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零……丁零零零……丁零零零零零……"
"太棒了,放学铃响啦!"我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第一个冲出教室,踩起脚踏车往家赶!
"肚子好饿啊,我要赶紧回家吃晚饭!"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踩脚踏车的声音。
"我踩,我踩,我踩得飞快飞快……"
现在已经踩上了一个上坡,要往下坡冲了……
"不好!"前面怎么突然冒出了个小子?修长的身材,挺拔的身姿,背影帅得冒泡……
哇啊啊,这么帅的背影,那一定是--
"Only!"话刚出口,我就赶紧捂住了嘴。不对啊,我的Only虽然背影也有这么帅,但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Only的背影散发着冷酷的王者气息,眼前的背影却是柔和的纯真气息;Only的背影看得出强健的力量,眼前的背影却有点瘦得文弱;Only的背影给人安全的感觉,眼前的背影更多地是激发人的保护欲;Only的背影写满了成熟,眼前的背影稍显稚嫩;Only的背影适合以寒夜的黑色为基调,眼前的背影却最适合天使羽翼的白色;Only的背影会让我这种不是花痴的女生也情不自禁地疯狂着迷,可眼前的背影只会让我的心底宁静如一片无澜的浅海;Only……
啊!不好,我现在踩着脚踏车已经开始冲下坡了,而他还在我前面优哉游哉地走着,慢得像蜗牛!
"喂,同学,后面有脚踏车要驶过来了,麻烦你让路!丁零丁零!"我开始冲着前面的他边猛摇脚踏车铃边大叫。
"……"晕!为什么没反应?没听到吗?继续--
"丁零丁零!Hello!前面的那一位,那位穿湛蓝校服、背影帅呆了的小男生,请你走旁边一点可不可以?我的脚踏车现在在冲下坡啦,来不及刹车了!危险!"
"……"Oh,myGod!他是聋子吗?为什么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我发誓我的声音绝对已经大到可以成为一级噪音了!我的天啊,脚踏车已经停不下来了,眼看就要撞到他了……
"啊--砰冬!哐!"撞到了!我的世界一片金星灿烂……
等我反应过来之际,已然发现自己和车子都倒在了地上。
连忙去看那个被我的车撞到的男生,看起来蛮好的嘛,不单摔的姿势挺帅,起来的姿势更是帅毙了,好像只是在棉花田里睡了一觉起来,毫发无损的样子!不过这会还是没看到他的脸哪!他是背对着我摔又背对着我起来的!
"啊,好痛啊,屁股痛得要麻痹了,还有我的脚更痛,痛死了……"我只得先低下头检查我的脚……
可是还没开始检查,一双雪白的球鞋就出现在了我面前,当然是被我撞到的那个美背小男生。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没事吧?"我边抬头边满含歉意地对他说。
一看到他的脸,我就不由自主地震住了--
我的天哪,原来他的正面比背面更让人窒息!这么干净的男生,有着一张梨花般完美的脸庞,洁白、精巧、微凉。
尤其是他的眼眸,明亮如暗夜的星斗,清幽如山涧的泉水。整个面部,始终宛如笼罩在月光中一般泛着皎洁怡人的光芒,清秀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好像活剥开的一只牡蛎,壳上绽着彩光,内里藏着一块嫩滑的软物,沁出深海的寒气,倘若人有邪念,便想一口将它吞了。
这真的是与我的Only完全不同的一种帅,好像汀兰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男子香气,温暖,纯洁。
而Only是让人无法呼吸、又爱又痛的帝王霸气,冷峻如冰山上的千年化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窒息。
奇怪!为什么当他看到我面容的这一刻,眼里哗地放射出一种惊喜的光芒,然后就是呆呆地、一动不动地使劲盯着我看,眼睛一眨也不眨,好像生怕他眼一眨,我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一样!
纳闷!
虽然我长得还算漂亮,是公认的"校花"没错啦,但是他也不至于这样看呆了吧?
啊!他又开始向我走近了,边定定地看着我边向我走近。
我疑惑:
"你……你走近我是想干吗呀?想好心扶我起来吗?"
他没有反应,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依然直直地看着我走来。
我的声音里开始蓄起惊慌之意:
"你、你……难道是……想揍我吗?因为我撞到你了?"
"……"还是没反应。
只是看着我的那双漂亮眼睛睁得更大了,放得更亮了。
好像想看我看得更清楚一点似的,走近我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啊!"我突然想到……如果他碰到我……我……
我的……怪异习惯……
怪异习惯!
"不行!"我赶忙后退一大截,盯着他大声说:
"你……你可以打我报仇,但是你不要用手直接打我啊,你拿根棍子或者石头什么的工具都可以,就是不要直接碰到我!"
"……"
晕!他怎么搞的呀?
为什么就是不吭声?
只是表情风云变幻……好像……越来越……激动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啊?我告诉你了啊:不能碰我!不能直接碰到我!一定不可以的!因为我有……哎呀,总之都是为你好啦,我是为你好!"
"……"被他打败了。
干脆自己直接找来一根树枝递向他:
"喏,要打我就用这个打我,绝对不要你的手直接碰到我!记住:绝对不能直接碰到我!"
天啊,这个人好怪哦,为什么嘴唇都有点颤抖了,好像要张开口讲话了,可是抖了半天,微张了半天,就是半个音都没发出来呀?
还有他的眼睛,想盯在我的脸上永远都不挪开吗?
"小弟弟,你怎么啦?你的表情好奇怪呀……"
啊啊啊!他的那双漂亮眼睛,使劲看住我的那双漂亮眼睛……逐渐……逐渐地……好像……有点雾蒙蒙……哎……染上水汽了……要哭了吗?
"不会吧?你被我弄哭了吗?你是不是刚刚被我脚踏车撞得很痛啊?对不起啊,对不起……"
"……"要死了!
永远都不发声!
敢情是个哑巴?总之是个怪胎!
没准精神有问题!
"你不用棍子打我是吧?那就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吧?那我走了哦,我要扔下你不管一个人走掉啦……"我佯装吓唬他,就在这时--
"……啊!"那个家伙,他居然莫名其妙地狂喜着向我扑来。
结果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碰到我了。
于是,下一秒,"好戏"就不可避免地上演了:
在他碰到我手臂的那一刻,我犹如功夫高强的侠女附身,闪电般跳起对他"砰砰砰砰!啪啪啪啪"地拳打脚踢……
呜呜,是啦,就是这样啦,我的这种怪异习惯--"男人一碰即打",只要被男人碰到,就会不由自主地痛揍对方,但这真的不是发自我的本意。
你看,就像现在这样,我想控制住自己,便使劲用自己的左手去抓右手,但是还没抓到双手就被一股更为强大得多的力量给操纵着打了出去……
我又一次想努力去控制自己,还是失败!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得边打边道歉,"我不是真心想打你的,我也是受害者……"
天,这个小男生怎么跟个乖乖沙包一样任我打呀?
来不及跟他解释,我只能先提醒他:
"喂,小帅哥,你懂不懂得保护自己啊?快点还击快点防卫啊!快点阻止我啊!我不想把你打伤的!如果把你打伤了我负罪感会很重的!你快点冲我打啊,你海拔这么高,骨头这么硬,看起来不弱,应该蛮会打的吧,把我打伤了都没关系的,只要我没把你打伤就OK!"
"……"
"Oh,myGod!你怎么没有丁点的反应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吗?你难道一点功夫都不会吗?天哪,我看你的脑子根本就是一直都还没反应过来吧,你到底在哪里神游呀?我的娘啊……"
"……"
"上帝啊,快点派个功夫高强的英雄来拯救这个木头木脑的小弟弟吧,我不想把他打死的!救命啊,谁来阻止我呀?救命--"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怪习惯好不容易终止,我也终于停了下来。
赶紧看看那位小男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已经倒在地上了!修长的身体蜷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狗;露在空气里的白皙手指和脚踝上都有水彩画一般的皮外伤痕;全身瑟瑟发抖,一定很痛的样子,但是没有发出半点的呻吟,静谧无声,好像倔强得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难受!
一只精致漂亮的耳麦颓然无力地挂在他瘦削的肩头,修长纤细的耳麦线一直从胸前垂到地上,一端连着个高贵优雅的MP3,音乐小声地从中流淌出来。
那么忧郁低迷的音乐,宛如就是用来映衬他此刻被打后的这般悲凄场景的,整个格调完美统一得如电影画面。
哦,我明白了,刚才我一直使劲摇铃加大喊他都完全无动于衷,原来是因为一直在听音乐!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赶紧跑到他面前蹲下去问他。
"……"没听到?
加大分贝:
"你没事吧?痛不痛啊?要不要送医院?阿弥陀佛!幸好没打到你这张暴帅脸蛋,否则我就罪孽深重啦!"
"……"
"你应该听得见,也听得懂我说话吧?那拜托你说句话可以吗?难道痛到已经无法出声了吗?"
"……"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喽?"已经有点无法忍受这个怪怪男生的一再沉默,我心里开始动起了坏坏的鬼念头:
看他的样子,顶多是些很快就可以痊愈的皮外伤,而且他看起来蛮健康的,所以如果我不送他去医院应该没事的吧?
何况他一看就是个众星捧月式的贵少爷样子,如果被他爸妈知道是我打他的,我的下场肯定会很惨的!反正他长得这么帅绝人寰,如果路人看见了肯定会忍不住救他的,不一定非得我救哇。
因此,放心大胆地开溜吧,趁着这条小路比较偏僻、现在还完全没人看到是我闯的祸!
于是,我笑眯眯地对他说:
"呵呵,小帅哥,上天作证,我给了你机会的哦。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呀!我走喽,Bye-bye,再见--永远不要再见了……"我边冲他挥手,边扶起脚踏车正式准备开溜……
"One,Two,Three!"
后退……
转身……
上脚踏车……
飞快往前骑……
"姐姐……"
咔!脚踏车猛地停住!我双脚从脚踏子上下来,下到地面上来撑地固定,人有点冻住!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那样细柔、透明、温暖、干净、甚至带着点微微颤抖的声音,顶级的绝美声音,像水一般轻易流入,扰乱了我的心……不!扰乱我心的不是那声音的本身,而是由那个声音所发出来的两个字:"姐姐"!
姐姐?是在叫我吗?是身后的那个小男生在叫我?真没想到他在我耳边第一次发声竟然叫出的是这样两个字!
这样温暖的两个字,温暖得搀入了太多感情的两个字,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随便可以叫的吗?可是他为什么叫得那么真切、深情?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姐姐"这个称呼可以叫得如此动人、如此贴心、如此深入骨髓!
我刷地转过头,看向已经从地面上站起来的他,看到的是一张真诚无比的面庞,那上面荡漾着如同月光般皎洁的笑,美丽、美好、美绝,孩子样的,纯真十足的,全部都是给我的,让我的整个世界都暖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忘却了怎样呼吸,只感觉自己的心渐渐膨化成一大朵一大朵的棉花糖,一不小心就会融化……
然后,他慢慢向我走过来,深深地看着我一遍一遍地叫:
"姐姐……姐姐……"
"嗯嗯……"我居然痴痴地应了,跟他像白痴一样对笑起来。哈哈,有一个这么可爱帅气的男生叫我"姐姐"真的不赖耶,我怎么样也不忍心拒绝啊!
不过……
"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叫我'姐姐'呢?是我先用脚踏车撞了你,然后又把你打得很惨,最后还想不负责任地丢下你一个人开溜的耶!你不恨我,不怪我,不想找我报仇?"
没想到他立马认真地轻笑摇头:
"不怪!姐姐!最好!待我!最好!喜欢!最喜欢!"
"天,你好像讲话有点问题耶,怎么都讲话一个词一个词的?不会说连句吗?听得我好费劲啊……想想,你要表达给我的意思应该就是:'我一点都不怪姐姐!姐姐最好了!姐姐待我最好了!我喜欢姐姐!我最喜欢姐姐了!'是不是这样的呀?"
"嗯。"他点头。
"OK,那就是这样了!哎呀呀,还真是想不到你这个小男生心眼这么好呀,居然一点都不怪我,还喜欢我!真是惭愧!
搞得我心里的负疚开始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不行!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分上,再扔下你不管我就太不像人了!
所以,我郑重决定:将你带到自己家里疗伤,精心照顾你到完全好为止!你是我打的,我要负全责!怎么样?你没意见吧?"
"嗯!好!太好!"没想到他立马就点头同意了耶,居然还笑着拍起掌来,绝美的双眸如新月弯弯,嘴角漾着可爱的小梨涡,笑声似叮咚泉水,真是可爱到爆了!
看到这样的他,我也好开心!
当然就是乐滋滋地用脚踏车把他载回了家!期间,我当然会绝对避免他碰到我,否则他又会挨打嘛!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小妹,小弟,大哥,我回来啦!"还没进到家的院门,我就开始兴奋地大叫。
"啊啊啊,是骨朵姐回来啦!Oh!Yeah!太棒了!"
"Hohoho,我的甜心小骨朵终于回来喽,太好了,妈妈想死你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小弟热烈欢迎我最美丽的朵朵姐回家!哇咔咔咔!"
"骨朵,爷爷爱你,快点给爷爷一个爱的飞吻!"
"姥姥也爱你哦,先给姥姥爱的飞吻!"
"不行啦,外公我年纪最大,骨朵你先要给外公我爱的飞吻啦。"
……
"各位家庭同胞们别争啊,都有都有,每天放学回家都有的嘛,哪次有少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啊!"我边笑呵呵地说着,边逐一热烈无比地给他们爱的飞吻,他们就装模作样地接过去,然后作势张口吞进肚子里,这样就算是完全接收了。
"话说,我亲爱的骨朵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我还以为又是你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闯祸了呢,可把我们急坏了……啊!
真被我猜中呀了?啊啊啊!他又是你那个怪异习惯的受害者吗?
我那名叫"花小妹"的亲生妹妹还没问完我话就开始夸张地大叫,她是盯着我脚踏车后座上的那个浑身虚弱、手脚都是伤的暴帅小男生开始夸张地大叫的。聪明如她,应该早就猜中事情原委啦!
"哎哟,小妹你鬼叫个什么劲呀?大姐因为那个'男人一碰就打'之怪异习惯闯祸的事例又不是少数了,带回来的伤员也不是第一个了,我们全家都早就见怪不怪了,你这次这么惊讶干吗?"我那名叫"花小弟"的亲生弟弟很不以为然地说。
"原因一,他很帅!原因二,他实在是太帅了!原因三,他真的是帅到无可救药、无法无天!原因四,这样帅到无可救药无法无天的极品男生居然被我姐打成这样,我实在是心痛啊"小妹的花痴本性暴露,捶着自己胸口夸张地大叫,眼里盯着我的光芒,明显就有了想扁我而为帅哥报仇的冲动。
我赶紧识相地躲到爸爸身后:
"爸爸救我。"
小弟和小妹立刻齐声大叫:
"爸爸小心!千万不要碰到大姐啊!否则,你也会遭到跟这个帅哥一样的下场了!"
"呵呵,知道了。"爸爸慈祥而冷静地说,"我们全家人不是都早就已经很清楚骨朵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了吗?凡是男性,只要一碰到骨朵,她就会立马启动那个怪习惯打人。这是她的条件反射,就像牵线木偶一样身体被某种力量牵着走,是没法改变、没法控制的怪习惯!所以,家里的男性都会很自觉地不去碰她,包括我!"
"骨朵当然也会很注意不让自己主动碰到男性!虽然这个怪异习惯会给她和我们其他人带来不便,也会让她时不时就闯祸。可是它也有好处啊!既然暂时没法改变它、治愈它,我们就应该往好的方面想,要乐观地想--起码那个怪异习惯可以让骨朵防身,对于我这么漂亮的校花女儿骨朵来说,有防身方法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小妹,姐姐打了帅哥,她也不是有心的呀!你就不要生气了。"
"呵呵,我知道啦,开玩笑的嘛,我怎么可能忍心扁骨朵姐嘛,我最爱她了!"小妹笑眯眯地转过脸来说,"骨朵姐,ILoveYou!你大美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我哦。"
"呵呵,你道什么歉啊,你根本就没错,是我错了呀,我是不应该打他的!可是他一碰我我就控制不住啊!"我满脸愧色地对全家人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小妹,小弟,大哥,骨朵我对不住你们哪,我又闯祸了,又带了伤员回来给家里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还要谢谢你呢,带了个这么可爱这么帅气的男孩来我们家,我们大家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呢,我们好喜欢他呀,能够见到他、一睹他的芳容,是我们的莫大荣幸啊!哈哈,谢谢你!"呜……我的家人们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我们全家十口将那小男生小心翼翼地接进屋,然后大家争先恐后地开始替他处理伤口。
"骨朵姐,他的伤势看起来不算轻耶,要不要将他送医院哪?"
"哎呀,小妹你忘啦?大哥是读大学医学系的,妈妈是护士长,外公是土医生,不送医院也没关系的呀!"就是这样,因为我那个怪异习惯打伤的人、带回来救治的伤员都不少,所以,对于处理伤口、进行简单的医学急救等等医学方面的东西,我们全家人都已经很擅长很熟练了,完全没必要将他送医院花冤枉钱。
半个小时之后……
"Oh!Yeah!搞定!暴帅小男生的全身伤口全部被我们处理好了!"
不过,总不能一直称呼他为"暴帅小男生"吧,还是得赶紧问问他的名字才行。
"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知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回答我。
他实际要表达的意思是--"姐姐,你是一早就知道我名字的呀!"
"奇怪!姐姐我怎么会知道的呀?今天姐姐才和你认识,你又没告诉过姐姐!你难道是在考姐姐吗?要姐姐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猜测出你的名字?你就饶了姐姐吧,姐姐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聪明才智呀!姐姐猜不出哇,小底迪(小弟弟)。"
"哈哈!骨朵大姐是笨蛋!明明他的校服上别着学生证嘛,学生证上面就有名字的呀!"正在这时,小弟插嘴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脑袋,然后就弯下身凑到他胸前去看他校服上的学生证,但是他猛然间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遮盖住了它,我吓一跳,缩回身:
"小底迪,姐姐不能看吗?你不愿意姐姐看你的学生证?不愿意姐姐知道你的名字?"
"姐姐!知道!很久以前!"他的表情变得史无前例地严肃和认真,甚至有一份成熟隐约写在脸上,盯着我的漂亮眼睛里一片幽远深水,锐利而固执,冷静而肯定。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错了,我好像不应该用对待小弟弟小孩子的态度去对待他,我必须用成熟的方式去回应他的这个问题,所以我开始蓄积我的成熟,然后清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才刚认识,我还没来得及得知你的名字!你说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的名字,那更加荒谬,因为在很久以前我们还没相遇,那时的我还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你存在!我绝对没有骗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误会什么了?"
"没有!绝对没有!"刚才他眼里还在闪烁的期许光芒刷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失望,然后霍地起身要离开,我赶紧拦住他:
"你生气了吗?因为我叫不出你的名字所以你生气了?"
"你不应该这么坏的!"他突然如此顺畅而成熟地砸给我这样一句话,带着颤抖和疼痛的一句话,让我刷地震住。
反应过来之后,我笑着说:
"呵呵,原来你会说连句的啊?那你干吗之前一直都一个词一个词地讲啊?"
还有,他这个时候的表情,很成熟的样子,眼神里的味道那么深远悠长,完全跟他的年龄不搭界,跟他之前的表现也很有差距。
正在迷惑之时,他突然蹦出一句:
"姐姐!坏!姐姐!坏死了!"
汗!突然一下又变回之前的幼稚小弟弟形象了。
不解……
不过他难受的表情让我也很难受。
不行!看来不叫出他的名字他的心情就不会好啊,怎么样也得想想办法。
"是姐姐坏,是姐姐不好,姐姐不应该想不起你的名字的!乖哦乖哦,给姐姐一点时间让姐姐想想,姐姐一定会想起你的名字的……"
"LookMe!LookMe!"正在这时,标准美少女小妹来救我了!
她站在那个暴帅小男生看不到也没发觉到的身后,用夸张的手势无声地一个劲示意我看她,不,是要我看她手上举着的那个大纸牌,上面写着三个字:"纯净水"!
什么?纯净水?
小妹是要告诉我眼前这位暴帅小男生的名字是叫--"纯净水"吗?
她有没有搞错呀?
哪有人名字叫"纯净水"的?
每天叫人喝来喝去的多不爽啊!
最起码我就没听到过世界上还有人姓"纯"的!
可是看小妹那么肯定的眼神,再看看眼前这位暴帅小男生快要把我逼到疯的难受表情,我只得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咬牙吐出三个字:
"纯--净--水!"
"对!对!对!"没想到小男生很高兴地肯定了我。
"啊?原来你真叫'纯净水'啊!"
"不对!不对!"
这个时候,小妹却开始忍不住大叫起来,"骨朵姐,你也太白痴了吧?这么大的字你也会认错?他明明就叫'夏净水'嘛?我刚才在他才来我们家时一早就偷偷看到了他学生证上写的名字的,哪叫什么'纯净水'呀!花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什么?'夏净水'?"我的眼睛霍地放大,"可是你那个大纸牌上明明写的就是'纯净水'!小弟可以作证!小弟对不对啊?"
"哈哈,对你个大头鬼啊,大纸牌上明明写的就是'夏净水'!哈哈,大姐你白痴得还真是有水平啊,连'夏'字都不认识!Oh,myGod!天下能把'夏'字念成'纯'字的人,绝对就只有你一人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死小弟冲我笑得张狂不已,气死我也!
"不能全怪我吧?小妹她那太不标准的书法也应该有点责任吧?她那个'夏'字明明就写得很像'纯'字嘛……"
"还狡辩!"小妹和小弟齐声驳斥我。
"可是这个小帅哥他刚才说了对啊……"
"对!姐姐!对!纯净水!我!姐姐!叫!只有!姐姐!唯一!只准!"
小妹和小弟同时傻眼:
"Oh,myGod!他叽里呱啦地说的是什么外星语言啊?我们怎么有点听不懂?"
"哪是什么外星语言啊,就是他的语言表达方式比较另类一点,有个性一点啦,他就习惯讲话这样一个词一个词的吧?OK的呀,别人的语言习惯我们应该尊重!反正聪明如我是听得懂的,我翻译给你们听吧,他想要表达的具体意思是--我刚才说他叫'纯净水'说得对,'纯净水'就是他,只有我才可以这么叫他,只准我一个人叫他'纯净水'!"
"嗯嗯嗯!"他点头。
"啊!我懂啦!"小妹恍然大悟地举手大叫,"他是有个外号叫'纯净水',这个外号只准骨朵姐你一个人叫他,别人都不能随便叫他这个外号的!他的真名当然是'夏净水'啦,哪对白痴父母会将自己的孩子取名叫'纯净水'的啊,不信你看他学生证嘛,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夏净水'!"
"嗯!"
他冲小妹点头,肯定她的说法。
"纯净水!"
我响响亮亮地冲着面前帅绝人寰的夏净水叫,如他愿嘛。
"嗯。"
他认真点头,冲我笑得格外灿烂,雪白贝齿如珠玉般绽开花朵,刷地点亮整个屋子。
"对不起啊,姐姐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刚才听我家人说了那么多,一定应该很了解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了吧?对啊,我就是因为那个怪异习惯才会打你的!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能碰姐姐我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碰姐姐我!姐姐身体的任何地方都不能碰,包括一根头发丝啊或者衣服袖子!否则就会唤醒姐姐我那个怪异习惯,然后你就会被打得很惨!"
"嗯。"
夏净水很认真地乖乖点头,看他的样子,应该算是知道了吧,虽然好像还有点懵里懵懂的迷糊状。
"那你是彻底原谅姐姐打你的不敬行为了吗?"
他拼命摇头:
"开始!就!没生气!不生气!姐姐!永远!"
"从一开始就没生过姐姐的气,永远都不会生姐姐的气吗?好乖乖的善良孩子啊,真贴心,姐姐我以后一定要对你好一点!"
"姐姐,姐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咦?是净水在唱歌吗?真好听啊……啊!不对!现在我面前的净水明明嘴巴是合着的嘛,可是在他合着的时候那个歌声还在响!奇怪!那歌声明明就是他的声音啊!怎么搞的?难道他嘴巴之外的某个器官也会发声吗?"
我小声嘀咕。
"哈哈,大姐你好白痴啊,你摆出那么疑惑的白痴相使劲盯着夏净水哥哥看干吗?这歌声一听就是由手机拥有者自己录制的手机彩铃嘛!这都听不出来?笨蛋!哈哈哈……"
"你个死小弟,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笑话我啊?笨一点又不犯罪--(忘情地唱起来)美女美女,笨吧,不是罪,笨笨是美女的专利……"
"Stop!骨朵姐不要唱了啦,你这是在谋杀我们的耳朵耶!"小妹堵住自己耳朵冲我叫,
"是净水哥的手机响了,他的手被你打伤了不方便接电话,骨朵姐你就帮他接一下吧。看到了吧?他的手机没放在身上,在旁边的桌子上,所以你这个不能碰男人的女人还是可以碰的。"
好吧,那我就来帮净水接下电话:
"喂,你好,我是净水的朋友。"
"什么?少爷的朋友?少爷从来就没有任何朋友的!他的手机怎么会是你接?啊!你是不是绑架他了想勒索呀?不要伤害我们家少爷!快点把我们家少爷放回来!"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中年女声。
"呵呵,您想得太多了,我真是他朋友哇,不是绑架犯!他只是现在手受伤了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我才帮他接一下的。不信,您听他自己怎么说。"我对手机说完这通话,就把手机伸到了净水的嘴边,净水便开始开口讲话:"奶妈!不担心!姐姐!是姐姐!姐姐!最好!"
"什么?你说是你找到了你的姐姐?怎么可能是她?"
手机里的声音非常吃惊,也非常疑惑。
我把手机重新放到自己嘴边,把今天遇到净水、把其打伤、带其回家、决定照顾两周的一系列事情全部原原本本地跟净水奶妈讲清楚了,之后又把手机放在净水嘴边问他:"是这样的吧?你很赞成姐姐的决定吧?你也很相信姐姐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吧?"
"嗯。"
他对着手机肯定而开心地回应,"姐姐!我!在一起!喜欢!喜欢姐姐!在一起!要在一起!开心!一起!姐姐!最开心!"
手机那边的奶妈听到他这样说,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就换了一个沉稳浑厚的中年男声接电话,他对我说:
"喂,你好,我是净水少爷家的总管家。少爷今年才14岁,是个初中二年级学生。老爷、太太忙于事业,常年不在家,少爷就一直都是由我们这帮仆人照顾。少爷的性格不像一般的青春少年,尤其是这3年来,经过一些事情,他的性格和性情都变得更加让人担心。而你和你的家人对我们来说,完全是陌生人,一点都不了解。你们也不了解少爷,尤其是他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不能以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去对待他。所以,很难想象你们怎么可能照顾好少爷。"
"嗯,我非常理解您担心净水的心情,所以,我取消我那个让净水在我们家住两周疗伤的决定,答应您将他接回去。不过……"我拿着电话走到窗子边看着窗外的景象说,"现在外面下暴雨了耶,又刮着很大的风,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了,天气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恶劣啊。这种恶劣天气晚上来接人回家很不安全,所以,可不可以请您答应让净水在这里留宿一晚呢?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把他毫发无损地送回夏家!"
"嗯,好吧。"
总管家犹豫再三后终于答应了,"不过,就不麻烦你明天一早送他回家了,我们夏家明天一早会专程开车去贵府接少爷回来的。请你告诉我贵府的具体地址和电话。"
我便把我家的具体地址和电话都如实说了。
"另外,想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呵呵,我姓'花',名'骨朵',今年16岁,身高165cm,是水花高中高一年级的女学生,而且是全校同学评出来的首席金牌校花哦,呵呵呵。"
"好的,我记住了。再见,校花同学。"
"再见,管家大叔。"
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围在一旁听我讲电话的家人们就咋呼开来了,满脸的郁闷,嗓门大的小弟首当其冲:
"天啊,不是吧?骨朵大姐,你就这么挂了电话啊?就这么答应他们把净水哥接回去了?他又帅又可爱又乖巧,很难得的贵客耶,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他呢,希望他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哪。"
"是啊是啊,我们都舍不得他!"其他家人附和。
我皱眉,摊手:
"我也不想他这么快就离开我们家啊,可是没办法嘛。"
这时候,细心的老妈认真看着净水说:
"你们看,净水的样子好像也是很不情愿回去的。"
是啊!不过,他没有直接打电话跟夏家那些仆人抗议,而只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段很奇怪的话:
"来接!没关系!他们!看!姐姐!后!不会!回去!一定!"
说的时候语气很肯定呢,好像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
我却是脑子搅成了一锅大大的糨糊粥:
"什么叫做看了我之后就不会接他回去了呢?我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吗?我有什么可看的啊?这个纯净水讲话怎么老是怪怪的呀?"
晚上的天气真是糟糕透顶,天色越晚它就越糟糕,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风也刮得越来越大了。
有点冷,月亮和星星早就躲进云层睡觉去了,我也要睡觉了,我们全家人都要睡觉了……
大家特意给净水腾出了全家最好的一间房屋和床铺,铺上新毯子、新被子、新枕头,还喷了香水,把他当贵宾招待,我把他带到那间卧房,笑眯眯地对他说:
"呵呵,纯净水底迪(弟弟),今天晚上你就将就着睡这里吧。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肯定比不上你们家,就只能给你睡这样的床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呀,呵呵。"
这时候,他问我:
"姐姐!你!睡这里?"
"不不不,当然不啦,姐姐我自己有卧房的。这个地方是给你一个人睡的,呵呵。"
他听我这样说,整张脸马上被失望掩埋。他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脸来弱弱地小声问我:
"姐姐!睡觉!一起!可以吗?"
什么?怎么会想要跟我一起睡觉?
纯净水小底迪,要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亲生姐姐呀,虽然你这样说是表明很喜欢我、很看得起我,我很开心,深感荣幸,可即使你才14岁,比我小整整2岁,但是也这么高这么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可没有你那么开放耶!
所以,只得委婉拒绝:
"呵呵,纯净水底迪,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子汉吗?就是--可以很勇敢地一个人睡觉,不要任何人陪睡的男生哦!纯净水你这么乖、这么帅、这么高,一定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对不对?所以,应该不要姐姐陪着睡觉吧?"
"……嗯。"
他其实不笨嘛,很明白地听清楚了我的意思,所以虽然很失望,还是闷闷地接受了我这个安排。
然后,他把我送到卧房外面,冲我招招手,说:"姐姐!晚安!"然后便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睡下了。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半夜时,居然渴醒了,肯定是晚饭吃多了咸菜,去客厅找水喝吧。
正要起身之际,猛然听到房间外面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而且脚步还是往我房间方向走来的耶!不好,已经走到我门口了,开始推开我房门了,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啊!脚步声已经走到我床前来了,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好听声音:
"姐!"
天哪,原来是纯净水啊,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跑到我房间来干吗呀?
不过,为什么是叫"姐"而不是"姐姐"?
为什么语气变得很成熟很深沉?
他又在玩变色龙了吗?
我以为他是在叫我起来有事情,没想到他原来没有半点要唤醒我的意思,只是待在我床前不停地开始自言自语,不,或者应该是讲给我听的吧,讲给他以为已经呈熟睡状态的我听的:
"姐!3×365是否可以乘出一个很长的距离?摩天轮!樱草!雪!是否可以再生?在爱面前,时间不是尘埃吗?千万个为什么,可以给出答案吗?你……好像……不是你……不对……我不会错……"
……
汗,他对着我说了好多好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而且是以很成熟又顺畅的方式说的,不再如平常般一顿一顿地讲外星话了,但还是听不懂!
真搞不清楚到底"幼稚"和"早熟"哪个才是真的他!
是在梦游中讲梦话吧?
这样的梦话可真是太多太长了,如同小夜曲般的天籁嗓音真的很适合催眠耶,闭着眼睛的我还没完全听完,就被催眠过去了……
"笃笃笃!骨朵老姐!"
"快点起来!笃笃笃笃!起来!净水哥哥失踪啦,我发现他睡的房间被窝里没有人,他这么早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小弟的敲门声给敲醒了。一睁开眼睛,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Oh,myGod!我发现净水居然睡在我的床上,还和我是脸对着脸睡的,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嘴巴就要碰到嘴巴了。好险,幸好他还没真正碰到我,幸好我没跟他"Kiss"到,否则我在睡梦中也会跳起来打人的!
但是他的身体没在床上,他是蹲跪在床下、头侧倒在床沿边上睡的!
一定是他昨晚跑到我房间来讲梦话时讲着讲着就睡着了的!
呜,可怜的孩子,这样睡一定很累吧?可是看他的睡相,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反而是甜美得不得了,如同他正在做着一个非常甜美的好梦,嘴角还带着盈盈的微笑。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跳跃进来,温柔地攀爬在他的脸上,仿佛盛夏的莲灼灼绽放,美得无法形容。
我不由地有点看呆了……
"笃笃笃!老姐!骨朵老姐!你到底有没有醒啊?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你再不起床我可就破门而入了哦。"
小弟锲而不舍的响亮敲门声让我清醒过来,我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回应门外的他:"起来啦!正在穿衣服!你不准进来哦,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着就赶紧抓起一只笔轻轻拨醒净水,然后把小弟支开,然后趁家人不注意之时偷偷将净水送回他自己卧房内,让他睡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再把小弟叫过去,装得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哎呀,什么失踪啊?纯净水这会不是好好地在他房里床上睡着吗?刚才是不是你看错眼了啊?他明明就一直在这里的嘛?一定是你因为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所以看错了啦!"
开玩笑!我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净水昨晚上跟我睡在一个床上啊,传出去像什么话,虽然他在我眼里还只是个小孩子小弟弟,但是鬼知道别人的嘴巴会怎么讲,现在不是很流行姐弟恋吗?
所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丑闻"!Never!
"是吗?"小弟有点不确定地摸着头疑惑起来,"可能真是我睡眼惺忪看错了……啊……听你这么说我又困了,不行,我要再去补个回笼觉哇,反正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嘛!老姐你要记得待会叫醒我吃早餐啊,先谢啦。"
"知道了,你去睡吧。"
于是小弟就真回房补回笼觉去了。
噢耶!搞定!"丑闻"成功瞒天过海!
之后,我便乒乒乓乓去洗漱,再拿着洒水壶跑到院子里浇花,浇着浇着,面前就突然跳出一个高八度的悦耳声音:"Hello,骨朵同学,一夜不见,我好想你哦!"我缓缓抬起头,透过烂漫芬芳的大朵花丛看向声音源处,那张灼灼花丛之后绽放的明媚笑脸--
真的是胜过早晨八九点的太阳!
一抹新鲜的阳光在他的脸上写下了一层绝美的金黄色!
浓眉大眼,清爽短发,宽额白齿,麦色肌肤,加上挺阔笔直的鼻梁和优美俊秀的唇角,粲然光艳得恍若千年一遇的海上花!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美得放肆、张扬、绝对、灿烂、鲜活、华丽、阳光、耀眼、朝气蓬勃……
我望着他,就像望着一枚美玉,泠泠的光芒似雪,万籁俱静,流水曳波,暖阳当空,照见他点点滴滴成长里日渐丰硕和茂盛的迷人魅力。
啧啧啧,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年啊!
如果要选一名存在于现实中的童话王子,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不过,这名童话王子在我视野里出现的频率也实在是太多次了吧,已经过去了的整整3年不说,最近的,昨天在学校就出现了一整天,今天一大早居然又跑过来。
所以难免有点审美疲劳到麻木,再到熟视无睹,于是就只能用毫不激动的语气欢迎他:
"Hello,海米同学,一夜不见,我一点都不想你耶!我只想着一个人--Only!你知道的!"
"呜呜呜……心痛!"他装模作样地以手捂胸,"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残忍地打击我啊?你言不由衷地撒个小谎我也会很开心的,做人不要说话这么直嘛。"我耸耸肩,将手无奈地摊开:"Sorry,没办法,我一向就是说话这么直的恶女耶!有种你别喜欢我呀!嘿嘿!"
"哎呀,骨朵,不要这么狠心嘛,给个机会嘛,看在我3年来痴心不改、屡败屡战的分上,还有--我这么帅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千遍万遍了吗?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真的没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那么多美女等着你,每个都不比我差,你把机会留给她们吧。"
"可是你并没有跟你喜欢的人在交往啊!你只是暗恋了他半年之久而已。你们俩到现在根本就还不认识,Only他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你存在!你说你这是何苦?"
"那你又是何苦呢?我明明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它没有掌握在任何一个人手中,它也掌握在任何一个人手中!各凭本事喽!我对我自己有信心!Oh!Yeah!海米必胜!哈哈哈!"
"你去必胜吧,我要浇花了!请你走开点,别挡了我的道。"
"不走开,不走开。哈哈,骨朵,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海米笑眯眯地说到最后居然开始边唱边跳起来,还围着我不停地转,真受不了!
"死海米!再不走开,我就把你当花浇哦!"
我吓唬式地把洒水壶对准他,"如果没事就不要老跑到我们家来晃悠,快点回家帮你妈妈去做家务吧。"
"嘻嘻,谁说我没事啊?我是有事才跑到你们家来找你的啊!我的事就是--噔噔噔噔,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海米说着就变戏法般地变出个提篮来。
我打开一看:
哇塞!是几样刚做好的热腾腾的花样早餐耶!超大的包子,超黄的蛋饼,超油的粉丝,超嫩的煎饺,超香的豆奶,典型的海米风格,很有大厨潜质呀!
喔,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
"海米,这些花样早餐都是你做的吗?可是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呀?"
"呵呵,没关系,这些早餐我是做给你吃的,同时也是做给你全家人吃的,请你最可爱的全家人来一起分享吧,哈哈。"
"好咧好咧,我来分享!我NO。1!Oh!Yeah!"花小弟第一个跳了出来,夺过那个早餐篮便兴高采烈地跑进饭厅去了。
"海米,你又做早餐来送我们了?这怎么好意思哦?你对骨朵和我们全家人实在太好了,真是谢谢你啊。我们家的早餐也正好做好了,一起留下来吃吧。"这时候,系着围裙的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眯眯地对海米说。
"OK!Thankyou!"汗,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么雀跃!
"开早餐了!开早餐了!骨朵,去叫那位净水小弟来吃呀。快点。"
这时候,大哥在饭厅大声冲我说。
"哦,好。"我答应着便要转身去净水睡的卧房,可是一转身,便差点撞到身后一个高大物体,吓我一跳:
"哇,是纯净水啊,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后面的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
"姐姐!起床!后!"
"什么?从我起床后就一直跟着吗?怎么无声无息地像鬼一样啊?有点吓人耶。"
"啊啊啊啊啊--"正在这时,海米突然跳到净水面前,冲着他张嘴瞪眼夸张地尖叫。
"你鬼叫什么呀?没见过帅哥吗?"我捂住耳朵白他。
"当然见过帅哥啦,每天都见呢,每天24小时都见,就是本人我自己嘛,哈哈!"
海米臭屁地甩着头发道,然后他突然话题一转,"但是,在我16年的完美人生中,还从未在同一时刻见过两位如此神似的帅哥耶,而此刻,真是太神奇太美妙了!哇喔喔喔,眼前的这位帅哥长得真的好像我哦!好像好像耶!"
"像你个大头鬼啊,一点都不像啦!净水他的外表与你有天壤之别!我们全家其他九口都可以作证!真不知道你那是什么破烂眼神!"
"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像'吗?是'帅气'的'像'!--他长得'像'我一样帅!Doyouunderstand?"
"我呸,他的'帅'跟你的'帅'是完全不同型款的'帅',根本没有可比性!"
"是没有可比性啊,所以我才把我们俩划为了团结友好的同一阵线,用'像'而非'比'这个定义字嘛。嘻嘻。"
"倒!算我讲不过你行吧?好啦好啦,我肚子好饿哦,我们快点去饭厅吃早餐吧。"我急着想结束这场对话,可是海米不准:"哈哈,别那么急嘛,我保证你不会饿死的!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位帅哥呢。"
"哎哟,还用介绍吗?凭你自诩聪明的大脑应该猜得出吧?"
"难道……又是你那个'男人一碰就打'之怪异习惯的受害者?"
"Yes!"我点头,"他叫'夏净水',是个14岁的初中二年级底迪。"
"Hi,净水小底迪,能够认识如此帅绝人寰的你真是我海某一生的莫大荣幸耶!"海米笑眯眯地说着就猛地张开双臂冲净水扑去,可是他扑了个空,因为净水脸色一变,极灵敏地闪开了,害海米差点摔倒,冲前趔趄了半天才稳过身来。
我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哈哈,海米你活该啊,干吗热情过头地要给净水一个很High的巨大熊抱呀?他是随便可以被你抱的吗?他是金玉之身,你这个平民之身怎么可以随便碰?再说你们俩还刚认识、一点都不熟呢!哈哈哈哈哈……"
"喂,美丽的骨朵小姐,你说错了吧?他之所以闪开是因为害羞吧?"
"是害羞又怎么样?有些人就是不喜欢随便被别人碰啊,像我,男人一碰就会打耶!虽然这是个非常不正常也不怎么好的怪异习惯,不过起码代表了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比较特殊的自爱人类呀。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啊,那么Open,那么不害臊!"
"呜呜呜……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哩!谁Open啦?谁不害臊啦?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纯情美少男耶,16年以来初吻还保持得完好无损呢!Oh!Yeah!哈哈!"
"切!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大家都一样啊!"
"才不一样咧!你问问你可爱的花小弟,虽然他今年才满10岁,可是他在幼稚园的时候就把初吻献出去了呢,现在已经是个'啵啵老鸟'了哦。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孩子都逃不过他的魔鬼电唇的,哈哈哈哈。"
"什么?花小弟!你原来这么风流吗?给老爸如实交代!"惨了,老爸听到海米的话了,开始找小弟算账。
小弟气得哇哇地大叫:
"臭海米哥,谁叫你爆我料的,你不讲义气,我也要爆你料!"
"不用爆他的料了。他还没那么红,他的料没人感兴趣的,起码我就一点都不感兴趣!"我说着就带着净水飞快地跑进了饭厅,这时候,小妹也冲进了饭厅。
"谁说米米哥的料没人感兴趣啦,我就很感兴趣哦,我是米米哥的头号铁丝,Oh!Yeah!不过我会保护他的,我不会让人随便爆他料揭他隐私的!"
"花小弟,你不准爆米米哥的料哦,否则我把你的脸扁成五花脸,你就没资本去泡PP女孩喽,哈哈哈哈!"
"米米哥,我爱你,你快点过来吃早餐啦,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哦!"
"来啦来啦,我来也,Hohoho!"海米三步并作一步地跳了进来,耍帅地坐到了小妹留给他的座位上,然后笑眯眯地对小妹说:"Thankyou留给我的座位。不过,不要随便对人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哦。这三个字可是非常神圣非常珍贵的,除了心上人,其他人都不适合说!"
"对啊对啊,米米哥你就是我的心上人呀,我就只对你才会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小妹眼泛桃心地对海米深情说道。
海米装模作样地摆出又为难又无辜的无奈状笑道:
"可是、可是我是你姐夫耶……"
"死--海--米!你--说--什--么?"已经开始就坐吃早餐的我,差点要把嘴里的包子给吐出来。
"呵呵,海米他没说错啊,你们俩早就是公认的一对了嘛!我早就把他当孙女婿看了呢,哈哈哈哈。"坐在对席的爷爷居然这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真是气煞我也;更气的是,其他的家人也都异口同声地附和他:
"对啊对啊,爷爷说得对,海米就是骨朵的老公嘛。都老夫老妻的了,骨朵你还害什么臊啊?哈哈哈哈……"
我要疯掉了,每次海米来我们家都要开这种玩笑,为什么都只向着他,就没人听听我的心声呢?
"哎呀,我不愿意啦!死海米,你休想我嫁给你!"
"哎呀,我很愿意啦!活骨朵,你休想我放过你!"天啊,真是要抓狂了,那只死海米居然还学我的语气抛给我这么一段话,真是可恶!
但是我的家人可不管我气成什么样,都哈哈地在饭桌上笑成了一团。没想到净水也笑得格外开心,那种孩子样的幸福快乐,太过纯洁的绝美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突然有点生气,于是我拉着脸冲他说:
"纯净水,你难道也认为海米是我老公吗?"
他轻摇头,眼神在这一刻清澈明亮到恍若可以洞悉一切真相:
"朋友!好朋友!"
"哈哈,对啦对啦,我和海米的关系就是好朋友哦。你真是太聪明了,好厉害哦!不像其他人……"
我边说着边扫瞄饭桌上的家人,被冤枉的委屈之相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我的面容上。
但是净水却连忙好心地替我的家人辩白:
"玩笑!很好!他们!可爱!恶意!没有!"
"你们听,净水在帮你们讲话呢。他的意思是说:你们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玩笑。你们的人都很好,你们都很可爱!"
"啪啪啪啪!"全家人一听,立马向净水鼓掌,"哇呀呀呀,净水真是太了解我们了,说出了我们的心声耶,简直是我们千金难求的知己啊,我们向他致敬。"
说着还真的齐刷刷地从饭桌上起立向净水致敬,弄得净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很Happy地说:
"暖!热!开心!喜欢!"
"哈哈,净水,你很喜欢我们家吗?我们全家人也很喜欢你呢!"
"是啊是啊,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哦!"
早餐过后,净水家的司机就开着豪华轿车来接他了。
我们全家10口和海米都热情地跑出来迎接他们。
"少爷,你还好吧?"奶妈和总管家一下车,就直奔向净水。他们眼睛里面只有净水,但是净水却把他们带到了我面前,冲着他们开心地介绍我道:
"姐姐!姐姐!"
"啊!"这个时候,奶妈和总管家就终于看到了我,然后齐齐吓了很大一跳的样子。表情无比地震惊和怪异,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我是个死而复生的人一样。他们呆呆地盯着我看了好久后,才稍稍缓过神来,喃喃地近乎神经质地轻声说:"像,还真像!难怪少爷不想回家,只想跟她在一起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像'啊'像'的呀,你们两位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听得一头雾水耶!"
"啊--"我的问题好像突然点醒了奶妈和总管家一样,他们有点惊慌地连忙摆手,"呵呵,没什么,没什么的,只是说你和少爷有点姐弟相而已,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呵呵呵呵。"
"哦,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净水沿袭他"怪小孩"的一贯风格,对着仆人们说些奇怪的话:"看!姐姐!开心!哦?变更靓!姐姐!打招呼啊!想!一定!我也!呵呵呵呵!"
他的这些话让我满头问号团团转。
但是,一直在场全程观看的海米好像心底里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突然有点神秘地走到我面前,用嘴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能听到的细小声音冲我耳语道:
"哈哈,我很聪明吧?我们这里不止你一人听得懂净水底迪的外星话呢,我也听得懂哦!关于他刚才的话,我大概猜测到了一些缘由,你这个小白痴一定还在迷惑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呢?"
"走开一点!你挨得这么近小心碰到我哦。碰到我我就会打你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其中还有陌生人,对于海米貌似亲热的举动我有点不自在。所以我无心琢磨他耳语的内容,只是赶紧闪到一边警告他。
"呵呵,没有关系的,被你打到也是一种幸福啊!"
想死,这个海米,在陌生人面前居然还跟我油腔滑调。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俩是一对耶,头痛!
我赶紧转过头,转移话题:
"奶妈和总管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现在,净水应该上车回去了吧?"
"不用了,我们临时改变主意,想继续尊重骨朵小姐你最初的决定--让净水待在花家疗伤两周时间。两周之后我们再将他接回夏家。"
"啊?总管家您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很震惊。
"这让我想起了昨晚上净水那段自言自语般的奇怪话语--'来接!没关系!他们!看!姐姐!后!不会!回去!一定!'"
"他那时就判定你们一看到我之后就不会想到要把他接回去了,没想到真的言中了耶,好厉害!"
"原来净水是个深藏不露的小聪明哦!但是话说回来,总管家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改变主意的呢?"
总管家猛然间有点语噎,好像被我这个问题难住了一样,犹疑了片刻才有点闪烁不定地说:"因为、因为我们看少爷太喜欢你了,少爷太喜欢跟你在一起了。我们不想驳少爷的意让他不开心。另外,见到了你本人之后就感觉你是个好人,应该不会亏待少爷的,所以现在比较放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净水呢,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他,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很好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的,再见!"
"再见,少爷再见!"
"再见!"
奶妈和总管家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以为他们是因为舍不得跟他们的净水少爷分开,但是我发现他们把更多的回头目光停驻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都很复杂,泛着雾一般的迷离光芒……
哈哈,新的一天,太阳高照,暖风拂面,露闪花开!
吃完早餐,我便背着书包跟着海米一起去上学,临行前向大家告别:
"哈哈,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小弟,小妹,大哥,我去上学喽!Bye-bye。"
我还特意单独跟净水笑眯眯地告别:
"哈哈,纯净水底迪,姐姐去上学喽!你要在家乖乖的哦,下午等我回来,Bye-bye。"
净水冲我轻轻地笑着,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边点头边朝我摆手,一直把我送到大院门外,还想送下去,我赶紧阻止他:
"乖,回去回去,不要再送了,怕你待会自己回不去。你有伤在身,走多了路会妨碍伤势复原的。"
净水就真的乖乖听我话回去了。虽然走得是一步三回头,但总算还是走进了家门。
一路上和海米打打闹闹,我们俩都骑脚踏车,但因为嬉戏打闹,所以骑得很慢。
"哈哈,骨朵,你嘴巴边上沾了一粒米饭哦,是准备留到中午在学校当午餐吃吗?"这时候,海米放慢速度,退到和我保持并肩的位置,转过头冲我笑着说。
"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很丢脸耶!"我"咔"地一下把脚踏车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那面呈漂亮花骨朵形状的小镜子,赶紧照起来。
"什么呀?我嘴巴边上哪有沾了饭粒啊?"左照右照都没有嘛,只有一张干净明媚到完美的脸在熠熠生辉!
"死海米,你居然敢戏弄我……"我正要还击海米,话还没说完却突然顿住了,盯着那面镜子再也挪不开眼睛--
镜子里照到我后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戴着低到不能再低的粉色鸭舌帽,还有一副几乎把他整张脸全部都遮掉了的超级大青蛙墨镜,一件严严实实地把他整个人都包住的大风衣。
他一直在盯着我看,但又努力不让我发现。我走他就走,我停他就停,还装模作样地干着各种比如弄帽子、摸鼻子之类掩人耳目的幼稚举动,始终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
"骨朵小姐,你照个镜子要照多久啊?原来比我还臭美啊,哈哈。"海米在催我了。
"你还敢说我,你刚刚戏弄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就是好的了。"我开始推着脚踏车走。
"骨朵,你干吗不骑了?难道推脚踏车比骑脚踏车更爽?"海米看我改推脚踏车走了,他也从车子上下来。不过,他还是不解地问了一句。
"哦,呵呵,对啊,我发现偶尔推推脚踏车还是满爽的,起码臀部可以得到锻炼,不会担心因为长久坐脚踏车座而将臀部坐成大饼!"呸!故意敷衍他的,为了那个跟踪者,嘿嘿。
"汗!那你把脚踏车放在家里,一身轻松地走路岂不更好?"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推着脚踏车走路跟空手走路的情调是完全不同的--空手走路是非常寂寞孤单的,就像一个人的旅行。而推着脚踏车走路就有趣多了、快乐多了。因为脚踏车就是你的伴侣。你推着它走就等于在跟伴侣共舞,车把就是他的手。你们紧紧相握,彼此可以随时随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又温暖又安心,非常地浪漫哦,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说完这番话后海米居然笑得快断气了!
"哈哈哈,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变成你手中的那辆脚踏车呀,那样我才能得到幸福!"
"切!想得美!如果你变成了我手中那辆脚踏车,我立马扔掉它,宁愿空手寂寞前行!"
"呜哇哇……骨朵你好狠心啊!我海米到底有哪点不好嘛?"
"我说了我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嘛,我的心早就给Only了……啊!小心!"我单手推着脚踏车边走边看身后一直跟着我的那位神秘跟踪者。与此同时敷衍海米。但我突然大叫起来,因为我看到神秘跟踪者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我身上而忽视了他前面的一根电线杆。
我本能地想要提醒他,可是已经迟了,他的漂亮额头成功地响亮地撞到了那根电线杆,然后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立即扔掉手上的脚踏车,转身就要跑过去救他。但是离他还有一大段距离时,他却突然很神奇地刷地自己起来了。然后他摸摸额头,晃晃脑袋,擦擦鼻子,看起来完全没事一样。搞得我措手不及,只得赶紧刹车转身往回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扶起脚踏车,装做没事一样地往前走。
幸好我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算强,所以他应该没有发觉我早已识破他行踪的事实吧。
"骨朵,你没事吧?刚才你的行为好像鬼附身耶!"海米睁着迷惑的大眼睛问我。
"不是我鬼附身,是你鬼附身耶,所以我刚才叫你小心嘛!"
"啊!不会吧?你刚才看到我身上有鬼附着吗?我的妈呀,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我好怕呀,我好怕怕咧!"海米假模假样地装出很怕的样子。
"别怕别怕,有阿姨我保护你!"
我拍着胸膛逗他。
"呸!你什么时候成我阿姨了?我是你阿公还差不多。哈哈。"
"哈哈,好啊好啊,你就做我'阿公'吧,如果是'阿公'的话,那就不要再追我、不要再喜欢我、不要老是来烦我喽,因为--那会违背伦理的哦!哈哈!"
"哈哈,骨朵你个小白痴,你知道我说的'阿公'是什么吗?就是--'老公'的昵称耶。'阿公'就是'老公','老公'就是'阿公','阿公'等于'老公','老公'等于'阿公'耶!哦嚯嚯嚯,啊哈哈哈,Oh!Yeah!太棒了,你终于答应我做你的老公啦,终于答应我做你的老公啦!我是你的老公喽!老婆,骨朵老婆,老公我爱你!我爱死你了!啊哈哈哈哈……"
我整个人呆掉ing……
数秒后我拿起书包砸他:
"你个海米死混蛋!'阿公'怎么会是你这种解释?应该是'老伯伯'才对!我才不要你做我的老公呢,刚才我答应的话完全不算数,哼,你明明就是在诡辩!"
"不管不管,反正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你老公了,从今以后我都不叫你'骨朵',改叫'老婆'喽。老婆,老婆,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掉!崩溃!
我操着书包一路追着他打……
就这样一直打闹到了学校,那位神秘跟踪者当然也跟到了学校。
我把脚踏车停到车棚里后,便和海米一同去了教室。原以为那位神秘跟踪者也会跟到教室外面,可是我到了教室很久之后都没有看到他。我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他是被校卫拦在了校门外面吗?不会吧,我们学校出入很自由的。那是迷路了,跟丢了,还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去哪里了?"
我自言自语还没得到答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就响了。
四眼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忘乎所以,可是我却完全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那位神秘跟踪者。到后面,我实在坐不住了,便对老师撒谎说:
"老师,对不起,我可不可以现在请假去医务室一趟?我肚子好痛啊!痛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可以可以,快点去吧。你还好吧?要不要派个同学送你去医务室?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直接请假回家的。"
"老师,我申请送花骨朵同学去医务室!"
汗,这个时候海米居然一脸担心地来掺和。我瞪他,他不笨,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只好识趣地收回自己的话:
"呵呵,老师,我刚才没说什么,您就当没听见吧。花骨朵同学非常坚强,所以她自己一人能坚持去医务室。"
Oh!Yeah!太棒了,翘课成功!
我像出笼的小鸟般飞出教室去找那位神秘跟踪者。
终于在体育场里找到了他!
"Oh,myGod!"那位神秘跟踪者现在居然被一大群正在体育场里上自由体育课的女生给团团围住了耶!
她们一窝蜂地摘掉了他的帽子,取掉了他的墨镜,脱掉了他的风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疯狂盯着看,兴奋得尖叫,不停地用手机拍照……好像他是一位红得发紫的巨星一样。
"天啊,他是夏净水耶,是最有名的校园偶像耶!长得好帅哟,又好有性格,家里又好有钱,是我的完美梦中情人耶!没想到今天可以见到他本人,我幸福得要死掉哇!"
"哇塞,他真的帅到无可救药无法无天无与伦比耶!迷迷迷死人了!我好喜欢哦!净水同学,我可不可以要一个你的帅帅签名?"
"净水王子,我可不可以跟你合张影?"
"净水Baby,我可不可以啵啵你一下?"
……
汗!看净水那满头大汗、脸色发白、鼻尖泛红、甚至全身有点发抖的样子,他一定是被她们吓到了。
他活脱脱就像一只身处狼群中的小白鹿啊!被团团困住无处可逃,慌乱无措得不知所以,随时都有被吞噬宰割的危险,好可怜!
"不行,我得去救他!"
我赶紧从校园广播台借了个大喇叭过来,躲在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冲围着净水的那群花痴大叫:
"要地震啦!要地震啦!11。3级的大地震!大家快点逃命啊!帅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帅哥多的是,生命就一条啊!所以,管什么狗屎帅哥,还是快点逃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小命在,不怕没帅哥泡!"
不出我所料,那群蛋白质花痴们还是更宝贝自己的生命呀!所以一听到要地震,她们立马惊慌失措地大哭大叫着"妈妈救我",开始争先恐后地四处逃命。一下子把刚才还捧成巨星样的净水刷地抛到后脑勺去了,任他呆呆地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赶紧溜到他身边,冲着他小声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点逃哇!"
他看到我,很震惊,又有点羞愧,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我看着他笑:
"嘿嘿,你以为你跟踪得很高明吗?我在上学路上时,从镜子里看到那个神秘跟踪者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要不然我现在干吗翘课来找你啊?还又是帽子又是墨镜的搞那么多伪装,哈哈……"
这下他更不好意思了,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低着头小声对我说:
"姐姐……对不起……"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也没怪你啊!快点跟我逃吧!"
他马上会意,跟着我跑起来。
可是,因为净水身上带着伤的缘由,他跑得有点慢,所以等那群花痴们发现地震的消息纯属某女为帮净水解围而瞎编的事实之后,我们俩还没有跑出体育场。
"骗人女,哪里逃!"
"小帅哥,不能走!"
花痴们当即大喊大叫着跑过来追我们……
我只得退回身去对净水说:
"快点抓住我手上的这个大喇叭,我借喇叭拖着你往前跑,这样,速度就会快一点。"(因为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所以不能和净水有任何直接的身体接触,所以就只能用喇叭拖着。)
"好!"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看到了一美女在前面用喇叭拖着身后某帅男狂跑的怪异情景,像是姐姐在带着弟弟做"运喇叭"的亲情游戏一样,哈哈。
呼哧呼哧,跑跑跑……Oh!Yeah!最后我和净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跑出了那群花痴的追击圈!
"真爽啊,胜利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和净水在一起真开心!"
下午放学回到家,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哈哈,给净水的奶妈张妈打个电话吧,向她汇报汇报今天净水在我们家的情况,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真的挺开心的:"呵呵,少爷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活跃了耶。看来他跟骨朵小姐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呢。"
"呵呵,我也是啊!对了,张妈,有个问题突然想到要问您,就是净水这个怪异语言表达方式是天生的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特殊原因造成的?"
"这个……"张妈听到我这样问后沉默了很久,好像在运用时间慢慢撬开一段记忆一样,或者根本就不想告诉我原因。不过,到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慢慢地开始说了:
"是心理上的,少爷原本讲话很正常的,语言表达得非常清楚,还拿过很多演讲比赛的冠军大奖,可是自从3年前……"
"张妈!"就在张妈说完"3年前"这三个字后,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严肃无比的中年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听到张妈很惶恐地小声叫了句"总管家",然后就开始改写她刚才原本准备要对我说出口的重要内容:
"3年前……呵呵,其实3年前也没有发生什么很大的事情啦,就是一场小意外而已。少爷受了点小惊,从此以后讲话就是现在这样了。少爷从小就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小时候做出的怪事情也不算少。所以他言行举止怪一点大家都很习以为常的。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关于他这个比较奇特的语言表达方式,只要是很了解很熟悉他的人就会适应的。我知道骨朵小姐你也听得懂对吧?"
"虽然你和少爷认识的时间非常之短,但是你是个比较特别的人,你能这么懂少爷,应该就是归结于你和少爷之间一种不可思议的缘分吧。"
"所以,当我看到你之后,还是挺放心地把少爷交给你两周时间的,我有种直觉--相信你一定不会亏待少爷的!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少爷他说话会变正常的。一定会的!会变得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好好的,什么都非常好非常好!"
"嗯!我也相信!也非常谢谢张妈您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净水,照顾到他的伤势完全康复,然后将他完好无损地归还到您手上!"
"嗯,谢谢骨朵小姐。再见。"
"再见。"
"Oh!Yeah!我要做真人版的柯南!哇咔咔咔!"刚一挂掉电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吓一跳,转过身瞪他:
"死海米,你是不是刚刚偷听我讲电话了?"
"嘿嘿,老婆你说呢?"
海米眨巴着狡黠的漂亮大眼睛笑着冲我说,"我去做真人版的柯南喽,Bye-bye。"
"喂,你……"我还没说完他就不见人影了。
"臭小子,从来没见他溜这么快过!"
两周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净水的伤就完全复原,要离开我们家了。
今天是净水留在我们家的最后一晚。晚饭过后,我将早已精心准备好的那份礼物送给他:
"哈哈,净水,姐姐送给你一个笑脸面具哦。看看,这张面具脸就是特意做成了你的模样,名字就叫'净水的笑脸'。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得很开心,永远都可以保持这样开心的笑脸。"
"嗯!谢谢姐姐!"净水紧紧地抱着这张笑脸面具,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他看着我,很久都不曾眨一下眼。如此成熟深沉的眼神,如同九万英尺深的海底,完全不见有半分的幼稚。我觉得我好像有点要陷下去的感觉,甚至有了逃离之意。可就在这时,净水却移开目光,掉转身体,对着其他人说:
"谢谢!喜欢!不舍!"
他又变回了很幼稚单纯的语调,还有不谙世事的表情。
但是背影,分明还是那么成熟深沉。
少年的背影,小孩的神态。时而早熟,时而稚嫩。谜一样的净水……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我走进房间铺好床,正准备要熄灯时,突然听见窗户玻璃"咚咚咚"地轻轻响了起来,我一看--Oh,myGod!净水正站在我的窗户外面,隔着透明的玻璃冲我笑呢。刚才的声响当然是他弄出来的!
我赶紧走过去:"你怎么还没睡啊?跑到姐姐的窗户外边做什么?是找姐姐有事吗?"
"脸!贴!窗!"净水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疑惑,可是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犹豫一下之后还是乖乖照做了。
"眼!闭!"
"啊?眼睛还要闭上吗?净水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啊?"
净水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一笑,之后是眼巴巴地真诚地看着我。
受不了那样的眼神,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蜻蜓点水般的"啵"声,我的心底猛地一颤,刷地睁开了双眼,然后我看到--
净水正轻轻闭着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天使羽翼般盈盈翩跹,而他完美的嘴唇正轻轻地贴在那片洁净透明如水晶的窗户玻璃上!
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亲吻,仿佛他亲吻的不是那片窗户玻璃,而是玻璃另一边的我的面颊!
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位小弟弟给一位小姐姐的亲吻,无关爱情、只关亲情的亲吻,可是……为什么……我这个小姐姐却突然间有点面红耳赤起来呢?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以比平常要快的速度,从未有过的感觉。
突然想到:如果没有那扇玻璃的阻隔,这个亲吻会不会更加地真实深刻?
玻璃那么冰,我的脸被冰到了;净水的嘴唇那么暖,我却无法真正地完整感觉!
我们无法碰触,我们无法有任何直接的身体碰触,因为我那个该死的"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
突然好恨,好恨这个怪习惯。如果没有它,不但净水可以毫无障碍地亲到我的面颊,我也可以毫无障碍地亲到他,还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拥抱之中让我们的心脏有最近的接触。那样的感觉将会多么美好。
唉……
"净水,我纯情无比的小净水底迪,你为什么会想到突然亲吻姐姐的面颊呢?"
"回礼!"他从窗户玻璃上收回嘴唇的时候,脸蛋微红着对我说。
"哦,是我送的那个名为'净水的笑脸'的面具的回礼吧!"我拂拂脸上的热气,假装平静地对他说:
"呵呵,谢谢你哦,净水。姐姐很喜欢这个回礼!乖,快点回自己房间去睡吧,晚安。"
"嗯!晚安!"净水深深望我最后一眼,便回去睡觉了。我又看到了他那样成熟深沉的背影,那上面好像镌刻了一个世纪的悲伤与迷思。我盯了很久。在背影从我视线消失的前一秒,净水却突然刷地回过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稚嫩纯净的笑脸表情。
我懵了,有点被吓到。
"汗!貌似他会变脸一样耶!有点寒寒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我陷进了更深的一种感觉里--那个隔着玻璃的亲吻!那个梦一般的纯净之吻!让我长久都无法入眠……
脸颊还是烫的,如同刚才那个吻穿透玻璃深深地烙刻在了我的皮肤上,至此之后永远都无法消逝。
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无声地漾起,是从未有过的一种复杂情愫,不浓,不淡,模糊不清,动荡漂移,弥久持新……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愫啊?
很怪耶,我自己完全参不透……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明天送净水的时候我可是要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绝对不能有半点的熊猫眼!"
可是,没想到该死的身体居然一点都不听我的话,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从镜子里照到了一只大熊猫!
"可真衰啊,偏偏是要送净水的这一天样子最丑!对不起啊,净水,姐姐今天无法漂漂亮亮地送走你……"
夏家很快就开着豪华轿车来接他了。他们一下车就要簇拥着将净水扶进车内,可是净水一眼都不看他们,只顾定定地望着我。漂亮无比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舍,还有努力忍住的晶莹泪水,好像就要跟我生离死别一样。我心疼死了,连忙柔声对他说:
"别难过,以后你还是可以看到姐姐的啊,你想姐姐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姐姐的,姐姐也随时都很欢迎你。姐姐不会忘记你的!"
好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或者给他一个暖意融融的拥抱让他走得安心点,甚至想伸手去抚平他微皱的英眉,擦掉他眼角的忧郁与泪珠。可是不能啊,因为我那个该死的"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唉,真的好讨厌啊!这可恶的怪习惯,让我越来越郁闷了。如果我是个任何怪习惯都没有的正常人该有多好,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亲近净水了。
"姐姐再见!海米哥哥再见!大家再见!"净水终于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轿车。我们全家10口加上海米就站在门口不停地冲他挥手再见,纵使早已经看不到他了,也还是没有停止挥手,
然后,我像猛然间着了魔一样,开始不顾一切地狂冲出家门去追赶载着净水的轿车。也不管海米在后面如何叫我。
"我要追到他!一定要追到他!"
净水看到我在后面追,叫司机停了车,然后兴奋无比地跳下车,以最快速度冲到我面前:"姐姐--留我!对吗?"
"不是啊,只是突然想到要跟你结拜姐弟。"
净水有点失望,接着就是对我下半句话的迷惑和判定:
"结拜?不!姐弟!已经!本来!"
"你是说因为你一直叫我姐姐所以这层关系就默认了吗?那不行,总要有个明确形式的!打个比方,现在海米都是叫我'老婆'的,难道这样就证明我真的跟他结婚了吗?没有吧,对不对?所以说啊,口说无凭,一定要有个非常明确、非常公正的具体形式。不然会模糊不清,会闹出很多的误会,也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净水很大力地摇头,早就跟随净水下了车的张妈赶忙帮他向我解释:
"骨朵小姐,少爷是想对你说,他刚才那番话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层意思。他是说你们俩原本就是亲生的姐弟,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结拜了。"
"张妈,你是不是话多了一点?"总管家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语调不重,但是威严到让人不敢有半点的违逆!
张妈立即回过神来,很后悔地伸手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呸呸呸,看我这张老嘴,又不长记性!骨朵小姐,我刚才没说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嗯。"
反正不管净水怎么想,都是因为他太喜欢我这个姐姐吧。
既然他这么喜欢我,就好办哦,我如果一再坚持,他肯定会同意的!
哈哈,果真如我所料,净水最终答应同我结拜!
夏家人也不反对!
"太好啦!那就地结拜好了!"
但是,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好听声音:
"哈哈,老婆,没有蜡烛,没有供品,没有神明,没有良辰吉日,没有庄严圣地,这样子就在马路边结拜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哪?"
"啊?海米?你什么时候追上来了?不过你说得好像很对耶。结拜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尽量庄重才是!所以,就听你的吧。"
"那我要做你和净水结拜姐弟时的头号公证人!Oh!Yeah!哈哈!"
"好吧,但是光你一个公证人可不够,把我们花家九口、加净水的奶妈和总管家一起算进去才行!"
"好哎,人多热闹,哈哈哈。"
"重点不是热闹啊,重点是人多更有说服力,证明我和净水这个结拜姐弟仪式是非常正式、非常隆重、非常庄严的。所以我们的姐弟关系就跟亲生的没差很多啦--牢不可破,合法合天,哈哈哈哈!"
"我看你是想和净水做姐弟想疯了!"
"是啊,我想疯了!尊敬的海米公证人,快点挑日子举行结拜仪式吧,要挑最靠前的日子呀。"
"那就5月1日吧,这个好,是个非常隆重特别的良辰吉日,很适合举行结拜仪式哦。"
"OK,就这么定了!"
所以,5月1日一到,我们就忙不迭地搞起姐弟结拜仪式来。
"哈哈!蜡烛、供品、神明、庄严圣地,一样不少!"
最强大的就是上面刚刚介绍完的庞大公证人队伍喽。公证人们还把结拜地点弄得像结婚礼堂一样花里胡哨的,还噼里啪啦地放了好多的烟花。
我和净水就在吵死人的烟花背景音乐下分别握着一根点燃的香跪在神龛前叩拜。海米这个头号主公证人就在我们前面穿着像唱戏一样的大红袍子,煞有架势地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对着神龛叩了九个响头之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海米严肃地说:
"刚才的九叩首只是个结拜仪式开场的热身,帮你俩开开膝盖!
现在,两人平身!男左转,女右转;两人面对面!"
我们照做,海米便走到我的身侧,像念经般地拖长语调对我说:
"花骨朵小姐,你愿意让夏净水先生成为你最亲密的结拜弟弟吗?不管跟着他有肉吃还是没肉吃,你都愿意紧紧追随,不离不弃,直至永远吗?"
"我愿意!"
"不过,这誓词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啊?什么叫做'不管跟着他有肉吃还是没肉吃'?他又不是个杀猪的!我想跟他结拜也不是因为他有没有肉给我吃啊!应该是个比喻句吧,'肉'就代表了'食物'、'富贵'等等的世间万物。嗯嗯,一定是这样啦!"
"肃静!肃静!花骨朵小姐,你在碎碎念个什么劲啊?结拜要有结拜的样子,公证人说的任何话都要绝对尊重绝对相信。否则老天爷不会保佑你哦。"
海米佯装瞪我,我赶紧闭嘴。
之后,海米就对净水说:
"夏净水先生,你愿意让花骨朵小姐成为你最亲密的结拜姐姐吗?不管跟着她有肉吃还是没肉吃,你都愿意紧紧追随,不离不弃,直至永远吗?"
"我愿意!"
汗,好像越听这誓词越像结婚时用的啦。海米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哇,我和净水是结拜,不是结婚哪?不过我没机会问他这个问题啊,因为他貌似公证人角色进入得很深,直奔走火入魔境地。我怕突然打断他会让他受内伤,就让他一直走火入魔下去吧!
"OK!现在结拜姐弟关系初步形成!现在,姐弟俩面对面站着,彼此送给对方一句话!"
我先说:
"纯净水底迪,姐姐以后对待你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弟弟那样毫无保留。我们没有血缘胜似有血缘,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胜似一个妈生的!净水在,姐姐就在;净水亡,姐姐也亡!"
"一样!"净水好简洁。
海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你们俩可真无聊啊,说话一样地没创意!当你们的公证人可真闷!"
然后他努力让自己振作精神,"啪啪"拍两下掌,冲我和净水说:
"现在,我给你们俩每人一句台词,净水弟你的台词就是--'Oh!Yeah!花骨朵是我的结拜姐姐!好棒好棒好棒棒哦!'老婆你的台词就是--'Oh!Yeah!夏净水是我的结拜弟弟!好棒好棒好棒棒哦!'你们俩各就各位,到神龛前边念台词边跪拜。这一轮要跪拜二九一十八次,也就是要念二九一十八次的台词!完后姐弟俩对拜一次!接着又是跪拜,跪拜三九二十七次;再对拜一次,再跪拜四九三十六次……如此循环往下,直至九九八十一次跪拜完毕,才算整个结拜仪式举行完毕。你们俩到那时才是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正式结拜姐弟!"
"晕!汗!倒!九九八十一次,想我拜死啊?不过要诚心啊!这是考验。如果这么个小小考验都通不过,那么我们就做不成结拜姐弟吧!所以,来吧,我才不怕呢!"
净水也是一样的态度!
所以我们俩就真的照海米的指示一直地拜啊拜,不停地拜啊拜……
漫长的一段时间后……
"Oh!Yeah!终于拜完喽!哈哈,从这里开始,我和净水就正式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结拜姐弟耶!啊哈哈哈!"我兴奋无比地欢呼,边High边情不自禁地向净水扑去,"来来来,我们姐弟俩拥抱一下作为庆祝。"
但是,在碰到净水的前一秒,海米刷地拉开了他:
"老婆,'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
我震住,终于醒悟过来,颓蔫地耷拉下了手臂……
然后开始像大猩猩一样捶胸大叫:
"呜啊啊啊啊--我为什么就有个这么讨厌的怪习惯啊?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呀!我想亲近我的结拜弟弟;我想要无所顾忌地拥抱他,用肢体语言来淋漓尽致地诉说我对他的喜欢,抒发出我作为一个好姐姐的真情实感!这样都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呜哇哇哇哇哇--"
"喂,老婆,你不用这么激动吧?你这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3年了耶。在没认识净水之前你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就算是在半年多前喜欢上了Only之后也还是过得挺好的啊!之前你都对那个怪习惯蛮乐观的,一点也不困扰和烦恼。我以为这个怪习惯就算一辈子无法治愈,你也不会有什么的,照样跟正常人般过得很好。怎么现在就这么讨厌那个怪习惯了呢?"
"是啊,暗恋上Only后我都没什么改变的。可是好像自从认识净水之后就不同了,我对那个顽固怪习惯的态度就改变了,觉得它真的很麻烦、很困扰、很不方便。之前却不觉得,到底怎么搞的?难道净水对我的影响比Only对我的影响都要强吗?不可能吧?按理说不应该的啊……"
真的是很怪啊,越来越怪了……
水花高中。
上午的风吹进来,翻乱了我摆在课桌上的书。我看向窗外,树影重重,花影浓浓,光影闪闪……总之到处都是影子,或许……还有……人影?
真是无聊的一节课啊!
古文老师的"之乎者也"弄得我昏昏欲睡,脑袋一直哒哒哒哒哒地成钓鱼状态……
就在我快要熟睡过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老师一声带浓重地方音的大喊:
"花骨朵同学!"
吓我一大跳,我赶紧抖擞精神站起来回应老师:"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打瞌睡!我打苍蝇也不会再打瞌睡!我再打瞌睡就是加菲猪!"
"哈哈哈哈……"全班同学立即哄笑,古文学老师则是一脸迷惑地睁大他的绿豆小眼问我:"What?花骨朵同学你刚才说什么打苍蝇打瞌睡的?子言非吾言吧?我叫你是要说:现在教室外面有个人在找你,你速去速回。"
啊?有人找我?谁啊?不会是我的纯净水底迪吧?我心里纳闷着,就赶紧跑了出去。
呃?哪有人啊?教室外面空荡荡的呀!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没有人嘛,难道是蜘蛛侠攀在屋顶上面吗?这么想着,真的神经质般地往走廊上空的顶盖瞧,但是,上面连只苍蝇都没有,我只得四处边跑边走,还边叫:
"谁啊?谁在找我?是净水吗?净水,是不是你?净水,不要再跟我玩躲猫猫啦,我还要上课呢。净水,你想我了吗?我也很想你呀!你快点出来。"
"净水是谁?"猛然感觉到有一种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刹时飘到了我面前,伴随而来的是他那四个字问句的冷酷声音。
我整个人轰然呆住,张大成桌球洞的嘴巴半天也合不拢--
眼前的人,好陌生啊,完全没见过!但是只要见到这一次就够了,只要一眼就够了,因为这是个漂亮到让人一眼就可以永生难忘的人,漂亮到让天地万物均失去光彩、令宇宙洪荒皆叹然窒息!
看起来最多才17岁的样子,却好像把穿越千年万年的美丽都积蓄凝固,在一夜之间蓬勃绽放了,并且永远不会凋零枯萎!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生,这种好看是与净水、海米的好看完全不同的。如果净水是"水"、海米是"海"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位男生就是"夜",漆黑冰凉、神秘幽远的寒夜。不管是他深邃迷人的眼眸,还是挺阔笔直的鼻梁,还是坚毅细薄的唇角,还是如古罗马雕塑般完美的面部轮廓,怎么看上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宛若笼罩在一层薄雾状的寒夜里。
堕落天使样的、魔王撒旦的魅惑……危险的诱惑……毒药的甘美……叫人不敢靠近,却又没办法不被他吸引!
奇怪,这个人的气质怎么跟Only好相似啊?同样的冷酷,同样的霸道,同样的成熟,同样的神秘,同样的遥远,同样的魅惑,同样的危险……
不对,他当然比不过我的白马王子Only!
可是,要说具体哪点比不上,我却突然说不上来,努力用理智去评判也找不出比不上的地方,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到底怎么搞的?
难道……仅仅是一种感觉吗?
"你是Only的亲戚吗?"我居然不由自主地脱口发问。
他惊讶而迷惑,定定地看着我,不发一言。
"那么,你是Only的朋友?"
"……"
"也不对吗?那你是Only的崇拜者?像追星一样地喜欢学他吗?"
"……"
"也不对啊?那到底你与Only是什么关系呀?你的气质怎么跟他这么像啊?身材很像!身高也很像!衣着的风格品位也很像!近看,好像五官都有点像哎。"
"……"
"是不是Only要你来找我的呀?"
他不说话,一直都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绝美的眼神越看越深,越看越缥缈,越看越迷朦……
这样的一个男生,有着绝对强势到极致的一种美,男生的美如果到了如此强势的地步,他一定是强硬着、高傲着、霸道着、永远处于征服者之姿态上的。而他绝对是其中的NO。1。他衣着华贵,气宇轩昂,神情冷峻,高高在上,看起来那么地遥不可及,无法碰触,仿佛整个天下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可是为什么,在凛冽的阳光照耀下,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绝美眼眸里面浮动着的冰冷阴影--是寂寞和悲伤。忽然之间,我很想知道,他的眼泪会不会也如同寒夜般冰冷彻骨?
我没想到的是,老天爷爷待我这么好。我刚一冒出那个念头,他就让它成真了--现在,一直在定定看着我的这位"夜之男",眼泪正在缓缓溢出眼眶。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去接,然后真的接到了一颗,那颗晶莹闪亮的泪珠温柔地紧贴在我的手掌里,滚烫无比,热烈得仿佛一个亲吻。
奇怪,他干吗要哭?正想收回左手问他之际,他却在我左手收回的最后一刻猛地一把抓住了它。刹时,一股强劲无比的电流通过他冰冷又滚烫的手部皮肤传过来,传进我的心脏,我的四肢百骸。
然后,我盯着他的眼神逐渐狠锐起来……
一、二、三,"男人一碰就打"之怪异习惯启动……
"噼里啪啦!砰砰!乒乒!乓乓!"此刻被怪异习惯所完全操纵着的我,不由自主地冲着"夜之男"一顿疯狂猛打。招招狠毒、不留任何余地。但是很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招打中他。
他是我迄今所见过的功夫最高强的男人。他很擅长躲闪。动作迅敏得惊人,而且如果要反击的话绝对应该不在我之下。可是他只防躲不反击,好像是怕伤到我,在故意让着我,这让我更疯狂。
我的怪异习惯也许就像某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魔剑一样是噬血的,要见血才痛快,要把对方打得很惨才罢休。所以越是打不到他我越想打。
因此,这次我的怪异习惯发作的时间持续到了史无前例的长,就像真正的一场擂台比武,不分出胜负绝不善罢甘休!
"夜之男"大概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他希望这场打斗结束的时候,他就故意不躲闪,白白让我打一拳。
我这一拳打到他嘴角流血,然后,这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就真的停止了。
我恢复了平常状态。
在我正要向他道歉之时,他却擦掉嘴角血液率先冲我开口了:
"功夫有进步!看来你经常练习!"
我当然经常练习呀。男人一碰我我就会打嘛,碰的人多我自然就打得多。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功夫有没有进步的呀?难道以前你看过我的功夫吗?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耶,我记性可是很好的!不过,话说回来,呵呵,其实我根本就不会什么功夫啦,我刚才表现得那么功夫高强是因为我在--'发病','发病'你懂吗?就是不正常时候的我,是病态的我。我有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凡是男性一碰到我就会触发我这个怪病,导致我不由自主地打人。你刚才就是喽。清楚了吧?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心打你,我也是受害者呀。"
"第一次见面?'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呵……"眼前的"夜之男"突然冷笑,然后转过头不再看我。
我纳闷,然后突然有点莫名的生气,跑到他刻意转过去的脸面前说: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那话代表什么意思?你是怀疑吗?你怀疑我说的所有话?你认为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是假的?只是故意找个借口想打你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继续转到一边去不看我。摆明就在生气嘛。晕,这男人莫名其妙!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算了算了,脑子是你的,你爱信不信,总之我已经对我刚才的行为道过歉了。老师说在教室外面找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吧?可是我完全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事情吗?"
"既然你都说了不认识我,那我找你还可能有什么事情?"
"喂,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奇怪耶?好像是我原本就认识你、但是现在故意不想认你一样!我花骨朵是这种人吗?我花骨朵一向敢作敢当,光明磊落!如果我真认识你,我干吗不认你啊?你这么帅,又这么能打,还穿得这么华贵,应该很有钱的样子。你说我干吗不认你啊?你别冤枉人,我花骨朵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
听我这么一说,"夜之男"原本就很阴郁的脸色现在变得更阴郁了。我看到他完美的嘴唇开始泛白,柔软的发丝开始颤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好像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悲伤或者愤怒或者其他更复杂的、我完全无法明了的情绪。然后,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可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是僵硬地定在原地,板板正正地背对着我,没有回头更别说转身,然后他就那样背对着,生冷而不悦地问我:
"净水是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以它开头,还想以它结尾吗?语文课上学的"首尾呼应"用得还不赖呀。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他对我不友善,我也对他不友善。反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就是有办法把我心底的怒气或者让我更难受的一些东西轻而易举地激发出来。
"不管他是谁,我不会让他夺走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你!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汗,他在背电影台词吗,还是小说对白?总之我完全听不懂,不知道他是讲给我听的还是给他自己的。
然后,他就走了,背影上面好像有泪珠在颤抖,又温暖又潮湿又冰凉,又遥远又熟悉又靡丽。矛盾的图形,复杂的气息。
不过,他的气质真的好像Only啊,尤其是背影的感觉更像!
讨厌,我的Only是独一无二的,就跟他的这个名字一样。我不希望有人像他呀,感觉是在学他一样。这样真令人讨厌!
这么一想,我对"夜之男"的不好感觉又增加了一层。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赶忙按下了接通键:
"Hello,净水弟弟,找姐姐有事吗?"
"转校!水花!"
"什么?你转学到了我们水花学校的初中部?"
"嗯!"
"Oh!Yeah!太棒了,那现在我和你、还有海米就都在一个学校里了呀!我太开心了!"
多亏有净水这个可爱的弟弟,一个电话就让"夜之男"带给我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了。
一转眼就到了夏末,天气开始渐渐转凉。街上的落叶开始增多,飘起来,落下去,再飘起来,再落下去。看得人心里慢慢变冷……
我和海米在街心公园疯狂地玩,再不赶紧玩,暑假就要完了。
"哎,你听说了吗?Only要走了……"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这样的议论声。我一看,是隔壁班的两个同学正在喷泉边聊天呢。她们俩也上这里来玩哪。
不过既然她们说到Only,我当然是立马竖起了耳朵。
"哦,你说我们水花中学最富盛名的那个高三学长Only呀。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金牌校草耶。帅得一塌糊涂,酷得无法无天!我可迷他啦!你说他要走了?他要走到哪里去啊?"女生乙接过女生甲的话说。
"你笨哎,他高考完了,当然就是要去读大学啦!不过他读的这个大学有点远,在美国耶,而且明天就要去了呢!"
"什么?"我不由自主地跳了过去,抓住女生甲着急地问:
"消息确定属实?"
"当然啦!我哥哥就是Only学长他们那个班的!"
她的脸上写满了肯定的神色,"我哥哥说,今天晚上,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会在学校的餐厅专门为Only学长摆宴饯行呢!我哥哥也要去的!"
"这样啊……"我一直抓着女生甲衣襟的手刹时变得没有丝毫力气,颓蔫无比地落了下来,如同我那颗一直往下坠落的心。
"Only……"我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泪水逐渐弥漫眼眶……
那样一个再为普通不过的黄昏,偌大的操场被披上一层暖暖的纱。
他穿着一套比天空还蓝的运动衫,露出健美有力的小腿。
柔软干净的黑发随着衣领的翻飞而上下舞动。他绕着暮色渐弥的操场奋力奔跑,一圈又一圈。
仿佛一片忧伤的草原,带着洁白的伤口,倔强而高傲。风四起,大片大片涌进我的眼里,潮气氤氲。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Only。无论流年如何湍湍而行,日复一日地漂洗着我脆薄的记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我喜欢上了他!
之后,就开始了我长达半年多的暗恋……
我不知道这场暗恋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因为一直没胆子向他告白。因为我是校花,从来没跟人告白过,一直都是别人主动追我,所以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告白。很害怕,不敢去尝试,怕被拒绝,那么我铁定会疯掉的,所以宁愿这样一直暗恋。
可是,一想到从明天开始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也许此后的一生都不会再相见。我不想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啊!
"那么,告白吧,也许奇迹会出现,说不定他会为我留下来。"脑子里霍地闪出这个念头。我犹豫再三,最终一咬牙,"OK!决定了!就这么办!"
晚上,我精心打扮一番之后,便拖着净水去了为Only办饯行宴的校餐厅。是让净水陪我去壮胆的,我一个人还是没胆子去。
不过,我和净水不能直接进校餐厅去。因为我们俩都不认识Only,这场饯行宴也没有请我们!哈哈,很滑稽吧?
暗恋半年的人居然是陌生人。他到现在可能还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我存在!就像粉丝对偶像的膜拜一样。粉丝了解偶像的很多,但是偶像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粉丝的印迹!
但就是这样才好哇。这样他就不会知道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他就只会用第一印象来判定我。而我作为名副其实的水中(水花高中)校花,当然给任何人的第一印象都是非常完美的!
所以,要获胜的机会也不是没有的……
"爱神啊,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始我人生的第一场告白!"我在心中默默祈祷。
因为不能直接进校餐厅,所以我和净水只有在餐厅门口等。一直等啊等啊等,等到饯行宴结束的时候,Only终于从校餐厅里玉树临风地走了出来。
我立即心跳加速,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嘴巴张了老半天,才终于颤抖着用力憋出声来:
"O……Only……Only同学,我、我找你有事……"
他听到我的声音,收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绝美的眼睛幽深无澜,俊逸的面容似被冻住的千年冰山寒冷刺骨。我忍不住剧烈哆嗦了一下。原本就已经很高了的紧张指数又刷刷刷刷地疯狂往上飙升;心里早就已经想好并且在家里演练了上千遍的告白台词,哗地一下全部都忘掉了;大脑即刻呈现放空状态……
Only一直沉默着看着我,就是在等待我对他讲要讲的事情。可是我一直哆嗦到忘词。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一会,持续到Only终于再也没有耐心,冷冰冰地开口对我说: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我想对于你这样一个一见到我就脸红到可以当西红柿炒着吃了的青涩小女生,除了找我告白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天啊,他居然猜中了,好厉害!
我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惊喜,反而是有点烦地仰头看天,然后很不屑地对我说:
"真无聊!今天已经有999个女生向我告白过了,你刚好是第1000个!你为什么要做第1000个呢?我很喜欢'999'这个数字,不想有人突破它!你是今天所有向我告白的女生里面长得最漂亮的,身材最完美的,气质最好的,也是最吸引我的,我很想接受你,可是--你不是有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吗?所以,抱歉,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跟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打死自己的危险女人在一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如果两人交往却连碰你都不能碰,牵下手都不行,那这样交往有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个圣人,身体接触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原来,他也听说过我,知道我的怪异习惯,还会言之凿凿,以这个怪异习惯作为他的拒绝理由!
好伤心……
可是,奇怪的是,伤心的缘由好像并不是因为被Only拒绝,被他拒绝好像并不会令我感到很难受,最难受最伤心的是--
原来对自己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还保持乐观的,现在却觉得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想想,男生都会因为这个怪习惯而拒绝我,那净水一定也会很讨厌它吧?自己的结拜姐姐却不能碰,无法有身体接触的感情会自然而然地疏淡吧?毕竟在现实里的每个人都是渴望那种身体直接传达的温暖的。那种身体接触的温暖才是最真实最贴心最安稳的。
无法给予净水身体温暖的我,也无法让净水传达身体温暖的我,会让净水感到很困扰很无奈很沮丧甚至灰心失望吧?
晕,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呀?现在明明是在被自己的暗恋对象拒绝,可是随便一想就想到自己的结拜弟弟身上去了,到底谁才是男主角呀?
但是,不管谁是男主角,也不管伤心的缘由到底是什么,总之我现在是很伤心,伤心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净水见我哭了,慌乱不已,又害怕又心疼又难过,赶紧不知所措地哄我:
"姐姐不哭!姐姐不哭!"
Only面无表情地看着净水笨拙地安慰流泪的我,仿佛在看一幕完全不干他事的无聊电影,然后就准备走掉。可是就在这时,净水拦住了他。
"不许走!道歉!欺负姐姐!哭!道歉!"
傻瓜,他误会了,我哭可不是因为告白遭拒!
我赶紧阻止净水:
"让他走,他没必要道歉,他没有欺负姐姐,是姐姐自己爱哭,是姐姐因为别的原因而哭的,是姐姐自己不好。"
"错!"
净水居然大声反驳我,然后死死地盯着完全没有任何道歉意愿的Only。盯了好一会后,就突然一拳打了上去:
"坏蛋!欺负姐姐!"
可是他那一拳没有打到Only身上,因为被动作迅敏的Only立刻截住了。他轻而易举地把净水的拳头甩开,非常不屑地冷笑着说:
"呵呵,想保护你的姐姐吗?我看让她保护你还差不多!"
这句话好像很深地刺激到了净水,他的双目突然变得痛苦而凶狠,全身都开始猛然颤抖,发白的手指绷紧得筋脉暴露。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操起墙角一个空酒瓶,冲着Only的头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在一阵刺耳而尖锐的玻璃碎裂声后,我看到Only漂亮的脑袋开出了鲜艳的血花,他捂住头痛苦而愤怒地冲净水大叫:
"你是不是疯了?"
"是的!我疯了!"
净水冷酷无比地说道,"是你把我逼疯的!你说我不能保护我姐姐吗?我就要让你见识,我可以多么强有力地保护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那次我没有保护好姐姐,这一次绝对不会了!以后都不会!永远不会!"
净水怎么了?他又开始玩变色龙了吗?
他怎么又变得这么成熟了?说话又这么顺畅理智了?
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净水,你为什么要用空酒瓶砸Only?我说了他没有错!天啊,他的头受伤了,流血了,得赶紧送医院。快点,我们俩送他去医院。我现在打急救电话。"我焦急地说着就要拨手机,净水却轻巧地把我的手机夺走了:
"死不了!我用的力很轻,只是砸出了点皮外伤!"
他云淡风轻地丢给我这么一句,便走上前揪住了摇摇欲坠的Only的衣领:
"快点跟我姐说'对不起',快点!"
"净水,你不要这样,我说了Only没有错,他不需要跟我道歉!"
"快点跟我姐说'对不起'!我数一、二、三!"
净水完全不听我的,冲着Only说的话加大了分贝。声音那么锐利,表情那么冷酷,气息那么强势,如同主宰宇宙的神,没有任何人胆敢违逆。Only也不敢,所以他终于硬着头皮极不情愿地对着我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啪!"Only话音刚落,净水就松开他的衣领将他推倒在了地面上,还冲他补了一脚,对着他冷酷而坚决地说:
"只要有我在,任何人休想欺负我姐!"
Only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住鲜血早已凝固的头,愤愤地丢下一句"算我倒霉",便趔趄着跑走了。
我看着Only渐行渐远的身影,奇怪地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反而有一点点的快感,好像净水刚才对Only的行为做得挺对一样。汗!
怎么会有这么罪恶的想法?我到底喜不喜欢Only啊?
他真的是我暗恋了半年的那个人吗?我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净水,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啊?你怎么时而成熟时而幼稚的?"Only的身影一从视野里消失,我就忍不住问净水。
"嗯?姐姐?什么?不懂!"这个时候,净水却突然歪着头用一副无辜而迷茫的孩子表情回答我。
晕!真被他搞糊涂了!
算了算了,该知道的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过,再次想起我这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习惯,心情还真是很郁闷!而且越想越烦恼,越想越觉得这个怪习惯讨厌得不得了。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享受恋爱享受幸福了,心情灰暗无比。
"唉,不行啊!这么郁闷下去会死人的,得找个地方去散散心,调节调节情绪……"我低着头小声自言自语着,然后就开始走。净水也立刻跟着我走。我赶紧制住他:"乖啦乖啦,回去!不要跟着姐姐。姐姐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静一静。"我说着就拨通了海米的电话:
"海米,是我--骨朵,麻烦你来我们学校餐厅门口接净水回去,把他一路安全送到夏家好不好?"
"OK!NoProblem!不过,老婆,你声音怎么嘶嘶哑哑的?你是不是刚才哭过了啊?"
"要你管!总之,快点来接净水回去就是!如果没有将他安全送到他自己家,我唯你是问!"
"遵命,老婆!"
于是,我交代净水要一直乖乖地待在校餐厅门口等海米接他回去后,就开始一个人飞快地跑走了。净水很想跟着我,可是又不敢不听我的话,只好眼巴巴地看我一个人跑掉。
我一直不停地往前跑,在黑暗重重的夜色中拼尽全力地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我停下来,钻进一个24小时营业的路边小店,冲老板喊:"来一箱啤酒!"
一箱啤酒很快上来,可是,当我正要启开一瓶时,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突然伸过来将酒瓶夺了过去。我恼怒地抬头看,就看到了海米心疼的眼神,还有净水也站在一旁。他们俩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骨朵",海米第一次以很严肃认真的口气称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很嬉皮地唤我"老婆","别难过,全天下又不只有Only他一个男生,还有我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懂什么?我最难过的不是他拒绝了我,而是他的拒绝理由竟然是--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这个拒绝理由让我意识到--只要我的怪异习惯一天不好,就一天无法拥有爱情;如果它永远不好,我就永远都无法拥有爱情!"
"不会的,骨朵。你随时都可以拥有爱情的,我海米随时都在原地等待着你!永远!"海米的话讲得那么深情,但对我来说却觉得荒唐得可笑。我冷笑着对他说:
"骗人!没有任何男生会和一个永远都无法碰触的女生共度一生的,你也绝对不会例外。你现在不觉得,是因为你还没有跟我交往。等你跟我正式交往后,我想你肯定就会很快后悔。因为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永远都不能碰她,连牵一下手、一个拥抱都不可以,那是非常寂寞、非常痛苦、非常寒冷的。那种感觉绝对难以忍受。我自己都有点无法忍受,何况是男生!"
"可以的,我可以忍受的!只要每天能看到你的笑容,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很满足了!"海米的声音那么地坚定,眼神那么地深情,面容那么地完美,我很感动,可是感动不是"动心",就如同友情不等同于爱情,所以,我只能对他说: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爱你,可是我爱的人却无法接纳我的那个怪异习惯!"
"呵呵,对哦。没关系,反正已经被你拒绝N次了,多这一次也无妨,哈哈哈哈……"海米就是这样的人,永远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永远不会把悲伤和不快赤裸裸地表现在人前,永远都是这样一张灿烂到连太阳公公都自愧不如的阳光笑脸,纵使笑脸的背后实际上是无穷的眼泪。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为什么就是没法动心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治愈!怪习惯!"这时候,净水开口了。
"对啊,净水说得对,一定要把你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给治好!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拥有幸福了!"海米精神一振地大声说。
"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还会等到现在?"我沮丧地说,"以前又不是没尝试过治疗,可是用遍了方法都没效果啊!"
"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哇!一定还有些治疗方法是没有尝试过的。我们一一试验,总会成功的!要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够坚够强,奇迹就会出现!"海米这样说的同时,净水也一个劲地"嗯嗯嗯"点头。
看他们这么信心满满的,我也被激励了起来:
"好吧,我们三人一起努力,向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挑战。一定要狠狠消灭它!Oh!Yeah!必胜!"
"Oh!Yeah!必胜!"海米和净水齐声附和我。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从此,我的怪异习惯治疗生涯就开始了……
海米和净水理所当然地成了我的御用治疗师,这两大校草帅哥性格互补,各展其长,齐心协力为我治疗。
别看净水外表看起来有点呆呆木木,很少说话,但是其实脑子还是蛮聪明的,会出其不意地想到很多关于治疗的高招。而热情外向、喜欢动的海米就把净水的点子化为具体行动了。好像海米是净水的助理一样,而且还是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现在,他们就要开始给我治疗了:
"对不起呀!老婆!这次要把你绑得结结实实的。"
海米说着,就遵照净水的指示,同净水一起用很牢很大的绳子把我绑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还是绑在一根柱子上。当然,他们在绑的时候是很有技巧的,只是碰到了绳子但是没有碰到我的身体,所以不会触动我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
"哇喔,救命啊!我被绑架了!哈哈……"
被五花大绑的我开玩笑地大叫。
"老婆,不要害怕,我来救你喽--"
海米也嘻嘻哈哈地配合着我开始演起来。说着还真的作足架势往我这边冲,嘴里还"嚯嚯嘿嘿"地叫着。
净水也被感染了,也开始加入其中。只见他往我前面一站,展开长手长脚作大字状,然后努力地龇牙咧嘴地做出一个绑匪的凶狠样,冲着前来救我的海米说:
"No!救!你!杀!"
海米便冲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净水弟,你哪像个绑匪样啊?你知不知道你刻意龇牙咧嘴的样子活像在做牙膏广告耶。然后你那几个字的台词就是在说--'我是拯救牙齿的白大夫,如果你不用我推销的牙膏,我就会杀掉你!'啊哈哈哈哈……"
"汗!海米,你的联想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哈哈!"我笑。
"哈哈,净水弟,不管你刚才那句外星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婆我是救定了!Oh!Yeah!"海米冲净水说着,就一把轻轻推开拦在我面前的他,装模作样地要解绳索,但实际上是要碰我。在碰我之前,他笑眯眯地对我说:
"哈哈,老婆,别担心我哦。我猜这一次,不管我怎么碰你,你都不会打到我的!"
"为什么呀?"
"老婆你笨哎,因为这次你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没办法挥动手脚嘛!哈哈哈哈!"
"万一我挣脱了绳索怎么办?"
"哈哈,放心好了,这绑你的绳索可是迄今世界上最牢固的一种绳索哦;这捆绑的方式又是迄今世界上最结实的一种方式;这个'绑架法'又是如此值得信赖的净水弟想出来的。所以,我想,纵使你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发作时功夫再怎么高超,力气再怎么强大,你也不可能挣脱绳索吧。"
"那这个捆绑方法对我的怪习惯有什么治愈作用啊?"
"只要你这次没有挣脱绳索没有打到我,就证明这个计划初步成功了,然后我们再以相同的方式重复操作几次这个计划,你那个'男人一碰就打'的怪异习惯如果重复不断地遭到强力制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法有机会发作出来,我想你的身体慢慢地就会遗忘它,甩掉它。就跟一篇课文一样,纵使你以前把它记得多么牢,多么能倒背如流,如果给你50年的时间不去看它,不去记它,让你50年之内都没有办法接触到它,那么,我想你绝对地在50年之后会将那篇课文忘得一干二净!哈哈,怎么样,这个所谓的'绑架法'计划很棒吧?净水弟能够想出这样的计划来可真是超厉害的耶,我都要把他当神来膜拜了!啊哈哈哈!"
"是啊,净水真的好厉害呢!"
"Oh!Yeah!好激动哦,好紧张哦,好HighHigh哦。就要碰到老婆你了耶,能够碰触到你,哪怕仅仅只是你的一个小指头,也是我一生梦寐以求的最大幸福哇!Hohoho,哇咔咔咔。"
海米说着,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手指。刹时,我像触电般浑身一哆嗦,然后整个人就不是平常的自己了。我宛如被功夫盖世的侠女上身,立马全身都涌动着想揍人的暴力因子,全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动,就跟被输入了指令的武力型机器人一样,而这一刻输入我大脑的指令就是--"快点挣脱绳索去痛扁眼前这个刚才碰了我的人"!
我开始在坚不可摧的五花大绑中奋力挣扎。
然后,像有魔力一样,在我们三人的不可思议中,绳索在我的强力下爆开了。我居然真的挣脱了绳索!
"Oh,myGod!实在是太厉害了,太恐怖了!这一刻的骨朵,被怪异习惯操纵着的骨朵,简直就不是人类!"
然后,理所当然地,我的身体就在完全不受我个人意志控制的疯狂状态中向刚才碰到我的海米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