是这水若治不好,不仅自己可能完蛋,这些一起来的笨蛋也会遭殃的,还有这些饱受水患之苦的百姓……唉,当官不容易啊,尤其是她这样为国为民的好官更不容易……反正也想不出来什么,飞飞踱回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飞飞就起来了,心里想着事也睡不安稳。快速洗漱用了早饭和众官员往梅江去,路上飞飞想起来便问身边的一个护卫:“昨晚去办事的那五十人,回来了吧?”那护卫回道:“还没回,听说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好了,正在赶来的路上。”飞飞点点头,交待下去说要他们先休息一天,今天不用来这里了,问还有疏散百姓的事是否已安排下去,护卫说李大人已安排下了。飞飞点点头。
  飞飞和一干官员爬到座小山上看,今天阳光不错,可以把远处的梅江看的清楚些。那梅江一路流来都是弯弯曲曲的,两边好象是松软的泥土,怪不得经常要泛滥了,水道如此弯曲所以河面狭窄,两边又是软泥,一下雨就会把泥冲到河里,造成底部过高,因此大水一来,水流湍急就会冲上河岸,冲垮河堤造成灾害了。飞飞脑中一分析,觉得自己当初地理还想真没白学,要是老师知道了她能如此活学活用,一定高兴的跳起来……飞飞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先抛开,原因知道了,可是该怎么做还是个问题啊,这里当然不能和21世纪的先进科技比,什么都要人一点一点的来,本来疏通河道,拿炸药一炸就好了,河床太高,那个挖掘机一用就能解决问题,可眼下什么都没有,要她怎么办啊?又正值汛期,用人工操作太危险也太低效……飞飞抱着头蹲在地上苦苦思索。
  旁边的官员更觉奇怪,左相一会脸露喜色,一会又眉头深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们都知道左相一举将太师及其党羽捉拿入狱,其智是她们所不能及,现在看看左相也是为此事苦恼无法,她们就更是担心的哀声叹气。

17.

  飞飞看了梅江回来,一直闷闷不乐,那些官员在她身边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左相大人。其实飞飞是在想当初和女帝说过的话,她说治水,一是堵,二是通,梅江这水,堵只能堵的住一时,想要长治久安,就要通。可是如何通,却是个大问题,要不用炸弹炸,要不就是挖……唉,又绕回原点了,飞飞咬着指头思索着,在驿站的小院里转了一下午,还是没想出什么来。召集众官员,她们还是那个小媳妇样,没东西想出来还一副唯唯喏喏的样子,看的飞飞心里都有气。叫人拿了梅江的地图上来,飞飞仔细地研究着,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上京——
  此时水静萱也在担心飞飞此行治水顺利与否,都怪自己当时为了点意气不去送她,现在也不知她好不好。这梅江水患已有好些年了,那些有经验的治水大臣尚且束手无策,飞飞不过是个宫女,铲除太师或许是侥幸,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啊,若是治不好回来,免不了要受皇上重责,这,唉……水静萱皱着眉头,为那个冤家担心,想到那天在郡王府,飞飞居然连妓院的小倌都弄来了,自己在她心里又算个什么呢?苦笑了一下,是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又能怪谁?只怨自己命不好吧……
  而另一头,姬郡王的府中,也有人在想着飞飞。袭月托腮坐在窗前,想着那个替自己赎身的女子,会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单纯只想救人么?第一次见到她,她身上就是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泠漠感。敬酒时她也是规矩的很,不像一般的女客一来就对他动手动脚。可天下真有不好色的女子么?在寻芳楼待了一年,让他对所有女子都冷了心,哪个女儿不薄幸?哪个不喜新厌旧、哪个会对痴心的男儿付出过真心?所以他故意装醉卖媚,想看看她会不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趁机轻薄他,可没想到她居然避他如蛇蝎。他又故意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她,反正这身子也脏了,破罐子破摔吧。没想到她一进门,正眼都不看他,还扔了锭银子要他走。当时他是又羞又气,却只能乖乖地穿衣走人,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她派人硬赎了出去。他想她总算露出真面目了,嘴上还说什么只想救人,忍不住冲上去骂了她一顿,等的不是被打骂,就是送回寻芳楼或送人的下场。可叫他更惊讶的是,她居然任他谩骂毫不生气,还说要去要留由他自己。他当时就有些后悔,她人出了门还交待府里的人好生照顾他。对她,连名都不知的女子,袭月迷茫了……
  飞飞这边是毫无进展,都过了好几天了,她们还是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飞飞也只能先要兵卫们疏散附近的百姓,防止再有人员伤亡,唉,21世纪的抗洪救灾精神就是,人民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嘛,这个应该是古今皆通的。飞飞现在对治水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尽这点心了。看看天边又乌云密布又要下雨,想想梅江,更觉得心烦,飞飞烦躁地抓抓头,在驿站里乱转。走到另个小院,看到两个小孩蹲在地上玩,她一时无聊也过去看看。两个孩子都拿着个勺子,正在挖两条小沟,一个小桶扣在地上,看来小沟挖好后是通向那个小桶的。飞飞一时兴起,也蹲下来:“小朋友,你们在做什么啊?”
  一个稍大的小孩居然给了她一个白眼:“这你都看不出来啊?我们在修路。”
  飞飞听了好笑,小孩子还真是早熟啊:“能告诉姐姐,你们为什么要修两条路啊?”
  那个小点的孩子露出“你是白痴”的表情:“两条才走的快嘛,要是这条路姨姨来了,后面的姑姑就进不来了,再修一条,姑姑和姨姨就可以一起来了啊。这个都不知道。”
  飞飞听了一笑,唉,古代的小孩子也是这么精明可爱啊。突然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闪过,他们刚才说什么来着?两条可以走的更快些?对啊,她怎么没想到?飞飞一拍脑袋,马上冲向厨房,问了厨娘几句,急匆匆地又冲向了议事厅。
  没几分钟,那些官员都到齐了,飞飞说:“各位大人,有劳大家跑一趟。本官现在想到个方案,大家听听看是否可行,” 手上拿着根棍子指着地图说,“这是梅江的地势图。从图上我们可以看到,梅江从西往东流,两岸都是平原,沃土一片,所以大水一来,一冲掉堤坝就会长驱直入毫无阻挡,造成极大的损失。”下面官员都是点点头。飞飞接着说:“正因如此,这里土质疏松,挖地应该很容易。原来的梅江不能挖,太危险,我们可以在旁边挖两条新的,挖好了再两边一通,梅江比原来宽很多了,水患不也迎刃而解吗?”
  “好啊好啊!”“左相真不愧为我朝第一智人啊……”立刻下面赞美声响成一片,说什么好听的都有,飞飞站在上面心里超有成就感。忽然看见那个孟显似乎皱着眉头,就下来问:“孟大人怎么了?是不赞同本官的意见么?”
  孟显忙对飞飞躬身一礼:“不敢,下官觉得左相大人真是博学多才,才思敏捷,不过……”“有话就说!”“是,不知大人可否想出在最后完工时,如何将两渠合为梅江一支?”“好,这个问题问的好,”飞飞拍拍她的肩,“不知你听过火药没有?”“火药?”大家一致摇头,飞飞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火药,就是能够把坚硬如石的东西炸开,势如破竹!而且我也知道如何配方,问了人这里也找的到,只要大家半月内找齐7500斤火石,1500斤木炭,1000斤硫磺即可。还有向外征召民工来修水渠,包吃包住,完工后每人可得30两银子。”
  “是!”官员领了下去了,只有孟显还在:“大人?”
  “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火药如此有用,为何不开始就用?”
  “这个问题也问的很好,”飞飞解释道:“因为光用火药会控制不好深度,若是没有拓宽河道就炸,我怕水会受激再满上来,到时大家可就都危险了。懂了吗?”
  “孟显谢大人指教!”孟显对飞飞深深一礼,对飞飞她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本来飞飞就是个空降部队,一来就给女帝封了个侍佐,后面又马上成了左相,那些当官多年还是个小小侍典、传书的对她当然不服气,表面上是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可是诋毁的不得了。现在大家对她可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服气了。
  浩荡的治水工程开始了。大家对飞飞信服了之后,做事也不再阳奉阴违,找材料的找材料,找工人的找工人,齐心协力,没几天就可以开工了。飞飞和几个水部的人商量好了在哪段河道开工,具体如何操作等。正式开作时,飞飞也是和官员亲临现场,指挥治水。民工们也知道治水是为百姓的利益,加上又有高薪,干起活来也是特别卖力,一个多月的功夫,两条长约20多公里、宽500多米的水渠就已经挖好了。飞飞在晚上给女帝修书,当然是她口述他人代笔,说治水一事顺便开工,皇上勿忧。
  而各官员也将飞飞指定的材料找好了,飞飞指挥人将它们按75:15:10的比例混好,中间埋好引线,堆在渠道与梅江的两边。一声令下,大家远撤好几百米,护卫点火后也马上跑远。只见引线上火花滋滋地快速向前蔓延,离火药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被震动了,然后就是哗啦啦的大水声。等硝烟散去,飞飞上前一看,也!成功了!梅江和两条水渠间的隔离带按计划被打通,现在梅江比原来宽了一倍有余。众人也上前看,高兴的抱作一堆庆祝着。数几十年的梅江水患终于在此画下句号。在场的每个人无不对飞飞感恩戴德,钦佩之余更多感激。然后飞飞交待下去还要在梅江两边植树造林,有了前面的成功,当然地方官员等都是尽心奉命。飞飞等一行人就开开心心地回去了。身后的送行大队听说有三里多长,跟着送了他们十几里还依依不舍。

18.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了心事,边走边笑,和乐融融。只是飞飞一个人坐在车里,虽然她的表现让大家心悦诚服,可是觉得自己融不进去,好象是局外人一样,她们高兴她们的,她自己一个人在想着自己的事。来的时候心里有包裹,现在事情了了,反倒心里空落落的。想起来到这快两个月了,家里人还好吗?会不会还在找她?还是……唉,又想到那个惜宛了,希望他可长久得到女帝的恩宠吧。其实对他,一开始是有些惊艳及至喜欢,后来帮他得回女帝的恩宠,心里是有点不自在,不过现在想想,也该是听说某个喜欢的偶像突然结婚时的感受吧。况且他就像自己亲手教出来的,送走了总是有些难舍。不过难舍也得舍,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还有那个水静萱,说起来自己也有点不信啊,她当时病急乱投医,水静萱居然还真有求必应,不过她那三个条件会是什么呢?哈哈,不怕,她现在贵为一品左相加上什么凤舞阁大学士,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怕水静萱大开口么?不过当初她能那么仗义,有什么事她花飞飞也一定也会帮她的。
  胡思乱想的头都痛了,飞飞干脆躺下来,看着头顶不停晃动的车篷,唉,这要是在现代,坐个汽车、火车的可能不到十几小时就到了,可如今还得要走三天左右。车厢里还算舒适,可是要躺上个三天,浑身骨头都要震散了。唉,飞飞架起腿,哼起歌来:“I am a big big girl,in the big big world……”哼着哼着竟又睡着了。就这样飞飞在车上吃吃喝喝过了三天,终于回到了上京。飞飞掀起帘子向外看,远远的就看见那座黄色的群建筑,唉,还真是有点想念呢。太好了,回来吃香喝辣的!
  离城还有些路的时候,突然车子停了下来,原来前面有人策马飞奔而来。到了飞飞车前下跪禀道:“皇上已闻左相大人顺利治水归来,特出城三十里迎接,请左相大人速速整装带队前去。”

  女帝亲自来接她啊?她还真是脚盆洗脸——好大的脸子啊。随从的官员也很是高兴,能得女帝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可是莫大的荣耀啊。于是,众人马上理好队伍,加快了速度向皇城进发。远远的,就看见一大群人在那里等着了,女帝站在最前面,看到飞飞激动地直冲上前,飞飞也马上下车,跪到女帝的身前。女帝一把拉起飞飞嘘寒问暧,把她大大夸奖了一遍,飞飞当然也说些什么皇上英明、托皇上鸿福之类的废话。随后一大群人就往宫内去,听说女帝已经设下了酒宴款待。
  酒宴上同来的还有惜宛,坐在女帝身边的他,没有了过去那种令人哀怜的柔弱,多了分光彩照人的自信。身上也不是那月白的素衫,亮黄色的宫装更衬的明艳动人。想来他应已得到女帝的较稳固的宠爱,已不是当初那个没权势的小小侍君了,或许她该放心了。女帝不断向飞飞敬酒,飞飞也不推辞,一口干了,没想到这酒却不像当日和姬郡王所饮的清淡,入喉辛辣,呛的飞飞眼泪也飑出来了。还有那些急着讨好飞飞的大臣,一个一个的来敬酒,拍拍马屁,飞飞当然也不好推掉,这么干了几杯,又加上也是旅途疲劳,飞飞不胜酒力,“砰”的一声就醉倒在大殿上了。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忙招来了御医,原来是醉了。女帝原想命人将飞飞送往如祥馆休息,突然想起她自己的府第也造好了,忙遣人送去。水静萱向女帝请求送人,女帝欣然同意。
  水静萱轻柔地扶起飞飞往殿外走,早有宫女侍卫备了车马在外面等候了。水静萱迟疑了一下,还是抱起飞飞往车里去。怀中轻飘飘的重量让水静萱呆了下,女孩子都是这么玲珑、轻的好象没有分量么?坐上了车,看着怀中熟睡人儿因醉酒而酡红的俏脸蛋,红潋的小嘴轻抿着,水静萱不禁低下了头……突然马车猛的一震,水静萱的唇重重地撞在了飞飞的脸颊上。水静萱像做了坏事被逮住的小孩,马上把已微红的脸别开,对着窗外轻问:“怎么回事?”
  “嗯……”飞飞给这么一撞,也醒了几分,睁开朦胧的眼,刚好对上水静萱有点不自在的脸。“怎么了?这是哪儿啊?”
  “回禀大人,是两个宫女要去外面办事,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侍卫,让大人们受惊了。”外面的侍卫回道,那两名宫女也知自己不小心撞了当朝的大红人,在车外不住道歉。
  “哦,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要出去?”水静萱好象要回避什么似的,忙掀帘出去,“飞飞,我去看下,你待车上吧。”跳下车,看到两名宫女手中拖着个大布包,且眼神闪烁,言辞慌乱,水静萱觉得可疑,伸手拦下宫女,打开布包检查。打开来一看,竟是昏迷不醒的容侍君!两个宫女一看事情败露,惊慌得马上跪下嗑头:“大人饶命!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这么做的,请大人饶命!“
  飞飞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也下车看看。原来是两名宫女拖着个帅哥想偷渡出去,难道这宫里都是这般吗?她刚来时救的惜宛就是差点被个宫女强了,这会又换个帅哥被两个女人……
  不过现在好象不是看笑话的时候,飞飞问水静萱:“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水静萱冷眸一扫,一个宫女就抖抖缩缩的说:“是……是宛侍君,宛侍君要我们……将容侍君弄出宫去的……”啊?怎么这事还和惜宛有关?飞飞愣了一下。
  “胡说!”水静萱厉声喝道,事关皇家颜面,怎能不小心处理,“宛侍君要你们将容侍君弄出宫去做甚?你们若是不说实话,休怪我禀告皇上,严惩你们!”哇,要不是现在气氛太紧张,飞飞还真想给水静萱来鼓几下掌,太有威严了!
  两名跪在地上的宫女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说出来。水静萱手一挥,先退下侍卫,一名宫女才大着胆子说:“宛侍君要我们把容侍君弄出去……找个河扔了……”说完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人。
  什么?飞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惜宛这么柔弱的人,不要给人害了就不错了,还会有那个心思去害人?虽然当时他失势时,这个容侍君是对他不好,但也不该置他于死啊。飞飞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觉得风吹过来有点冷,不觉偎紧了水静萱。水静萱下意识地搂紧了飞飞,轻声道:“没事,我会处理的。”飞飞点点头,浑浑噩噩的回车里去了。
  水静萱是当朝官员,不可能坐视女帝的侍君被害,他叫两名宫女还是回去复命,说任务已达成,自己将容侍君带走,也好保他一命。若是再留他在宫中,迟早也会送命。宫里每年死的人不知多少,的确没人会理个小小侍君的死活。可叹容侍君原是太师的远亲,长的好看又是个才子,家中又有太师撑腰,当年受宠时是万般宠爱集一身,又怀了凤种。当初太师造反一事让他也受累连,若他不是女帝的人,也早一起下狱或流放了。水静萱摇摇头,安排好一切后抱着容侍君上车,和飞飞一同出了皇城。

19.

  马车答答地行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车子停了下来。水静萱先行下车,扶了飞飞下来后,再抑容侍君下来。飞飞此时也是迷迷糊糊的,没看到水静萱抱着容侍时没半分犹豫。看到扇大门,飞飞一近前去就有人开门作礼:“恭迎大人回府!”飞飞也醉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人扶着就走,有人引路就跟着去,来到个大卧室里,飞飞看到那张大床就扑上去了,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完全将水静萱和容侍君的事抛诸脑后了。
  迷蒙中,好象有双温柔的手轻轻帮她脱去鞋袜外衫,热热的布巾小心地替她擦拭着脸和手。飞飞打个呵欠还未醒来,只是呓语着:“水……水……”马上就有温热的茶水送到嘴边喂下。飞飞舒服地抿抿嘴,继续睡。
  “啊哈——”打声长长的呵欠,飞飞伸伸懒腰慢慢坐起来,一看,外面太阳都升的很高了,应该快中午了吧。四周一瞄,自己是在个大屋子里,四扇深色镂花的木门从天花板直通到地上,对着门放了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了幅画,再往前去是好象是张贵妃榻,旁边还有琴几、琴凳和些飞飞叫不出名字的家具,想想应该是用来放花盆什么的。往床这边来左边是衣柜,右边是梳妆台。整个房间布置的是简洁又不失雅致,随风轻荡的薄纱让房间更添了股飘缈的美感。她还在宫里吗?飞飞抓抓头,好象昨晚是水静萱送她回来的啊,路上……对了,飞飞一惊,想起昨晚那让她有点转不过来的事。唉,甩甩头不想了,飞飞抱着脑袋,昨喝了太多酒,现在头还疼着呢,古代住习惯了还真有点懒了,“来人啊啊啊——”嘿嘿,这么一叫肯定会有人来给她拿吃用的顺便解释的了。
  果然不出一分钟,门就给人推开来,进来一个穿素衣的少年,手上捧着盥洗的水盆,后面跟着两个丫头,一个拿着衣物,一个拿着吃食。少年看到飞飞醒来,忙快步来到她的床前扶着她下床,拧了布巾递上要她洗脸:“大人,请。”飞飞哦了声,接过来洗了,怎么觉得怪怪的。看那少年修眉凤眼,直鼻薄唇,长的清秀又带点娇媚,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了,他到底是谁啊?而且她以前也都是由宫女伺侯的,怎么这回给找了个男的来啊?
  “嗯,”飞飞清了清嗓子,发现喝了酒后嗓子还真是痛,“这里是哪儿啊?”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就噗嗤一声笑了,那个少年似乎颇有威严,看了两个丫头一眼,她们就收声敛笑了。少年款款走上前笑着轻答道:“大人昨晚真是喝高兴了,回到家了都不知道呢。”
  “啊,家?”这下飞飞更迷茫了,什么家?抬眼看向那少年,那少年接收到飞飞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大人,您去治水前皇上御赐给大人一座官邸,就是这儿,都已经好了,丫头仆妇也是从宫里挑来的,皇上说大人住惯了宫里,怕是一时找来的奴婢不好使,就让宛德君挑几个伶俐能干的来服侍您……”
  宛德君,谁啊?“那个宛德君是谁啊?”飞飞觉得自己好象从外太空回来的,一回来和别人都连接不上了。那个少年还是温柔的笑:“就是原来的宛侍君呀,他现在怀了皇上的凤种了,皇上膝下只有皇子无皇女,听说对德君的凤胎可是抱有很大希望呢。”看了看飞飞有点发呆的表情,他停下不说了,拿了丫头手上的衣服为飞飞换上,飞飞还是有点惊讶,虽然她已经想清楚了,可是乍听的惜宛有身孕了还是觉得怪怪的,原来他已经有了女帝的孩子了,可能怕容侍君也会害他的孩子吧,所以才想对他出手,可是把他弄走就好了,何必害死他呢?看来惜宛已非当日住在清永居的那个宛侍君了,送来宫里的丫头,怕也是想监视她的行踪吧,唉,这就是皇宫里的生存法则么?
  突然回过神来看见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对了,这个少年是谁啊?总不会是女帝和惜宛关心她的“性福”送给她的吧?“呵,那个我最近有点善忘啊……”飞飞不好意思的看向少年,“你是谁啊?”
  少年还是好脾气的笑:“大人事忙,不记的了,奴才就是大人从寻芳楼中救出来的袭月。奴才以前不懂事,误会了大人,在此向大人陪罪,多谢大人相救之恩。”
  袭、月?哦,飞飞想起来了,啊?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年,不会吧,那个说话尖锐的愤世少年怎么变成了现在的乖乖男?不过能了解她救人的一悉心意也是好的啊。唉,她果然是刚从火星上回来的,没几天功夫沧海也变桑田了啊。
  望着那双娇柔的双眸,飞飞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有什么好说,“哦,对了,昨晚是不是你们给我擦脸递水的啊?”安全为上,飞飞转向两个丫头问。
  结果她们俩摇摇头,一个说:”不是奴婢,是袭月公子亲自服待大人入侵的。”
  袭月的脸轰的红了起来,忙说厨房还有东西还在烧,急急告退了,留下飞飞在那继续发傻。

  飞飞刚吃完早饭,门房就来报说水静萱大人求见。飞飞亲自到门口去接她,还没碰到水静萱,突然跑出来两个年青女子,扑到飞飞身上就哭着叫姐姐,后面还有座四人抬的轿子。这是演的哪出啊?飞飞也没推开她们,只是拿眼神问水静萱,水静萱也拿眼神示意,等回屋再主。于是飞飞被那两个女子拉着进了大厅。
  挥退了左右,水静萱才低声对飞飞说:“还记的你要我帮你造个身份的事么?”看飞飞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水静萱接着说,“既然你当官了,家人自然也要接来一起住才行,这几个人都很可靠,你不用担心。”
  飞飞点点头,感激地拉着水静萱的手:“当然了,水姐姐办事我当然放心。这也多亏你了,我压根就把这事忘了,幸好有水姐姐你啊!不然肯定要露马脚的。”
  水静萱看着飞飞拉着自己的手,水姐姐、水姐姐的叫个不停的,便直在心里叹气,看看她平时在政论上能雄辩滔滔,才智过人,怎么到了他这就成了呆头鹅呢,他几番暗示,偏偏飞飞的感情神经粗的吓人,可惜了水静萱一颗少男芳心凭对空了。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水静萱决定要尽快完成自己的事,好将自己的心思向飞飞表了。虽说男儿家主动开口向女子示好有违男德,可是哪个男儿不想找个可以依托终身的好妻主?撇去飞飞现在的权势地位不谈,她智勇双全又待人以诚,这样的妻主应该会疼爱自己的夫侍吧……水静萱眼神黯淡了下,虽然以她的身份地位,夫侍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但只要她心中能有他,彼此心意相通,他也就知足了……水静萱壮起胆子拍拍飞飞的手,没办完自己的事之前,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曝光,在飞飞面前想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女子点。
  “还有,”水静萱压低了声音对飞飞道,“我觉得宛德君要皇上派宫里的人来服侍你,实则该是监视,你以后在府中也要处处小心,尤其说话商事时不要让那些下人在场。以后我们再想法子把他们弄走,现在只能要你委屈些时日了。”
  飞飞连连点头,觉得水静萱对她真好,这个姐妹没白交。倒是惜宛,她对他这么好,当初如此助他得回女帝的恩宠,难道他就是拿这个来回报她的么?想想心里有些发寒,看到容侍君的样子,她对惜宛也该改观了,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同舟共济的日子了。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照理说他们现在一个是德君,一个是当朝左相,应该是势力结合才对,可是为什么呢?飞飞也觉得很想不通,难道他有什么不欲为人所知的事,不小心让她看到了?飞飞想这下好了,自己猪头似的没察觉,人家倒是要来追究了。
  “那两个你的‘姐妹’,”水静萱指指站在一边的两个女子,“她们原是我府里的侍卫,功夫不错,也很忠心,有什么事你可差她们去办,或是要她们来通知我,我会尽快赶到的。”看着飞飞高兴的样子,他好象有种感觉,他们已成了夫妻,他正叮咛着即将远行的妻子要注意的事情,这种感觉……好温馨!水静萱不禁为自己的大胆想法羞的有些脸上发热,微抬起眼看向飞飞,唉,她果然还是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水静萱不禁要叹怎么自己遇上了这么个宝贝。
  而后飞飞又和“自家亲人”对对台词,把一些细节想想好,以备不时之需。

20.

  水静萱还在交待飞飞一些该注意的事项,此时太阳出来了,柔和的阳光照在水静萱脸上,洒下一层金黄的光泽,把他原本帅气的脸部轮廓勾勒的更为出众动人。飞飞看的不由咽了咽口水,竟忍不住脱口而出:“水姐姐,你若是个男子,我就娶了你了!”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忙看向水静萱,只见“她”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禁骂自己呆,这里的女人就和男人一样,这么说不就是对“她”的污辱么?飞飞连连道歉:“姐姐请恕妹妹一时糊涂,说了这混话,请姐姐不要往心里去。”没想到,水静萱却不笑了,径自转身去交待那两个侍卫去了。飞飞虽奇怪也不敢多问什么,毕竟是她先不对,人家发发小脾气也是要的,她只能跟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搓鼻子了。
  说完了事,飞飞说自己昨晚醉了回来,也没好好看看这府邸的样子,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和大家一起逛逛这园子。其他人自是连声应诺,却见水静萱在一旁默不作声,飞飞想“她”还是为刚才的事生气吧,便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好姐姐,一起走吧。”拗不过飞飞,水静萱被她半拖拉着走了。
  一行人开始在园中闲逛,叫了个管事的来引路,也是惜宛差来的。飞飞一看,约四十上下,长的矮矮胖胖一副和蔼的样子,自云姓郑,原在宫里做了十几年了。水静萱和飞飞等人交换了个眼神,在郑管事的带领下游起了园子。原来飞飞昨晚住的地方是主院,正中是她的卧房,东边是书房,西边是待客的小厅。主院前面是主要的会客大厅,里面还有两个议事的小厅。穿过厅堂后面是一大片的花圃,现正春末,花还是开的很旺,绿草如茵,边上还有个小池塘,水里的荷叶正迎风舒展,一番欣欣向荣之景。两边是长长蜿蜒的走廊,廊外听管事说是厨房和奴仆的住处。走过长廊,后面就是飞飞的主院,绕过外墙往后走,居然还有几个各自独立的小院,听管事的意思,应该是飞飞以后收了夫侍、小爷,给他们住的地方,进去一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中间一座主屋,两边是耳房。里面打扫的颇为整洁,床、桌等物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木头雕刻着细致的花纹,上面淡刷了层朱漆,整个布置的简洁淡雅,还真不愧是左相的府邸啊。飞飞东看看西摸摸,想着这些都是自己的了,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爽快。再往后是大片空地,一边有个马厩,里面有几匹马,飞飞高兴的直奔过去,摸摸马头马背,从小她就喜欢马,可惜苦无机会近距离接触,现在好了,她有这么多马,也!以后可以常常骑了!看着那片空地,飞飞决定建个练武场,自己那几招擒拿手在现代可能还唬的住几个人,在这儿可是行不通的了,得找人好好教自己几招好防身要紧。
  一路逛下来也快中午了,飞飞先交待管事去准备饭菜,见她走远了拉着水静萱的手说:“姐姐,上午是妹妹的不是,说错话惹姐姐生气了。中午请姐姐一定要留下吃饭,也好让妹妹致个歉哪。好嘛好嘛?”飞飞干脆拉着水静萱的手边摇晃边撒娇,让水静萱闹了个大红脸,只得讪讪说:“好了好了,答应你还不行吗?”心里却是甜甜的,想飞飞还是在乎我的,只是不知,飞飞是否能了解自己对她的那份男女之情呢?
  那个管事果然有两把刷子,看到将军在,还有左相大人的父亲和妹妹都来了,晓得是怠慢不得,一桌的好酒好菜。飞飞在皇宫里也待了些时候,自然知道什么菜最敬客,今天这桌上什么鲍鱼、鱼翅的都有了,做的也精细味美,心下不禁对郑管事有了几分信服。她先端着酒杯起身:“飞飞这杯敬爹爹,水姐姐还有两位妹妹。”其他人也起身,互敬了之后都一口干了。这酒香醇不辛辣,入喉顺滑,果然是好酒。待众人坐下,飞飞为水静萱斟了一杯,自己也满上,再敬水静萱:“水姐姐,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飞飞不懂事常让姐姐担心,又不乖惹姐姐生气了。请姐姐大量,原谅了妹妹。”执着杯子一仰头又干了,水静萱看到飞飞这样,心里还能有什么气,也一口干了酒,笑道:“飞飞言重了,姐姐没有生气。以后咱自家姐妹,还言什么谢?”一番话下来,飞飞总算放心了。其实水静萱的意思是,最好你快快把我娶回家,便真是一家人了,我为妻主做事,也是理所应当。飞飞那个粗神经的,只道是水静萱不生气了,开心地为他布菜倒酒。
  一顿饭下来,爹也认识了,姐妹也熟悉了。水静萱为她想的多周到,怕她懒记不住人,高的那个是大妹,矮的是小妹,分别叫花飞燕和花飞芳,飞飞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的,把人家父母起的名字都改了,却不知在此处主人能为仆人改名,也是对她们的器重和信任。飞飞觉得人家这样为自己,当然也要对人家好点,当下便承诺对他们会如亲爹和亲手足般,有了这话,那三人也是心下感激,暗暗决定要对飞飞忠心。飞飞还在那爹爹妹妹的叫个不停,为了以后能叫的顺口点不露马脚嘛,让那三人更是感动,堂堂左相大人居然也能如此和蔼可亲,不摆官架子,着实令人佩服。飞飞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收服了人心,可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啊,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午饭罢,飞飞领着“爹爹”和“妹妹”,在后院找了处大点的院子安顿下,也派了人手去照料他们。弄好了,飞飞突然向水静萱提议道:“姐姐,要不我们下午去逛街吧?我到京城这么久了,就上次从皇宫里出来时,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现在无事了,正好去看看。姐姐意下如何?”水静萱点点头,二人一起出门了。到了门口,那个管事说为了二人安全,要派护卫随行,飞飞当然不肯了,难得能两人好好说说话,;要些传话的跟屁虫干嘛?当下就给回了,水静萱忙着打圆场,二人总算是单独出来了。路上水静萱问飞飞道:“你还记得昨晚我们带回来的容侍君吧?”
  “容侍君?哦哦,记起来了。他现在在哪?”飞飞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物在,昨晚他们俩管闲事把他给救了。
  “在我府里,昨晚是被硬击昏的,我出门时他还在昏睡。问题是今后我们要把他怎么办?送回宫去的话,对他可能还是死路一条,可他的家人不是下狱就是流放了,他一个男子无依无靠,怎么活的下去呢?”水静萱也为这事头痛,不知怎么安排那个容侍君好。
  “要不……要不先放到我府里去吧,”飞飞沉吟了一下说,毕竟容侍君搞到这样,她也有点责任,“等以后有了好去处,再把他送去,也好保他一命,既然救了就救到底吧。”水静萱点点头,毕竟现在没什么好法子,只能暂时这样了。
  左相府离市集也近,二人边走边聊,不过五六分钟(飞飞的概念),就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了。两边是酒楼饭馆,街边是卖东西的,虽是午后,人还是不少,卖菜的卖布,买吃的买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还是挺热闹的。飞飞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新奇,一会拿起个面具玩玩,一会又在卖胭脂水粉的摊上留连,嘿嘿,古代的东西呢,真是有意思啊。
  水静萱则是在一边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笑晏晏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满足,难道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吗?水静萱摸着似乎涨的满满的胸口,一种不知各的感觉真的暖暖的,仿佛这春末午后明媚的阳光。水静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飞飞已经买了两支花钗,拿了支给水静萱:“姐姐,你看这好不好看?我刚才在那买的,给你戴上吧。”说完,拿起水静萱手上的珍珠钗子,插在他的发上,直道好看。水静萱也不道破,这珍珠的钗是男子用的,他现在却是女子扮相,实不相符,可是这却是飞飞为他买的,又亲手为他戴上,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什么话言语?当下也是温柔一笑,说:“谢谢飞飞,要你破费了,这个我还是回府再戴吧。”飞飞也由得他去,两人再接着逛。飞飞一路逛,一路买,反正贪污来的银子没处花,府里的开支由皇家出了,每月还有薪傣可拿,花点钱也没什么。一条街逛下来,飞飞手中拿满了东西,连水静萱的手上也差点拿不过来。
  晚饭自然也是在飞飞府上打发的。还是那些好菜,不过比中午时要清淡了些。吃完饭,飞飞也顾不得和“自家人”联络感情,和水静萱往花园赏夜色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飞飞觉得自己和水静萱在一起就很开心,听“她”柔声细语,看“她”对自己宽厚的笑,想“她”对自己的宠溺,每每有求必应,那张刚毅的脸在看向她时,总会柔和的绽出俊逸的笑容,飞飞有时不禁在想,天啊,我不是想和“她”搞GL吧?虽然“她”很高很帅,完全符合自己对男朋友的要求,可是人家是自己的“姐妹”也,怎么好乱来的啊?飞飞甩甩头,当自己脑袋发热了。
  两人在花园中赏花谈心,不知不觉已很晚了,飞飞开口邀水静萱今晚与自己同住,好来个秉烛夜谈,可是水静萱却是一脸惊讶,好象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会吧,古人这么保守啊?飞飞心里念叨着,大家都是女孩子嘛,有什么关系呢?她却不知此时水静萱心中是天人大战,若是留下来,可能会被揭穿男儿身份,他倒不怕飞飞会泄秘,只是怕她知道后对自己有了隔阂,认为自己骗她,那便不好了。可是若不答应,飞飞也会不高兴,这……心中苦苦挣扎了好一阵,水静萱终于答应和飞飞一起住下。

21. 鸳鸯浴……

  拉着水静萱的手,飞飞兴高采烈的拖着他往自己的闺房走去(这情景好象某狼迫不及待想染指可爱的小白兔了,汗)水静萱自是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一会说月色怡人要多赏会,一会又说夜风习习,要乘凉。飞飞哈哈一笑,想这古人还真保守别扭啊,唤来侍女端来两份盥洗的水,开始洗脸,水静萱也跟着洗了。当看到侍女又送来两盆洗澡水时,水静萱开始有点慌了,怎么办啊?一脱衣服就会露马脚了,这可如何是好?水静萱还在那发慌,飞飞已经开始脱衣服要入水了,水静萱忙把头转过去,脸上染上了淡淡的朱色。等飞飞脱完了衣服泡进水里,回头一看,咦,静萱怎么还在那傻站着,不脱衣服洗澡啊?便开口问道:“姐姐你怎么不洗啊?这水不冷不热刚刚好,我们累了一天了,泡泡热水可以舒通筋骨,消除疲劳的,我还交待她们加了花瓣呢,洗了以后肯定是又香又舒坦啊,快点下水吧?”
  看到飞飞如此盛情力邀,水静萱知道自己是推不掉了,牙一咬,背转身子对着飞飞,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一件锦蓝的外套脱下后,里面白色的中衣也滑到了地上,水静萱心一横,最后的里衣也解下放到衣架上,然后慢慢跨入浴桶中。
  哇,飞飞的口水都要把浴桶给装满了,看静萱脱衣服好象是欣赏一场脱衣秀啊,虽然“她”没什么撩人的动作,就这样一件件把衣服脱下来而已,可是那含羞带怯的神情,衣服滑下时露出宽阔光滑的背,精瘦无赘肉的腰身,俏挺结实的臀,还有修长的双腿,一切完美的好象是神祗造出来最精致的艺术品。飞飞看的傻掉了,这样的躯体真是太美了,现代的模特儿可能也没这么好看标准的身材吧,还有那一身均匀的小麦色的光滑肌理,看上去很阳光健康,而且不会像肌肉男样的贲起吓人,一个字以形容,就是“赞”!!!飞飞已经用眼睛把水静萱给强了N遍,还一直在心里回味。
  水静萱直到坐进水里完全淹没了自己,才有勇气转过头来看飞飞,脸上绯红色的红霞遍布,身上也染满了朱晕。原本以为可能看到飞飞质疑不解的神情,谁知一回头却看到飞飞歪着头张着嘴,眼睛冒着绿光的盯着他,这种感觉好象是狼看到了美味可口的小兔子。水静萱打了个冷战,伸手在飞飞眼前晃了晃:“飞飞,你怎么了?”
  飞飞半晌才回过神来,嘴里咂咂了好一会,咽了口水说:“啊……太爽……啊哦,我是说这水啊泡的人浑身舒服,我都快要睡着了。”哼,打死她也不能承认她是看人家的好身材看到发呆走神了。
  听了这话水静萱有点哭笑不得,不知该庆幸自己没被发现,还是该恼飞飞这个呆头鹅,人家都把什么都给你看了,你还在那傻呼呼的,真是……水静萱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飞飞还单纯吧,不像时下的那些女子如此放荡形骸。
  二人就在这种有点暧昧的气氛里洗完澡,飞飞本来还想看下水静萱的前面是不是也像后面的背景一样美好(天,你还想……)可惜水静萱起身时也是背对着她,害的飞飞一阵扼腕。洗完澡,两人默默地穿衣上床了,飞飞只着里衣,说现在都快要夏天了有些热,水静萱却坚持要着中衣(穿少了还真怕你变身成野狼把他一口吞下肚呢)。上了床,飞飞只摊开一条薄被,说要二人同被共枕,姐妹俩亲近亲近。倒是把水静萱担心的不轻。还好飞飞的神经跟象腿有的比,虽然水静萱一躺到被子里,就被飞飞抱了个满怀,可是这个猪头还当人家和她一样是太平公主,毫无感觉。有了静萱有怀里,感觉好象很安全,飞飞就这么搂着水静萱,脑袋轻轻蹭着人家宽厚的胸膛,呼呼睡着了。可怜了水静萱被飞飞八爪牢牢困在胸前,飞飞的胸部正紧紧贴着水静萱,害的他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喜欢的女子在抱还要好好地只能睡觉,水静萱叹了口气,看着只会生火的小妮子,忍着身下已然升起的欲望,只轻轻帮她掖了掖被子,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飞飞是一夜好眠,梦里有个大帅哥很温柔地哄她睡觉,醒来她还是一脸花痴样,在回味着那好事。水静萱哪睡得着,就只眯了一会,习武之人警觉性强,飞飞动一动他就醒来看看。飞飞睡相还很不好,一下死抱着人家,一下又整个人压在水静萱身上,对他动手动脚的,小色女就是在睡觉时也还是不老实啊。这可害苦了水静萱,佳人在身上放火可自己却又得当和尚,一夜下来帅哥也成了黑眼熊猫。看着飞飞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水静萱不知叹了几回气,心里却又甘之如饴,唉,谁叫他遇上了她这么个小姑娘呢。
  第二天还是吃吃喝喝,在自家园子里转转,要到明天才上朝呢。飞飞自然就拖着水静萱,赏花啦,喝茶啦,亲自下厨给水静萱做吃的啦,水静萱也好脾气的陪着她胡闹。飞飞这么开心也不是没理由的,在这个中国历史上都没有记录的朝代,能遇上这么个真心的朋友,且亲如姐妹,真在不易。那个惜宛不过是在自己失势时才拿她当朋友,得了势便如此小人的对她,还派人监视,想想真是觉得不值啊。这样当然飞飞更珍惜水静萱这个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