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20

男人,不要靠近我 (千夜月) 33-52

by 千夜月
33.小冤家

  我们三个大清早出的门,等回到宫里的时候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落雁那里怎么样了,我疾步向天蝎宫走去。途经百花林时,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说啊,为什么一直避开我?是不喜欢我了吗?”
  
  “云贵人,皇上只是今天太累了。”
  
  “她累?我当然知道她累了,这么些日子皇上都没有到过我那里,如果当初不喜欢我,就.....就......555555~~”说话声明显似有哽咽。
  
  “咦?”听声好像是龙梦云那小鬼和羞花嘛,他们怎么了?我看看沉鱼和闭月,朝我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是纳闷不已。
  
  于是,我们悄悄向他们靠近,躲身在一处假山石后面偷听,偷看。
  
  背身站着的应该是易容成我的落雁,那穿杏红色宫装,一脸委屈带泪的是龙梦云,身后还跟着几个贴身宫奴。面对他急于解释的是羞花,他此时又是无奈又是无挫。这把我弄糊涂了,他们这算唱的哪一出?
  
  “云贵人....”
  
  “你,你,你叫我什么?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龙梦云一听‘我’对他的称呼,立刻背后似有电闪雷鸣。眼泪哗啦啦的就流出来了....
  
  “落雁,你叫错了啦。”羞花移到身边轻声对落雁说。
  
  “我快受不了了,主子怎么还不回来啊?”他快招架不住了啊。
  
  “嘿嘿嘿嘿.....”看到这个场面我大概心里有数了。不过这时候我可不想去破坏,看好戏啊看好戏,机会难得啊。*_*!!!
  
  沉鱼和闭月互视一眼,心里无限感叹,有这种主子是好还是坏呢?只怕哪天他们让她给卖了还要帮她数钱呢。眼看自己的兄弟好像快不行了,可身边的主子却还是一脸看戏狡黠的表情,只能希望落雁和羞花自求多褔了。无奈啊......沉鱼不得不长叹一口气。
  
  沉鱼的叹息声不大,但对从小习武耳力异常敏锐的落雁和羞花来说,已经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和警惕了。两人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假山石后面,正一脸兴奋看好戏的主子还有自家的两兄弟。
  
  主子那样子是明显不会来帮忙解围了,反正云贵人找的本来就是她,既然真主回来了,自己这假冒的就可以退场了。给羞花闪了一个眼神,羞花了然接应。
  
  “羞花,回天蝎宫。”说完就走。
  
  龙梦云哪里会放过他,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碰见了她。狠一跺脚就追了上来,但他哪里追得上有武功的落雁他们。在拉开了一段距离后,两人‘咻’一下的不见了。
  
  “人呢?跑哪去了?”我这里纳闷啊,好戏看到一半演员全跑了。走出来左看看右看看都找不到人了。
  
  “主子好兴致啊。”身后突然传来落雁阴沉沉的声音。
  
  “嘿嘿....呵呵....落,落雁。”知道落雁生气了,回头果然看到‘我’一脸邪笑的表情,那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
  
  “主子既然回来了,那落雁就告退了。”听到声后有人跑过来的声音,落雁向我施了一礼,就用轻功飞走了。什么人啊,就把我撩下了?太不仗义啦~~~~~(你好像忘了刚才是谁‘见死不救’的?)
  
  “皇上?”龙梦云终于追上了人。只不过面前的皇上怎么这么快换了装扮?令他有些迟疑。
  
  “呵呵...梦云还没回去呢?”
  
  “皇上,5555555~~~不要抛弃梦云,不要不喜欢梦云。”听到我像是在赶他回宫,龙梦云顾不上怀疑什么,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怎么会呢,朕不会离开梦云的。梦云为什么这么说呢?”
  
  “可是,可是,皇上去找了洛贵人,也去找了德侍君,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梦云呢?是梦云不好吗?梦云会侍候好皇上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忍着。自从自己用些小手段骗她封了自己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更别说是碰他了。她生气了吗?要离开自己了吗?
  
  本来只是睡不着到处走走,可是却遇见了她,不顾一切宫规礼仪的拦下了她,可她对自己却是退避三舍,躲之不及,这怎么能让他不伤心不难过呢。
  
  “梦云想太多了。朕只是最近很忙,所以一直没去找你,朕是很在乎你的。”说实话,对梦云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是说不喜欢他,只是他太小,和我的关系怎么说也算是名义上的乱伦了吧?我当初只是想,没在整理好自己情绪的时候尽量避着他点,可没想到结果还是伤害到了他。
  
  “那皇上证明给我看。”
  
  “证明?怎么证明?”小脑袋又想什么呢?
  
  “那个xxxxxx去。”龙梦云把脸埋在我怀里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什么?我没听清楚。”拉开他,捧起他低得不能再低的小脑袋,只见他脸飞红霞眼含春。
  
  “去,去我的白羊宫。”终于说出来了,龙梦云感到自己脸火烧一般烫。抛弃了自尊向她求爱求欢,她会怎么看自己呢?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她听到他说的话后是一脸的呆愣。龙梦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掉......
  
  “别哭,云儿最美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算了算了,反正早晚这一天总会来的,我认命了。“沉鱼,你们今天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朕今晚就在白羊宫过夜了。” 沉鱼他们知趣的退了下去。
  
  龙梦云哭泣的样子,令人心动;情绪的激动使得小脸也红扑扑的,令人垂涎。我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云儿,今晚朕补偿你个洞房花烛夜。”
  
  果然如期望中一样,看到了小家伙又羞又臊的样子,我大笑的搂着梦云向他的白羊宫走去

34. 后续发展

  那晚相遇以后,几天时间里我都是在白羊宫过的夜,那个死小子自从初经人事后就天天缠着我,不过他青涩害羞却又极力想讨好我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造成的后果就是害得我整天腰酸背痛,纵欲太过果然影响身体。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也是越来越多,左右相的政权相争已经呈白热化,我暗地里交代魅影调查一切可以收服她们的证据,明里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享渔翁之利有什么不好?
  
  当然,我也在闲暇时带着人又偷偷的溜出了宫去。前一次出宫,我被人调戏的事情,让闭月这个大嘴巴一说弄得后宫全知道了。唉,皇威何存啊~~~。
  
  本来我还以为自己只是穿错了衣服才让人误会,其实是因为我这副相貌长的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更别说是我的品性。说的也是啊,这个国家的女人哪个不是长的魁梧健壮,又五大三粗的,哪像我这样纤细柔弱又文质彬彬的。如果真要穿女装出门反倒会让人以为我是‘男扮女装’呢,所以为了避免事端,干脆就将男装进行到底吧, —.—|||汗一个。
  
  另外就是我学聪明了,只要出宫,身上一定要多塞钱带上几万两银票,我可不喜欢身上没钱到处逛。上次出门全是沉鱼付的银子,这种感觉不好。带钱出门这个习惯要养好,哪天要是沉鱼他们不在我身边,我还不饿死啦。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身上一定要有钱,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嘿嘿嘿嘿.......
  
  至于方虹清,她大概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办,偶尔的碰面也是来去匆匆,似乎很忙,所以不是经常能见到她。其实对我来说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说真的,我还蛮怕遇上她的,每次碰面,她眼里的浓情蜜意总让我胆战心惊,不是不想告诉她我是女子的事实,但事总是不凑巧,机会一失,事情也就越来越难开口了。还有就是蝶衣似乎也不喜欢看到她的样子,他们两个合不来吗?(女儿啊,他们都喜欢你,是情敌好不好。)
  
  大多时候我都会去雅乐楼小坐片刻,听蝶衣唱歌弹曲,看他舞姿翩翩。次数一多倒是和蝶衣熟识了。和他一起探讨琴艺,吟歌赋诗很有乐趣,他算是我的蓝颜知己了吧?
  
  另外,已有上奏,蓝璃国的皇子和紫晶国的皇子两国的和亲团都已经出发了,算算时间,大概要过三个多月左右才可到达本国。唉....又是两个为了政治利益而被牺牲掉的可怜人。
  
  趁着有机会,我也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没有召任何妃嫔侍寝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宫里,而是在天蝎宫里轮流吃了沉鱼他们四个。没想到从先皇把他们赐下来以后,‘龙依依’就一直没碰过他们,就下子全便宜我了,做了我的人当然也让他们住进了12宫里。
  
  我也找机会把和洛诗之间误会给解释清楚了。独处时,教他唱了首《水晶》,先是我边拉琴边唱给他听,洛诗很聪明一学就会,别人是筝萧合奏,我们这是中西合并,夫妻间完美的琴瑟合鸣!
  
  嘻嘻。。。经过这个误会的小插曲,我们小别了几天。人都说小别胜新婚,看来的确是如此啊。经此一事,我和洛诗的感情似乎更上了一层楼。
  
  某天,洛诗向我请奏,说他想要一个孩子。我其实不想这么早就要,毕竟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但经不过洛诗看我时期待渴求的眼神,再说有个长的像我又像洛诗的孩子也不错,于是就答应了。
  
  但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是男人生孩子的,还以为是自己怀孕产子呢,等我了解到真相的时候,洛诗已经怀上一个多月了。当时我的心情岂是能用“惊天震地”来形容的?
  
  现在洛诗,海棠和梦云他们几个男人没事就凑在一起聊天谈笑,我这里除了沉鱼还在身边侍候守护,其余三个也加入了那个男人群里。谁知道去找他们时,我又在海棠无比羡慕洛诗为人之父的神情中落败了下来,也答应了他想做父亲的要求。而梦云我以他年纪尚小坚决拒绝了,那小鬼几天里都没理我。沉鱼他们四个因为身负魅影的重任,尽管嘴上不说,但我心里明白他们也是羡慕洛诗的,但是想要孩子的事情只能先放放了,对他们我是心有所愧的。
  
  所以我现在有7个老公,路上还走着2个,其中有2个已经是孕夫了。以皇帝的身份来说这后宫是少了一点,可是对于我这个受新时代教育的新女性来说,人还是太多了,因为我已经不能给他们完整的爱了。
  
  我现在已经是很幸福了。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后宫里又有真心爱我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能再让我不满意。可人的感情就是很奇怪。我仍会想念自己的双胞哥哥,因为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也会想念那个在自己心里刻下影子的人,但就是这两个我最爱的人伤我却最深。
  
  “ 我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天亮
  东西吃一半莫名其妙哭一场
  我忍住不想时间变得更漫长
  别与你有关否则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日月无光忙得不知所以然
  找朋友交谈其实全帮不上忙
  以为会习惯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比想象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只要学会抵抗
  原来爱情这么伤
  
  原来爱情是这样这样峰回路转
  泪水明明流不干瞎了眼还要再爱一趟
  有一天终于打完思念的一场战
  回过头再看一看
  
  原来爱情那么伤
  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
  
  怎么会突然唱起这首歌呢?是还在感伤过去吗?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会从睡梦中哭醒,也会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无眠,冒雨独步。
  
  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让洛诗他们都很为我担心,可他们都体贴的不细问,不去触动我内心的伤疤。只用自己更深的爱来包容着这样的我。
  
  我也告诉自己,是时候应该放手学会忘记了,有了这么多爱自己的人,实乃我幸也!

35. 蝶衣的身世

  我曾有个家,也算是个大户的公子。想当年,我爹爹的美貌和才情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登门求亲的人是数之不尽,但在众中人选中,爹却独独选中了娘。
  
  本以为从此可以幸福的生活一生,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当娘厌倦了爹,又嫌他只生了一个男孩时,娘就不再拿正眼看过他们父子俩了。
  
  后来,娘在我5岁那年,新娶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爷进门,我和爹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爹虽名为正室,却因为未有生个女儿传家,再加上那个小爷持宠而骄处处为难我和爹,我们在家里的境遇是连下人都不如的,所以从小我就在看他人脸色过活的日子里生活着。
  
  爹并没有因为我是男儿怨恨过我,而是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部都倾囊相授,我也没有辜负爹的期望,或许是我天生聪慧过人,爹教的东西我很快就青出于蓝了。
  
  爹曾摸着我越来越像他的脸说:“蝶儿,你长的如此美艳,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只希望你将来莫要踏上爹爹的旧路,一定要找个真心待你,爱你的妻主啊... ...”爹每次这么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孤寂和怜惜的神情。
  
  也许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吧,当我年满十岁时,那个小爷卷了程家所有家当与人私通跑走了。家里的人一看程家落败,都哄抢着剩下的东西走的走,散的散。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祸一下子击垮,大病不起。家里什么也没有了,爹他一个男人就抛头露面到处找人借钱给娘看病抓药。
  
  我曾劝爹让他离开娘,反正是娘先不要我们的,这时候走也不欠她什么。但爹摇了摇头,他让我不要恨娘,还说:“夫妻是上天注定,月老给牵的红线,既然当年是自己选的她,嫁了她,那么这一辈子,生就是她的人,死也是她的鬼,终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时候我知道了,爹是爱娘的,哪怕她亏欠了他这么多年。
  
  娘没有为爹留下,她还是走了。临终时,这个风光了一生,在最后却潦倒的女人,只对爹说了句:“对不起!”仅仅这三个字,让平时坚强从不在人前流泪的爹痛哭了一个晚上。
  
  娘生病中借的钱,再加上办后事的钱,家里已经是债台高筑了。最后没办法爹只好把房子给卖了,这才把债还上。如今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了我和爹爹两个人了。
  
  我们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挡风避雨的破屋子,爹带着我艰难的生活。期间,不是没有人劝过爹,要他改嫁,但都被他言词拒绝了。这种贫困的日子让爹本就瘦弱的身体更是伤痛累累,就在我成年弱冠的那一天,爹撒手跟着娘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为了活下去,我靠着自身的美貌和爹曾教过琴技,在大大小小的酒馆茶室里卖唱赚钱养活自己。早就知道自已相貌是个祸端,一定会引来好色之徒的垂涎。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反抗,可是越反抗越刺激了那些人让他们高兴,于是我学会了带着面具做人,要保护自己就要学会逢场做戏,要学会忍耐。
  
  雅乐楼,那里是曾经有着我和爹快乐回忆的地方。所以我在某天找到老板和他商谈,凭自己的本事长驻在了那里。这种风花雪月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我的名字在名伶界中越来越响,以前一些想打我主意的人,现在也不敢轻易出手了。但我知道,外界传我的名声并不好,更别说有什么清誉可言了。
  
  有些客人表面上像是欣赏我的才情,但只要不顺从她们的意思,背地里就会骂一些很难听的话。说我是假装清高纯洁,其实和青楼里的人没什么分别,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做了我的入幕之宾;又说我天生就是个放荡淫秽的男子,等等,等等....
  
  听到这些话,我表面上都是一笑致之。我虽不是青楼里那种卖身的小官,但怎么也算是以色侍人的艺妓。每想到此心都在滴血。
  
  不论我再如何自爱,明白自己现在仍是清白之身,但像有我这种声名在外的男子,还会有哪家好女儿看得上愿意娶我?难道真的要沦落到当别人的小爷或是男宠吗?
  
  于是,我死心了。与其悲天悯人不如欢笑做戏,哪怕将来自己是孤身一人也总有些家当可以生活,至于自己的心事和感情只有全放在琴声里,唱声里,借此来发泄了。在这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之中,有谁会知道我内心的痛苦?又有谁能认识到真正的我呢?情归
也许是上天怜我,居然让我遇见了梅依。
  
  那天,我虽然在海昌镖局的林小姐以及她身边的那些纨绔女子中调笑,却仍感觉到了楼上似有一道探究的目光始终投在我的身上,因为有绣屏挡着,所以根本看不见那人是谁,只是这目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它好像想要看透我一样。这种压抑感和无力感,我把它们全都抒发在了琴声里。
  
  没想到,一曲完毕,楼上便传来了一句话,“唉。。。曲亦为魂,知音难求,只可惜他的琴技他的情能有几人能懂?弹给那些人听真是对牛弹琴浪费了。”是谁?是那道目光的主人吗?那人居然听懂了我的曲。
  
  我正感叹不已的时候,林小姐已经怒骂那人,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了。那人似乎也很无奈,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一语会惹事上身吧。接着就有声音传出,一群人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当那人真正出现在我眼前时,不得不说,他太美了。他的美不能用任何诗词来形容,因为他的身上丝毫没有沾到一点的世俗之气,简直就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世间一样。
  
  我看呆了,看痴了。相信店里所有看到他的人,那感觉应该和我都是一样的。就是站在那公子身边的人,相貌举止也十分出色,如此看来,相信他一定是富家贵族的公子吧?
  
  这么出色的人,我突然很妒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心里猜测着,“她是谁?是他的妻主吗?看起来她一点也配不上他。如果是自己的话.......”我被自己的这种疯狂想法给吓了一跳。
  
  见那公子似乎不想惹事上身,眼看着就要离开的样子,我急了,心里不想就这样放他走,于是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卑微,只想随便找个借口好把他留了下来。
  
  开了口才感到害怕,一时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他一定会看不起我吧?毕竟我是有那种名声的男子,好人家的子女都会看不起我这种人,更何况是像他这种身份尊贵的公子呢?可是当我对上他的眼睛,在他漂亮的双目中我并没有看到他对我有任何的鄙视和不屑,相反,他的眼里只有真诚和欣赏。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梅依。他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真正听懂我曲的人,知音难求,想必他也一定是个乐中高手吧。很想听听从他纤纤的十指中会弹奏出怎样的曲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他的知音人?
  
  我提出了请他弹奏一曲的要求,看得出他一开始是很不愿意的,但他还是在楼里所有人盛情难却的情况下登了台。一开始他很奇怪的只是在试音,当所有人都诧异不已的时候,他开口了......
  
  特别的曲,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柔美和细腻,特别的词,则唱出了我18年来的人生感叹。听完后,我的心震惊的久久难以平静,脑子一直都回响着他的那首歌曲,直到他离开,我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离开了我的视线,难道,我们只有这一面之缘,不能再相见了吗?
  
  梅依,这个名字自那天一别,就一直缠绕在我心头。我以为我们是无缘再相见了,谁知道过了半月以后,梅依再次来到了雅乐楼,他听我弹琴唱曲,也和我聊天谈心。我发现,梅依不仅仅是个相貌绝尘脱俗的人,更是一个十分博学多才的男子,他的脑子里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我应接不暇。
  
  最令我佩服的还是梅依的琴艺,曾问过他是师从何人何处?谁知道却得到了惊人的回答,他从未学过古筝,上回乃是他第一次弹奏。害得自己愣在当场半晌。梅依,总让自己感到新鲜有趣的人,也是最能走进自己内心了解他的人... ...,后来我们约好,每过七日他就会来雅乐楼找我一聚。
  
  然后,我发现我变了。梅依不在的日子我整天浑浑讹讹,不想弹唱弄舞更别提是陪客调笑了。因为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干脆就称病躲在屋子里休息。其实我是在等待,天天翘首望着门口。
  
  只要等到梅依来找我,那一天就是我最开心最高兴的。看到梅依他对我笑,我心里会被甜蜜填的满满的;看不到梅依时,脑里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那张绝尘美丽的笑颜。
  
  我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直到某天店小二给我送饭时,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开玩笑的说了句:“蝶依公子,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爱上梅公子了吧?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一言激起了千层浪。“我爱上了梅依?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天啊.......”一句话,把我这些日子以来想不通感觉和事情全点明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梅依,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上了你,你会怎么看我?自己本就让世人误以为是个放浪形骸的男子,现在爱上的人又是一个男子,成了有断袖之爱的人... ...
  
  梅依,你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吗?

36. 离别

  “他怎么还没有来?”程蝶衣第N次的看向了门口。
  
  今天是第七天,梅依说好要来的,自己从清晨就开始等了,但现在都快到午时了,怎么还没有见到梅依的人影出现呢?
  
  自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承认是爱上了梅依以后,每次见面就成了他最幸福的时刻。自己不是没有试着去抗拒,梅依如果知道了自己对他已经产生了这种变相爱恋的感情,恐怕会远离他而去吧。只要想到生命里从此失去了梅依,他就痛彻心肺,所以他只能把这份爱埋藏在心里,像平时一样当他的知音人,谈天聊地的好友,这样就足够了。
  
  “蝶衣,怎么在门口发呆啊?”大老远的就看见这只花蝴蝶站在门口神游,也不看看这足以引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了。当然,其中自己也负有一大部份的责任,谁让我就是不喜欢带着面纱出门哩。
  
  “梅依,你来啦~”终于看到久等的人出现,程蝶衣脸上散发出了迷人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对了对了,这是我做的,请你吃,就算是我迟到的赔礼吧。”接过闭月手里的食盒递给了蝶衣。
  
  “你做的?谢谢。”程蝶衣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块块很精致小巧的东西。“这是什么?”像是从来没见过的食物。
  
  “嘿嘿嘿.....这是一种西点叫蛋糕,只是我做的比较小啦。”
  
  “蛋糕?”
  
  “很好吃的哟,主子今天一早就在做这个东西了。”闭月献宝的说,可是眼睛却又盯上了食盒里的那几块。
  
  “月公子要一起吃点吗?”看他口水好像快掉出来了,蝶衣顺口问了句。
  
  “我可以一起吃吗?”闭月眼发‘食光’。
  
  “蝶衣,你不用管他的,闭月今天已经吃了好多了。他倒也不怕撑死啊~”我狠狠的瞪了闭月,他只有乖乖眼谗的份了。
  
  “梅依,你是因为在做这个,所以迟来了吧。”
  
  “嗯。想让蝶衣也尝尝我做的东西呢。”
  
  其实昨天是沉鱼他们兄弟四个的生日,一时想不出送什么,就做了在家时最拿手的蛋糕给他们吃。当然啦,食材中有些找不到的就用别的材料替代了。本以为味道可能会不太好,没想到做出来以后比意料中的好吃。想起他们一人拿到一块蛋糕时的样子,真让我欣慰。
  
  我告诉他们,这是送他们的生辰礼物后,沉鱼看上去像是和往常一样冷静,但捧着蛋糕时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落雁是拿到了蛋糕就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哭了,因为他的肩膀在不停的抖动;闭月是四兄弟里最给面子最捧场的,看到是吃的东西三两下马上就把它消灭了;羞花则是没忍住他激动的心情,当着我的面哭的眼泪哗啦啦,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
  
  他们这么异常的表现,让我很奇怪啊,只是做点吃的东西,用得着那么激动吗?其实是我不知道,能吃到妻主所做的东西对男子来说是无上的荣幸和恩宠。
  
  当晚做了很多,也让人送了些去给洛诗,海棠和梦云,可想而知,他们的反应和四兄弟应该是差不多的。还剩下一点本想带给蝶衣,谁知道闭月嘴谗全给偷吃光了,害得我上完早朝后急急忙忙的重新做了几块。不过也有些意外的情况出现,那就是我把御厨房给祸害的不浅。
  
  其实我并不会做料理,平时根本就不进厨房。当初因为少栋哥哥很喜欢吃那种西洋的小点心和蛋糕,所以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专门去学过,原为讨他的欢心,可结果.....,但是现在有了真心爱我的人,没想到我做西点的本事在这里有了用武之地。
  
  “梅依?梅依?你不同意吗?”耳边好像传来了蝶衣叫我的声音。
  
  “啊?什么事?”走神了,走神了.....“蝶衣刚才说什么?”
  
  “主子,程公子请您弹奏一曲啦。”好东西不给我吃,我委屈~~~闭月超级郁闷。
  
  “就你多话~,沉鱼,你和闭月出去玩会儿吧,我这里有蝶衣陪着,没事的。”
  
  “是,主子。”
  
  “蝶衣,你刚才是想让我弹曲吗?”
  
  “是啊,你弹的曲唱的歌都是闻所未闻的,好不容易等来了你,怎么也一定要让我一饱耳福才好。”听蝶衣这么说,我考虑了一会。
  
  “好吧。”今日之后也许要过很久才能见面了,就满足蝶衣的这点要求吧。
  
  唱什么好呢?什么曲子是可以用古筝弹的?
  
  “ 山一程水一程
  柳外楼高空断魂
  马萧萧车辚辚
  落花和泥辗作尘
  风轻轻水盈盈
  人生聚散如浮萍
  梦难寻梦难平
  但见长亭连短亭
  
  山无凭水无凭
  萋萋芳草别王孙
  云淡淡柳青青
  杜鹃声声不忍问
  歌声在酒杯倾
  往事悠悠笑语频
  迎彩霞送黄昏
  且记西湖月一轮
  
  山一程水一程
  柳外楼高空断魂
  迎彩霞送黄昏
  且记西湖月一轮 ”
  
  本来只是随性一唱,可没想到这曲竟然成了我和蝶衣的离别之曲。再遇蝶衣与他相见之时,谁也没想到会是在那种情况之下。此为后话。
  
  “梅依可是有心事?”从歌曲里蝶衣听出了端倪。
  
  我淡笑不语,从舞台上走下来,静静的坐在了蝶衣身边。我无法告诉他,自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常出宫见他了。
  
  昨日早朝外交部(我新命名的,酷吧?!)已经上奏,蓝璃和紫晶这两国皇子的和亲团即日就将入京,这下子宫里怕是会很忙了。不仅是要处理与两国之间邦交,主要是蓝璃国,还要留意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利益。另外就是安抚后宫里那些我心爱的男人们,特别是洛诗和海棠,都说怀孕的人情绪会不稳定,我更要小心照顾他们。
  
  至于蝶衣,我对他的感觉是复杂的。对他,我不是没有感情,知道他其实是个清白自爱的男子,可是如果要告诉他我的身份,要接他入宫,那又将是要面临一场皇家祖制的暴风雨,我是真心不想让他卷入这个旋涡里,想保护他的。所以还是让他以为我是男子,以音相知,凭心相交吧,也许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样是最好的了。
  
  “梅依,你我相识日子虽短,但贵在知心,若有事尽可相告啊。”
  
  他的歌里有着浓浓的离别气息,像是远离心上人的意思。是他的意中人吗?能让梅依喜欢的女子身份定不寻常,听起来似乎是皇族贵胄。一想到梅依是为了那人如此悲伤,他的心真是比口吞黄莲还要苦。
  
  “蝶衣,我有事果然是瞒不了你。的确,我近日可能将要远行,怕久疏问候,今日是特意来与你暂别的。”
  
  “你,你要远行... ...”是去追他的心上人吗?蝶衣只觉得突然晴天霹雳。“他要走了,他要离开他了。”这个念想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蝶衣?蝶衣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没事吧?我只是暂时离开,过些日子就回来了,蝶衣,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蝶衣瞬间惨白的脸色把我吓坏了。
  
  “你...你...你还回来?”好像听到了他说他会回来。
  
  “当然了,蝶衣在这里啊,有你这么个好友在此,我怎么可能远离不归?”听到我这么说,蝶衣的脸色果然好多了。
  
  “梅依,我......”
  
  “主子,家中有事,请主子速回。”沉鱼和闭月急匆匆的回来了,刚走进来,闭月就向我禀报,也打断了蝶衣想说的话。
  
  “蝶衣,那我先告辞了,等我回来再给你做蛋糕吃~”不知道宫里出什么事,但一定是非同小可。不然沉鱼和闭月的脸色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好。我等着你。”看着梅依带着双胞胎兄弟离去的身影,程蝶衣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其实刚刚他很想告诉梅依,他想和他一起走,他愿意陪着他直到天涯海角。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是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吗?
  
  “梅依,只盼你早日归来,希望你还记得,有蝶衣在这里等着你。”这是程蝶衣的心声啊。
  
  带着沉鱼他们急急返回宫里,只因为落雁派魅影里的人,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国库被盗!”

37.   国库被盗事件

  “主子,你回来啦。”回到天蝎宫,落雁和羞花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马上迎了上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御林军和侍卫队都干什么去了,她们这些人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吗?损失情况如何?”
  
  “主子,你别急。”落雁边帮我换衣服边回禀道:“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也不能怪宫里的侍卫防护不严,就连魅影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至于损失情况并不是很严重,金银珠宝什么都没有丢失,我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暂时不会外露。”
  
  “那丢了什么?”我知道魅影里的人不光在民间,也有人分部在宫中各处,都为了更好的打探消息。“难道那些人会是空手而回?”我可不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小偷。
  
  “回主子,是有东西丢了,但丢的都是一些别国进贡的锦帛,牛羊精皮,价值不菲的上等宣纸,还有一些首饰佩件等等。”
  
  弄了半天,才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立刻就带着他们从天蝎宫进了御书房。
  
  “什么?只有这些吗?”纳闷,有这么不开眼的小偷吗?放着钱不拿,尽拿一些杂货。(喂~~~什么叫杂货啊,都是好东西好不好。)
  
  “是的。”落雁和羞花肯定的回道。
  
  “主子,那些人好不开眼哟,不过还好这算是小事嘛,宫里也没有损失太大。”闭月很开心,只让人偷了些不值钱的东西。
  
  “什么叫小事?”我狠瞪着闭月怒喝道。莫名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升上了头顶,大声吼道:“贼偷东西都敢偷到朕的宫里来了,难道要让他们摸到朕的床边偷走朕的脑袋才算是大事吗?!”从他们成了我的人以后,我就很少以‘朕’自居了,可是现在,这皇上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满身怒火的我,‘啪’的一声打破了放在桌上的茶杯。茶水四溅,一地狼藉。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把他们四个人都吓愣住了。闭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发青发白,身体不停的颤抖。
  
  “主子,是我没有管教好闭月,请主子饶他一命。”羞花跪了下来,主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主子,在宫中出事,我也有责任。”落雁也跪了下来。
  
  “主子,是属下的失职。”沉鱼也和弟弟们一起跪在了地上。这家伙,这时候自称属下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要闭月的小命了。都起来吧。”四人见我怒气稍平,乖乖的依言行事,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沉鱼你留下。”我需要冷静一下,无名火只会把自己和别人一把都烧了。
  
  “是。”三人默默的退了下去。
  
  沉鱼留了下来,他静静的站在一旁。我顿时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有多久我没有像那样冲动过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发了这么大的火,一定把他们都吓坏了吧?特别是闭月,唉,算了,过会儿找他好好安慰一下就是了。
  
  “沉鱼,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回主子,这次国库被盗一事,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说?”我心里虽然有了一种想法,但仍想听听沉鱼的回答。
  
  “这次被盗之物,看似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可怎么说也是国库之宝,都颇具价值。但我并不认为他们意图在此,毕竟比起那些东西还不如直接拿金银珠宝的好,所以那些贼人应该不是为了钱。另外,我发现所有被盗之物都有一个共同点。”看到我眼神的示意,沉鱼接着说:“它们的共同点就是,所盗之物都是可以用来记载文字或是图形,并可以长久保存的。”
  
  “沉鱼,你的洞察力果然很敏锐。”我不由得喜笑颜开赞赏于他。
  
  “这么说来,他们不是在偷东西,还是在找东西了。沉鱼,依你看,他们是些什么人?”收敛了刚才的笑容,又严肃的和沉鱼探讨起了案情。
  
  “不清楚,但仅凭着能躲过魅影的消息网及眼线这点来看,那些人一定都是行家高手。只怕... ...”沉鱼顿了一下,像是欲言又止。
  
  “只怕什么?”难道会是一直引起我内心不安的那个吗?
  
  “只怕与半年之前,主子曾在御花园里遇到的那些刺客是同一批人。”沉鱼还是说了出来。
  
  “..... .....是嘛,果然如此啊。”
  
  那次遇刺,事后不仅派了专人立案侦查,也派了魅影暗地里调查,但却全都一无所获。虽说后来类似的事情没有再出现,又过了半年之久,可这件事始终一直是悬在我心头的隐患。如今,沉鱼又说盗国库的人很有可能与那些刺客是同伙,这怎么能不叫我心惊胆战呢?总让人惦记着算计你,这感觉可是很不爽的。
  
  “沉鱼,传旨下去,从今日开始,御林军加强宫中防卫,盘查所有当时的可疑之人。所有人进出宫门,一律凭各个宫中主事公公的令牌方可,还要登记下进出人的名字及其出宫回宫的时间。另外,下旨对外宣称,就说为了迎接蓝璃和紫晶两国的和亲团,命令京城各府县衙门开始实行宵禁,加派人每晚巡街执勤。”
  
  “是,主子。”沉鱼领命退了下去。
  
  希望一切都只是我岂人忧天才好,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这样做了。可为什么心中的不安却仍未消失呢?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是很麻烦啊。
  
  “怎么样?找到了吗?”
  
  深夜,在一间废弃的破屋里,一个身穿红色长衫的女子正问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东西还未找到。”
  
  “什么?!”
  
  “我们会继续查找的,请夜大人向主公回禀,希望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算了,现在京城到处宵禁,看来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通知我们的人,暂时按兵不动。”
  
  “是,属于告退。”说完‘咻’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奇怪,难道是她察觉到什么,已经把东西转移地方了吗?”正思考着,从内室里走出了一个穿银白色衣服的人。黑夜里,他身上的银白色比那女子的红衣还要醒目。
  
  “零零七,就看你的了。”夜向后面看了一下。
  
  “知道了。”那人只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转身的瞬间似有道青光闪过。

38. 大婚,封后典礼

  这些天是樱宝国最热闹的日子,不仅仅因为蓝璃国和紫晶国都送了皇子过来和亲,还因为过几天就是樱宝国女皇龙依依册封立后大典。
  
  对这件事我是很无奈的,当初本来是想立洛诗为后的,可是当时显然已经有了要与他国和亲一事。紫晶国还好说,但蓝璃国一直与我国势均力敌,政治暧昧,他的皇子当然不能屈居人下了。
  
  5555555~~~~为了这事我超级内疚,总觉得愧对了爱我的男人们。但当他们知道这消息以后,都温柔体贴的接受了,不但不与我计较还反过来安慰我,就连梦云那个小刺猬都乖乖的不耍脾气不闹情绪,我真怀疑他如果不是易容假冒的?就是失忆转性了!
  
  可梦云却难得一本正经对我说:“既然此生身为皇家人,就一定有自己要担负的责任和义务。和亲是历代皇家最为常用的政治手段,不论你愿不愿意,都是要去接受的。再说,那用来和亲的皇子也是可怜人,我如果当初还是皇子,只怕也会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吧。”
  
  一直以为梦云还是孩子,却没想到有的时候,他看事情比我看的还要清楚还要透彻。想必洛诗他们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的吧。
  
  海棠和洛诗因为都有了身孕,所以我最近不是常在梦云的白羊宫里,就是在四兄弟的双子双鱼宫里(四胞胞是两个住一宫,所以是办事是3P,至于详细情形就请各位自己去想像了)。
  
  两国的使者全部抵达京城,樱宝国的凤后册封大典,正式开始。皇家只有在封后大典才举行大婚,所以排场是十分壮观豪华的,典礼竟整整要持续七天。
  
  前两天,分别是无聊的祭天、祭祖仪式。说实话,我人被折腾的真有够惨。在震天鼓乐声中,由礼部官员奉上凤后金册、金宝,接受正式册封,并将名字记入皇室宗籍。
  
  直到第四天,在樱宝国大小官员和两国使者面前完成真正的,帝王凤后的大婚仪式。礼部官员拟定了礼仪程序和规范,又和一大帮宫奴,忙前忙后,布置典礼会场。按“常仪”,陈设仪仗于华东门外,设女乐于天蝎宫丹陛上。天坛正殿内,临时设置两张桌子,铺上杏黄色缎子桌布,一桌上面放“节”,另一桌上面放“问名”诏书。
  
  钦天监官员神气活现地报告:吉时已到!我就在内大臣、侍卫、宫奴簇拥下,隆重登场。当天我头上戴着束发式的嵌红色宝石紫金皇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金抹额,穿一件大红色用亮金色丝线绣着飞龙的皇袍,腰上束着五彩珠玉串成的袍带,脚上登着一双金黄缎龙蚊黑底朝靴。肤光如雪,如玉的脸,美得清新绝俗,淡雅的眉毛飞扬,清澈的眼眸,迷离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看不真切,红艳小巧的薄唇随意的抿着,有种不笑自艳,不怒自威的帝王贵气。
  
  我在乐曲声中步入正殿,升座。王公大臣伏地叩拜,高呼万岁。宣制官奉诏书,站在东侧丹陛上,高声宣诏,“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册封蓝璃国皇子蓝玉为我樱宝国凤后,赐住‘摩羯宫’;同时册封紫晶国皇子紫怜飞为贵人,赐住金牛宫,钦此。”然后任命专员纳采,问名。在乐曲声中,两国特使奉节、奉诏。礼成,这样我终于可以退朝了。
  
  第五天的仪式,还真有些古怪,象极了现代的名流party。在“天乐殿”中依流水线的形式摆满了各色餐食,有美酒,有点心,有水果,也有正餐。在场的大多是两国的使者和樱宝国比较高位的官员,各人依官位高底分左右两边的位置坐下来交谈品尝,当然其间也有人端起酒杯向人敬酒的。
  
  蓦然地,我感觉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目光微微一移,对上了一双深邃、黑亮、仿佛一汪深潭能将人吸卷而入的双眸。
  
  我不由一楞,那明显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但他却做女子的装扮。全身是白色胜雪的软盔甲,连头上绑的缎带也是白若飘雪,映衬着他明亮的眼,红润的唇和漆黑的发。他的长相并不见得有多俊秀,可是全身仿佛有着磁场,又仿佛散发着魔咒能将人的眼,甚至心都吸引过去。
  
  他发现我注意到了他,一下子闪过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我的责任,非常简单,就是向一众国家的使臣敬酒,接受祝福。几乎快轮了一圈,我都由始自终尽量少说话,少沾酒,只须面带虚假的微笑即可,倒是料想不到的省力。
  
  不过在席间,我总共感受到了两道不寻常特别的视线,一道是刚才男扮女装的神秘白衣人,还有一道就是紫晶国的送亲大使司徒凌风,她好像也一直在打量我。算啦,谁让咱是美人哩~~~
  
  封后大典的第六天晚上,从三更至第七天为期一整天,为表示皇帝大婚,普天同庆,会燃放整夜烟花,并大开城门,让百姓也能感受到欢愉的气氛。
  
  本来以为这样进了洞房也就结束了,谁知道麻烦的还在后面。
  
  皇帝大婚程序实在是非常复杂。首先总管公公到蓝玉暂住的宫中奏请他梳洗打扮,然后请他拿上两个苹果,命宫奴给他盖上盖头。把御笔龙字和金如意放在轿中,并送蓝玉上轿。
  
  喜轿由十六人抬着,一路走正门直抬到玉乾宫。陪嫁来的贴身小侍扶蓝玉下轿,接过苹果,将装有珠宝金银,米谷的宝瓶交给他,接着扶他跨过火盆,此为取红红火火之意。
  
  再然后,穿过交太殿,直奔摩羯宫,摩羯宫门口放有两个马鞍,马鞍下是蓝玉从他的国家带来的苹果,他从上面迈过,取平平安安之意。进入摩羯宫后,蓝玉将宝瓶交给了随身小侍,他们把东西放在喜床上。
  
  这时我便可掀去他的盖头,也终于看到了红巾下的那张脸了。蓝玉并不像洛诗和海棠他们那般瘦弱,相反他的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皮肤白皙,莹莹如玉,一头蓝色长发如绸缎般亮丽滑顺,一双凤眼幽黑如墨,灿如星辰,两片薄唇红嫩而透明。
  
  这样的人不愧有着蓝璃国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还是比不上我,因为我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如痴如醉的看着我。嘿嘿嘿.......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迷死你才怪!我可是世界第一美人。(女主臭美狂想中.....)
  
  我和蓝玉面对面坐在龙凤花雕床上,宫奴们捧上子孙饽饽(小馒头)放在我们中间的小桌上,请他食用。(偶没得吃~)过后,宫奴们便端上酒宴并唱起《交祝歌》,我们共饮交杯合卺酒。
  
  宫奴们再奏请蓝玉更换朝服,伺候他沐浴净身。蓝玉身上厚重的红色礼服,全身都是手工刺绣,十分精美。现在的摩羯宫,凡是和寝宫和沐浴有关的衣服,都是轻纱飘渺。等蓝玉再出来时,让我再度惊艳。他换上了特制的飞凤长袍,半露不露,隐约露光,“咕噜~”吞口水的声音。他好性感耶.....。
  
  入夜,寝宫里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我和蓝玉,按常理我们只要吃完长寿面,就可步入红帷,共度良宵了。

39. 洞房

  入夜,寝宫里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我和蓝玉,按常理我们只要吃完长寿面,就可步入红帷,共度良宵了。但是——
  
  这几日,都是天天从早忙到晚,一直没有什么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现在空闲下来,怎么就突然感到紧张了呢?虽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螃蟹的人了,但怎么说这也毕竟是我第一次举行婚礼啊。
  
  “你叫蓝玉是吗?”我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还是先沟通一下感情吧。直接上垒还是不适合我的。
  
  “回皇上,臣妾确是名唤蓝玉。”他举手投足都兼具皇家仪态,果然像是个帝王家的皇子。(龙梦云:我也是皇子啊~~抗议!)
  
  “那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用叫我皇上了。”我对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的男人说道。
  
  “是。”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就让我这么别扭呢?
  
  没办法,和洛诗他们相处久了,早习惯了懒散舒心的感觉。现在蓝玉这样子,我不习惯啊~~~~~!!!!
  
  “蓝玉,你是真心要嫁给我的吗?”我突然的发问。蓝玉听了猛一抬头,正对上了我询问的眼睛。
  
  “... ...是。”半晌才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蓝玉,我问的事情,它的答案大概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你没有马上回答我,这就说明在你心里还有迷茫。”看他似有辩解的意思,我对他摆了摆手,接着说:“你别放在心上,没关系的。既然我娶了你,那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试着去爱你的。反正我们将来的日子也长的很,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皇上请说。”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凤后了,那么,请你做好我的贤内助掌管好后宫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我后宫的嫔妃并不多,只有洛诗他们几个人,我希望从今往后你能和他们和平相处。(也就是说不要争风吃醋,借着凤后的身份欺负他们!)还有,刚才我也说了,私底下就不要再叫我皇上了。以后,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依依吧。”
  
  “是。依依。”
  
  “还有件事,我想应该先提醒你一下。”我突然用很严肃的表情凌厉的眼神直视蓝玉,对方则无畏的回视着我,看起来他并不是像我一开始想的那样,是个温顺的人嘛!有意思!
  
  “我知道,你原是蓝璃国的皇子,不管这次和亲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之,你现在已经是我樱宝国的凤后了,所以...”我顿了一下,“所以,不管你以前如何,但从此刻开始我希望你能忠于我,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先礼后兵,常胜之招。
  
  “臣妾明白了。”蓝玉嘴角扯了一个微笑,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什么都说明白,这下子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感觉舒服多了。
  
  “依依。”蓝玉叫着我的名字,朝我走了过来,红烛的火光反衬着此时的他更加娇艳,可那娇艳的里面似乎还加杂着一丝......妖魅。
  
  “什...什么....什么事?”奇怪,我怎么变结巴了呢?
  
  “依依是否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吧。”他凑到我耳边低语。香气如兰轻柔的话语,时长时短的呼吸声,刺激着我身上的每个情欲细胞,顿时觉得全身有让火烧着一样的感觉。
  
  “那个....呵呵...那个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做那种事啦,不如今天就算了吧,反正来日方长,我们先彼此熟悉熟悉,联络一下感情嘛。”蓝玉慢慢向我逼近。
  
  他的衣服本就是特制成很撩人的那种,现在衣领半开,里面的春光是一览无遗啊。现在他还故意倾身贴了过来,害得我只能直向后倒,可椅子却没有靠背。天啊,这是在锻炼我腰的柔软度吗?
  
  “没关系,我们这样也是可以联络感情的。”这么暧昧的姿势,这么诱人的美男,完了完了,难道真要失守?
  
  “不...不如....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没话找话啊~~~~~
  
  “唱歌?”他愣了一下,“好啊,早听过依依的琴拉的不错,可还没听过依依唱的歌呢。”他突然像个大孩子一样笑开了。美人笑靥如花,万物尽失颜色。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这下真要让我唱就不知道唱什么好了。不过看蓝玉兴致勃勃期待的样子,我确也不忍扫他的兴.
  
  想了一下,有了!只有这首歌最适合今天了,我拿起桌上的一只筷子,敲打着节奏唱了起来。
  
  “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
  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听我说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你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jolin in the house
  dt(david tao) in the house
  our love in the house
  
  夏日的热情打动春天的懒散
  阳光照耀美满的家庭
  每一首情歌都会勾起回忆
  想当年我是怎么认识你
  冬天的忧伤结束秋天的孤单
  微风吹来苦辣的思念
  鸟儿的高歌唱着不要别离
  此刻我多么想要拥抱你
  听我说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过着安定的生活
  昨天你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你要嫁给我
  
  听我说
  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不要回头
  明天要到白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听着礼堂的钟声
  我们在上帝和亲友面前见证
  这对男女生就要结为夫妻
  不要忘了这一切是多么的神圣
  你愿意生死苦乐永远和他在一起
  爱惜他 尊重他
  安慰他 保护着他
  两人同时建立起美满的家庭
  你愿意这样做吗
  yes i do!
  
  听我说
  手牵手一路到尽头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
  明天更多回忆
  今天你要嫁给我 ”
  
  “唱完啦~”我高歌完毕,不知道他能听懂多少呢?但是当我再看蓝玉时,他虽然面红耳赤,可脸上却洋溢着一种热情和激动。
  
  “依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对我竟深情如此啊!”他含情脉脉的凤眼迸发着无比强烈的爱火。他那样子,不会因为一首歌就爱上我了吧?
  
  “那个....那个....蓝玉。”我害怕面对他那种想把我燃烧掉的炽热,只能立刻站起来躲避着他。可等意识到时,自己已经不小心退到床边了。
  
  “依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刚才下的旨,不是希望我不要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和期待吗?那为夫现在就应该遵旨,好好回应服侍你才是。”
  
  我明明只说过不要辜负我对他的信任,什么时候说过期待了啊?完了完了,我这算不算是一首歌惹祸,自己引火焚身啊?
  
  “啊~!!!”第一声;我和他什么躺在床上了?
  
  “啊~~!!!!”第二声;我们什么时候脱光光的?
  
  “啊~~~~~!!!!!”第三声;沉静了片刻,然后再传出的就是R O O M 羞人的呻吟声不断了... ...
  
  肉搏持久大战之后,我早已经累的约会周公去了。蓝玉却仍很清醒,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美丽动人的脸颊。
  
  “手牵手一路到尽头,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已是过去,明天更多回忆,今天你要嫁给我。”嘴里念着我刚才唱给他听的歌词。
  
  “依依,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早就遗失在你这里了。依依,我爱你!”陷入熟睡中的我并没有听到蓝玉此刻真心的告白,也没有看到他俊美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40. 冰山美人

  “唉哟,我的腰。”终于下朝了,昨天被某人弄的今天一整天都浑身不舒服,哪哪都又酸又疼。实在懒得再自己走路了,坐在软轿里果然很舒服啊... ...
  
  55555555~~~想起昨天的洞房我就超委屈,怎么感觉都不是我吃了蓝玉,而是让那小子给吃了。狂哭,俺上当哩。谁说他是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对我恭恭敬敬的?又是谁说他气质高贵举止大方不愧为皇家之子的?我要杀了那个混蛋,(小姐,好像是你自己说的耶。)根本就是货不对版,不知道还能退货不?(吃了人家还想退?)那个该死的蓝玉,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精!恶魔!
  
  “主子,你没事吧?”怎么从一大早开始主子的脸色就不好,一直气呼呼的,昨天大婚不是刚娶了位漂亮美丽的凤后吗?那是喜事啊。羞花怎么也想不明白主子在气什么?
  
  “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挑挑眉,回了句羞花。
  
  没事才怪!气势上和那什么什么上都输人了,能有好脾气吗?四兄弟彼此看了看,心里都明了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最好别去惹这个肚里带火身上带刺的主子。
  
  “就你家主子还挑东西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从什么来的人。”
  
  “我家主子也是皇上新封的贵人,是娘娘!”
  
  “哈哈哈哈....什么娘娘,指不定哪天就送去冷翠宫了。”
  
  “你,你,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炎儿,不要和他们吵了。”
  
  “可是主子,他们实在太过份了,我...”
  
  “算了。”
  
  这吵架声也太大了吧?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家’,不知道家和万事兴啊,怎么我总能碰上这种事?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哪宫不受宠的娘娘受气了吧?会是谁呢?我后宫里有那一号人吗?
  
  “落雁,让轿子抬去那儿看看。”
  
  “是,主子。”
  
  软轿向那争吵声传来的地方抬去,停下轿看到宫门上的牌扁才发现,原来是金牛宫啊。
  
  羞花扶我下了轿,我带着他们四个人向里面走去。一个长相清秀,却因为生气而满脸通红的小男孩,他正在和其余几个宫奴争吵着。我没有看向在争吵中的人,目光而是被那小男孩身边站着的男子给夺了过去。
  
  他身边的那名男子,紫色的长发只用白亮色的水晶钗挽了少许,剩下的都散在脑后在风里随花飞舞,眉目如梦,紫眸夺魄。桃花绝艳却深沉如海,静如深夜昙花开,凝如春风过水波潋滟。
  
  他在里面穿了素色锦袍,外面套了一件金红色描龙绣凤坠明珠的华丽宫装和霞帔,腰上佩戴着一块很漂亮的白玉蝴蝶扇坠,只是这扇坠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看到他,我心里直叫“天啊!”,怎么又是一个祸水美人啊?可是为什么这个美人给人冷若冰山的感觉呢?
  
  “嗯哼!”我哼了一声,阻止了那群人的争吵。
  
  “奴才们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些人一看是皇上驾临,都吓的跪伏在了地上。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祸水美人给我施了个标准的宫礼。沉鱼他们也给祸水美人见了礼。
  
  “你就是紫晶国和亲的皇子,朕新封的贵人,紫怜飞吧?”看到他的紫发紫眸我马上肯定了。
  
  “回皇上,正是臣妾。”紫怜飞低眉回道。
  
  “在这一切都好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就说啊。”对美人我总是很温柔大方的。
  
  “回皇上,臣妾一切都好。”他抬头看了看我,眼里是和所有刚见到我的人一样,有着一瞬间的惊艳。可是他回我话的时候还是冷冷淡淡的。
  
  “皇上,娘娘一点也不好。今天一早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身旁的炎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子明明让人欺负了,为什么还要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呢?他知道,虽然紫晶国比不上樱宝和蓝璃的强大,现在已经差不多就是依附着樱宝国而生存着,但主子怎么说也还是个皇子,现在更是个娘娘啊。
  
  “什么?!怎么回事?”我怒了,敢这么欺负我的家人?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奴才们不敢了。”那些宫奴吓的面无血色。
  
  紫晶国的人一向都没有什么地位,这在樱宝和蓝璃已经是不用明言的事实了。本以为皇上会不屑这位皇子,可没想到皇上会为了他发这么大的火。
  
  “敢欺负朕的人,就应该想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今天不给你们这些人一点教训,你们就不会长记性。落雁,应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是,皇上。”落雁领旨带人抓着那些放肆的宫奴下去了。
  
  “羞花,以后怜贵人这里你就帮忙照顾一下吧。”交代了落雁,我又嘱咐羞花。其实对于樱宝和紫晶两国的情况我也是了解个大概的,这些宫奴们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现在所谓的‘种族歧视’吧?羞花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人,有他照顾着应该会好很多,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遵旨。”羞花应声道,他走到紫怜飞的面前,微微褔礼,然后到炎儿身旁对他柔声说道:“以后怜贵人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你都可以告诉我,不用客气。”
  
  “谢羞花官人。”炎儿很感动,樱宝国的皇上能这么善待他的主子,真是想都没想到。炎儿来到我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拼命给我磕头,嘴里说:“奴才谢皇上龙恩,奴才谢皇上龙恩。”这阵势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快起来,别磕了,再磕就要变笨了,闭月羞花,快拉他起来。”我着急的吩咐着。等闭月和羞花把炎儿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我又说:
  
  “你叫炎儿是吗?炎儿,你既然是怜贵人身边的人,以后看到朕就不用跪了,见个礼就行。还有,别自称自己是奴才,这是圣旨,听到没有?”
  
  “这....”炎儿听到这奇怪的圣旨愣在了那里,他看向自己的主子。
  
  “皇上,这不合皇家礼数,恐怕...”紫怜飞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还有,怜飞你也一样,以后也别总是皇上皇上的叫,没人的时候叫朕的名字依依,就可以了。这也是圣旨,你们如果不照办可就是抗旨了哟。”不加点强硬手段都不行。
  
  “是的,皇...依依。”一看我瞪他,紫怜飞无奈的改了口。
  
  “别总在外面站着,都陪‘我’一起进去吧。”我先踏进了寝宫,众人都跟在我身后。
  
  “依依为什么要下这种奇怪的圣旨呢?有人跪拜是身份的象征,这样有什么不好?依依不喜欢吗?”紫怜飞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却问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这样命令他们呢,就连洛诗他们也没有问过。
  
  我走到书架前度了会儿步,又走到门口,透过万里无云的蓝天凝望远方。
  
  半晌,我悠悠的说道:“有的人,或许是要别人通过跪拜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是我却不喜欢这样。人生下来,身份或许是注定的,但人本身的价值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如果你想让别人尊重你敬佩你认同你,那么你就应该把他们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对待,而不是强加制约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服从。”
  
  我收回望天的眼神看向紫怜飞,直视着他,真诚坦言道:“怜飞,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别人跪拜我,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你知道吗?当一个人从心里真正感谢和效忠于你的时候,自然而然他们就会低下了头,这一切都不是人为的,而是要发自于他们的内心。”
  
  我滔滔不绝的发表完了人权宣言,四胞胎兄弟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炎儿则是满脸的钦佩,眼睛亮的都可以发光了;再观紫怜飞,他的一双紫眸闪烁着深沉的思考,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启禀皇上,刑部侍郞吕大人有事起奏,请求面圣。”总管公公跑进来回禀道。
  
  “让她去御书房候着。怜飞,我改日再来看你。来人,起驾。”
  
  “是。”
  
  我带着一行人匆匆的赶往御书房,没有留意到身后的紫怜飞已经卸下了刚才那副冰冷的面具,他的脸上有了更多的探询和茫然的神情。
  
  还有一件事是我所没有料想到的,我今天在金牛宫发表的人权宣言居然会流传到了民间。从此,民间给了我“一代明君贤帝龙依依”的称号。
  
  呵呵呵呵.......我混到这一步容易吗?这可是所有谣言里名声最好的一个啦。

41. 疑云重重

  等我赶到御书房,刑部侍郞吕涛吕大人已经候在那里多时了。
  
  “臣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吕涛和原庆迪一样,也是我为给朝廷换新血所开发提拔的年轻官员之一。
  
  原庆迪被我派到蜀州重建那里去了,这‘外国人’也是要好好安置的嘛,谁让我现在是一代名君呢。(别臭美了~~)不好意思,扯远岔离主题了。
  
  原庆迪不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一个得力帮手,办起事来是不怎么方便还很麻烦的。毕竟沉鱼他们是男子,朝堂之上的事情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所以,我在某天闲逛的时候(其实是又迷路了,- _ -!!),在翰林院里发现了吕涛这个死心眼的书呆子。
  
  吕涛虽是前些年中举的状元,但因为她为人刚正不阿,办事又喜欢按规章制度,一板一眼的,这样就处处受到排挤,所以多年以来一直混在翰林院的书堆资料里。
  
  我撞上她的那天刚好碰到有人刁难她,故意把一大堆刚整理出来的资料散乱了让她去弄。那散落一地密密麻麻的资料我看着就头疼,平时俺批阅的奏章,可都是要落雁和羞花整理排好序以后才进行的。
  
  现在看地上的那些纸,别说是数量太多,就是要找出上下连接的页码都难。刚想上前怒喝那些人的过份行为,谁知道吕涛居然有条有理的整理了起来,当时我真是太吃惊了,后来才知道她天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牛!难怪人家能中状元哩!那些资料她都看过,所以整理起来一点也不难。两个字“佩服!”,天才和白痴真的是一线之隔耶。
  
  当天我让人调来了吕涛的所有档案,就差没把她家的祖宗十八代给查出来了。看完后我当即拍案,第二天早朝任命了她为新任的刑部侍郎。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刚一上任就把京城堆积很久的一些案子都给解决了,这个位子真是非她莫属啊。
  
  我知道她本就是个实诚人,一定会效忠偶这个皇上的,又感念我对她的知遇提拨之恩,但是我却想让她只是单纯的信任我,而不是有着帝皇的这个身份,所以为了确保万一,我设计了一场戏(内容嘛,佛曰:不能说。)使她对我从此死心踏地忠心效劳了。嘿嘿嘿嘿... ...
  
  “吕涛,平身吧。是不是国盗被盗一案有眉目了?”吕涛是通过我的魔鬼试炼后,而获得我信任的人,所以我就把国库的案子交给她了。
  
  “回皇上,自从宵禁开始臣已派人加强巡夜,加派人留意各个大小玉器店,金店钱庄等地方。臣等前几日查抄了一家专门销脏的暗庄时,发现里面有几件东西是国库被盗之物。”
  
  “可曾知道是何人倒卖的?”
  
  “臣已经查问过那个掌柜了,据她所言那人是深夜去的,全身黑衣,脸也是蒙上的,做她们这种买卖的只管收货卖货,不问货源也不问来人身份。”
  
  “那岂不还是什么也不知道?”说了半天想知道的事情还是没查到,泄气~!
  
  “但是掌柜说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来人不是本国口音。”吕涛肯定的说道。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吕涛这话怎么让我听了心惊肉跳呢?什么意思?不是本国的口音?那就是说这件案子很有可能牵扯到了蓝璃国或是紫晶国?我一时无语了... ...
  
  “皇上,臣今日来就是想请示吾皇,此事是接着一查到底呢,还是放弃不再追究?”
  
  该怎么做?我本来以为这案子最多可能只是和左右丞相有关,却没想到居然牵扯上了蓝璃和紫晶两国。若查,万一与蓝玉和怜飞有关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夫,是我想要过度一生真心爱护的家人;若不查,这事实在是非同小可又隐患重重。沉鱼也说过,盗国库的人很有可能与行刺我的人是同一伙的,到时只怕一个不小心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手交叉紧握顶在眉心,眼睛紧闭,双手肘立撑在桌上。每次遇到难题一愁莫展的时候我就会摆出这种姿势。“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矛盾过。
  
  “主子.....”闭月想上前来劝我,被落雁拉住了,他朝闭月摇了摇头。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事主子很难办。
  
  蓦然地,我抬起头对吕涛说:“吕涛,此事你就接着查下去吧,一定要给朕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臣领旨!为臣告退。”吕涛脸上散发出了坚定的光彩,她很高兴皇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主子,你不怕... ...不,没什么。”沉鱼本想说,“不怕查出这件事与凤后和怜贵人有关吗?”可主子既然都下了令,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沉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落雁、羞花、闭月,你们几个的心思我都懂,也知道你们很关心我。可是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我也很害怕知道事实的真相,但我愿意去选择相信。我想要相信在我身边的人,如果此事与他们无关,我就一定要还他们清白!因为他们都是我所爱的人,当然,对你们四个人也是一样的,我希望能与你们相守到白头。所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后悔。”
  
  “主...主子...55555555.....”几个人已经被我一番话说的热泪盈眶了。
  
  “主子,我们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 这是他们对我的誓言。

42. 不幸的开始

  最近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也难怪,快过年了嘛。唉,不知不觉自己跑到这个世界都快一年多了,有时候想想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现在朝堂上的政治分布情况可以用“暗藏汹涌”这四个字来形容。那两个带头的老狐狸从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其实在暗地里斗的是你死我活的。
  
  左相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深得皇宠可以帮她,谁知道上次的事情不仅被洛诗一口拒绝,还差点引起儿子失宠,所以她有事也不敢再拉上他了,毕竟将来自己若有个好歹,还有儿子可以救命。刚好,反正洛诗也只想做个相妻教子的贤夫罢了。
  
  “冻死啦,冻死啦~~~~”习惯南方暖和气候的我,这个北方的冷空气真是受不了啊。
  
  “主子,天冷了,你捧着这个手炉暖暖吧。”落雁见我不停的叫冷就把手炉递了过来。
  
  “咦?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他们人呢?”四胞胎就像是我的贴身小尾巴,今天这种四去其三的情形可真是少见啊。
  
  “主子不是派沉鱼去办什么事了吗?还有就是他也去魅影里处理一些琐事;羞花去了怜贵人那里,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他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要添加的没有;闭月去了洛贵人和德侍君那儿。他们都是身怀有孕的人,最近常聚在一起聊些关于孩子的话题,眼见洛贵人的肚子越来越大,看来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我怕事到临头大家手忙脚乱的,就让闭月去那里帮忙着小节和多儿做准备去了。”落雁在身边向我汇报着他们的一天行程。
  
  “落雁,谢谢你们。”我拉过他,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上特有的体香。“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关心着我身边的一切,这叫我要如何报答呢?”
  
  “依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们都是你爱的人,而你又是我们都爱的人,为爱人所做的一切都不用说‘谢’的。”落雁拥着我,一只手轻拍着我的后背,就像是在抚摸撒娇的小猫一样。
  
  这个别扭的男人,只有在和我独处的时候才肯叫我的名字,对于这点四兄弟全都一样,这算不算也是同胞感应的一种?
  
  “落雁,我饿了。”向自己的男人撒娇不算丢面子吧?
  
  “那我去给你拿点东西来吃吧。”落雁宠溺的看着我,只有在这个时候,眼前的女子不是皇上,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依依。落雁笑了笑走出去了。
  
  我一看他离开,赶快跑到了床上,从枕头下取出了一大包花花绿绿的东西。你问我那是什么?嘿嘿嘿嘿... ...那些是我要送给我亲爱老公们的新年礼物,一个个都是纯手制的荷包哟^0^。从小和哥哥生活在一起,所以女红针线什么的还是难不倒我的。
  
  不光是自己的,我也给他们每人都绣了一个,面上绣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花,用不同的花来代表他们每个人。
  
  这个想法,在我做蛋糕给四兄弟当生日礼物的时候就产生了,从那天开始,我偷偷摸摸的躲着他们在暗地里进行,现在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全部完工了。不知道他们收到我的这个新年礼物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是期待啊~~~~~~
  
  我自己的是雍容高贵的牡丹;蓝玉是妖艳欲滴的红玫瑰;洛诗是娴静的清水百合;海棠是摇曳坚韧的风信子;梦云是可爱阳光的波斯菊;怜飞是冷艳孤傲的红梅;沉鱼是外冷内热的石榴;落雁是诱人淡雅的秋菊;羞花是内敛精巧的含羞草;闭月是甜甜喜庆的一串红。
  
  这样做下来,材料好像还有多余够再做两个,一个没想到要送给谁,只是随手绣了蓝紫色宁静秀丽的熏衣草;最后的我就给蝶衣也绣了一个,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最近一直都没去抽空去看过他呢,也不知道他好不好,我们有三个多月没见了吧?过几天溜出去看看他吧,顺便把我新做的这个荷包可以拿去送给他。
  
  “啊~!!痛!!”十指连心啊,好痛!刚才不小心让针尖刺到了手,伤口不大,但因为太过用力,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嗒...嗒...嗒...”血一滴滴的从手指上流下来掉在地上。突然,有一滴血却掉在了刚绣好的,准备要送给蝶衣的荷包上。白色的出水清莲,花蕊正中间一滴鲜红色的血此刻显得特别夺目刺眼。
  
  “蝶衣?”我皱了皱眉头,盯着染了血的荷包出神,心里有某种不详的预感。
  
  雅乐楼
  
  “噔~ ~ ~”琴弦断了。
  
  “蝶衣啊,你这是怎么了?今天这已经是断掉的第三楼弦了吧?”雅乐楼的掌柜无奈的说道。
  
  自从那个天仙似的梅依公子出门远行以后,最近几个月以来,蝶衣的样子就很奇怪了,总会望着门口出神发呆,不是舞蹈时舞步零乱跳错,就是弹琴时会发出杂音或断弦。
  
  以前的蝶衣,就是捱得再怎么辛苦,场面上交际应酬的戏码做的也是十分高段圆滑;可现在,他天天绷着一张脸,别说费心应酬了,就是连个笑脸也不愿意多露一下给那些个客人。这样一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得罪了多少人呢!唉... 她这雅乐楼的招牌名伶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掌柜的,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房了。”店里虽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但是自己的内心却异常空虚失落。
  
  “梅依,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记有蝶衣在这里等你吗?” 他从梅依离开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算一算,梅依已经离开一百零五天又二个半时辰了。
  
  “蝶衣啊,你这是?... ...唉,算了,你这样子的确不适合登台,就回房好好休息休息吧。”掌柜的说完,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时,几个家奴打扮的人进入了店里,其中一个像是管事的人走到了蝶衣的面前。
  
  “您就是程蝶衣程公子吧?”她问道。
  
  “正是在下,请问你们是?”这人明明有张奸诈献魅的小人脸,此时却努力的装出一脸和蔼亲切的微笑。
  
  蝶衣从小就在风月场所里讨生活,看多了各形各色的人。此时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可疑,所以蝶衣小心警惕着回答。
  
  “喔,我们是梅依梅公子府上的,我家少爷其实前几日就已经回来了,但因为一路的远途劳累使得染病在家,他口中常念着程公子,所以奴才们这才来过来,想请程公子去看看我们家少爷。”
  
  “什么?!梅依病了?严不严重?我这就跟你们去。”蝶衣一听梅依生病了立刻方寸大乱,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梅依惨白着脸躺在床上的样子,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怀疑些什么,急急的跟着那些人走出了店门。
  
  “程公子,请先上马车吧。”
  
  “好。”蝶衣一只脚刚踏上马车,突然感到颈后一阵疼痛,他当即倒在了马车里,当意识渐渐模糊时,他听到了有人在对话,其中有一个是他所熟悉的声音:
  
  “人带出来了?”
  
  “是的。”
  
  好像有人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是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巴掌。
  
  “哼,真是个贱人,你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对那美貌男子梅依有了禁断的爱恋之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犯贱,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这就送你去个适合你的地方吧。”接着就是那人狰狞邪恶的狂笑声。
  
  “梅依.......”蝶衣心里不断念着这个名字,最后失去知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番外风波
  作者:唉啊,这一天把我给累的~~~
  
  女主:怎么了老妈?干什么事了会这么累?
  
  作者:别提了,我想想都要哭啊,11个男主角啊,偏偏那只花孔雀的蝶衣FANS超多,害得我这一天东躲西藏的,也就刚写了个开始,还没怎么虐呢,这人民群众的口水差点没把我淹死了。
  
  蝶衣:呵呵呵呵。。。没办法,人气实在是旺啊!
  
  女主:蝶衣,这一章镜头拍完啦?
  
  蝶衣:是啊,今天戏份不多,老妈只让我出来客串了一下,露个脸。
  
  女主:那你真是幸福啊,我天天都有戏份啊。
  
  蝶衣:你是女一号嘛,老妈疼你啊。哪像我,每次都被她虐来虐去的。
  
  蓝玉:别不知足了,我倒是想有虐的镜头老妈都还没给呢,害得我在读者朋友们的面前都没留下什么印象。
  
  海棠:这个就不用争了吧?
  
  蓝玉:谁说不用争的,没看见11个男主角就他一个人出风头吗?到时候让人骂的可是我们啊。现在谁不疼他疼得像个宝似的!
  
  梦云:就是就是,老妈太偏心了,把我们这些个美男子都忘记了。
  
  四胞胎:小孩子闪到一边凉快去!我们四个人的形象更模糊,加一块都抵不上他一个。
  
  洛诗:大家别吵啦........怜飞,你也帮忙劝劝他们嘛。
  
  怜飞:不管,麻烦!
  
  女主:大家别吵啦!!!蝶衣~~~~~~~~~~~~
  
  蝶衣:不关我的事哟~ 我是无辜的,我完全是按照老妈的剧本演的戏,要找就找老妈去。
  
  众人:老妈~~~~~~~~~~~~~~~~~!!!!!!!!!!
  
  作者:呼~~呼~~呼~~~(装睡这招不行!看准机会偷溜!)一个字,闪!!!
  
  众人:老妈~~~~~~~~~~~~~~~~~!!!!!!!!!!
  
  蝶衣:好了好了,当事人都不在了,你们就别争啦,慢慢来嘛,日子还长的很,到时候就请众位‘哥哥’们多多关照啦。
  
  蓝玉:放心吧,依依总会有收你的那一天,到时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嘿嘿嘿嘿......狐狸和孔雀斗法中........电闪雷鸣!)
  
  女主:(悄悄地跑到作者的藏身处)老妈,你什么时候让我收了蝶衣啊?他现在人气很旺,可以帮我提高知名度啊。
  
  作者:女儿啊,诽闻要多闹闹才行的嘛,再说了,蝶衣的苦难还没开始呢。
  
  蝶衣:不会吧!老妈不要对我太狠了,看我这一身细皮嫩肉的你真忍心啊?
  
  作者:蝶衣,不要怪妈心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啊。为了小说的将来,你只有上了!
  
  蝶衣:那老妈你就多加一点我的戏份吧。
  
  作者:好说好说,现在外面风声正紧,我只能把你雪藏一段日子啦,等你的书迷们情绪平稳一点再说啦。老妈也一大把年纪了,顶风做案真的很不容易啊。
  
  众人:千夜月!!!!!!!我们的戏份呢!!!!!!
  
  (大家揪着没躲好的我你一句我一句的怒吼争吵着。)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修文:对不起,我还没出过场呢。
  
  (一句话,刚才还人声喧闹的摄影棚里一下子寂静无声了,全都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修文)
  
  众人:他好像...是还没有出过镜呢吧?(又看向我)
  
  作者:(狂度心虚中...)谁,谁说没有,他,他露过一个影子嘛。(请见42章)
  
  (砰——!!!众人全都倒地不起了)

43. 旧一年的过去;新一年的开始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除夕。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美丽的雪花,都说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一定可以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了。
  
  所有人在我的一声号令下,把皇宫内外都装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其中最特别最亮眼的就是‘喜暖阁’。那是我为了能和后宫的男人们见面,培养升华感情特意精心挑选的地方,毕竟往一个宫一个宫的跑太累太麻烦了。像现在这样能和‘家人’聚在一起多好!
  
  “诗儿,海棠,你们两个多吃一点啊。”
  
  “依依,你自己也吃啊。”
  
  “沉鱼,别愣在那里啊,自己夹菜啊。”
  
  “好。”
  
  “蓝玉,你别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好不好?会影响我胃口啦~~~”
  
  “啊呀啊呀,我觉得你比一桌美味更可口呢~”
  
  “梦云,乖乖坐好,别挂在我身上啊,我的新衣服上面沾上你的口水啦。。。”
  
  “我不要!抱着依依很暖和。”
  
  “怜飞,你... ... 你随意啊。”
  
  “.... ....”
  
  “落雁,我要吃放在你面前的那盘桂花酥~”
  
  “我给你拿,你就坐着吧。”
  
  “闭月,你少吃一点,我发现你最近又胖了,羞花,别再把你碗里的给他了。”
  
  “啊唔~~~啊唔~~~~”只有吃的声音。
  
  喜暖阁里,不分身份,不分大小我和他们都围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吵吵闹闹,面对这种情况,蓝玉是自来熟的妖精,见怪不怪;紫怜飞是万事不关心的主,再奇怪的事情好像也很难打动他。所以,除了新来的冰儿(蓝玉的陪嫁小侍)和炎儿(紫怜飞的陪嫁小侍)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以外,像多儿和小节,还有一些其他宫里的小侍们早就习已为常了。
  
  “依依,今年不办新年朝宴,这样做真的稳妥吗?”洛诗问道。
  
  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按常礼皇帝都要举办宴会。内廷宴是指皇帝与她的家眷、亲王、皇子等举行的团圆家宴。而为其他京城王公大臣和地方大员举办的宴会,叫外朝宴,主要是礼仪性的。
  
  “没事啦,这次不办了。”我咬了口鸡腿肉,回答道。
  
  “洛诗哥哥,不用管那些家伙不是很好嘛,这样依依就有时间可以陪着我们了。”梦云只要依依陪在身边,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些吃白食的人。
  
  “可是这样做朝臣们不会有意见吗?”海棠也担心的问了。他看了看四胞胎,他们因为常在我身边,所以有事的话问他们一定没错。可是四胞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们当然有意见啊,可是也没办法,这样比较省钱嘛,谁让国库被盗了。”
  
  听到我说国库被盗,怜飞拿着酒杯的手稍晃了一下,里面的酒有一点滴洒在了出来,沾到了他的衣服上。
  
  “洛诗,海棠,依依既然说了不办就不办啦,别说那些个一本正经朝政上的事了,今天还是让我们高高兴兴的守岁过年吧。”蓝玉刚听到我说的话也是神色微变,但他又在瞬间恢复了常态。
  
  但是这一切都早已看在了我的眼里。不错,我是故意用话试探的。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管怎么逃避也是没用的。
  
  “咚!——咚!——”祈年殿的钟声敲响,表示了新一年的到来。
  
  “新年快乐~~~~~~~祝大家新年快乐~~~~~~~~”我开心的给予了每个人新年的祝福。并且不顾别人的眼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轻轻的KISS了一下,包括怜飞在内,他们的脸颊两侧都飞上了朵朵红云。嘿嘿... ...
  
  “碰~~叭~~~”外面已经放起了礼花。
  
  “走啊走啊,我们到外面看礼花去~”兴冲冲的拉起坐在旁边的蓝玉和挂在我身上的梦云冲出了门外,洛诗和海棠相视一笑也起身了,羞花,落雁分别扶着他们,沉鱼则拎起了还在吃个不停的闭月,怜飞跟在了最后。
  
  “啾~~~~乓!!!”绚丽多彩的礼花一个接着一个飞上天空散开落下,五彩的火光把我和身边的美人们映照的分外动人。
  
  “对了对了,我有新年礼物送给你们哟。”终于轮到我的秘密武器出场的时候了。果然收到了他们期盼和好奇的眼神。
  
  “给!只是个小小的荷包不算什么钱,也不怎么贵重,但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哟。”我把每个特制的荷包分别送到了他们手上,本以为他们会很高兴,可是怎么一个个都红了眼眶呢?就连平时妖妖邪邪的蓝玉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不喜欢吗?上面每一针每一线的绣花可都代表了我对你们的爱呢。”
  
  “不是的,依依。他们是太激动了,能收到妻主为夫君亲手做的东西是无尚的荣宠啊!”蓝玉难得这么感性的说话,我仿佛要沉溺在他眼里的一片柔情里。一时,众人都沉静在感动中,但华丽多彩的礼花声暂时打断了他们的感触,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抬头欣赏着开在黑色夜幕天空里最美的花朵。
  
  在所有老公里只有紫怜飞这个人我到现在仍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好像总刻意与人保持着距离,不管是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丝丝的冷漠,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和他还只是名义上夫妻的原因。我可不想抱着个电冰箱,更别说这冰箱还是外冷型的,就不知道里面是热是冷了?我刚送荷包的时候他也只是开始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谢,就什么话也没有了,接着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
  
  现在手里只剩下了两个荷包,一个是还没有决定主人的熏衣草荷包,另一个就是属于蝶衣的出水白莲花,因为原本嫩黄色的花蕊上面染了我的血,所以干脆改用红线绣成了白花绿叶红蕊心。
  
  前几天,我曾微服乔装去了雅乐楼找蝶衣,想把新做的这个荷包给他送去,可是却得到了他已经远嫁他方的消息。当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当场死机了。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自己想找他聊天,逗他玩,看他笑,是因为心里早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是真的爱上了那只表面幻化成花蝴蝶,内在却是只糊涂毛毛虫的男子。
  
  我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的宫,心里只是一直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听他告诉我说他有意中人了?为什么他要嫁人?为什么他没有等我回来?为什么他什么话也没有留给我?一千个为什么,一万个为什么,我想恨他,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怨恨他的资格。
  
  我对他一直有所隐瞒,没有告诉他我真正的身份,甚至他连我是个女子都不知道。更何况我已娶有多位夫君,无法再给他一份完整的爱,所以我期望,他嫁的那个人一定能弥补我所不能给他的完整。也一直反复的对自己说:蝶衣一定会幸福,他一定会幸福!
  
  想着想着,不由悲从中来,心中的哀痛渐渐扩散开来。蝶衣是否此时也和我一样,在他妻主身边幸福快乐的欢度着新年呢?
  
  “蝶衣,新年快乐!”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依依,你怎么了?”纤细的海棠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没事,只是风吹的雪花不小心飘进了我的眼里。”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柔声安慰好让他放心。
  
  “对了,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我给你们拉首歌听听吧?”好久没拉琴,真有点手痒痒了。眼见礼花就快放完,我本想派个宫奴小侍去取,可羞花自告奋勇的亲自去取了,他知道那把琴在我心里的地位及重要性。
  
  “主子,给。”过了会儿,羞花就抱着我的琴盒来了。
  
  我打开琴盒取出置闲了好久的小提琴。上次从国库里拿回来的那块玉佩,我把它给系在了琴盒上当装饰品用,没办法,谁让它大小合适哩。我把琴盒关好放在了一旁,玉佩带穗垂在了琴盒边上。
  
  今夜最大最响也最美的‘璀灿星空’(礼花名)绽放完它最后的光彩后,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黑暗。刚才最后的火光无意间投射到了琴盒边的玉佩上,似乎可以隐约的看见,玉佩透过光好像反照出了什么,只是这一闪而逝的现象谁都没有注意到。
  
  “今天是新年,就给大家拉首轻松快乐的吧。”看完礼花,我步下台阶,走到院落中间。

  超尘脱俗的美貌,飘渺似仙的气质,身穿金红色的贴身锦袍,手拿一把通体暗红的小提琴,伫立在白茫茫的飘雪世界里拉着无人听闻过的天籁之音,这一切显得是那么虚无,那么神圣,又那么唯美... ...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个人,包括那个万年冰山脸的紫怜飞。可惜我此时完全沉静在自己的音乐声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对我的注视。
  
  一首欢快轻松的《新年好》我边拉边舞,愉快的气氛感染了大家,也都跟着音乐的旋律扭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44. 生命的诞生

  一首欢快轻松的《新年好》我边拉边舞,愉快的气氛感染了大家,也都跟着音乐的旋律扭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拉着的小提琴,有点感觉到它琴音的不准,声音也不如以前的那般动人响亮了,看来要找哪天帮小提琴擦拭一下松香才好,不然它可就发不出声音了。
  
  “哎哟~ ~ ~”就知道太得意忘形一定会出事,我这边拉着琴,那边洛诗还没扭动几下身体,就突然抱着肚子叫了起来。
  
  “诗儿,怎么了?”我马上收了琴跑到洛诗的身边。
  
  “依...依依,我想...我想我可能是要...生...要生了。”洛诗呼吸有点急乱粗重起来。
  
  “啊!!!!!!!!!”理解不能,“那要怎么办啊?????”我不懂啊。
  
  “来人啊,快将洛贵人扶进寝宫,宣太医!”蓝玉不愧是我的凤后,这个时候他冷静的命令着。
  
  于是,人一下子都忙开了,洛诗在一声声的呻吟中被送进了寝宫生产。宫奴们急急忙忙的来往忙着,落雁和羞花也帮忙着太医前后照料着。剩下的男人们都安慰着处于紧张状态的我。而此时的我哪里还坐得住,在寝宫内室门外不停的来回度着步,一不小心转身太急,又没看清楚就直接撞上了站在身后的海棠。
  
  “海棠!你没事吗?我撞到你了吗?有没有哪疼?”居然撞上了一个孕夫,神经紧绷的我不自控的大声叫道。
  
  “我没事,依依你别急,冷静一点,诗哥哥会平安生产的。”海棠知道我是太紧张了,他反过来安抚我。
  
  “啊~~~~~啊~~~~~~~~啊~~~~~~~~~~~~~~”内室里传出了洛诗阵阵惨叫的声音,那叫声让等在外面的所有人都听了心惊肉跳,怎么会叫的这么恐怖呢?
  
  “皇上,皇上。”多儿从内室里跑了出来。“皇上,太医说因为娘娘这次是头胎,所以可能是难产。”
  
  “什么!!!难产?!”不再多想,我就要跑进内室产房,“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了,另外帮忙照顾着海棠。”看身后的男人们似乎也想跟着我进去,于是开口阻止了他们。
  
  产房里很暖和,但也很零乱,宫奴们来回不停的忙和着。洛诗平躺在床上,双腿张开卷曲着,身上盖着锦棉被,疼痛使他直冒大汗,汗水打湿了他的发丝,可洛诗还是在那里忽高忽低的痛叫着。
  
  “来人啊,快去多烧些热水拿来,尽快多准备些干净的纱布,要快!”落雁帮忙太医指挥着,羞花则守在洛诗身边。
  
  从洛诗的被子里,不停的有血水被擦拭后换出来,第一次看到这种“壮烈”的场面,实着把我吓坏了,双手冰冷发抖有点哆嗦。
  
  “主子,你怎么进来了?血房你是不能进来的,不吉利。”落雁刚才忙的没顾上,现在一回头看到了站在墙角一脸被吓得不轻表情的我。
  
  “什么吉不吉利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和我说说话,我才缓过了神。强力控制住有点发抖的自己,来到了洛诗的身边。我示意羞花让我来代替他,我紧紧的抓住了洛诗的手。
  
  “依....依依....你...你怎么进来了?”说话明显力不从心的洛诗,当看到坐在他身边紧握住他手的我,两眼焕发出了光彩。
  
  “诗儿,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我爱你和我们的孩子。所以你要加油努力啊!!!”
  
  我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说话声也哽咽了起来,此时洛诗惨白的容颜,让我恐惧。这种着急害怕痛至心肺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难产啊,多可怕的字眼。
  
  “依,放心......我....我不会.....不会有事的,啊~~~~~啊~~~~~~~~”洛诗还想安慰我,可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就无力再说话了。
  
  生孩子太恐怖了,我此时就像如履薄冰,全身心的注意力和精神都集中在洛诗身上,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要给他鼓励,和他一起努力。
  
  终于,在洛诗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中,一个婴儿洪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洛贵人喜产皇子。”我看到一个太医从被子里抱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哭得正响亮的婴儿。
  
  “依依?”洛诗张开虚弱的眼睛看向我。他没有给她生一个女儿,她生气了吗?
  
  “诗儿,谢谢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爱你。”在他湿润的额头印上一吻,真心的笑容安抚了洛诗忐忑的内心。他太累了,听完我的话慢慢闭眼睡着了。
  
  我看了看弄干净包好后新出生的儿子,感觉怪怪的。这么个小东西居然把我们折腾的这么厉害,不过他真的很漂亮,一定是结合了我和洛诗的优点吧?
  
  我把他暂时交给了在一旁的羞花,外面可还有一大群人等在那呢,于是我起身离开,看着人把洛诗安置服侍好才走了出去。蓝玉、海棠、梦云、沉鱼和闭月一看到我出来,都迎了上来问东问西的,怜飞显然也是很担心,看他僵硬的身体就知道了。
  
  “父子平安,诗儿没事了。”我还没有从刚才刺激的场景下恢复过来。
  
  “没事就好。”蓝玉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啊,依依你累了,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吧。”梦云难道懂事的给我递了杯水过来。其他人也是依言附和。
  
  “我没事。太晚了,你们都回宫去吧。”都提心吊胆了大半天,想必也累了。
  
  “嗯。那我们先走了。”蓝玉示意了大家一下。
  
  “啊!!!”还没走到门口,海棠的叫声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海棠?”我走到海棠身边搀住他询问,可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断断续续的对我说:“对...对不起,依依,我...我...我可能也要生了。”
  
  “轰——!!!”还没有平稳下来的神经系统又一次高度紧张工作了。
  
  “怎么会呢?明明还没到产期啊?难道!难道是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缘故?”想起了刚才自己的冒失,我大惊失色。
  
  “来人啊~~~~~~~~~~~~~~”喜暖阁里传出了我变声走调的叫声。才松一口气的众人又一下子吊起了心。
  
  于是,我又经历了一次男人生子“壮烈”的场面,海棠没有像洛诗那样难产,他很顺利的给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当然,我也守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鼓励着他。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我心脏超负荷过量,“砰——!”的一声巨响,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睡了一天一夜后我才清醒过来,害得被蓝玉和梦云取笑了好久。我给儿子取名叫龙慕雪,女儿取名龙冰蕊。谁让他们是在冬天生的哩~ ~ ~
  
  择日,樱宝国女皇下旨昭告:皆因圣上喜获麒麟皇子和金枝玉叶公主,故而大赦天下,赋税减半,钦此!

45. 落花有意,流水可有情?

  金牛宫内,炎儿闻着手中还未消去,散发着淡淡花香味的熏香味走了进来。
  
  那专用来宁气安神,气味淡雅的上等香料原是皇上最喜欢用的,听说是凤后和亲来时蓝璃国进贡的上品,因为不多所以后宫里谁都没有,可是皇上却分赐给了自家主子。
  
  这不是说明了自己主子在皇上心里也很重要吗?但是主子却从来没用过,每次拿到了也只是让他把这些熏香都密存放起来。
  
  可是很奇怪,主子对皇上这般恩宠好像并不是不在意,但和皇上相处时却又是冷冷冰冰的,有时候看在自己眼里真是替主子着急。他真搞不懂,皇上的相貌不仅是三国里最美的,而且虽然身为帝皇但脾气却很好,对像他这样的宫奴小侍都十分亲切和蔼。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做为妻主,主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娘娘,今儿个皇上又派羞花官人送来了香料,炎儿按娘娘的意思密存好了。还有,皇上也送了点您喜欢吃的东西来。”炎儿说道。
  
  主子自从过完年以后就很反常,不是呆坐一天,就是经常看着身上的白玉蝴蝶扇坠和皇上送的梅花荷包出神。
  
  “是吗?她又派人送东西过来了。”紫怜飞淡淡的说。
  
  “娘娘,您别怪炎儿多事,皇上对娘娘真的是很好啊。您,您就别再想那个人了。”炎儿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了,主子的心思他哪里会不清楚呢。
  
  “炎儿,你太多话了。”紫怜飞轻喝了炎儿一声。
  
  “对不起娘娘,炎儿知错了。”
  
  “算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娘娘。”
  
  “唉... ...我应该怎么办呢?”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依依对自己怎么样,他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她是真心试着去爱他关心他的,自己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感情呢?
  
  他知道,炎儿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也知道炎儿很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依依真的是个特别的女子,刚见面时她说的那番人权宣言,一直到今天他都记忆犹新。
  
  依依她天真,但不失王者威严;她含蓄,但有时仍很张狂;她善良,但对想伤害她家人的人则毫不心慈手软;她大度,但有时却还是很小心眼喜欢记仇(凤后很喜欢调侃她,而她报复的手段就是设计凤后吃下了巴豆,让他连拉了三天,每想到这里自己就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阔绰,只要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与别人分享,但也会有抠门斤斤计较的时候.... ....
  
  依依的一颦一笑越来越深的刻在自己心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怕会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本来嫁给依依并不是他的意愿,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自己的心里已经慢慢开始有了她的影子。
  
  可是他不能啊,他只能用冷漠做盾牌抵挡依依对他的温柔,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她如此的对待。自己还是在牵挂着那个人,毕竟从小就喜欢上她了,那么深厚的感情,让他短时间内怎么能简单的忘掉?何况,还有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越来越鄙视这样丑陋虚伪的自己。
  
  走到书桌前,他不由得感怀过去茫然将来,于是随心提笔写了下了一首诗表白:
  
  “星沉碧落人归去 万般寂寞凭谁诉
  脉脉情 花落尽
  总难语 春光暮
  为何永诀阴阳 心中悔不当初
  方解情深如许 梦里思量百度
  唯盼来生长相聚 斯人再度红尘处
  最难遣 真似幻
  离愁别绪 不敢轻触
  对皓皓星天 早知死生盟
  系相思千缕 造化不轻负 ”
  
  紫怜飞洋洋撒撒的一口气写完后放了笔,却盯着诗看了半天,手无意碰到了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白玉蝴蝶扇坠,这本是她送的定情信物啊。
  
  紫怜飞取下了扇坠放在右手心里,又拿出了依依送他的梅花荷包放在左手心里,两件根本没什么重量的东西,此时在他心里却犹如千斤重。
  
  仔细想了想,他先把荷包放在桌上,把扇坠系在了腰间,弄好后,刚想把荷包也系回腰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叫他的声音。
  
  “怜飞,我来看你了。”
  
  是依依!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写的那首诗,什么也来不及想,就把刚想的那首诗给揪成一团扔在了墙角落里。慌乱之时,他不小心把荷包从桌上拂到了书桌下。眼看来人已经进门,紫怜飞顾不上再拾找,只能调整好情绪起身迎驾。
  
  “臣妾恭迎圣驾,皇上万福。”
  
  “起来吧,都说叫名字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这么疏远啦。”我扶起怜飞,对他说道。
  
  “宫规不可犯,君臣之礼不可无。”
  
  “你忘了我曾下过的圣旨吗?”我不得不旧事重提,不然怜飞总是会选择遗忘。
  
  “..... .....”这算不算是无声的反抗?
  
  “呵呵...呵呵...,随你吧。”唉,他还是老样子,我是不是被他讨厌了?
  
  “皇上怎么独自过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找臣妾吗?”
  
  意思是不是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对了对了,我今天特意把上次你说想看的书给你送过来了。沉鱼他们都有事,我又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所以啦,我一个人抱着这么多的书,又走了这么远,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一杯茶谢谢我啊?早就听说怜飞你泡的茶是最好喝了。”我还是热情的冲怜飞笑着说话。
  
  “既然如此,皇上请稍坐片刻,待臣妾去取茶具。”紫怜飞福了一礼,去内室里取东西去了。
  
  “这次是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嘿嘿嘿嘿......”我像得了便宜一样笑开了。
  
  手里拿着几本书虽不重但也不太方便,干脆放在书桌上好了,这样等怜飞看的时候也方便。我走到书桌前,突然感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我送给怜飞的梅花荷包啊。
  
  “怜飞真是的,怎么我送他的东西也掉了,原来他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啊?”我弯身去捡荷包,同时眼睛瞄到了墙角有团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张纸团,摊开一看上面好像是怜飞写的字嘛。“不知道怜飞写了些什么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细细读了起来。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此时很希望时光能倒流让一切都没有发生。拿纸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冲击着我的大脑,顿时有种天旋地转之感,扶住桌子我才勉强站稳。我相信自己这时候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把写着那首诗的纸放在了桌上,把捡起的梅花荷包也放在了上面,转身刚想离开,却提起了笔附写下了另一首诗,写完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上,久候了。”紫怜飞拿着茶具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可是却哪也看不见她的身影。难道她走了吗?书桌上放着她刚才拿来的书,紫怜飞走近一看,身体立刻僵硬,手里的茶具没拿端全都摔在地上破碎了。
  
  听到巨大的声响,炎儿和一些宫奴小侍们都跑了进来,却看到自己主子的脸变得面无血色,惨白一片。
  
  “她看到了,她知道了,她会恨他,她不会原谅他了。”紫怜飞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句话。
  
  除了他刚才写的那首诗以外,桌上还放着另一首,他盯着那首用娟秀字体写成的诗词,往日冷漠的脸上再也平静不了,眼泪如决堤一般掉了出来。
  
  纸上写着:
  
  “寂寞繁花泪轻洒 ; 雨疏风骤谁牵挂 。
  
  百媚千红匆匆过 ; 一世情缘付流沙 。”

46. 苦恼与挣扎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金牛宫。
  
  无法说清楚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失望?怨恨还是愤怒?都不是,我现在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嘲笑。一直以来,我都天真的以为,怜飞或许原本就是个生性冷漠的人,只要我不放弃真心对他付出感情,终有一天这座冰山也会为我融化。
  
  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怜飞根本不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我一直希望融化的这座冰山也是他独独为我而塑立的。
  
  以前,总也不理解为什么怜飞的眉宇之间会有着淡淡的愁丝;为什么当大家都开心谈笑时,他会遥望远方久久失神。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他的心里早就驻入了一个人,这对身为皇子却一定要用和亲来稳固紫晶国的怜飞来说,是最可悲却又无可避免的结局吧?
  
  长舒一口胸中的闷气,借着冬日的寒风也彻底把我吹醒了。默默有些自嘲,来这个世界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世界上最分清楚最不公平的就是爱情了,谁也不能计较哪个爱的多?哪个爱的少?又是谁付出的多?只因为爱情是无法估量的。
  
  现在有第一美女的头衔戴着,每天被人三呼万岁的给捧着,身边又有一大堆男人围着我转,宠着我爱着我。这种虚华的日子,让我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一定都会喜欢上我,会爱我,呵呵呵呵... ...真是太可笑了,岂不知人世间的感情是最微妙,一点也不能勉强的。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又迷路了。上回和洛诗有误会,我就是乱走迷了路,最后艳福不浅遇到了海棠,现在我再次乱走迷路了,这回不知道有没有哪位美人能来‘救’我呢?呵呵。。。真没想到在这时候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其实,皇帝的我只要大叫一声,肯定马上就会有人来了。但是此时我还是希望一个人呆着想事情的好。对,我承认,这是鸵鸟心态!
  
  “离愁别绪 不敢轻触
  对皓皓星天 早知死生盟
  系相思千缕 造化不轻负”突然念起了刚才看到怜飞写的最后几句诗。
  
  他一定很爱那名女子吧?‘离愁别绪’,他知道要和亲嫁给我时一定很难过吧?爱一个是没有错的,毕竟千金易得,难得有情人嘛。
  
  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怎么能体会到别人的感情呢?如此情深意切的爱情,我是不是要成全他们呢?唉,真不知道遇到这件事是我应该值得庆幸,还是应该是他?
  
  如果我是真正的女皇,怜飞即使是清清白白的,那也一定难逃悲惨的下场,说不定还会连累了紫晶国!皇家帝王可是连思想上的背叛都不容许的,这样看来,他应该庆幸遇到的是个新时代的新女性;而我既然知道了他另有所爱,那么就不可能会强人所难。所以,我应该庆幸和怜飞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算了,看来还是找个机会成全了他和那名女子吧!如果他能幸福,那么我也会快乐一点。
  
  成全了他,我可能会惋惜难过,但毕竟我们还没有跨过最后的防线,要放手时可能也不会太疼痛。何况,我和怜飞本就是两个陌生人硬凑在一起的,对他也许我有的只是责任吧?
  
  为什么这么想的时候,我心头会掠过阵阵酸涩,心里会这么难过呢?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脑海里叫嚣着,但既然决定要放他自由,我只能刻意的把心里那莫名感给忽略了。
  
  然后,我的坏习惯又犯了。也不管脏不脏?凉不凉?弄湿了衣服怎么办?就背靠大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只是当初的海棠花换成了冬日里的梅花。
  
  接下来要想的问题就是要如何成全怜飞?他的心上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总不能走到他面前去问吧?也不能下道圣旨把人给揪出来吧?还不能让魅影去查,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头绪或线索吗?我的大小脑在飞快的思考搜索工作着... ...
  
  等等哟,我好像常看见怜飞盯着他随身带的那块白玉蝴蝶扇坠发呆,难道那扇坠就是他心上人送的定情信物?
  
  “扇坠?扇坠?扇坠?扇坠?”一直就觉得那扇坠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啊!想起来了!”脑袋里‘叮咚’一声。
  
  “难怪觉得那扇坠眼熟,也难怪当初那人见到我时行为如此奇怪,原来她就是怜飞的心上人啊。笨死了,怎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不过还好,现在既然找到了人,就帮帮他们吧。”总算想通了。
  
  怜飞的事情是OK了,可我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让我“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那妖精蓝玉也是和亲过来的,他会不会也有个什么心上人什么的?他和怜飞的性质、情况是不一样的,他可已经是我的人了。
  
  蓝玉狂野炽热的感情,妖魅诱惑的身体,让我已经完全爱上了他。如果他有什么心上人的话,我是一定不能接受的。已经让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一个美人老公,我可不容许再来一个!
  
  “不会的,他不会的,但是.....不不不,可是万一.....啊~~~~我应该怎么办哟?”自寻烦恼的我在梅花树下不停的转着圈。
  
  没想到,偶这个滑稽的样子,完全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里。

47. 是男非女的怪帅哥

  “皇上?”
  
  “啊咧?谁叫我来着?”听声抬眼一扫,就扫到了一个奇怪的帅哥。我一看就知道他明明是个男人,可为什么却要做女子装扮哩?这里也流行COSPALY吗?(不要把人都当成是梁山伯一样的傻子,现代人的我会看不出古人那点小玩意?真以为这一千多年白长的啊?)
  
  全身白色胜雪的软盔甲,头上绑着白若飘雪的缎带,明亮的眼,红润的唇,漆黑的发。似女若男的气质,长相并不见得有多俊秀,但全身散发着的魅力像想把人的心都吸引过去一样。此时那双眼睛正似隐含笑的看着我。
  
  “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心里这么想着,左右检查起自己来。却不知自己这样子就是最惹人发笑的原因。
  
  白修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楚了这个登基才一年多的新皇上。不容至疑,她真的很美,确如世人所传的那样,有着一张令人失魂迷离的面容,只要看她一眼就让人永远也忘不了。可是除去皇上的美貌,最吸引他的却是从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的气质。
  
  民间对这位皇上的谣传真可谓说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了。
  
  有说,她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所以惊艳天人不近男色;有说,她后来受到了隐世高人的点化,但对男子很挑剔,非是人间绝色不可,所以后宫佳丽只有12宫;有说,她天生怪癖,所以常常口出惊人之语,做出令人咋舌的事情;有说,她胸怀广大恩泽四方,所以才拨下重金救建蜀州;又有说,她睿智深明大义,所以世人给了‘一代明君贤帝’的称号。
  
  等等...等等,她的传闻哪怕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够,可见皇上她在民间百姓们的心中有着很不一般的地位。出于对这些传言的揣测、怀疑和好奇,他作为和亲大使来到了京城。
  
  第一次相见便是在她大婚那晚,他离得很远,并看不清楚这位传说中皇上的真面目,但却知道她很美,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看她逢场做戏无奈又无聊的样子,他轻笑出声,再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也正回视着自己。那一瞬的视线相交令他顿感羞怯,立刻马上离开了,可是脸却火烧似的发红,心跳也不断加速。
  
  男扮女装这么多年,又身在军营这么久,自己应该早已抛弃了男儿该有的一切,时时不忘记提醒自己要忘掉还是个男子的事实。再加上自己并不像普通男儿那样有着娇弱的身体,柔美的相貌。所以,一直以来他的乔装都是完美的。可是为什么当收到皇上探询的那道目光时,他会如此心慌失态?
  
  “嗯?”这帅哥怎么一直在盯着我发呆啊?不会又是看我看傻了吧?表情那么多变的!真有意思耶~
  
  “喂,魂归兮来~~~”呵呵....帮他招个魂。
  
  “微臣白修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惊扰圣驾,罪该万死。”忙收回刚才的胡思乱想。
  
  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仅打扰到了皇上的思绪,更是直视君皇发呆了半天,白修文急急的跪了下来。
  
  “白修文?啊!想起来了,你是在大婚那天朕看到的人妖!!!”对啦对啦,就是那个白衣胜雪的人。
  
  “人妖?”白修文有点纳闷。
  
  “呵呵...没事没事,朕随口说的。平身吧,地上又湿又冷的,小心别受了寒气。”亲手扶起了他。
  
  果然,碰触到他的手时,感觉是冰冷冰冷的。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多穿一点衣服啊?看我多好,里三层外三层又加大风麾的。咦?怎么他的脸这么红?像是一下子血气上升了一样。
  
  “谢皇上关心,臣惶恐。”白修文忙退后一大步和皇上保持着距离。
  
  刚才的接触让他不知所措,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识出身份啊。深知自己犯的是祸及满门的欺君之罪,但为了白家几代的荣耀,也为了去世的爹娘和年迈的奶奶,更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女子差,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破绽。
  
  “这有什么好惶恐的?你为朕守着边关重地,保护着那里的百姓,朕谢你都来不及呢。”本想和他握个手,可一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只能打住了。唉,可惜吃不到帅哥的豆腐了。
  
  “臣不敢,谢皇上夸赞。”白修文又退后了一步。
  
  我也知道男女有别不会随便对他出手的啦,他这么小心谨慎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他。(这很难说啊~~~~)他这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奇怪哩。等等哟!这白修文总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的吧?
  
  额滴那个神呐!真不知道古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是不是都有问题啊?白修文这么明显是男扮女装的男人,怎么就没有人看得出来呢?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年轻有为的‘女将军’!!
  
  唉...闭月偶像崇拜让真相迷了眼,这我能理解,可是不至于沉鱼,落雁和羞花都那样吧?就连魅影的调查结果居然也写着:白修文,女。我晕S!!!
  
  白修文虽出身自家世显赫的将门之后,但仍以自己的实力坐稳了镇守边关的将军一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确实是这个国家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呢。

48.   揭穿秘密

  在樱宝国,男子到13岁时便行弱冠礼,算是成年可以嫁娶婚配了。
  
  如今,白修文应该已经二十有五了吧?在这国家算一个‘大龄青年’了。更何况,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以男儿身在满是女子的军队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在这超重视男子贞操品德的国家里他要怎么嫁得出去啊?
  
  奇怪了,为什么我要为他担心这么多啊?但是,在都是柔柔弱弱的男人堆里,白修文算是个异类。(故意忽略蓝玉那个超异类人的存在!)
  
  不否认,我很是欣赏他。欣赏他的与众不同、傲视群雄,有着试与天下女子一争长短的气势与魄力。
  
  所以白修文,你可要感谢我这么欣赏你哟,你惹下的祸,本小姐给你包办了!在偶背后影子的头上忽然冒出了两只恶魔小角。
  
  “白爱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反正是在宫里,都是我的地盘。
  
  “回皇上,臣是奉昭要去南书房向皇上禀报一些边关事宜的。”
  
  “啊?”有这么回事吗?想了想,“喔~ 原来如此啊。”从知道白修文进京以后,闭月那家伙就一直叫着要见见偶像,我拗他不过就找个借口同意了。
  
  如果不是知道闭月那小子天生脑子少根筋没什么别的意思,不然我一定会以为他想红杏出墙了呢。但是现在我既然知道了白修文是个男的,那以后就不用再白担心了。
  
  “白爱卿贵庚了?”开始下套,第一步!
  
  “回皇上,微臣今年二十有五。”白修文心里奇怪,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既然白爱卿年长朕许多,那么家中一定也有几位如花美眷了吧?朕最近喜得皇子和公主,不知白爱卿可有孩子了?”继续继续。
  
  “这...这....臣还未曾婚配娶夫。”要不是我有听见他说的话,还真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呢。
  
  “是吗?也难怪啊....”左右看了看,确定我接下来的话不会落入第三个人的耳里,便接着说:
  
  “白爱卿身为男子确实是不能娶夫,应该是要嫁妻才对!你看朕连话都说错了。”
  
  “!!!!!”此言一出,对白修文来说无疑是惊天霹雳。
  
  “皇,皇上...臣...”否认吗?
  
  可是看皇上完全是一副洞察一切的神情看着自己,好像就在等着我承认一样。唉,既然当初决定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总会有秘密被揭穿的一天,皇上如此直接点明,不管此次是福是祸,但求不要殃及家人。
  
  “臣知道,只要是秘密,不管用怎样的心思与手段去掩饰和隐藏,都总会有被揭穿的时候,所以,臣男扮女装进入朝堂之事也一定会有曝露的一天。此等欺君之罪,罪本当诛,满门抄斩,但恳请皇上能念在白家世代忠君为国的份上,能网开一面饶过白府满门,臣愿一人承当所有罪责,万死无憾。”白修文定了定刚才因为事发突然震惊的心,低垂下头双膝跪地,伏在我面前毫无惧色说道。
  
  好个男子汉,被我当场揭穿竟还能如此傲气凛然。并不为否认自己的欺骗行为,也不为之辩解,在至关生死的时刻更不贪生怕死,反而还牵挂着不要连累家人。君子坦荡荡,他这种不卑不亢,视死如归的气概真是太COOL了!俺心里更赞赏他了!!!
  
  “修文,朕既然在这里点破了你的身份,也就说明朕对此事并无意怪罪于你。所以,平身吧。”
  
  白修文刚听到我说不怪罪他欺君时,似乎有点不能相信,诧异间抬头又看到我平静如常的微笑,这才确信他听到的事是真的。
  
  “谢皇上龙恩。”白修文深深的磕了首后起身,一颗忐忑多年的心,此时终于能稍稍安稳了。
  
  “修文,其实朕很欣赏你。”我丝毫不隐藏自己对他的看法。
  
  “皇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话把我说糊涂了。
  
  “皇上为什么不怪罪微臣的欺君之罪?”这是自己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啊。
  
  “那朕倒想问你,朕为何一定要怪罪你?只因为你原是男子却冒充女子保家卫国吗?”我露出一抹可谓奸诈的笑容.
  
  “可,可臣确是男子,这等大罪于礼国法皆不容情,也不容于世啊。”白修文的神色有些黯然。
  
  他何尝不为自己身为男儿身而痛苦呢,可此时他更关心的却是皇上对自己的看法,男扮女子位立朝堂此等大罪她居然丝毫不生气,不愤怒,就好像自己这么做是那么理所当然一样。这样的君主帝皇,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太让人看不透了。看来,民间对这位帝皇的谣传也未必都是些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啊。
  
  我根本没有意识到白修文此时的心理状态和想法,只顾自己说着话。
  
  “修文,礼和法都是由人撰写的。从古至今不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何况多年以来你的能力与功绩,满朝文武皆有目共睹,这些事实的成就,不会因为你是男或是女而被否认。再者,为君者为国选才理当不拘一格,不分男女,万事皆由有能者而居之。说不定,朕将来还会为了让天下男子一展抱负,而专开一科取仕呢。呵呵... ...”我轻描淡写的说着。
  
  “皇上!!!”方才还傲气凛然的白修文,听罢我的这番语话,已经是一脸不可致信动容的神情。
  
  “臣.....臣代天下男子谢吾皇恩识,万岁万岁万万岁。”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一句话。
  
  白修文再次跪拜在了地上,只是这次他是真正的诚心伏首了。他难以表达这时候自己激动澎湃的心情!上苍可鉴,有圣君如此是樱宝国之福,万民之福,也是他的福气。
  
  “修文,朕不是说了平身嘛,你看你衣着如此单薄,别总跪在湿冷的地上啊。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哟。”我忙再一次扶起了他,并把身上披着的大红滚黑边的缎麾解下,转披在了白修文的身上。
  
  “皇上!”这举动令白修文吃惊不小。
  
  “别动!你看你,手这么冰冷,还动不动的就往地上跪,这样下去不受风寒才怪呢。朕可不想樱宝国失去你这么一位栋梁之臣啊。”
  
  说实话,白修文他整整比我高了有一个头多,刚才因为他跪着所以我才能帮他披上风麾。但像现在这样,他一站起身比我高了好多,所以帮他系缎带时还真困难要一直踮着脚才行。
  
  他这样的身高大概有180cm了吧?这等身高在男子中已属不多见,可能这也是他保证不被人识破的一个条件因素吧。
  
  我边对他唠叨着边手里动作系着披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我们的态度行为是何等的暧昧,也没有注意到被我命令不许动的人,他的身体快比边上的那棵梅花树还要僵硬,脸比梅花还要红了。
  
  “好了。”我笑嘻嘻的看着打得很完美的蝴蝶结,心里很得意。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是生病了吧?没办法,谁让这里男人的身体都太娇弱了。
  
  “谢皇上关心,臣没事。”
  
  刚才皇上离得那么近,近到他都能清楚的听见她的呼吸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儿体香。在营中这么多年,他虽处处小心与人保持距离,但也会偶尔接触到女子,但却从来没有过像此刻这样失态,心跳加速的。
  
  方才皇上给他披加风麾时,没来由的,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欣喜。其实,自己从小就有习武,成年后又在军营生活励练,这样的他身体已经不似一般男儿那样娇弱,哪怕是比现在更冷的天气,对他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只是皇上这时流露出对他的关心,让他很贪恋。
  
  为君,她英明圣贤,皇威天生;为妻,她雨露均沾,真心惜爱;为女子,她直言相待,一视同仁。自己此生何其有幸,能得遇这等奇女子?但又何其可悲,这样的奇女子注定了是高不可攀的所在,永远也不可能属于自己。白修文第一次有了为自己身为男儿身忧喜参半的心情。
  
  “修文?修文?”叫了他半天也没回应,眼神恍恍惚惚的。
  
  怎么我身边的男人都喜欢发呆呢?(也不知道是谁惹的!请大家原谅我家女主的迟钝神经。)
  
  “白修文!!”我深吸一口气,冲着白修文的耳朵边大叫一声。
  
  “啊????”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吓回了白修文飘离天外的游魂。
  
  “啊什么?朕在和你说话呢,叫了半天你都没回应。”
  
  “皇上恕罪,臣......”说他刚才满脑子都在想她的事吗?这种话,他死也说不出口。可脸上红霞扑面的样子却出卖了他,只可惜咱还是没注意到。
  
  “行了行了,朕又没怪你。朕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啊。(不要骂我挖人家隐私)
  
  “回皇上,此事说来话长,一切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冬日雪花风舞,红梅傲雪迎霜,树下一位佳人委委道起了往事..... ..... 白家的‘荣耀’
  “朕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
  
  “回皇上,此事说来话长,一切都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冬日雪花风舞,红梅傲雪迎霜,树下一位佳人委委道起了往事..... .....
  
  “当年三国大战时期,臣的祖上曾在乱军的箭雨之中救过先祖皇上的性命,所以先祖皇上感念臣祖上的救命之恩,便御笔赐下了‘将门之家’的匾额。先祖皇上的这块匾额,对为军为将之人来说无疑给予的是最高的荣耀和恩宠。
  
  于是,白府子孙代代都以保家卫国为己任,生生死死守护着樱宝国的边彊寸土,以此感恩先祖皇上赐予的荣耀。白家人皆因长年征战于沙场之上,最常感受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一代一代如此故而白家人丁单薄。
  
  到臣的祖母那代时只生了母亲一人。母亲自小便是文武双全,胆色过人,15岁及笄时在军中就已经小有威名,18岁时便被先皇册封了护国将军之名。于是,守护樱宝国的安定和先祖皇上赐予的荣誉(那块匾额)这个重任全交给了母亲。
  
  母亲与父亲本是青梅竹马,从小便相知相爱至深,故而母亲一生也只娶了父亲一个夫君。父亲因为自小身体孱弱,很多大夫都说他不宜怀孕产子。但是父亲他心里十分清楚白家所肩负的重任,在他再三的坚持下,母亲无奈的同意了他想为她延续血脉的要求。
  
  当父亲怀孕三个月时,母亲接到了先皇的旨意出征边疆,却没有想到此一别竟会是永决。母亲因为敌军的阴谋而身中毒箭,后又中了埋伏,所以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不幸身亡了。父亲本就身体不好,在得知母亲身亡这个犹如惊天的消息以后,更是病上加病,如果不是怀着身孕,想着要为白家留下一点血脉,只怕早就追随母亲于地下了。
  
  父亲在床上一直躺到了生产那天,他拼着性命产下了微臣,体质病弱加上生产之苦,使父亲的生命燃烧待尽。在弥留之际唯一牵挂的,就是要为白家生下一女继承先人祖训,这样去到黄泉也能无憾于母亲。祖母深知父亲的心思,无奈之下就骗说是生了个女儿,父亲这才含笑,九泉之下追随母亲而去。
  
  祖母此举本是安慰亡父。却谁料想,先皇不知从何得知白府得女的消息,为了表彰白府功绩又为了安抚孤儿寡母,圣旨亲赐下了‘忠君贤臣’的四字御笔。就这样,白府满门顶着欺君之罪整整过了二十五年,微臣也隐瞒身份乔装了二十五年的女子。
  
  皇上,这就是臣为什么男扮女装的前因后果。”
  
  白修文在讲述整件事的来胧去脉时,表情和语气一直都是平静无波,就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是他的内心又是怎么样的感受呢?
  
  一个从小就背负上了如此沉重命运的男人,他在这些年里吃尽了怎样的苦?我都无从得知。在这个国家社会中,他是何等的坚强!看着白修文成熟稳重,饱经风霜的俊颜,我从心里疼惜着他。
  
  “对不起,修文。这一切都是皇家欠你的。”你说,做皇帝的有事没事赐什么御笔题字嘛,这不是明摆着害人家啊,看我就从来没那么干过。(千夜月:那是因为你的字见不了人!平时都是找人抓刀的! 依依:PAI 飞~~~~~)
  
  “皇上此言臣实在愧不敢当。为皇上鞠躬尽瘁是臣子的职责本份所在。”白修文微躬身体,他没想到皇上会对他说对不起,心里虽然吃惊但面上仍保持平静。
  
  “修文....”看着他,听了他的故事,让我无比心酸啊。
  
  “皇上!”白修文吓了一跳,皇上居然流泪了,豆大的泪珠掉一滴一滴滚出了眼眶。
  
  “皇...皇上...你,你....这.....”平时面对百万大军也毫不慌乱的自己,现在对着流泪的皇上却是手足无措。
  
  “怎么了?”奇怪白修文突变的神情。原来他也会有紧张无措的样子啊?怎么脸上有点湿?用手一摸,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为他的身世所感动,落下眼泪了。
  
  “没事,只是眼睛眨的次数太多,有点累了。”说这个谎有人信吗?
  
  “原来如此,还请皇上多保重龙体。”事实证明,只要从我嘴里出来的话,再荒唐也有人信!
  
  “修文,你的欺君之罪朕赦免了,不但不会追究还会替你保密。不过,朕暂时还无法还你男儿身份,毕竟现在朝局不稳,再者朕又是在用人之即,你在军队中深得人心,如若此刻公开你的身份只怕会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所以只能让你再委屈一段时间了,等朕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定会设法还你真身。”
  
  当然也会想办法弥补皇家亏欠给你幸福,只是不知道二十五岁的他配给朝中的哪家千金合适呢????算了,这红娘的事情还是以后再想吧。
  
  “谢主龙恩。”过了这么多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今天终于可以结束了,遇到皇上这位有德明君真是他的幸运,也不枉白家世代忠君报效啊。
  
  “今天的事就先这样,你回去吧。”听到远处好像有人声传来。为免麻烦,我们结束了这次的‘重要谈话’。白修文在我的示意下跪安离宫而去。
  
  “唉~~~”叹一口气,“刚过新年就有这么多事要处理,真不知道这是好的开始,还是坏的预言。”总感觉今年会是多事的一年啊...
  
  “阿嚏……”呼,一阵寒风刮来让我打颤,“好冷啊~”这才想起偶的漂亮风麾让白修文给披走了。
  
  “算了,还是快点回宫去吧。”我嘟囔着往回走。
  
  这时候我其实忘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是因为迷路所以才在这里碰上白修文的吧?那我应该要怎么回去呢?要不要找人来救我啊?很丢脸的说。
  
  一边走一边想,终于在忍受不了寒风的刺骨情况下,决定面子还是暂时不要了。
  
  “来~~~~人~~~~~~~~啊~~~~~~~~~~~~!!!!!!!!!!”
  
  “皇上——”刚喊了一声就有人回应啦?不过,这个声音是?猛一回头,额的那个神哪,看到了此时最不想让他看到我这狼狈样子的男人。
  
  “完了,这下面子真没了!”看他一双媚眼散发出阿揄含笑的精光,不仅我的头皮阵阵发麻,连带着全身神经高度警戒起来。

49. 和狐狸第N次的交锋!

  “皇上——”刚喊了一声就有人回应啦?不过,这个声音是?猛一回头,额的那个神哪,看到了此时最不想让他看到我这狼狈样子的男人。
  
  “完了,这下面子真没了!”看他一双媚眼散发出阿揄含笑的精光,我的头皮就阵阵发麻。
  
  “哟,玉儿,你怎么在这里啊?”无奈啊,我总不能当没看到他。
  
  “这应该是臣妾想问皇上的呀,这里可是臣妾的宫门外啊。本想着请皇上一起去观赏御花园新开的梅花,尽没想到竟然会一出宫门就遇到了皇上,还真是心有灵犀哪。”
  
  “啊?这里是摩羯宫?”呵呵,呵呵...我也真是太会走了。
  
  面对蓝玉,我的反映就是全身心投入一级警戒状态堤防着他。可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不明白,也许动物的本能啦。
  
  蓝玉不像怜飞那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恰恰相反,他对我可以说一直都是热情似火痴缠迷恋的,大概?时而妖魅;时而天真;时而邪惑;时而阳光。我能看到他身上许许多多不同的层面。
  
  可是,就是这样的蓝玉让我觉得他其实是在隐藏着真正的自己,表面上的情绪都过于虚幻浮夸,太不真实了。这种感觉就像我当初在雅乐楼见到的蝶衣一样,他们都戴着面具在生活。蝶衣是为生活所迫,蓝玉是为了什么呢?
  
  和蓝玉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斗智!也不知道最近我的白头发有没有多冒出几根来呢?这小子,不光聪明还很狡猾,我常常会败在‘他吃我?我吃他’的阴谋算计之下,每一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还要忍受他奸计得逞的狐狸魅笑,真太不甘心了!!!!
  
  所以最后得出个结论,我见到他之所以会有自保的反应,完全是因为条件反射。这都已经成为习惯了。5555555~~~~想想都可怜啊~~~~在这个国家像我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夫管严’啊?
  
  “既然玉儿要去赏梅,朕就先离开了。” 闪人闪人快闪人!
  
  “皇上~ ~”一声娇唤,把我刚想举步的脚给定住了,危险信号闪烁。
  
  “皇上是故意要避开臣妾吗?赏梅这种小事哪能比上得侍候皇上啊~ 臣妾可是天天都在盼着见到皇上呢。”说完,蓝玉扭着他的小蛮腰走到我身边、凤眼含雾,并拿着一种“始乱终弃”的眼神看着我,更夸张的是,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绢好像在抹眼泪了。
  
  “唉...”明知道是在装可怜,可看到他这个小受样我还是心软中招了。难道真跑不出他的五指山吗?555555555~~~~~真怀疑,我前辈子是不是姓孙,他姓如的?
  
  我正在感叹自己多苦多难的人生路,没有看到蓝玉边哭述边用手绢抹眼泪的同时,嘴角扯出了一丝诡笑。
  
  “阿嚏……阿嚏……!”好冷~,有点哆嗦了。
  
  “皇上,快进寝宫暖和一下吧。”见我打喷嚏,蓝玉没了刚才玩笑的神情,脸上有的是担心与着急。
  
  “嗯。”
  
  走进摩羯宫一股暖气和着淡雅的熏香气息就迎面扑来,很好闻的味道,很像我宫里用的那种熏香,不过似乎又有点不同。唉,都是他蓝璃国进贡的东西怎么会不同呢,真是闲着没事多想了,忽视~!
  
  “啊~我又活过来了,差点冻死我了。”
  
  “你也真是的,既然要出来怎么身边也不带一个人侍候着,还穿的这么少,怎么就没冻死你呢。”他嘴里虽这么说,可我知道他心里很关心我。
  
  蓝玉让宫奴们都散了下去,只留下冰儿随身侍候着,我有时看到冰儿心里总是很奇怪纳闷。蓝玉如火,冰儿却冷;怜飞如冰,炎儿却热。怎么主子和侍人性格反差这么多哩?算了,不去想。接过他刚泡好的热茶和暖手炉蓝玉转身递给了我。
  
  “呵呵....忘记了。”总不能说我是从怜飞那里跑出来的吧。
  
  “你经常披着的那件风麾呢?”
  
  “喔,我路上遇到了白修文,见他穿的太单薄就给他披上了。”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实言相告。
  
  “嗯?那件你当宝贝一样的风麾给他了?”我没有察觉到蓝玉说话的语气中隐有妒意。
  
  “是啊,怎么了?”皇帝难道不能送风麾的吗?
  
  “皇上该是没忘记那件风麾做好的时候,后宫里所有人向您讨您都没给的事吧?现在您居然送给了那位白修文白将军啊?”
  
  “啊!!!!”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冰儿,你先下去吧,皇上这里暂时不用人侍候了。”完了,似有山雨欲来之势啊!
  
  “是,冰儿告退。”呀!!!不要放我一个人和这危险人物在一起啊~ 可惜冰儿没有听到我内心的呼声。这下子整个寝宫就只剩下我和蓝玉了。
  
  提起那件风麾我很是自豪的,它可是我亲自设计改良的,不仅轻薄暖和款式新颖还是用最高级的锦缎做成的,世上独此一件。
  
  当初我穿出来的时候,梦云、洛诗、海棠都有意无意的向我讨要过,就连蓝玉为了它也用了很多小心计小手段,但我都拒绝了。现在却一不小心出手把它送给了白修文,这下子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个...那个...他当时需要嘛。”为什么我话要说的这么心虚呢?
  
  “皇上心疼臣子,所以自己就情愿受冻了!!!看来那个白修文还真是深得皇上宠爱呢。”酸!很酸!!非常酸!!!蓝玉现在说话的语气表情都透着这个‘酸’字,而且他好像还生气了。那个一直都是对我魅笑耍闹的蓝玉也会生气吗?为什么?
  
  “玉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啊?听得让人心里直发毛。我会把风麾给修文也是无意之举嘛,再说他一个‘女子’,你没必要这么计较吧?”是不是无意之举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女子?” 蓝玉眉毛一挑,一张魅惑的脸凑到了我的眼前迅速放大。
  
  “依依,你是在轻视我的眼力吗?我好歹和白修文也见过面,又相处了几个月,他是男是女我会看不出来吗?”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他的眼里透着熟知一切的信息。我心里微叹了一口气。白修文是迎蓝玉来和亲的大使,两个人曾经见过面相处时日又不短,何况这家伙比我还狡猾精明,别人或许识别不出男扮女装的白修文,可他是一定能看得出来,唉...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玉儿,这件事....”
  
  “你放心,我会保密的。既然你都不追究他了,我又何苦自找麻烦?”我的心刚放下一半,蓝玉的话又把它给提了起来。
  
  “但是,依依......”蓝玉趁机说“你以后离那个白修文远一点,还有,要常来我这里,要多疼我一点。”我能把这话当成是威胁吗?偶这个皇帝不是普通的可怜哟。
  
  我心里在感伤,蓝玉心里却想着别的。那个白修文是个奇男子,如果和他相识久了依依一定会心动,他不得不防。现在后宫里已经有那么多人在分享着她的爱了,洛诗和海棠更为她生下了子女,这些日子以来也没少缠着她,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呢?
  
  谁也不知道他表面平表,其实心中的妒火烧的是多么的强烈。但是,那些人都是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在依依身边的,也知道依依对他们都是平等相待,每一个人在她心里都很重要,所以他忍了。
  
  他要以自己的方式去爱依依,去在她心里占有更多的地位。于是,他常常使一些小手段勾引她,魅惑她。看着她每每落败却心有不甘的表情,他就很开心;看着她每次见到他就拉起警报堤防的样子,他就很无奈。但是,不论依依对自己是哪种态度想法,他只当这一切表示着自己已经是在她心里了。
  
  “我,我答应你就是啦。”好汉不知眼前亏,先应下蓝玉再说。修文是臣我是君,哪避得了?不过这话我可不敢现在说!
  
  “那依依今天是不是就应该好好补偿给玉儿啊?”正说着,我被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蓝玉温暖的胸膛,沉稳热烫的呼吸……
  
  “补偿什么?”心跳加速中...抬头看他妖媚的绝美脸蛋,感受他惑人的纤美身姿。
  
  “玉儿既然得不到依依那件随身风麾,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得到风麾的主人啦。”蓝玉边说边把我拉着走向内寝凤床。
  
  “啊?!?!”偶呆掉了。
  
  什么想要风麾,原来纯属借口,他这意思想要我才是真的!瞧他现在一脸的笑容真是无比灿烂啊~ 这只死狐狸分明扮猪吃老虎,演了半天戏原来早在这里下套等着我呢!
  
  “玉儿,等等.....”我略带无措的表情轻咬红唇,那娇艳唇瓣透着妖异的红,而这抹红似乎在引诱着蓝玉一样。
  
  “唔.......”他吻上了我的唇。
  
  “现在还是白天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白天看得清楚嘛~”和他果然说不通,这人真是世界第一的厚脸皮!
  
  “我不习惯白天办事啊!”能妥协不?
  
  “没关系,全交给玉儿就行了。”看来没戏,谈判无果。
  
  ..... .....
  
  龙依依与蓝玉的第一百零八次明暗交锋,还是以失败告终!

50. 野心的目标

  御书房内
  
  堆积了一天的奏章放在桌上,我正在努力的消化着它们。闭月还不断的把大臣们新递交上来的奏章往桌上放,羞花和落雁帮忙整理着章本次序好让我轻松一点,看起来,还真有点办公室加班的意思哟~
  
  “主子!”沉鱼匆匆走了进来。
  
  “羞花,你把我这本刚批阅完的奏章去交给刑部的吕大人;闭月,我有点饿了,你去御膳房找点吃的东西过来吧。”
  
  “是(是)!”见两人出去,我才问沉鱼。
  
  “有消息了是吗?”
  
  “是。”沉鱼回答道。
  
  “喔?说来听听。”我低头继续批阅着奏章。
  
  “主子为什么要支开羞花和闭月?是不信任他们吗?”沉鱼心中略有疑惑,刚想问话却被落雁说了出来。
  
  停下动作,看着他们我说道:“我怎么会不信任他们呢?他们两个本就天性纯真,沉鱼和你都知道阴谋政治根本不适合他们,一直都默默的承担着一切,而我也只是想和你们一样,尽自己所能去守护这份纯真。”我不想宫廷的黑暗把所有人都埋葬了。
  
  “主子....”两兄弟眼眶微红,似有感动。
  
  “说正事吧,查到什么了?”我问完,沉鱼恢复了冷静的面孔向我回禀。
  
  “我们查到了此次事件与一个叫‘独天’的组织有关。”
  
  “独天?好奇怪的名字,是什么来历?”
  
  “还不清楚,只知道行动极其神秘,和魅影比起来似乎不分上下。”被这么棘手的组织缠上,对主子来说很危险。沉鱼和落雁都皱了皱眉。
  
  “哦,是吗?”我一手托住脑袋笑笑。
  
  “主子,这时候不应该只是说‘哦,是吗?’的时候吧?”暗地里有个身份实力不明的敌人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还是在笑着,那两个人的头上都好像可以看到巨大的汗滴。其实自从大婚以后不久,我就解除了宵禁,并将国库被盗案下旨官府大肆追查。此举一来为了混淆视听,让暗地里的人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抓国库小偷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周官府就抓住了偷国库之人,想当然那小偷肯定是个替罪羊,身上没有什么价值的情报。所以我采取了第二手段,出动魅影情报网!既然要调查就一定要先让那些人放松警惕,只要人在京城,魅影就不会收不到一点消息。
  
  “喔,对了!我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还在京城,意图不明。”意图不明啊?呵呵。。。还真是个痴心人啊?想到这里我心里闷闷的。
  
  “那人的事情就先放着吧。沉鱼,你应该还查到了什么吧?”我可不相信他就查到了一个组织名。
  
  “什么都瞒不过主子呢。”沉鱼微微笑了笑,“有消息收到说,京城一处荒废的宅院里见到过有可疑人出入。我曾多次派人暗潜打探过,但只知道他们都听命一个被称为‘夜大人’的女子,其它一无所获。另外,独天里都以编号自称,其中独天里的第一高手被称为零零七。此人极有可能与上次行刺事件有关。”沉鱼说了他查到的一切情报。
  
  “唉,我到现在还弄不明白,那些人费么大的力气又行刺又闯宫偷盗的,到底为了什么啊?”这是我最纳闷的。
  
  “这....”沉鱼、落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吗?”
  
  “不是的主子,只是怕说了也帮不上主子。”
  
  “你们不说,怎么知道帮不上忙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其实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四个被先皇从魅影众多人里给挑选了出来,并分别任命我们为‘天’‘地’‘玄’‘黄’四门的影主,职责就是保护和服侍主子。先皇曾私下召见我和沉鱼,就告诉了我们一个关于樱宝国的传说。”沉鱼委委道来。
  
  “传说?是什么?羞花和闭月不知道吗?”没想到他们四兄弟之间也有秘密啊?
  
  “因为,历代魅影效忠的都只有樱宝国的国主,所以,这个传说也是只有历代继承魅影‘天’与‘地’的影主才能知道的。”
  
  “喔,那到底是什么?难道独天的人就是为了那个传说吗?”什么样的传说值得大家这么拼命啊?
  
  “很有可能,因为那个传说中的东西就是先古三国战争时,所遗留下来的巨大财富的藏宝图。”
  
  “轰—— !!!藏、宝、图!!?!!”
  
  右相宁府密室
  
  “宁大人,夜大人,我们当初可是有过协议的,时间已经拖的太久了。”密室里坐着三个人,此时说话的是身穿蓝袍的女子。
  
  “当然,司徒大人可以放心,本相做事一向信守诚诺的。”宁天龙说话虽谦逊,脸上却带有不屑之色,“再说,时间拖得久是因为夜大人那边的问题吧?”宁天龙看向了另一边坐位上红衣的女子。
  
  “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被称为夜大人的女子说道。
  
  “我们大家应该都很清楚想要的是什么?宁大人要的是樱宝国的皇位;紫晶国要的是独立,当然还有司徒大人想要的心上人;而我国要的是位于最强,我们彼此合作各取所需。这次事情是我们出了点意外,但不久我就会找到那个东西了。只是司徒大人是不是也忘记了你们要做的事情?上次可还是我们代劳的呢,不知道这次...”夜虽在与人笑谈,可冷酷的眼里却不带一丝感情。
  
  “这...我,我知道。”司徒凌风声音很小,语气无力。
  
  “这时候可不能心软哟。樱宝国的皇帝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最近,夜总觉得情况会有变。
  
  “是啊是啊,现在朝中的大小事务皇上都分交给了她新任命的官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咱们身边还可能有她的人呢,这个新皇帝不容小窥,她可不像面上的那么亲切温善啊。”宁天龙想起龙依依不怒而威的样子就心有所惧。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要先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夜的诡笑着,周身散发出了阵阵杀气。
  
  “会,会不是太快了。毕竟藏宝图还没找到呢。”司徒凌风恐惧这个女人的冷酷。
  
  “是啊是啊,现在杀了她不太好,左相那里的兵权我还没有夺过来呢。”宁天龙也出声说道。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们别放在心上。今天就到这吧,朝中若有事还请宁大人通知我们。”夜轻声说道。
  
  “那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司徒凌风低着头像在想什么,听到没事,道了个别走出了密室。
  
  “夜大人,这司徒凌风真的帮得上忙吗?”宁天龙一向看不起紫晶国的人。
  
  “宁大人说哪里话,我从来没有指望她会帮得上我们,这种儿女情长的女子怎么能做大事呢?再说,等你坐上龙椅,紫晶国让你们两国匀分了有什么不好?”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还是夜大人高见啊。”宁天龙一听两眼放光。
  
  “今日时辰不早了,夜某也告辞了。”
  
  “夜大人,恕宁某不远送啦。”
  
  从暗道里走出宁府后,一个黑影落在了夜的身边,单膝跪下候命,夜随手丢给了他一包东西。
  
  “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的,夜大人。”
  
  “去吧!”
  
  “是!”
  
  很简单的对话,黑影‘咻’的一下子不见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夜仰望黑幕似的天空,一双眼睛透出了无限的野心,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喃喃低语说了一句话。
  
  “藏宝图和权利我都要得到,独霸天下的一定是我!”

51. 面君

  自从知道了皇室有张什么藏宝图以来,我就带着沉鱼和落雁悄悄的翻遍了皇宫里可能藏图的地方,可还是一无所获。
  
  不知道这个传说有几分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可能是为它而来,我一定会把这事当笑话看。不过,以此为契,有很多事情实际上也是越来越暗藏汹涌,凶险无比了。
  
  唉,我怎么就这么惨呢?不是让人惦记着我的小命,就是我的财富权势,难道那些人就不知道所谓的名利统统都是过眼云烟,不管你多紧的抓在手里,等大限一到,全是生不带来死不能带去的吗?也许,这就是受到利欲熏心的世人的可悲吧。
  
  这几个月来我都没有再到见过怜飞,只说他是身体不舒服而紧闭宫门不出。对于他的这种举动,我并不想去探究真正的原因,可能像现在这样两不相见是最好的方法了吧。我既然留下了那首诗,相信像他那样聪慧的人一定是能读懂的。
  
  过些日子,等我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好后,就去看看他吧。也顺便告诉他,我愿意成全了他。呵呵...想来,我应该是在这世上绝无仅有,能把自己老公拱手让人的女人了吧?
  
  “啊~~~~~哇哇哇哇~~~~”我打了个大大的阿欠。
  
  “主子,累了吗?”羞花关心的看着依依,她这几天不是很累的样子,就是总爱发呆。
  
  “是啊,累了就休息会吧。有些事你不用太操心,我和沉鱼都会解决的。”落雁也看出来她的疲倦了。
  
  “没事的,只是有点犯困,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随即,我又狡黠看了看沉鱼和落雁,“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两个人害得我这么累的哟?你们知不知道啊?沉鱼?落雁?”果然,刚才还担心满面的几个人一听这暧昧无比的话全红透了脸,沉鱼和落雁更是躲闪着不看我了。
  
  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到很累很疲乏,精神也不是很好。按理说没道理的啊?难道是要生病了?呸呸呸....好好的哪有人咒自己生病的,看来真是太闲了。
  
  “主子,白将军奉昭进宫来了。”偶像要来了,闭月特别兴奋。
  
  “是吗?他来啦,宣!你们几个都很退下吧。”虽然相信他们四个,但关于白修文的事情我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们。
  
  “是。”
  
  过了一会儿,身穿武将官袍的白修文手上像捧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四兄弟在我的示意下都退了出去。
  
  “臣,白修文晋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修文规规矩矩的对着我行了君臣大礼。
  
  “白爱卿,平身。”
  
  “谢皇上。”他起身后站在了一旁,见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空气就这么一下子凝结了。
  
  “唉,修文啊,这里没有别人在,你就不用这么拘束了。”我最不适应这种要让人窒息一样的环境了。
  
  “是。”我汗啊,这人怎么就像碗里的鱼头一样,拨一拨动一动的。
  
  “修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他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用红布盖着的东西。
  
  “回皇上,是入冬时皇上借予微臣的风麾。臣已经清洗干净,今日特意呈还于皇上。”说着,就把放有风麾的托盘递过了头顶。
  
  “原来是那件惹祸的披风啊。”心想道。
  
  白修文应该是听说了这件披风的来历,知道我很喜欢,所以今天才专门送还来的吧?其实这衣服再好看它也是死物,物其所用才是真理。都说宝剑赠英雄,按理说我把它送白修文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恐怕是朝中又有人借着此事而大做文章了吧?难怪这几月以来八卦事情变多了呢。
  
  君之所向,为臣同之;君之所好,为臣赞之;君之所爱,为臣献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为臣之道吧?从来都是皇帝喜欢什么臣子就送什么,哪有人敢夺皇帝喜欢东西的?只此一条就足以招来灭门之祸了。
  
  白修文年纪轻轻就手握边关重兵,朝中自然有人看他不惯,特别是和左相斗法的宁天龙,她恐怕就等着抓点小把柄好把白修文手里的兵权给夺过来吧?白修文虽久居边关不在朝中,但他既然把东西送还了回来,表示朝中局式他也是知道一点的。披风一件本是小事,但此事定会落入有心人的口舌之中,招来非祸吧?
  
  “既然修文送还了回来,就放在一边吧。”我欣赏白修文,就不能害他啦。
  
  “谢皇上。”他说的是‘谢’不是‘是’,应该是清楚我明白他的意图了。
  
  “皇上,还有此物。”白修文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这是臣在风麾内发现的,应也是皇上之物,臣恐不小心遗失就随身带着了。”
  
  躺在他双手掌心的东西好像是一个荷包。我仔细看荷包上的绣花,是熏衣草!
  
  花形如小麦穗状,细长的茎干,花上覆盖着星形细毛,末梢上开着小小的紫蓝色花朵,窄长的叶片呈灰绿色。刺绣的手法虽称不上很好,但花朵的形、神具全,但却可见当初绣此物之人一针一线里包含的感情。
  
  “原来是它啊。”过年前我所绣荷包里的其中之一。
  
  这个荷包我一直都没有想到要送给谁,于是只能把它先放在一边,时间一长我就给忘记,要找也不知道上哪找去了。没想到,原来它一直都放在披风的小兜里啊。如果不是白修文找到,只怕它会一直躺在那里了吧。
  
  “修文,这荷包朕送给你了。这是朕在年前绣的,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它本无主,如果不是你发现,只怕就找不到了。如果你不嫌朕女红粗糙就收下吧。”
  
  “是,谢皇上赏赐,臣定当好好爱护。”原来是她绣的,只此一点,白修文心里感觉就不一样了。他把荷包小心翼翼的抚平,放入了怀中。这么个小动作不知怎么的,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有点脸红。
  
  “修文,你明日要回边关了吧?”回转身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出我脸红。
  
  “是的。”
  
  “朕会去送你的。”
  
  “谢皇上。”
  
  “那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白修文走了出去,我回身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又一个要远去的人哪... ...

52. 送别

  “此地别京稽,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诗略有改动)
  
  已是阳春三月,京城郊外大道上,展旗迎风飘飘。
  
  白修文年轻有为,又护送和亲有功,晋封为骠骑大将军。今日出行皇帝亲自送行。(偶新封的,不要问原因,纯属心血来潮,因为发现白修文还没有官名哩)。
  
  本来只想随身带着沉鱼和落雁就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大臣、护卫、宫奴、车驾一大群。可怜哟,皇帝出门就是麻烦哪。修文的一队人马已整装待发。
  
  送别亭,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亭子还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命所有人都守了在亭外十步距离左右,亭中我和白修文单独话别,此时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修文,你真的要回边关吗?为什么不接受朕的提议留在京城呢?你祖母年事已高,也需有人照顾,何况朕...也想你留下。”虽是君臣,但我们也算是分享同一个秘密的好朋友吧?白修文坦荡磊落,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实是不舍他远离啊。
  
  “皇上,现在蓝璃国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却可能藏有狼子野心,边关局势如此不稳,忧恐多事突变,臣虽感皇上厚爱,但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求能报效朝廷,尽忠于皇上,这也是祖母从小便交付于臣的。”白修文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又何尝不想留下?
  
  皇上免他欺君之罪,自己便发誓这一生都要效忠于她,又听她对自己说的那一番奇怪却深感肺腹的话,他就再也不能单纯的只把她当成君主看待。
  
  不管话说的多么官冕堂皇,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已经不是为了白家世代荣耀;不是为了年迈祖母过逝双亲;也不是为了樱宝国,而是只为了她。
  
  她若是平民女子,他定当珍爱相守,生死相随。可她却是一国帝皇,是他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所在,那他只能为她守护国土边彊,誓死效忠。
  
  只是自己的这些心思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既然不能相守那就选择相护,小小的情种将它深埋。
  
  “修文,你...”我还能说他什么呢?该为有这样的臣子高兴吗?无力感顿生,最郁闷的是我不知道这无力感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臣在边关时就曾听闻皇上琴技无双,歌声犹如天籁之音,臣即将就要起程,不知皇上能否赐臣一曲。”是自己自私吧?在这分别的最后,他想让她为自己弹奏送别。
  
  “这有何不可?”取来随身带着的琴盒打开,拿出小提琴,调整好后开始,壮势磅礴的曲音歌声散落开来。
  
  “ 秦时明月汉时关
  滚滚黄河蓝蓝的天
  壮士铁马将军肩
  今气百眷出场难
  男儿柔肠女儿胆
  涛涛热血汗雨关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静雷也如盼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人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雨绵绵
  生死梦山河恋
  君与臣恩与怨
  何必回头生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
  万里江山千均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人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雨绵绵
  万里江山千均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
  
  我不知道这时候应不应该唱这首歌,但他既然是要远赴边关,就不能唱些靡靡之音,想来思去,只有这首了。
  
  “万里江山千均担守业更比创业难啊?”一曲高歌完后,白修文低喃。“谢皇上赐曲,臣定当不负圣君。”
  
  “修文,千万保重,一路顺风啊。”不舍也得舍。
  
  “臣拜别皇上。”白修文走出亭内,来到军前带头跪了下来。
  
  一队将士也跪下了,“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万岁,里面包含了我多少的无奈与责任啊。
  
  这些就是为国为民守护边彊的人啊。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我悄悄收起了感伤。身边随从见我手里还拿着小提琴没有放下,想帮忙收起,但我摇了摇头独自走回亭中把琴放入了琴盒。
  
  刚合上琴盖,原本挂在琴盒上的玉佩便从边上滑到了中间,阳光的照射刚好直接投在了玉佩上,耀眼的光芒使我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我想我是已经找到所有迷团的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