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啊!」她尖叫了一声。
「妳偷看!」
巨掌立刻往她眼上盖去,于阜芸一个重心不稳,往后摔落床面,连带连宥琛也跟着一起趴在床上。
「谁叫你围个浴巾动作也这么慢!」她都已经闭眼很久了耶!
因为他忙着看她可爱的小脸才会慢吞吞的。
「妳刚刚闭眼时脑袋里在想什么?」
被说中心事的于阜芸吓了一跳。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把浴巾围上啊!」说谎的她小脸更红了。
「妳知道妳现在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吗?」
「哪有!」她急急否认。
「妳不觉得脸颊很烫?」
「烫的是你的手吧!我知道你在捏我的脸!」她故作一脸不悦的嘟嘴鼓颊。
他之前是怎么瞎了眼,一直将她当成哥儿们看待?她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啊!
两人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喜欢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爱,到时他们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变化?
她也只是将他当成好哥儿们,如果发现他已经慢慢的爱上她,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马上拿着离婚协议书前往区公所,还是会接受他的爱?
他从来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可是因为对她太重视,他反而感到害怕了。
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个是压抑感情,保持原样,另一个是追求她。
如果追求不成!他们的友情就会破裂,最坏的情况就是形同陌路,这是他不想去面对的结局;可如果追求成功了,那么她会成为他真正的人生伴侣。
他虽然是不婚族,但并不是百分之百彻底坚持,如果真能遇到一个跟他各方面都契合的女孩,他愿意与她携手共度一生。只是他曾以为这女孩在人世间是找不到了,却没想到她就在身边……
「喂?你干嘛不说话?」
他的手把她的眼睛盖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到,而他却沉默不发出任何声响,这会让她很紧张耶。
「你是不是在气我刚偷摸你的屁股?」也许她不该这么挑逗他。「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了。」
看她急慌慌道歉的模样实在是很好玩,连宥琛干脆打蛇随棍上,装出不悦的嗓音道:「偷摸屁股算性骚扰吧!」
「有这么严重吗?」竟然扯到性骚扰。「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摸屁股。」
好吃的食物大家都想吃,好看的屁股大家都想摸嘛!她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呜,她以后不敢了。
「就像妳也不喜欢被摸胸部吧!」
呃……如果是别人,她当然非常痛恨,但如果是他,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她竟然轻咬着下唇,搭上她通红的小脸蛋,教连宥琛很难不去有遐想。
「妳喜欢被摸胸部?」
「才没有!谁喜欢被乱摸胸部啊!」她激动的大喊。
她一激动,领口下的胸乳就跟着晃荡,害得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我怎么不觉得妳心里是这么想?」她脸上表现出来的意图太明显了。
「我最讨厌别人碰到我的胸部了……」感觉有什么抓住胸乳,她立刻倒抽了口气。「你……」
「我怎样?」
于阜芸闭上嘴巴,怕说多了,表达意思错了,会让他以为她讨厌他。
她希望他继续下去,但她又没那个勇气讲,这样感觉好象她很放荡,索性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她没有回答,他也聪明的不再逼问。
试探性的将俊脸凑过,唇距离粉唇约三公分处停住。
他的呼吸与她的互相纠缠,她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离他极近。
他们不再言语,而以动作试探彼此的意图。
感觉到他的接近,她紧抿的小嘴放松,下巴紧张的微昂,所有的神经都绷紧着,唇瓣间微露了一条小缝。
那不啻是个鼓励。
俊唇迅速落下,贴住红唇,身侧的纤细藕臂立刻抬起,圈住颈项,齐齐赴向热情的深吻。
连宥琛逐渐加深他的吻,诱引着她响应他,弹动丁香小舌,让她的心神为他沦陷疯狂。
大手隔着衣物揉着丰满的胸,点击着敏感点。
「唔……」她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刺激,情不自禁吟哦喘息。
隔靴搔痒不足以满足他,他直接拉起上衣末端,拉高裹住雪乳的内衣,粉色花瓣娇羞的躺在雪白肌肤上,粉嫩的柔润色泽吸引着他前去采撷。
他将于阜芸在床上拉正,口含住娇嫩花蕊,吸吮啮咬,强烈的刺激让于阜芸不自觉的弓起腰,更方便他的临幸。
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顺势脱掉了她身上的衣物,那轻柔的触感像她身下的丝缎一样柔细,微痒的感觉让她好喜欢,巴不得他的手能停在她身上一整天,不断不断的让她享受备受爱抚的滋味。
粗长的手指滑上她的颈,画着她的嫩唇,她想都不想,伸出舌尖想尝尝这样细致的手指滋味。
当她滚烫的舌碰触到他的指尖时,连宥琛整个人立刻猛烈的烧起,手指入口掏弄她的舌尖,她喘息着整个含入,他瞬间得到如高潮般的战栗,彷佛她现在含入的是他蓄势待发的亢挺。
她越来越放得开了!
他邪恶笑着,褪下她身上仅剩的亵裤,长指刮弄她柔软的耻毛,搔弄她丰软的花唇,并更进一步以指尖狎玩圆润的小核,抵着它转动,顷刻间,充血饱满的花核盈盈挺立,变得好敏感,让她受不住的不断摆动纤腰。
空出中指往下滑到因动情而湿濡的玉穴,淡淡的湿意沾惹上连宥琛的指尖,他顺势济入一根长指,勾捥紧窒的内壁,引出大量甜美蜜津。
「唔啊……」快感令她忍不住昂声娇啼,雪臀摇得更厉害了。
长指快速在她体内进出,春水随着他的动作泛滥,濡湿了整个大腿根部。
她微微颤动着,感觉体内澎湃的情欲已快将她给淹没,她无法抗拒,反而想要更多……更多……
突然,把压着敏感花核的拇指施加了更多力道,快速揉弄,她整个人瞬间崩散,一阵狂喜的浪潮瞬间将她淹没,冲向不知名的极地。
她陷入高潮的模样娇美动人,微瞇的眼流露着一股蚀人心魂的妩媚。他忍不住端凝着她最魔性的媚态,直到她自高潮的余韵醒过来,张开那双水亮瞳眸为止。
她太美了,让他恨不得立刻占有她。
双手扣住她的双腿,将其往旁拉开,炙热的坚挺抵着春水泛滥的花穴口,火烫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全身战栗。
她没有多说半句话,只将腿间的柔润更往他的粗硕挤压,他就懂得她的期待。
长腰一挺,瞬间贯穿了她的身子,强烈的快感令她喜悦的欢呼出声。
「啊啊……」他忽而快,忽儿慢,忽儿浅,忽儿深的撞击娇嫩花心,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频率发出欢愉的轻吟。
又湿又紧的秘径里,彷佛藏着神唤的魔力,咬住他的坚挺,嫩肌强力的吸吮着,他浑身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快感,逼迫他不由自主的一次一次顶击到花径最深处。
娇躯因他的强力撞击而晃荡,雪乳画着淫媚的弧光。
他贪婪的端凝,终忍不住倾身含住其中一只樱瓣。
「啊啊……」双重的刺激让她再也忍受不住,用力抓紧扣住她纤腰的长臂,随着欲望巅峰快感的来临,在他手上留下数个月牙形的暗红色痕迹。
「阜芸……」高潮的颤动紧紧包裹着他,他屈臂抱紧怀中的可人儿,在一阵强而有力的快速短插之后,迅速抽出分身,在她雪白的平腹上激射出热情的种子……
大床上,两人肩并肩并躺,欢爱使他们的气息紊乱,呼吸也急促。
「又得再洗一次澡了。」连宥琛说。
「我也是。」她现在也一身汗了。「而且我妈可能快到了。」
「那一起去洗澡吧!」
「好!」
连宥琛俐落的自床上弹跳而起,于阜芸快手快脚的翻身下床,走向外头的浴室。
纤腕突然被拉住,她不解回头。
「我不是说一起去洗澡?」
「对啊,我现在要去洗澡。」于阜芸指指外头。
「妳忘了妳的盥洗用具已经摆到我的浴室里?」他好心提醒。
「对喔!」她竟然忘了。「那我等你。」
「妳妈随时可能会来,我们一起洗吧。」
一起……洗?惊愕的小嘴微张。
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玩乐、一起上床、一起洗澡……
未来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一起」?
他们两个之间会不会越走越畸形?
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可以在没有爱的情况下,与女人有亲密关系,可是女人不行的。
她会跟他上床,不是因为她开放得不将这方面当一回事,而是因为她喜欢他。可是当他们之间的「一起」越来越多时,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因为沦陷到了最底层,再也爬不起来?
心头闪过一丝恐惧,她觉得自己正一步步朝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去,可是……可是她无法抗拒这种沉沦。
「好吧,那……你要洗快一点喔!」
「妳觉得我还会对妳怎么样吗?」连宥琛挑高单眉。
「那可很难说。」她笑着前去勾住他的腰。
「如果再给我半小时,那我还可以继续跟妳怎样!」他邪恶的笑。
「半小时喔,那可能我妈已经来了,可惜你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弯腰扭开水龙头,调节热水温度。
「现在是挑衅吗?」他拉下莲蓬头,冲刷彼此汗湿的身体。
「哪有,我在陈述事实,事、实!」她特别强调「事实」两字。
连宥琛手上的莲蓬头突然转向,强烈的水柱喷得于阜芸湿了一头一脸。
「啊!」她尖叫,作势抢过莲蓬头。
连宥琛故意将莲蓬头举得高高的,让她抢不到,强烈的水柱依然朝她兜头洒下。
「喂!住手……」
水花让她睁不开眼,她不得不攀住他的肩,小脸埋入他的颈窝,想藉由他的遮蔽来躲过莲蓬头水花的凌虐。
连宥琛侧头看着将小脸埋在他颈窝的于阜芸,全身湿透的她被晶莹水珠所包裹,靠着他闪避的模样,有种楚楚可怜的娇美。
谷古实给他的建议,给他的两个选择,在这瞬间有了决定。
也许,他可以同时拥有爱情跟友情。
高举莲蓬头的手臂缓缓放下。
「阜芸,我想……」
「是不是有电铃声?」小脸霍然抬起,凝神倾听。
「有吗?」被打断的连宥琛关掉吵杂的水声。
「有!」于阜芸大喊,「我妈到了,完了,快穿衣服!」
她慌忙踏出干湿分离的浴室,拿起大浴巾随便擦了数下,接着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换穿干净的衣物。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连宥琛不由得失笑。
这样也好,他本来要说的告白被打断,现在想想他刚才似乎太莽撞了。
他还不确定于阜芸的意思,如果突然告诉她,想要跟她交往的意思,说不定她会跑得比现在还快。
他应该一步步征服她的心。
他要追求她!
换好衣服,两人都顶着一头湿发去开门,于母立刻不改爱叨念的本事,要他们先去把头发吹干,自己则去厨房加热粽子。
由于母亲在场,他们只好一起进入连宥琛的房间,并轻轻将房门掩上,预防不小心说了啥不该说的,让母亲怀疑起他们的结婚目的。
「我只有一支吹风机。」连宥琛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吹风机,「先吹妳的吧!」
「你头发比较短,先吹你的吧。」她的长发可要吹很久呢。
「我的甩一甩就干了。」他将吹风机插头插上,按下开关。「妳先吹。」
「好吧。」
她抬手要接过吹风机,他却不给她,反而站到她身边来,拨弄顶上发丝,热风呼呼朝她头上吹。
「我妈又看不到,不用饰演恩爱夫妻啦!」她笑道。
「那可很难说,也许她正从门缝观察。」
「不会吧!」
她才刚转过头去,连宥琛就将她的小脸转回来。
「我是说『也许』。」
「风声太吵,我没听清楚。」她还以为他看到母亲正从门缝偷看呢。
他帮她吹头发的感觉好好喔,轻柔拨动头发的手势,害她忍不住想闭上眼享受「丈夫」的疼爱。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演戏而已。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太认真了?」
「什么意思?」连宥琛不解。
「因为我们是假的,所以心虚,才会拚命想在彼此父母之前饰演恩爱夫妻。其实想一想,我哥跟嫂子也没这么夸张啊!」
「妳是说妳哥不会帮妳嫂子吹头发?」
她回忆了下,「这我是没见过啦,也许关起门来时有。」
「我是会帮我老婆吹头发的,尤其她如果留一头乌黑长发,我会将帮她吹头发当成生活中的乐趣之一。」
「短发就不好吗?」
「短发也可以啊,不过吹没两下就干了,比不上长发可以吹得久,可以尽情的享受发丝滑过掌心的丝滑触感。」就像她的一样。
连宥琛贪恋的抓起一绺发丝,让它轻轻的自掌心滑过,用心去感受那份美好的感觉。
「你不婚耶,哪来的帮老婆吹头发啊!」害她差一点点就忌妒起他未来的老婆了。
「妳不就是我老婆吗?」
「我们是假的耶!」不要乱说话啦,她会不小心有点小期待的。
连宥琛沉默了下方回,「说得也对。」
突然间,气氛变得凝窒起来,于阜芸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她却隐隐觉得这好象是她的错。
她干嘛回得那么认真?明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何必当一回事呢!
双方的沉默一直到于阜芸的长发吹干为止。
「换我帮你了。」终于找到机会打破沉默的于阜芸立刻抢过连宥琛手上的吹风机。「快坐下!」
将他按压坐在床上,手碰到他的短发,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怎么这么快就干了?」没有让她吹头发的机会了,好失望喔。
「我夏天一向不吹头发的。」吹风机只有在冬天使用。
「短发真方便,不用吹就干了,干脆我也去剪短好了。」她在他竖立的头发上乱拨,发稍扫过掌心,感觉刺刺的。
「不可以剪短。」这样他以后帮她吹头发,就无法享受如云发丝滑过掌心的美好滋味了。
「干嘛不行?」这么霸道?
连宥琛迅速找了个理由,「要剪像我这么短才不需要吹风机就会自然干,妳不会想剪得像个男生吧?」
「我没剪过这么短耶。」于阜芸退后一步审视他蓄短发的俊挺模样,「好象挺不错的。」
「妳剪起来一定很丑!」
他竟然说她丑?
「你怎么知道会很丑?我又还没剪!」太可恶了!
「妳根本就不适合这么短的发型,不要做会后悔的事!」
她的外型甜美俏丽,剪这么短的头发,一点也不适合她,不需要实地去剪,任谁也看得出来!
「你这样说,我就偏要去剪!」
「妳如果真的去剪,我们就离婚!」
只为了剪头发就把离婚搬出来?他们的「婚姻」还真是随便啊!
「离就离啊,我明天就把离婚协议书送给区公所。」
「去送啊!送出去妳就无家可归,无处可住!」
「你……」于阜芸生气的指着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小人!拿我的弱点威胁我。」
「当小人也无所谓,我就是不要妳剪头发。」
「我偏要剪给你看!」
于阜芸气呼呼的大踏步走出房间,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找出一把剪刀,再走回去。
途中,遇到已经将粽子热好的于母。
「粽子热好了喔。」
于阜芸不理母亲,臭着一张脸,走到连宥琛面前。
「我现在就剪给你看!」
说完,她抓起一缁长发,张开剪刀。
「喂!」连宥琛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夺下剪刀。「妳发什么神经啊?」还当真要把头发剪掉?!
「我说要剪就是要剪!」于阜芸作势抢回剪刀。
「妳不要闹了!」连宥琛甩手将剪刀丢到远远的角落。
「粽子热──」一道闪光飞过眼前,吓了一跳的于母慌忙退后一大步,待东西落地,发现竟是一把剪刀时,心脏差点无力休克。
「你凭什么连我的头发都要管?」于阜芸不爽的问。
「妳把头发剪得像我这么短,我以后的乐趣不就少了一样?」
「什么乐趣?」
「帮妳吹头发的乐趣!」
帮她……吹头发?他把帮她吹头发当成乐趣?于阜芸心脏咚地跳了好大一下,小脸微微红了。
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房内还有个人,她愕然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母亲正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把剪刀,所有的兴奋之情在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是演给母亲看的。
胸口被浓浓的失望所笼罩,脸蛋则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越发通红。
她都忘了这一切不过在演戏,自己却认真起来了。
「好啦,我不剪。」
她也不是真的想剪头发,只是他竟然说她剪短会很丑,还用离婚威胁她,让她觉得好火大,好象他们之间的感情维系竟然这么薄弱,她在他眼前一点都不出色,让她好生气,才会一时冲动想把长发剪掉。
人家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就算再丑的女生,在情人眼里都会变得如花似玉,可她不过是剪短头发就被直截了当的说丑,可知他们之间除了友谊以外,没有任何其它异样的感情存在。
她觉得她最近实在容易想太多了,他只要举止稍微温柔一点,对她好一点,多说点肉麻的话,她就会情不自禁惴想他是不是有点爱上她了。
她得加强自己的免疫能力,时时刻刻点醒自己,这个男人跟她只是好朋友,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爱下去了。
也许,她真的需要交一个真正的男朋友了。
「你们两个刚刚在吵什么啊?」于母拿着剪刀气呼呼地走过来。「这种东西可以乱甩的吗?」
「没打到妳吧?」连宥琛连忙开心询问。
他竟然把阜芸的妈妈给忘了。
「还好我闪得快。」于母怨怪的瞪了女婿一眼。「为了什么事吵成这样?连这么危险的东西都乱丢。」
「夫妻吵架啦!」连宥琛连忙拥住于阜芸的肩,「哪对夫妻不吵架的。」
「是啊,妈,妳不用担心啦!」
「真的没事吗?」于母不相信的问。
「已经没事了,我跟阜芸已经达成协议了。我们常这样,吵过之后感情会更好。」
「是啊,妈。」于阜芸立刻附议。
「没事就好。」于母将剪刀交还给连宥琛。「粽子热好了,来吃吧。」
「谢谢妈。」纤肩上的大手滑下,握住小手。「走吧!」
他的手好大好热,将她的小手完全的包覆在里头,可是这双手却不是属于她的。
可是就算时间短暂,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是想紧紧握住这只手,永远不要放开……
第八章
身为贸易公司的业务秘书,于阜芸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杂事。
这厢她才抱着电话下订单,下一刻她就连忙打电话给客户确认件数。
好不容易忙到一个段落,她轻喘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阜芸,妳现在有空吗?」坐在她对面的汪盼月探头问。
这间贸易公司的业务秘书就她跟汪盼月两个人,故她们不只是来往多年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互相帮忙的好同事。
「有啊,怎么了?」
「我这边有份订单要算价钱,有些是新产品,价钱还没输入数据库内,麻烦妳帮我统计一下,超急件。」
「丢过来吧!」
「我已经丢到妳的资料夹了。」汪盼月狡诈一笑。
「切,妳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打开资料夹,果然看到汪盼月丢过来的资料。
「咱们是好同事啊,我相信妳一定会帮我的。」
「那这样帮妳忙的好同事有好处吗?」她打开档案,水眸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纤指挪过计算器,快速在数字键上跳跃。
「好啦,晚上请妳吃晚饭。」
「我不要吃路边摊喔。」休想一碗卤肉饭就把她打发掉。
「妳也可怜我一下,一个月薪水才三万五,还要付房租、水电、保险等一大堆费用,很穷耶!」
「我也很穷啊,所以当然要趁这个时候吃好料。」
「妳不会叫妳老公请妳喔,他在银行领高薪,自己还投资,赚了不少钱,不是吗?」还可以在板桥市中心买一千万的房子耶,会投资的人真是令人羡慕。
「他又不是我老公,是室友。」于阜芸强调。
「干啥在好朋友面前就说是室友啊,上次在那个阿斗仔面前就说妳结婚了。」
「我不喜欢阿斗仔,他刚好可以当我的借口嘛!」
「妳同样的借口用次了!现在跟妳出去越来越不好玩了。」
「妳很烦耶,就跟妳说是室友,室、友!」
「妳今天怎么了?」汪盼月困惑的托腮望着她,「妳以前不会这么积极的画清楚河汉界的啊。」
「我没怎样啊!」
「你们吵架了喔?」
「没有!」
他们不只没吵架,而且「友情」越来越好,好到让她越来越害怕那控制不住的爱情,终有一天会毁了他们之间。
小指在「=」键上轻快按下,「我算完了。」
「这么快?」汪盼月欣喜的咧开嘴,「超急件交给妳准没错。」
汪盼月开启档案迅速审视一遍,确定无误,立刻将其给负责的业务跟客户。
「少灌迷汤。大餐啊,别忘了!」于阜芸殷殷提醒。
「真爱计较,帮个忙而已就要讨好处。」真是误交损友。
「我就是爱计较,怎样?」于阜芸朝她大作鬼脸。
「好啦,既然要吃大餐,就多做一点。」嘴角坏坏上扬,「我又丢了两件工作给妳了。」
「妳真是得寸进尺耶!」于阜芸瞪她一眼。
「这叫物尽其用。」既然大餐都得请了,当然要尽量压榨。
「那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让妳的钱包也好好的物尽其用!」
「到时妳可别乱给我点一些有的没有的。」汪盼月警告,「我今天钱包里只放一千元。」哈哈哈。
「只放一千元妳也敢出门?」真不怕临时需要用钱啊?
「当然敢。放少少的钱才可预防像妳这种诈财的吸血鬼啊!」汪盼月得意大笑。
「妳放心,我会找间在银行旁边的餐厅。」
「银行旁边喔?那我们干脆去妳老公的银行旁边用餐,结帐时叫他出来买单。」
「想都不要想!」哪有这种好事!
「他赚得多,一顿大餐不算什么的。」
「他又不是我真的老公。」
有时跟他一起出去玩、吃饭都是他主动付钱就已经很棒了,更何况她住在他房子这段时间,别说房租不用付了,当初说好水电、管理费等一起分摊,他也没跟她收过半毛。
她等于是白住在人家家里耶,她脸皮可没厚到还找朋友一起去吃饭,然后请他出钱!
「妳真的很奇怪耶,我看妳其实是很想他当妳真正的老公吧,那干嘛不弄假成真?」
「妳不懂啦!」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谁说我不懂的!」她可聪明得很。
从阜芸结婚后,她的行为就一直怪怪的,跟结婚前截然不同,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跟假老公有关。
原本高唱不婚主义的她,早就变调了。
「妳就加油点,弄假成真嘛!」汪盼月想了下,「譬如把他弄上床啊之类的,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让他负起真正的责任啊!」
他们早就有亲密关系了。于阜芸在心底苦笑。这是她的秘密,就连好友汪盼月她也没说出口。
上床并不代表什么,心里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上了床,不代表他就把她当老婆看啊。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我不想破坏这层关系。」
「随便妳啰!」汪盼月无奈摆手。
真是讲不听,明明很喜欢对方,却要坚持朋友关系,如果是她,宁愿孤注一掷,也不要让自己在两难间备受折磨。
「我做好了,妳检查一下吧!」话才刚说完,一旁的手机就响起。「喂?」
「阜芸,妳今天几点下班?」是连宥琛打来的。
「一样五点半。」她工作效率一向很好,除非特殊状况,「加班」这两字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我今天工作也很顺利。」没有一边做事一边聊天、看盘。「一起去吃晚饭吧。」
「一起吃晚饭?」于阜芸惊愕张嘴。
这可是他第一次特地打电话来找她吃晚饭耶!
「我也要去。」汪盼月一听到有好康的,立刻高兴大喊,音量大得连电话另一头的连宥琛都听得一清二楚。
「呃……我已经跟盼月有约了,她要请我吃饭。」她下意识想拒绝邀约,不想再让汪盼月在他们两个之间大作文章。
「那请盼月一起来吧,她欠妳的明天还妳。」连宥琛大方的两个人一起请。
「可是……」天晓得盼月会不会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她太清楚她的鸡婆个性了。
万一她一个不慎或故意将她的心事说出来,她以后怎么在连宥琛面前自处?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汪盼月像唱歌般不停的念着。
于阜芸用力瞪了汪盼月一眼。
「我看妳不答应都不行,盼月坚持要吃这顿饭。」连宥琛笑道。
「好吧!」于阜芸无可奈何的答应。
约好时间跟地点后,于阜芸立刻警告汪盼月不准乱说话,否则她就拿刀子切开她的嘴。
「我哪会乱说话!妳有什么事可以让我说的?」汪盼月笑得可贼的了。
「没有就好。」
这下她应该可以安心一点吧。唉……
也许是警告奏效,席间汪盼月都没有多说半句不该说的废话,毕竟当初连宥琛也是她介绍来跟于阜芸认识的,两人本来就是朋友,只是不像于阜芸跟他一拍即合,不只成为好朋友,还演起假夫妻来了。
而于阜雪除了要担心汪盼月乱说话以外,原本对她就体贴的连宥琛,似乎是越来越贴心了。
以前她的要求通常都是在她开口或是脸上出现为难神色时,他会察觉而主动帮忙,现在却是她才有想法出现,他就已经出手帮忙,害得她几乎快怀疑他是不是误食了海贼王里的恶魔果实,会了读心术。
吃完饭,于阜芸与汪盼月在餐厅门口等待,连宥琛去停车场取车。
连宥琛一离开她们的视线,汪盼月立刻兴奋讨功劳。
「我很乖吧,没有乱说话。」
「给妳一百分。」于阜芸装模作样拍了拍手。
「我都不知道妳跟宥琛的默契竟有这么好耶。」好到令人好羡慕喔。
「默契?」
「妳刚才不小心把汤匙弄掉了,我看汤匙都还没掉到地板上,他就叫来服务生帮妳拿一支新的;妳不喜欢吃沙拉里的青椒,叉子才刚拨开,他就拿过去吃掉了;带骨小羊排的肉不好切,才送上来他就拿过去帮妳分割好才给妳吃。」除此以外还有其它很多贴心举动。「看了我好羡慕喔!」
「妳不要乱说话啦,他本来就这样啊!」于阜芸小脸微微涨红。
「他的确以前就是个很不错的男人。」现在更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只是因为他不婚,而刚好妳也不婚,我才想介绍妳跟他认识,要不然这个好男人我早就收下来自己用了。」
「原来妳也喜欢宥琛?」
「妳用『也』!」汪盼月指着她哈哈大笑,「承认了喔,妳喜欢他!」
「够了妳!闭嘴!」口无遮拦的家伙,万一刚好宥琛开车过来听到怎么办?
「不只他啊,妳也是对他很好。」
「我哪有!」小脸再次涨红。
「服务生才过来要倒水,妳就说他不喝掺柠檬汁的开水,请他准备矿泉水;他才刚看着桌上一排刀叉,犹豫着该用哪支叉子时,坐在旁边的妳就已经手指轻碰正确的一支;他的唇残留一颗芝麻,妳也是快而俐落的帮他擦去。」其它族繁不及备载。「我看真正的夫妻都没有你们的好默契。」
「妳是来观察我们的,还是来吃饭的?」于阜芸又好气又好笑。
「都有啊!」汪盼月轻叹了口气,「这正是我理想的夫妻生活啊,我也好想有这样的一个老公喔。」
闻言,于阜芸脸色黯淡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确默契良好,连宥琛对她更是体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算是好朋友,他们之间也未免太好了,好到让她不禁很想问他有必要在知情的盼月面前演戏吗?
盼月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假的,他对她这么好,会害她频频注射的免疫针不断失去效用的。
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他们之间是假的,关系是假的,身分是假的,可是却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贴心举动中破功。
她快无力招架了。
「我想我要对他坏一点。」或者跟他保持距离。
「坏一点?为什么?」谁舍得对这么好的老公坏啊!
于阜芸苦笑了下,「他又不会爱上我,这样下去,我会完蛋的!」
「可是说不定他也……」
「车子来了!」一看到车子,她立刻打断汪盼月,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盼月想要说什么。
说不定他也会爱上她。
会吗?她不敢想。这样的猜测对她没有好处,只会害死她而已!
自那次起,连宥琛的邀约领领受挫。
她不肯单独跟他出去吃饭,就算有其它朋友一起去也不愿意;不跟他去夜店玩,假日不跟他一起出门,甚至连在家里都常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见到面也仅是微笑打招呼,不肯多聊。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正在追求她的连宥琛打击很大。
难不成她是因为看出他的意图,所以才故意跟他保持距离?
她不想让彼此更进一步,不想跟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站在紧闭的房门口前,连宥琛手里拿着公司旅游的报名单,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下个月他任职的罗勒银行招待员工去日本北海道游玩,可携眷,所以他想邀于阜芸一起去,可看她最近态度冷冷淡淡的,他猜想她拒绝的可能性很高。
会不会是在他们有亲密关系这一点出的错?
毕竟他们只是假结婚,却三番两次有了亲密关系,也许她因为不想破坏彼此的友谊,所以假装不在意,可是想想,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意跟一个只是朋友的男人上床呢!
是他太粗心大意了,就算气氛再怎么好,他也应该克制自己才对。
他一定是深深伤害了她却不自觉,她才会生气的跟他保持距离。
真是糟糕!他烦躁的搔了搔头。
他从没想过他会爱上自己的好朋友,当初会说好假结婚也是因为各取所需,然而随着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对她的感情快速起了化学变化,可是她那方面还是停留在好朋友状态。
她一定是察觉了他的感情,才会断然跟他保持距离吧!
上个礼拜她生日,他特地买了一束花去迎接她下班,想带她去吃大餐,再去阳明山看夜景,在他的口袋里还藏着一份小礼物,然而他才将花送到她面前,她就涨红着脸将花塞回给他,生气的低嚷:「你给我这个干嘛?」
一朵乌云飘来他头上,他难过的轻叹了口气。
他想将友情升华为爱情,真的是错的吗?
在他思考的当头,于阜芸的房门突然开启了。
乍见到站在门口的他,她吓得差点尖叫一声。
「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啊!
「我有事要找妳。」连宥琛将报名表递给她,「下个月我公司办员工旅游,可免费携眷一名,妳要不要去?」
「员工旅游?」行程表开头三个大字立刻吸引了她。「要去北海道喔?」
七月耶,可以看到一大片紫色的熏衣草,加上凉爽的天气,夏天的北海道是非常适合避暑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她还没去过北海道呢!
瞧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宥琛猜测她去的意愿应该挺高,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轻松的微扬。
「我们要去七天六夜,都住温泉饭店。」连宥琛翻出下一张行程表,「要去函馆坐缆车看夜景,札幌吃拉面,还有尼克斯动物园看国王企鹅游行,小樽是一定要去的……」
「还有富良野看熏衣草,十胜平原坐热气球耶!」好棒喔!「还有旭川动物园!」她开心大叫,「你知道日剧有一部是介绍旭川动物园吗?我看过那部之后,就一直好想去旭川动物园看北极熊!」
「那我帮妳报名啰。」
「好!」于阜芸用力点头,「旅费要多少?」
「不用,公司招待眷属一名。」
「免费的喔?」好!
「妳只要准备血拚的钱就好了。」
「哇!好棒!」于阜芸开心的大叫。「可以去北海道耶!」
看于阜芸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连宥琛心头也感到高兴。
这种感觉就好象回到他们刚开始住在一起时,彼此之间感情良好的那一段。
他喜欢看到她的笑颜,喜欢她跟小孩子没两样的童稚动作,喜欢她张着闪动光辉的漂亮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喜欢她所有的一切,该死的他真的很爱她!
什么不婚什么单身一辈子,他现在真后悔当初在她面前的坚持。
「这张报名表妳写一下,还有准备护照的影本给我。」
「好。」于阜芸接过报名表。「护照影本我这里刚好有,我拿给你。」
于阜芸走回房间内打开书桌的抽屉,翻找出护照影本,坐在椅上准备填写报名表时,整个人突然一愣。
她抬起头看着走来她桌前站立的连宥琛,想起她不可以跟他去这一趟旅行。
银行里的同事都知道他结婚了,员工旅游免费招待的是眷属,谁都知道她是他老婆,她若是答应一起去旅行,不就要跟他亲亲密密演上七天的恩爱夫妻,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不就又白费了?
她拚命的想跟他拉开距离,想让彼此之间回到从前,为的是不让这段友情起变化。
她不想失去他,所以她不能爱上他,可偏偏他的举止行为都好得不可思议,害得她屡次跟理智拔河,挣扎得她快疯掉了。
上个礼拜她的生日,他突然捧着一束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惊恐万分。
他只是因为好朋友生日,所以送上一束花庆祝,可是她很难不会自作多情的有了小小的梦想,尤其汪盼月那损友最近更爱一天到晚在她耳旁催眠她,说了一堆假设性的鬼话,害得她芳心更加紊乱。
「说不定他也会爱上妳啊!」
「既然妳这么喜欢他,可以试试倒追啊!」
「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作基础,若成为情侣一定更完美!」
诸如此类让她很想将盼月嘴巴缝起来的鬼话,只要在她有空闲的时候,一定会传过来。
这种幻想她不是没有过,可也因为他们当了好一阵子无话不谈的朋友,所以她很清楚他对于不婚有多坚持。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占据他人生的自由,不想因为有了老婆就必须跟任何异性断了联络,不想背负家庭的责任,不想让小孩破坏生活的品质……
结婚的束缚会让他窒息,而她自己已经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爱情多到想成为他人生的伴侣,希望他眼里只看着她一个女人,希望他能花更多的时间陪她,甚至希望能够生养爱情的结晶……
而这些,都是他不愿意结婚的主因。
不是她不够勇敢,不敢放手追逐,而是她清楚明白,如果倒追他到手,碍于过去对他的熟悉,她势必不能束缚他的一切,更不能像一般女朋友一样提出任性的要求。
而若倒追失败,她将会失去他这个好朋友。
两者她都不愿意,所以她只能克制自己的爱情,让友情长久维持下去。
于是她在看到那束生日花时,带着愠怒对他低吼,「你给我这个干嘛!」
她清楚的看到他错愕的受伤表情,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了。
咬牙犹豫了一会,她将仍是一片空白的报名表退还给他。
「我不想去了。」
第九章
「为什么?」连宥琛一脸错愕。
她刚才明明兴致勃勃,连护照影本都交给他了,为何会在填写报名表的时候突然改变心意?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去了。」她耸耸肩。
「总有原因的吧!」
他不相信她的情绪转换有这么快,刚才还兴高采烈,像烤得通红铁盘上的小豆子兴奋跳跃,现在却像被关在冰箱里头的冷冻鱼一样,冷冷的,不见任何热情。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下个月很忙,老板应该不会让我请假,所以就不想去了。」
「妳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老板不肯?」
他很希望她去,私心认为这段七天的异国之旅将可让两人感情大跃进。
「我们老板很龟毛、很机车的啦,不通情达理,又固执得要命,而且业务秘书只有我跟盼月两个,盼月处理数字能力比较差,没有我不行啦!」
原谅我吧,好友、老板,为了个人的感情不得不将两人给出卖了。于阜芸偷偷在心底忏悔。
连宥琛认识于阜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关于工作上的事两个人聊天时也常聊到,他没有老人痴呆,更没有健忘症,曾经在她口中不断赞颂的好老板突然变得龟毛机车,值得信任的好朋友竟然变得必须仰赖她才能将工作做好?
要不是她身边的人突然在某天醒来变性了,就是她变了,而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她在闪躲他吗?连宥琛不得不这样怀疑。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是将他的好意推拒于门外,不与他共同出游,拒绝他所有的邀约,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甚少见面打招呼──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彷佛变成陌生的室友,友情的那一部分几乎快消失殆尽了。
是因为她发现他的追求,又不想直接点破以免双方尴尬,所以才采取逃避的方式来拒绝他吗?
「其实我也不能去。」他决定测试他的猜测是否成立。
「你不能去?」她讶然瞪大眼,「不能去怎么还邀我?」
「我虽然不能去,但因为妳是我的老婆,所以妳可以顶替我的名额,我怕妳不愿意,才没一开始就说明。」
于阜芸低下头看着报名表,沉默了。
「妳也可以邀妳的好朋友一起去,当然她得负担团费,不过跟我们公司出去,吃住都是上乘的,但费用不见得比较高,很划得来。」
「这样啊……」她的心开始犹豫。
一起去旅游,基于两人是夫妻的身分下,吃住都得在一起,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但若他不去的话,北海道又是她早就很想去的地方,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不然我问问我的朋友里头有谁可以跟我一起去,要不然放弃这个免费的名额也太可惜了。」她收回报名表。「什么时候要给确定的答复呢?」
一听到她的响应,连宥琛的心「咚」的一声摔落谷底。
他的猜测无误,她不是不肯去,而是不肯跟他去。
他们的友情在他决定追求她的时候开始变质,而她也因此千方百计想躲开他。
他若再继续追求下去,恐怕连友情都会失去,但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她!
也许他现在真正该做的,是回到过去,将所有的感情收起,只当她的好朋友,好哥儿们,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得问问公司,到时再跟妳说。」
「好啊!」
连宥琛勉强弯了弯嘴角,同于阜芸道晚安后,即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房门一掩上,于阜芸立刻吐了口轻松大气。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坚持多久呢?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若有那么一天,她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不想跟他分开啊!
可是她这份与日俱增的爱情又该何去何从?
她完全没有主意。
在谷古实租赁的房子里,连宥琛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转播的棒球赛,边喝酒聊天。
他与于阜芸之间的情事,谷古实知之甚详,见他一脸郁郁不乐,不由得关心提问,连宥琛轻叹一声,言简意赅提了下有关于北海道旅游的事。
「我觉得你还是另外去找女朋友吧!」
听完连宥琛的叙述,再看他一脸苦恼的模样,不忍好友被感情折磨的谷古实提出他认为最好的建议。
连宥琛沉默不语,手晃着装着冰块与威士忌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他的心却是一片黯淡。
「我猜原因是出在你跟阜芸太熟了,当朋友太习惯了,要转变成爱情,她不适应。」
「她在逃避我。」连宥琛轻叹口气,苦笑道:「以前我们常常一起出游,
现在她却连跟我去吃个饭都不愿意,北海道之行只要我不去她就肯去,这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我才说你需要个女朋友,把你的爱情转移,就可以跟阜芸回到过去的关系,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我没心思去交别的女朋友。」他的感情里目前容不下其它女人。
「你得尝试。」谷古实拿起酒瓶为自己的杯子注满琥珀色液体。「你再将焦点继续放在阜芸身上,她迟早会离开你。」
依目前的情况,连宥琛知道他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极有可能的结果。
「我跟她真的只能当哥儿们!」他丧气的仰头一口气喝掉杯中酒。
「没办法,你也不是没努力过,也不是没追过她,但人家不领情,你又不能强迫她!」
「也许是我对自己太有把握了。」
他们之间如此,甚至连亲密关系都有了,他以为他只要用点劲,两个人之间就可以顺理成章谈起爱情来,谁知,她竟避他如蛇蝎。
「或许吧!」谷古实也不明白于阜芸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们走吧!」连宥琛放下酒杯。
「去哪?」
「去找间把妹。」
「你心意也改变得太快了吧!」刚不是还坚决的说此刻心里容不下其它女人吗?
「我怕我动作再不快点,她明天就提离婚了。」
「说到离婚……」谷古实沉吟,「你没有想过,你们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跟她动到真感情,可就变成真正的夫妻了,这不是与你的不婚主义相悖吗?」
「如果你跟我一样,遇到一个这样完美相合的女孩,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狗屁!」
「可怜当你想要拥有一个婚姻时,人家却不甩你。」
「妈的,这样消遣我!」连宥琛用力捶了谷古实肩膀一拳。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谷古实连忙双手举高讨饶。
看好友陷得这么深,他觉得他有义务帮点忙,探测一下于阜芸的意思,毕竟连宥琛怕一直接开口会破坏两人的感情,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故也不曾明白表示过,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现下,先帮他转换心情比较重要。
他一把勾住连宥琛的肩,兴致勃勃道:「我们今天去著名的把妹胜地吧,听说那间有不少正妹喔……」
于阜芸早上才进公司,就见汪盼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了,妳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于阜芸弯腰开了计算机,拿出手帕擦拭脸上因天热而冒出的薄汗。
「妳最近跟宥琛之间还好吧?」
「跟以前一样啊!」于阜芸装作若无其事道。
其实是更糟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故只能一直逃避,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几乎快降到冰点了。
以前,连宥琛还会过来跟她聊上几句,这几天,他一下班就不见人影。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让她感觉好辛酸。
他们以后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她知道问题是出在她身上,连宥琛仍然是对她非常的好,将她当成一个超级好朋友般看待,可他对她越好,她却只能闪躲得越远,无计可施。
有没有一个好方法可以让她不要再那么的在意他,让她对他的感觉回到过去呢?
「那上次说的北海道之行的事呢?」汪盼月问。
「他还没跟我说公司那边的回复。」
「喔!」
「怎么,妳这么想去啊?」
于阜芸原本打算如果北海道之行可成行的话,她想找同样对日本有高度喜好的汪盼月一起去,两人又是好朋友,一起出国玩一定不会无聊。
「嗯……我在想喔,妳是不是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汪盼月不晓得该怎么把她听到的八卦说出口。
都是那个臭谷古实啦,干啥告诉她连宥琛交了女朋友,害她紧张得要命,不晓得该怎么告诉阜芸这个坏消息。
那个宥琛大笨蛋,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没发现她暗恋他吗?
蠢死了!
「什么心理准备?」见汪盼月脸色难看,于阜芸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是……妳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
「宥琛最近的交友情况啊。」
「我最近跟他比较少聊天,所以不清楚耶!」难不成他交了什么坏朋友吗?
「那妳是真的不知道啰!」汪盼月重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样的角色要由她来做啊?她好想仰天大吼喔!
可是基于朋友道义,她又不能不说,要不然阜芸再这样一相情愿下去,只会害惨了自己。
「到底知道什么啦!」于阜芸受不了她的吞吞吐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交到坏朋友了?」
「不是啦,是……他有女朋友了。」
「什么?」她怎么觉得她的耳朵好象突然间故障了,听不清楚后面的话。
「宥琛有女朋友了,而且听说现在正打得火热!」
于阜芸的背脊瞬间窜过一道寒意,她呆坐着,右手点击鼠标的动作瞬止,整个人像突然被抽走生命力,变成了一尊娃娃。
「这是古实告诉我的,所以应该无误。唉,我早就叫妳不要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要多去认识其它男生嘛,妳看他都交女朋友了,妳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我不需要怎么办啊……」于阜芸僵着笑脸回道:「我们只是好朋友啊,他……他的交友情况我无权过问,这在我们一开始就协议好的。」
「可是妳很喜欢他,不是吗?」
「当然是喜欢才会成为好朋友啊!」
「在我面前妳还要嘴硬!」汪盼月白了她一眼,「妳难道不知道妳的假老婆位置快不保了吗?」
于阜芸一脸不解的回视。
「古实说他们感情进展得非常迅速,宥琛非常爱对方,加上对方的要求,他们有考虑要结婚耶!」
「怎么可能?宥琛说他不婚的。」
「他改变主意了啊!」
「他告诉过我,他要独身一辈子的!」于阜芸的音量不自觉大了起来。
「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命天女,遇到了当然就改变主意了!」
「真命……天女?他遇到他的真命天女了……」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一辈子都只能当好朋友,因为她不可能成为他的真命天女?
「爱情这种东西喔,不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啦!」汪盼月充满同情的看着好友。「他之前那么坚持不婚,甚至还拉妳来当障眼法,欺瞒父母,谁知结婚才没多久,他就找到他真正想结婚的对象了。」
「那我怎么办……」她的感情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要结婚的话,妳势必不能再在他家住下去了,到时妳先来跟我挤一挤,等找到住处再说吧!」汪盼月充满义气的说。
「他如果结婚了,我跟他还能当好朋友吗?」
「我想朋友一定还可以当啦,只是要跟以前一样一定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有老婆啦,怎么可能允许有红粉知己之类的女生在她老公旁边团团转呢!」
所以老天爷听到她的祈求,真的让他们回到从前,只是回到的是两个人还不熟识的从前……
「哈!」于阜芸失笑,「我将失去他了……」
「不会啦,只是变成普通朋友而已,就像我跟他一样啊,就很普通的朋友。」
「我要的不是这样!」于阜芸突然歇斯底里大吼,「我不要只跟他当普通朋友,我不要!」
「阜芸!」汪盼月紧张的过来搂住她,「妳不要这样,我们要面对现实,他……他不爱妳啊,妳也不能拿把枪逼他爱妳……」
「我知道……我清楚……」愤恨的泪水自眼眶滚落。!
她这么处心积虑、千方百计压抑感情,希冀两人的友情能够长存,谁知道出现了另外一个女生,他们之间就再也不能当好朋友了,只能成为淡淡的君子之交!
早知如此,她当初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既然他都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她还宁愿在让他知道她的感情的情况下一拍两散,至少她不会有任何遗憾!
「我可以明天就搬过去妳那里吗?」
「这么快?」吓了一跳的汪盼月慌慌将肩上的她推开审视,「他又还没说要跟女朋友结婚,妳不用这么急吧!」
「难道我要等他亲自开口赶我走才离开吗?」
「妳说得也没错啦!」若真的等到那时候,可就一点面子都没了。「我今晚回去整理一下,妳明天就搬过来吧!」
「谢谢……」
「咱们是好朋友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汪盼月拍拍于阜芸的肩。
可惜的是,她没能力帮助好友成就爱情,唯一能提供的就只有她薄薄的肩膀了。
连宥琛一开门回家,就差点被满地的纸箱所绊倒。
他看着地上一箱箱以胶带封存的纸箱,纳闷的走向亮着灯的于阜芸房间。
「妳在干嘛?」他没有看错吧?她在打包行李?
「我要搬出去了。」于阜芸面无表情道。
连宥琛闻言脸色大变,几个大跨步,跨过地上凌乱的物品,来到正埋首放书入纸箱的于阜芸面前。
「为什么?」他面色严肃的问。
既然她不喜欢,他也已停止追求,为何她还要搬出去?
于阜芸抬睫瞥了眼脸上写着不解与不满的连宥琛,想他装傻的功夫还真是高强,都已经有了准备结婚的亲密女友了,还要假仁假义的问她为何要搬出去。
她可不想呆呆的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赶走。
「原因你比我清楚,不要再假了。」
难道她是因为他之前的追求感到困扰,而下定决心搬出去?
「如果我之前曾有任何让妳不快的行为,我答应妳我以后不会再做。」
还想唬她?
「无所谓,我不在乎,反正我要搬出去了,你怎样都跟我无关了。」
收拾好一箱书,拿过一旁的封箱胶带,才刚将透明胶带拉出,连宥琛已将其抢过,甩至一旁。
「你干嘛啊?」丢甩她的胶带是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好歹我们是朋友一场,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他愤怒指控。
现在是恶人先告状吗?好!要发火大家一起来!
于阜芸霍地站起,居高临下瞪着蹲在地上的连宥琛,满腔的悲愤、不甘与不愿如烈火般在胸口熊熊燃烧。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为何要偷偷摸摸做这种事?好歹我们是朋友,这是你说的,可是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朋友吗?有吗?」
如果他真当她是朋友,就不应该偷偷交女朋友不让她知道,不该都已经决定论及婚嫁了还不告诉她,不该都准备要将她赶走了还在装傻!
他不曾考虑她的感受,这叫什么好朋友!
她全都知道了。连宥琛的心情复杂得可以。
她在清楚他感情之后的决定竟然是搬走,再也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答案了,问清楚,不过是在伤口上再撒一次盐。
「既然妳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连宥琛既心痛又无奈的凝视着她。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他将她「装孝为」,竟然连句解释、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
「至少……至少你该跟我道歉吧!」这样的话,也许他们之间的友谊就算变得平淡,还是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她多不想跟他就此断了情谊啊!
也许在她心中的影子要花很多时间去冲淡,可现下,她脑子里无法去想未来,她只知道她还是爱他,就算他已经有女朋友她还是爱他,就算他当真结婚了,她希望两人还是可以当好朋友。
她没有过多的要求,她只想延续现在的友情。
「我需要向妳道歉?」连宥琛愕愣。
他只是爱上了他的好朋友,这也需要道歉?
「当然!」如果他真当她是个朋友的话!
「我不道歉。」他撇过头去。
他爱上她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你不道歉?你难道一点都不重视我们的友情,从没想过你这样做对我们的感情会有多大的损伤……」
「我不认为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错!所以我坚决不道歉!」
第十章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说得大气都不喘一声?
于阜芸气坏了!
她是如此重视彼此的友情,不希望遭到任何一丝破坏,才拚命压却自己的爱情,可是他呢?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就把所谓的好朋友给踢到墙角去了!
「你……」气愤的小手握拳,大声指控,「有异性没人性!」
什么有异性没人性?她的指控真是莫名其妙!
「有异性没人性有什么不对?既然是我爱的人,她当然是最特别的一个,若将她路一般朋友摆在同一个天秤上,这对她才是不公平!」
她还不懂吗?她对他的特别之处,即便要他冷落其它朋友,他也不在乎!
「说得真好!」好得让她好心痛。
她不想再继续跟他争执下去,越说只会越让她觉得自己好可悲好可怜,拚了命的委曲求全,却在对方有了伴侣时,被弃之如敝屣。
蹲下身去,她继续整理另一箱书籍。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倔强的不肯让它滑落。
做人要有骨气,没人爱没关系,至少她还爱她自己。
「说得真好,然后呢?」他逼问。
他受够了!
既然她表现得这么绝情,不肯给机会,还一发现他喜欢她之后就忙不迭要收拾行李离开,更逼他为爱上她一事道歉,他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了。
她都不要他这个朋友了,他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没有然后。」她强装冷漠的将书一本本放入纸箱内。
「妳不赞同我的论点?」
「那是你的自由,跟我无关。」她不要再讨论下去了。
她好似他不存在般埋头猛整理,彻底忽视的行为让他气冲斗牛。
「阜芸!」他生气大吼。「看着我说话!」
「我不要!你滚开好不好!」
她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他再不走,她真的会当场崩溃,他就会明白她的感情,最后的一点点自尊将会在他面前荡然无存。
食指猛地勾住精巧下巴抬起,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即已覆上。
他为什么要吻她?在有了结婚对象的时候却还要吻她?
他想脚踏两条船,还是他以为她这么随便,只要他想要,她随时会给?
「不……」她紧闭小嘴,将头撇往另一边。
大手扣住小巧的脸蛋,逼迫她与他面对面。
他气愤的瞪视着心爱的女人,不相信她当真可以做到这么绝情,摧毁两人的过去,拍拍屁股便要走。
粉唇再次被攫,他的力气大过她太多,怎么挣扎都没用。
火舌窜了进来,她气恼的想用力咬下,却在贝齿碰到柔软舌头时,犹豫停住。
她好爱他,就算他这么随意的就想要她的吻,她还是没法狠下心用伤害来拒绝。
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
凄苦的泪水滚落,流入两人交合的唇间,他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他颓然松手,放开了她。
她有选择爱与不爱的自由,他不应该强迫。
「你好过分!」于阜芸难过的抹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很重视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先想到她,不会像今天一样频频的伤害她。
她真的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吗?
「抱歉。」他叹息。
是该放手了吗?
「你以前不是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啊,为什么现在会变这样?」她难过极了,她决定把一切说破,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反正她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以前你总是把朋友看得很重要,重情重义,而且你不是说你不婚的吗?现在却动起结婚念头是什么意思?」把她当猴子耍吗?
她非得在这一点上指责他吗?他想跟她不管在身心灵各方面都成为真正的夫妻,这有什么错?
「我遇到我想结婚的人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都可以!随便你!既然你要结婚,那我就搬出去,皆大欢喜!」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欢喜个头!」她搬出去有什么好欢喜的!「我不准妳搬出去!」
「我要搬!」她才不要继续住下去看他跟爱人亲亲密密!「你不是说你有异性没人性吗?那你就更应该想想对方的心情,她怎么可能见容我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什么她?
「她!你爱的那个她!」
「她不就是妳吗?」她在讲什么鬼东西,他怎么听不懂了?
「对,就是我──」她一愣,指着自己鼻尖,「我?」
「废话,不然还有谁?妳现在是在跟我装傻吗?刚刚骂了我一大篇是骂假的吗?」
「我是那个她?」怎么可能?
「妳不就是因为发现我在追妳,才一直躲我?才想搬家……」他脑中灵光一闪,用力抓住她的肩,「不然妳以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不就是你在外面认识的女人吗?」
等等,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
「我外面有其它女人?」
「对!」
他想脚踏两条船?还是她真的误会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在追她?是真的吗?
他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体贴的举动,是因为他在追她?
于阜芸不敢往好处想,好怕是空欢喜一场。
「谁告诉妳我外面有女人的?」
「盼月。古实告诉她的。」
可恶的好兄弟,没事干嘛造谣生事啊!
谷古实这么做的原因他目前不想去细究,他要先搞清楚阜芸对他到底抱持怎样的想法。
「所以妳以为我另外有结婚的对象,所以才要搬家?」
「对。」
「那……妳对我追妳一事作何感想?」
「我……我不知道你追我……」
!「我那样对妳,妳却感觉不出来我在追妳?」
「你平常就对我很好啦,所以……我不知道……」唉唷,好烦喔,现在到底是怎样啦?
他们刚刚的激烈争执,难道都是误会一场?
是他追求手法大烂,还是她太迟钝,竟然感觉不出来他在追她?
「既然妳不知道我在追妳,那这一阵子妳干嘛一直躲我?」
「我哪有躲你……」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
「妳一直在躲我,连北海道都不肯跟我一起去!」千方百计找了一堆借口拒绝他。
「我不敢跟你去,我怕我跟你朝夕相处七天,连吃住都在一起,会……」
「会怎样?」
呜……虽然知道他喜欢她、在追她,她高兴得好想跳起来大喊万岁,可是要她自白自己的感情,她还是很害羞啊!
「你为什么要追我?」先转移话题,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废话!当然是喜欢妳!」这还用问吗?
「可是你追我的话,我们就真的结婚了耶!」
「妳不愿意吗?」他用力按住纤肩,「妳仍坚持不婚?」
「我没有很坚持啊……」对象是他,她一点都不坚持。
「所以妳愿意嫁给我?」
「我已经嫁给你了啊!」
「我要亲口听到妳说我愿意!」
「我……愿意。」声若蚊鸣。
「大声点!」
「我愿意啦!」很讨厌耶,这样说好害羞喔!
「太好了!」他开心的将她拥入怀里,「我也愿意。」
他们竟然是两情相悦,太不可思议了。
「对了!」突然想起被中断话题的他霍然将她拉开,「妳前些日子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就是……」要承认自己喜欢他很久要很大的勇气耶。「因为我怕爱上你啊……」
「什么?听不清楚!」他左手掌心贴着耳后,朝她的小嘴靠近。
「我怕我爱上你啦!」她自暴自弃的大喊。「我怕我爱上你后我们的感情会生变,怕你不要我这个朋友,所以我只好拚命的躲你,以免我越陷越深,谁知道……」
「谁知道我也爱妳。」
哇,他这样接她的话好肉麻喔。
「我不是要讲这个。」
「不然呢?」
她本来是想讲──谁知道不管再怎么躲,她还是深深沦陷了。不过想想,他接这样的恶心肉麻的一句话,听起来感觉更好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转移话题她最会了。
「我们住在一起没多久。妳呢?」
问题怎么又回到她身上?
「没多久是指多久?」打破沙锅问到底。
「记不太清楚了。」男人常记不清楚这种小事。
「你这样很没诚意耶!」她不满嘟嘴,「感觉好象你刚说的话都是假的。」
「妳最有诚意,妳说妳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就是……」她结巴了,适才逼问的气势荡然无存。
「就是啥?」
「就是……就是那个光!」纤指突然往他背后的窗户一指,待连宥琛一转过头去,她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
「骗我?」连宥琛笑着追上去。「妳说妳最有诚意,还不是回答不出来。」
「这种小事哪记得清楚啊!」她在结婚之前就喜欢他了,先爱上的人气势好象总是输了一大截,她当然不会乖乖说出口啰。
「好,我不问妳了,回来。」他站在客厅中央,朝已经逃到阳台去的于阜芸招手。
「回去干嘛?」
「回来让我抱妳。」
哇塞,这么恶心的话他怎么能够一直一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口啊?
这点她就远远输他一大截了,难怪她发现自己的感情时选择隐藏逃避,而他则选择追求。
「干嘛抱人家?」她红着小脸蛋,脚踩在落地窗框,要进不进的迟疑。
「妳这些日子一直躲我,我连妳的脸都没机会好好看清楚,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妳。」
「我不要!」这样感觉好奇怪。
她不习惯两个人之间突然像情侣般亲密对话啦!
「为什么不要?」他瞠眼瞪视。
难道她又要开始躲他了?
「我……我们当朋友很久了,我不习惯你这样啦!」
原来如此。他不由得为自己过多的忧虑失笑。
「总有一天妳会习惯的。」
不回来没关系,他直接过去抓人,阳台就那么点大,不相信她还可以躲到哪去。
「你不要过来!」她连忙退后。
他才不理会她的命令,大踏步走进阳台,直接将她逼入难以转圜的死角。
她被他高大的身子逼在角落,整个人被他的阴影所笼罩,瞬时,她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他是那么的庞大,她完全无抵抗之力。
抬头呆呆看着他带笑的脸庞,当他的身子贴近她的时候,她不由得震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电流自下腹部窜出,她霍然惊觉她也好想抱抱他,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的心跳。
然而她说出口的却是──
「不要靠我这么近,很热耶!」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别扭的话啊?
「不管妳怎么说,我都不会走开!」
他已经确定她的心意,知道她的闪躲是因为对彼此太重视,晓得她也有女孩子娇羞的一面。
她是个女孩,他心爱的女人,也是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好哥们。
「我不习惯你一直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啦!」
「总有一天妳要习惯,因为妳是我老婆。」
「我……可是……说不定我真的成了老婆,我就……我就不会是个好哥儿们了。」
「怎么说?」
「我会……我会对你有要求,我会希望你少去夜店玩,不喜欢你的手机常有女生来电,不想看到你跟其它女生打情骂俏……我可能会开始管你,要求你东要求你西……说不定我还会任性、无理取闹……然后你就会后悔爱上我。」
「我不会。」
「你会!」她斩钉截铁道:「你以前坚决不婚不就是讨厌女孩子的束缚吗?我没有把握我不会成为那种女孩。」
「我有把握妳不会,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了解妳的大部分。」
「可是你不了解我的爱情,所以你才不知道我在躲你什么。」
「嗯……」连宥琛摸摸下巴沉思,「这样说也有道理。」
「所以我有可能会犯了那些毛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认了。」
「认了?」
「就算妳不说,我也不想再去夜店玩了,就算去,也一定带着老婆一起去。以后手机若有女生来电,我会以免持接听,这样妳就听得到我们聊了什么。我发誓我不会跟任何一个女生打情骂俏,倒是妳很受外国人欢迎,妳少出入常有外国人出现的。」
「我才没有,我都直接跟他们说我已婚!」
他喜欢她的「已婚」身分。
「而且我搞不好会成为很黏老婆的老公,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去旅行,或者吃饭看电影都要老婆陪,我怕妳会不耐烦。」
「我才不会,我喜欢跟你一起出去……」天!她也说出恶心肉麻的话了!
「既然我们有共识就好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老婆,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们……他们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吗?从头到脚,从心灵到身体都是属于彼此的?
开心的情绪令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小手怯生生的握住他的手。
「请多多指教。」
「那我现在可以抱妳了吗?」
「可以。」她害羞点头。
连宥琛轻轻揽住亲爱的老婆,依偎在他怀里的于阜芸嘴角扬着幸福的微笑。
突然,她感觉小腹前方有什么在起变化。
她愕愣,抬头。
他抓住这个机会,俯头吻上红唇。
唇舌火热纠缠,在她背上摩挲的大手钻入上衣内,解开胸罩背扣。
她感觉到胸口的束缚松开,可她无暇顾及,沉浸在久违的热吻当中,放任肆无忌惮的巨掌大力搓揉雪乳,折磨顶上嫣红蓓蕾在他指间硬实。
俊唇来到敏感的丰软耳垂,呼出的热气使她全身电流乱窜,微湿了裤底。
轻闭上双眼,她两手攀着宽肩,小嘴轻吐呻吟,在他灵活的手指探入底裤揉捻敏感花核时,转为闷声娇吟。
太久不曾拥抱,她的肌肤变得异常敏感,随便一个碰触都让她有所感觉。
长指弯钩挤入窄小花径,柔嫩花壁一察觉它的来到,立刻紧紧吸附,只消几下捥弄,动情春水即大量涌出,湿濡了掌心。
她的身体早已准备好,就等他占有。
「妳会介意在阳台吗?」他是一点都不介意啦。
胯间的猛龙正在裤裆里咆哮低吼,他恨不得立刻脱去她一身束缚,狠狠贯穿娇嫩躯体。
啊……阳台……她这才想起他们缠绵的地点是在屋外。
「不……」
「太好了。」
他迅速扳转过娇躯背对着他,将长裤连同底裤一块褪下,抬高雪臀。
天啊!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是要说不要在阳台啊!
「不要在……啊……」她的话还没说完,欲龙已挤开花瓣,强占水嫩。
「妳刚说什么?」
小穴好紧好湿,束缚着他的分身更是勃然,他不由自主的强悍挺进,激擦猛送,在两人的交合处不断传出揉合着水声的激情乐章。
「不……」快意让她全身酥软,什么也说不出口,除了吶喊着欲望的吟哦。
阳台应该够高吧?不会有人正看到他们燕好吧?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不断迸出,她紧张得全身紧绷,却不知因此嫩穴更为紧窒,绞扭得分身更是快意十足。
「阜芸……」巨掌转过她的头,他激情地吻上她的唇,「妳好棒……唔……好爱妳……」
火热唇舌在她口内翻搅,在衣内随着他强力撞击的雪乳顶端不断的摩擦着衣服,令她几乎快崩溃了。
雪臀主动往后挺起,纤腰跟着摆动,他缓下势子,享受她给予的快慰。
他几乎沉静在她体内不动,磨人的静止使得纤腰摇摆得更为用力了。
「宥琛……」她企求,「宥琛……」
他引出她满身欲火,却在情欲正高张时折磨人的不再有任何动作,教她难以宣泄。
「嗯?」他假装不知她的殷殷企盼,慢条斯理的缓缓推送。
她不要这么温柔的对待,她要他强而有力的挺进。
「快……快一点……」
「快一点什么?」她急切的模样真是可爱。
「快一点这样!」
纤腰摆动的速度突然加速,连宥琛重喘了声,再也按捺不住的在她身后激烈的顶击,狠狠的蹂躏软嫩花壁,将其折磨得又红又肿,却更为敏感的奔射出重重快意。
「啊啊……」她再也管不着邻人可能怎么想,激昂的娇吟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直到销魂快感夺走了她所有的意识。
只是这样还不够。
连宥琛一把捞起膝盖松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的于阜芸,将湿濡的昂扬自她体内抽出,转过身来抱起,再往上顶入水穴内。
「啊……」她轻喊一声,脸儿软软趴在他肩上。
「我们进房再继续。」
「还要再来吗?」她嘴角窃笑。
「我要把这一段日子的份统统补足。」
这不就意味着她今晚别想睡了?
「那要帮你准备蛮牛吗?」可别半途而废啊!
「不用!」他对自己的体力有信心。
阳台落地窗「砰」地一声关起,过没多久,主卧再次传来声声娇吟与粗喘。
这将是一个激情的夜,直到天亮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