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久别重逢
“我没有……”骆舟低声嘀咕,沉言发觉枕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儿,打开灯见他整个身子蜷缩著,活像一隻受伤的小兽。睡梦中的人蹙紧了眉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沉言想到他大概是做了噩梦,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骆舟?你醒醒?”
迷糊间,骆舟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眯起眼睛只见沉言逆光看著他,眼中带著他看不懂的複杂。“我……你……”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眉毛纠结的皱起来,被子从撑起的上半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沉言抬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趁著青年还在犯迷糊的打量四周,将人揽进怀中,“刚刚看你的样子好像的做了噩梦,对吗?”
骆舟阖上眼帘,应了一声,脑中还有些混乱。他记得自己和沉言在幼儿园的沙发上荒唐完以后,两人就离开了。期间男人提出来要送他回家,他也没有拒绝,如果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係,骆舟是绝对不会同意,只是现在两个人也都挑明瞭,况且对象是沉言。然后他坐上了男人的车……再然后自己睡著了?在梦中又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无法释怀的脸……
果然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会想到。
“只是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已。”
沉言见他神色黯然,也没再追问,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骆舟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这个不善多言的人笨拙的安慰自己,想不到时隔多年后,两个人又戏剧般的又重逢了。肚子发出‘咕嘟’一声,打断了青年的思绪,他看见沉言无声的勾起嘴角,“我去做点宵夜给你吃。”说著下床出了卧室。骆舟靠在床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沉言揉过的头髮还残留著他手心里温度。墙上的钟錶显示著4点半,难怪自己会饿。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二次来到沉言家,家里东西的摆设依旧没变。骆舟觉得沉言这强迫症的毛病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门口有人探进来,声音清脆的喊他,“哥哥。”骆舟被程浩思这么一叫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又想起沉言在幼儿园说的,看来现在是借助在他的家里。他衝程浩思勾勾手,小孩儿这才大胆的走上前,“浩思怎么起的这么早?”不是明明才四点多吗?这孩子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不著了。”小孩儿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哥哥的身体很不舒服吗?”
骆舟楞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程浩思爲什么这么问,见他不说话孩子拉著他的手,“我看到乾爹把你抱回来,他还让我不要吵你……”听到他这么说,骆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个孩子在用不同的方式关心著他,听话到让人心疼。他从床上坐起来,反手将浩思小小的手攥住,“哥哥的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浩思不要乱想噢!”说著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烙下深深一吻。
沉言端著碗筷驻足在门口,他看见青年一手揽著孩子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在他的额头亲吻著。只是一个简单的吻,眉眼间却流露著藏不住的温柔。沉言鬼使神差的看走了神,因爲这样的骆舟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也能隐约的感觉到,骆舟很排斥这种恋人般亲密的接触,每次都是下意识的避开,即便是在床上,两个人亲吻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虽然沉言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已经变了,他曾经以爲随著时间的流逝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了。可每当青年准时出现在酒吧又揽著不同人出来,他发现建设的一切心理防綫全部崩塌。于是沉言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开车尾随,在酒吧外等待。他知道骆舟这些年过的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很空虚。精神上的空虚是喝多少酒、上多少次床都无法掩盖的事实。
骆舟将程浩思抱到床上,抬起头见男人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不禁有些疑惑。孩子此刻半闭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带著困意,看来还没睡醒。骆舟给他盖上被子,套上衣服走向男人。
坐在餐桌上骆舟才问他,“刚刚怎么站著不进来?”
“看你们关係融洽,就没打扰。”沉言喝了一口水。对面的青年正在吃面,炝锅麵条劲道十足,汤汁更是香气四溢,骆舟一开始还算是矜持,转念一想反正什么样的自己男人没看过啊,去他娘的,还装什么矜持啊!这么想著,也就说服了自己端起大碗喝汤。
橘色的灯光照在青年身上,整个人带著一股柔和的气息,难怪程浩思的嘴上总是一会儿哥哥长,一会儿哥哥短的。骆舟喝乾淨最后一口汤,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以爲你的厨房就是一个摆设呢!”毕竟很多工作比较忙的人都不会自己做饭,首先是没时有间和精力;其次早上要早早起床,随便在街边找个早点摊子,吃点油条豆浆什么的就算不错了,碰上起晚的时候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工作了一天后又累的够呛,订外卖得了,哪还有什么闲心自己做饭啊。
“不忙的时候会自己做。”男人盯著已经空了的碗,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他,“你高三后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这是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只是骆舟当时走的太急,他想说的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少年,带著一脸轻佻的笑容走出校门。
青年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一如那个燥热不安的夏天。气氛在短暂的尴尬后,骆舟笑了笑,他笑的很难看,“一个勾引不成强吻别人的差生,闹得学校里人尽皆知,班长,你认爲我还能怎办?”他叫了他班长。
“我父母第一次主动回来也是因爲这件事。”骆舟仰头靠在椅背上,“那天,我妈用拖布杆打我,一边打一边哭,我记得那是她第一次打我。我爸就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抽烟,我当时就是赌气不说话,说真的,很疼。可我知道他们也疼。后来我妈估计是打累了,就过来抱著我,她一直念叨著:这是不允许的呀,我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说到这儿,青年抬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声音有些颤抖:“被打的时候明明那么疼,可我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听我妈这么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就抱著她一起哭。我爸说让我暂时避避风头,留在家里複习,那段时间就一直没去学校。直到班主任亲自打电话说要拍毕业照,我才赶回去的。”
沉言记忆和青年娓娓道来的话慢慢重合——
“我去,骆舟居然回来了!”操场上不知道是谁先爆出的一声尖叫,班级里正在休息的同学纷纷探头朝窗外看去,那个曾经轰动年级的人又回来了,大家随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大嗓门’陶嘉泽丢下篮球从球场飞快的跑过去,骆舟站在不远处挑了挑眉毛,也顺著他的方向迎上去,两个少年跳起来在空中击掌。陶嘉泽顺势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佯怒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之前可是有提醒过你的,谁让你偏不听。”
骆舟付之一笑,想起他事发前的提醒,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沉言隔著窗户居高临下的看他,那个人在笑,身高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相比之前倒是瘦了一些,可是他却不能下去瞧。老师吩咐过他,一会儿要他组织同学们拍毕业照,所以也只能等到拍照结束后才能上去和他说话。他还有很多埋在心底的话一直没来得及和少年说出!
——“一、二、三,茄子!”
相机的快门声和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在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将变成回忆。
拍完毕业照,有些学生们按耐不住心中的悲伤,已经开始哭了出来。沉言看向骆舟,少年挺拔的身子此刻笑弯了下腰,他正欲走上前,身后却传来班主任的声音,她一个牛皮档案袋递给他,“沉言,这个资料很重要,你快一点送到班上,是我一会儿就要用的。”
“老师,我……”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快点!”
深深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影,沉言咬咬牙拿著资料一路小跑著回到教室,“别走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陶嘉泽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他急忙看向窗外:骆舟扬起嘴角,一边朝他们挥手,一边吹著口哨朝校门走去。不知道是爲什么,沉言的心底徒然升出一丝错觉来。
如果这次错过了,那将会是永远。
五楼,距离大厅有五楼的距离,他需要从最近的一条路赶过去。
一路上他跑的飞快,期间还被台阶绊了几个跟头,倒下时脚踝磕在台阶上,尖锐的疼痛刺激著神经末梢。跌跌撞撞赶到时,看见那没心没肺的人儿正哼著歌,笑著拐出了校门。
“我要的坚强,不是谁的肩膀,怀抱是个不能停留的地方……”
陶嘉泽见他的脸色不好,忍不住问他,“班长?你怎么了?”脚踝上的疼痛此刻似乎深入到骨髓,蔓延至心脏。见他默不作声陶嘉泽也觉得没趣,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骆舟这人啊,别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实际上别人对他好,他心里都清楚呢!”
沉言已经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常态,含糊著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他以爲少年哼著的歌声会将他们永远埋葬在那个夏天,直至两人再次见面,他才想起那句老话: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索性,这次他没有再错过。
☆、第16章:留宿一夜
骆舟很自觉地把碗刷了,想当初上大学时,一帮朋友经常彼此去对方家中吃放,对他们来说‘做饭不洗碗,洗碗不做饭’,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
水流声在厨房响起,骆舟将碗筷收拾好,见柜子里摆放整齐,不禁问道:“沉言,你平时都是怎么收拾的,怎么这么乾淨?”东西规整的摆在一面,沉言闻言靠在门边,看著青年忙里忙外的身影,摸了摸鼻梁,“请钟点工过来收拾的。”工作忙的时候只能请人来收拾。
青年嘴角微微抽搐,果然还是不该问的。
殊不知,他的小动作早被男人尽收眼底。沉言有时会想如果两个人没有再见,自己又会怎么样?大概是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在某个夜里会想起那个笑容爽朗的少年。仅此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那人还在他的身边。
想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底也带著一丝笑意。他上前从骆舟身后环住他,暗示性的亲了亲青年的脖颈。骆舟身子一僵,友善的提醒道:“你应该吃点山药。”
“???”
“补肾。”
沉言低声笑了,气息洒在骆舟的颈间,引得青年浑身震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这几日经常与男人欢爱的原因,导致身体变的越来越敏感,一经挑逗只能不自觉的夹紧双腿。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只能被男人压了。骆舟抓住沉言的手腕,转过身盯著他,一双眸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沉言见他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以他的瞭解,怕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
男人的臀部他是见过的,绝对不亚于那些极品小零,后穴应该还没有被碰过,其中的紧致光是想想也能够让人热血沸腾。他舔了舔嘴唇,“沉言,你今天太累了,还是我做上面的吧,保证能让你爽到。”一边说著露骨的话,一边用手在沉言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
“就在这里?”出乎意料的,沉言幷没有拒绝他。
骆舟顿时喜上眉梢,想著男人毕竟是第一次还要好好开拓后穴,不能让他的第一次就留下阴影,这么想著对他说道:“还是去卧室吧,不过你这里有保险套和润滑液吗?”
“有,在主卧室。”沉浸在喜悦中的青年丝毫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介于程浩思还在主卧室里睡觉,沉言提出来他先去取套子和润滑液,让骆舟在次卧室里等著他。青年飞快的脱了衣服,在大床上兴奋的滚了一圈,沉言毫不介意的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无论是少年时给自己补习的班长,还是说七年之后温柔待他的男人,都未曾辜负过他。
他盯著床单上的花纹,脑中刚一冒出‘何其有幸’的念头,便猛地坐起身来,同时用手按住左胸口,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悸动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口传来沉言的声音,接著便是他慌忙的脚步,“骆舟,身体不舒服吗?”伸手刚刚触碰到青年的手臂,骆舟却条件反射似的避开了,“我没事。”男人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刻意回避,气氛就在一这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看到男人僵在空中的手,骆舟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对方明明是在关心他,可自己……
“没事就好。”沉言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反应,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安抚一隻随时会炸毛的野猫。这样的动作似乎永远也做不腻。
虽然已经长大成人,可面对男人这样的动作骆舟幷没有反抗,一如多年前,那人用笨拙的方法安慰自己。骆舟仰起头看著他,嘴唇半张。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沉言却觉得这人无时无刻不在诱惑自己,弯下腰在青年的唇上辗转流连,骆舟抓住他的腰间两侧的衣服,这种不起眼的小动作在男人看来是对自己的信任。这也是第一次,两个人在没有任何情欲的念头下接吻,不是爲了敷衍,也不是爲了让之后的事情更加顺理成章,只是因爲喜欢这个人。
不是粗暴的侵入,而是唇齿相依,深入口腔的缠绵。这样的吻让骆舟的小腹腾起一股热意来。他顺势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向后倒去。柔软的大床因爲两个人的体重发出一声闷响,骆舟腾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从沉言衣服的下摆伸进去,男人的身体不像一般的零号,皮肤光滑,细腻,但却因爲长期的锻炼,导致身体肌肉非常的结实,摸上去时手感特别的好。
顾忌沉言是第一次,骆舟自然不敢大意,手指在他的乳头上揉弄,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一吻结束后,骆舟在沉言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他带著挑衅的目光看向沉言,“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沉言凝视著他,青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挑衅的目光,在男人眼中无疑变成了一种情趣,轻而易举的激起他的征服欲。男人当著他的面慢条斯理的脱下身上的衣物,那毫不避讳的模样,让骆舟觉得有些口乾舌燥,半硬的阳具前端也已经开始渗出液体。他沿著在沉言的脖颈一路向下摸去,乳头因爲被爱抚的原因变得大了不少,担心一会儿扩张时会伤到男人,骆舟也只能让他先动情。男人是初次,这样一来,也就可以保证初次扩张时不会让他觉得痛苦。
“第一次可能会有些疼,我先帮你弄舒服了。”骆舟跪在床上,伸手抓住沉言的阳物,先用手撸动了两下,又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半晌,低下头去,用舌尖小心翼翼的舔弄著。
骆舟的举动显然不在沉言的思考范围中,青年虽然没有用嘴含住那处,但用舌尖舔舐著自己的阳具,还是让他吃惊不小。动作谈不上娴熟,骆舟爲了观察自己是否舒服,不时会抬眼看向他,听见男人压抑著低声的喘息,骆舟便舔弄的更加卖力,甚至用舌尖在前端的小孔处打转。这要命的动作,差点让沉言直接一泻千里。要知道平时在床上,他是从来不会这么做的,如今这番讨好的举动让他有点不安,沉言抚摸著他的脸颊,“骆舟,别勉强自己。”
青年闻言,先是坐直了身子,随后仿佛爲了证实自己一般,他在男人的注视中,弯下腰来握住他的阳物,在前端处亲了一口。前列腺的液体也因此沾在他的嘴唇上,在灯光的反射下亮晶晶的,在沉言眼里这一幕虔诚而又淫靡。
勃起的阳具跳了跳,精液猛地喷出,骆舟措不及防被射了一脸,温热的精液顺著脸颊,慢慢向下流动。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白浊……
☆、第17章:卧室PLAY(上)
沉言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射出来。惊讶之馀抬手想要擦乾淨他脸上的精液,却被骆舟拦住。不知怎么男人脸上的歉意让他觉得特别不爽,这是自己自愿的事情,在男人的眼里却变成了爲了讨好他的勉强。他直视著沉言,“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青年用手指沾了一点脸上的精液,分别涂抹在沉言的乳头和嘴唇上。一边涂抹,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个人很自私,所以说在没有被威胁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永远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话既是说给男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沉言幷不笨,立刻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没想到骆舟会愿意去这样做。不过这是否也代表了他是喜欢的呢?在没有亲耳听见骆舟肯定的回答时,他也不敢妄自揣测。
骆舟在涂抹完后还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男人的大手在他的腰眼处缓缓摸索。瞧著青年不但没有避开反而享受他的爱抚,沉言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舒服吗?”
骆舟被摸的舒服了,眯著眼睛喘息,向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乾淨男人嘴唇上的精液,下边肿胀的阳物在男人的腿间磨蹭,以缓解心中的火热。沉言配合的张开嘴,让骆舟更加方便侵入,另一隻手却握住了青年下面的阳具。
肿胀的阳具被人安抚,骆舟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喘著粗气,眼中的欲望愈发明显,他抓住沉言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想要你。”虽然这几天都是他在下面,可这也不代表他已经妥协,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沉言见他一副猴急的模样有些好笑,看来栽个跟头还是没有让他长记性。
见男人弯了嘴角,骆舟只当他是同意了,转身去拿放在床头的安全套和润滑液。沉言看著他翘著的屁股目光渐深。青年将润滑液和安全套拿到手,只感觉一双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腰杆,一个炙热的东西贴在他的臀缝处摩擦。骆舟一下子就慌了神,偏偏沉言还不放开他,甚至用那根阳具在他的褶皱处画圈,亀头上的液体让他的后穴变得湿漉漉的。有好几次肉棒几乎都要戳进尚未扩张的小穴中。骆舟吓得不敢乱动,只好叫他的名字,“沉言……别……”
明明是自己要在上面,怎么倒头来还是自己被压?
骆舟有些委屈,男人从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出来,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想操他。之前自己就曾经在沉言身上栽过跟头,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谁都明白。可是想要真的做到却很难,不是吗?就像明明已经知道再靠近别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后,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这个男人。所以说啊,无论如何内心大概还是抱著一丝微薄的希望吧!
“别什么?”沉言的手指沿著他的尾椎向上摸去,最后从他的腋下穿过,毫不客气的玩弄著乳粒,面对著骆舟的求饶还明知故问。
骆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年那个古板的书呆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沉言见他不回答,故意用阳具顶弄了几下,浅浅的戳到花穴边。小穴被这般玩弄,骆舟生怕他在没有扩张的情况下直接插进来,没好气的说,“我自己扩张,等我扩张完你再进来,要是憋不住就割掉!”
凶巴巴的语气不但没有让沉言收敛,男人反而变本加厉的揉捏著他的臀瓣,骆舟颤抖著手扩张著自己的后穴,虽然已经涂满了润滑液,可是因爲太过心急还是弄痛了自己。听到小声的痛呼,沉言按住他正在扩张的手腕,“小心点。”说著,拿起床上的润滑液在他的尾椎处倒了一些。骆舟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慢慢正在向下滑,滑到臀缝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要心急,慢慢来。”沉言仿佛指导他的老师,一点一点教导他。
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时感觉完全不同,他小声抑制著自己的声音,尤其是一想到在男人的注视下自慰,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怪异。可心理上的快感却是不容忽视的。沉言见他的身子因爲情欲而变得有些泛红,有少量润滑液因手指不断进出而滴落。沉言扶住他的腰,细心的在下面垫上了枕头,“可以加增加第二根手指了。”
“啊……”随著第二根手指的进入,后穴被撑得更开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溢出。骆舟彆扭的转过头,正对上沉言的目光。看到自己这副淫荡不堪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很多,男人的手落在他光裸的背上,轻轻拍打。被沉言温柔的举动扰乱了心神,骆舟索性将手指从小穴中拿出来,脑袋埋在被子上,“沉言,插进来。”
面对青年的急性子,沉言无奈的摇摇头,“这样会受伤的。”
手指再度插入,只是这次是沉言的。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一进去肠道内壁便将其紧紧包裹住,骆舟身体一僵,这种感觉与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同。沉言继续说著,“内壁比较容易受伤,所以扩张的时候要仔细一点。”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完全就像是在教自己的学生一般。
“要干就快点,否则等我一会儿有了力气,一定把你干翻。”
骆舟咬牙切齿的说,手指擦过他体内的敏感点,惹得他惊呼了一声,男人笑著说,“但愿一会儿你还有的力气抱怨。”果然那话大概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了。可是瞧著男人耐心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年少沉时言给自己补习的样子了,那时的他总是低垂著眉眼,用记号笔在课本上画出重点,然后耐心的讲解,以至于自己还曾不止一次的嘲笑他是老气横秋的老头。
沉言觉得扩张的差不多了,才将自己的昂扬的阳具缓缓送入他的体内,骆舟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轻哼出声。可却仰起头问他,“那时老师让你给我补课,你爲什么答应?”
他不过只是一个糟糕的差生,不但浪费了沉言的学习时间,还是像拖油瓶一样的存在。
男人楞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脸上淡淡的一笑,纠正他:“是我主动向老师提出给你补课的。”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炸开,一股暖流溢出来,又迅速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不知道是因爲听了方才这话,还是怎样,骆舟眼前有些模糊。
如果他早点知道就好了,只要再早一点就好,一切都会变好,
☆、第18章:卧室PLAY(下)
阳具进入身体,后穴的褶皱处也随之被撑开。一股酥麻感从尾椎蹿上来,因爲润滑液的原因男人的耻毛有一点湿,有几根没被打湿的耻毛戳到他的后庭处,骆舟喘息著盯著床单上的花纹,只觉得身体在抽送中被男人填满,连同一起被填满的还有他那颗空虚已久的内心。
“骆舟。”沉言俯下身细细亲吻青年的后背,之前在幼儿园做过一回,痕迹幷没有完全消除,细碎的吻中带著温柔的气息,下半身的动作却与之截然不同。囊袋伴随著男人每次抽插的动作,打在臀部发出声响。沉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他不厌其烦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骆舟眼底有一丝细微的动容,在男人凶猛的动作下,只有咬住下唇才不会让呻吟声溢出口中。
沉言也发现他刻意压制著自己的声音,双手不时揉捏著他的臀瓣挤压,让柔软的内壁更加贴紧那根。阳具在里面细细研磨,“啊……”呻吟声不自觉的溢出口,骆舟不由得皱起眉头,他隐约能觉察到沉言有些不对劲儿。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同时阳具狠狠的戳在那敏感的一点。“啊哈……”骆舟这回终于没忍住叫出声来,津液顺著手指流下来。高高翘起的阳具猛地射了出来,骆舟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目光涣散,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中。骆舟突然射精,后穴条件反射的绞紧了体内的阳具,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扶住身下人无力的腰往自己的胯下送去,在他的体内抽送数十下射在里面。
沉言射出后没有马上拔出来,而是一隻手从腋下揽住他的上半身,另一隻手扣住青年的大腿内侧,稍稍用力,将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抱在怀里。让阳具可以插入的更深。
“程浩思还在睡觉。”骆舟半眯著眼睛,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索性就懒洋洋的倚在男人身上。要是就他们两个人在家,怎么闹都无所谓;可程浩思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有点早熟的孩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师的也就丢尽了。他相信沉言一定也是不希望的。
男人闻言,抬手在他的脸颊上轻抚,骆舟对于这样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索性闭上眼睛由著他,只是在手指移到他的嘴唇上时骆舟突然睁开眼睛,“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回幼儿园了,我先去洗个澡。”说完,顾不上沉言的那根还插在自己身体里,起身下床。
沉言的阳具一离开身体,精液便争相恐后的顺著后穴流向大腿,骆舟的双腿软的跟麵条没什么两样,每走一步身体就像快要散架了一样。身后人叫著他的名字,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一回头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不能再犯傻,也丢不起这个人。
浴室里水雾氤氲,镜面模糊,只能看见他朦胧的人影。就像有些人只能远观,即使靠近了也是雾里看花,最后还是会落得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骆舟这样想,身子浸泡在浴缸里。
沉言在房间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打开浴室却发现骆舟呆坐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与其说这七年来骆舟变得更加成熟了,倒不如说是变得更加警惕了,似乎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保持著几点一綫,身边的朋友也不是很多。
“水凉了。”沉言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已经凉了,可想而知他在浴缸里究竟坐了多久,骆舟见到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直至男人的手指插进后穴帮他把精液导出,青年才猛地挣扎起来,那温热处夹的紧了,沉言睨了他一眼,“别动,如果不导出来你会生病的。”
骆舟歪著头看他,坏心眼的收缩后穴,让内壁挤压著沉言的手指,“下次我操你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和别人做的时候我从来都会戴套。青年舟懒洋洋的放鬆了身体,虽然沉言今天出尔反尔的举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既然打算长久的维持这种关係,对于一时的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又在乎什么呢?精液渐渐从体内导出,他玩心大发的冲男人扬起浴缸里的水。
水珠浸湿了男人的衣服和头髮,对于他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沉言按住他做乱的手,一双黑眸盯著他。骆舟是知道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沉言似乎都很喜欢安静,以前在学校里也总是用课间时候留在教室里安静的学习,说起来两个人的性格刚好是相反的啊,他总是喜欢问东问西,都谁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偏偏沉言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安静的很。
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如果沉言没有再遇到他,应该会找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安静的人一起生活。这么想著,胸前传来一阵刺痛,男人在已经挺立的乳头上轻轻按揉。骆舟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我说,你该不会还想在浴室里做吧!”刚刚在卧室里已经做过,害的他腰酸背痛,话说沉言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想什么呢,身体会吃不消的。”男人的嘴角带著笑意,衬的他整个人越发柔和。
这个人有著一种能力,即使嘴上不说什么,却还是可以让人感到心安。男人伸手将他从浴缸里拉起来,地上因爲自己之前泼的水,导致他一出来差点摔了一跤,沉言手疾眼快的揽住了他,“地上滑,你先别动,等我擦乾淨再走。”骆舟眨了眨眼,刚才真的好险,自己还光著身子呢,要是摔倒在这瓷砖地上的话恐怕会疼的不轻,男人拿了浴巾披在他的身上,又用毛巾盖住他的脑袋,在他湿漉漉的头髮上用力擦了擦。毛巾挡住了青年的脸颊,看清不表情,只能看到他僵著身体,笔直的站在男人面前,心脏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除了亲生父母以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外人这样自然无比的给他擦拭头髮。
觉得差不多了,沉言看著低著脑袋的青年,转身去拿拖把。走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了,骆舟盯著瓷砖地面上的一滩水,张了张嘴巴:“你有想过找一个稳定的伴侣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楞住了,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对方。骆舟脑袋上还顶著毛巾,没有干透的头髮上不时往下滴落水珠。沉言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显然,他可能只是一时起兴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至少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出卖了他。
“哈,我随口问问的,你……可以不回答。”
该死的!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在如此尴尬的关係下不说,作爲男人的炮友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触犯了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不该过问的不要过问。炮友之间除了对彼此身体的瞭解以外,本来就无需过多的深入,你看起来风流成性的花心炮友,可能曾经很认真的用心爱过一个人;你以爲单纯到不谙世事的炮友,或许早就过婚幷且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尤其是在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关係下,别问不该问的问题。
“有。”沉言敛眉,在青年看来无比深情款款。他说,“我一直在等他。”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捏住,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朝沉言笑:“很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两个字的。
这样很好。除了曾经是同学以外,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更加深刻的关係。他在等他心中的白月光,自己充其量是那白月光旁边一盆盆景,却是还妄想著能在男人的心里有个位置。
——这叫什么?
——犯贱啊!
☆、第19章:意外来客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当程浩思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时,骆舟被逗乐了,“行啊,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几小时不见就这么文绉绉了。还有什么要说的通通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钟錶显示六点半,他给小孩穿好衣服,沉言正在落地镜前打领带,一会儿还要开车捎他们一起去幼儿园。这会儿空闲功夫浩思居然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讲道理,骆舟也乐意和他闲聊。
“哥哥不要生乾爹的气。”小傢伙刚才还一本正经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浩思瞥了眼正在系领带的沉言,小声说:“我昨天夜里听见哥哥哭了。”
哭?骆舟一楞,下意识的看向沉言,罪魁祸首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綫,这是青年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剪裁贴身的西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骆舟一点也不怀疑这样的男人在这个圈子里的魅力。只是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听夜里他的言辞,怕是那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八成是直男。
“哥哥没有生乾爹的气,昨天我们是在玩过家家呢!”
骆舟收回目光,蹲在程浩思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小浩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不再追问了,拉著他的手给他讲故事。这些故事一般都是顾弘懿讲给孩子们,只是浩思的记性很好,一般听完了都能记住,偶尔还会将自己听过的故事添油加醋几笔讲给别人。
比起当年只会吓唬女孩子的自己,不知道要聪明多少倍。
沉言下楼把车开出来,送他们去幼儿园,骆舟和孩子都坐在后排座位上,昨天折腾的他腰酸背痛,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心里暗搓搓的下定决心,要去办张健身卡好好锻炼一下。毕竟照男人那种折腾法,自己这具身体真的扛不住啊!更别说什么趁其不备去偷袭。
车子快开到幼儿园的时候,骆舟就让沉言停了下来了,昨天顾弘懿看他的神情已经有些古怪了,更何况现在他和男人的关係不清不楚,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在他心里,自己的形象就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负心汉。
“我就在这儿下车就好,园里人多。”骆舟解开安全带,打著哈哈说。
以沉言的脑袋,他也不需要多做解释。有点话两个人心里明白就好,没有必要说透。
感觉到男人别有深意的目光,骆舟选择性的忽视了,他不想去探究这目光里到底包含著什么,他也不认爲自己能够看透沉言。但是单单从表面上来看,他的确是一个好的情人。
程浩思背著小小的书包跟著他下车,出人意料的,沉言也下车了。他蹲下身细心地替孩子理了理衣服,青年看著他,沉言很喜欢这个孩子,骆舟当然能看的出来,他想如果男人是一个父亲,也一定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父亲。
想著,脑袋突然被人揉了一把,沉言突然贴近他耳边问他,“要不要搬来一起住?”
骆舟瞪圆了眼睛,甚至忘记推开他,直到浩思拽著他的衣角问他,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碍于孩子还在这里,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瞪著眼乾巴巴的回应了一句,“我先走了。”沉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骆舟,神情窘迫好似一个初生情愫的人。
“——哥哥脸红了!”身后的小傢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兴奋的叫著。
这一大一小让骆舟颇爲无奈,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男人的视綫。
沉言低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起眉眼。
时间还早,园里只有几个孩子到了,顾弘懿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忙招呼他们。骆舟凑上前,帮他把盛有麵包的盘子放在孩子们的桌上。趁著顾弘懿到牛奶的功夫,他背靠著墙壁,低声说:“我昨天看见周虞了。”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弘懿微微一楞,“他跟你说了什么?”
“啧,还能聊什么啊,就是说了一下最近的现状。我还纳闷他怎么有时间找我聊天,问他怎么不回家陪老婆,他说他根本没结婚。”骆舟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润喉,对于顾弘懿这种心思敏感的人来说,装作无意间说出来的事情,相比直来直去的说出来,效果要更好一些。
“没结婚?”顾弘懿正在倒牛奶的手一抖,险些洒出来。“听说是他出柜失败,和家里人闹翻了,他母亲让他娶陈以珍,否则就断绝关係。哦,就是之前找你麻烦的那个女人。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他应该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来找你吧!其实昨天和他谈了一会儿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没有去骗婚,也没有对陈以珍隐瞒喜欢你的事情。我这辈子啊,最瞧不起骗婚的人了!连一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还要去拖人家好好的姑娘下水,所以我说啊……”
顾弘懿抬起头,打断他的话:“所以说,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
骆舟冷不丁被他噎住,眼神飘向窗外,“咳,今天天气挺好啊!”
也是,就凭顾弘懿这观察力,自己想瞒也瞒不住啊!鬱闷了一阵儿,骆舟端著托盘给孩子们发牛奶喝。远远地就看见程浩思和李柯两个小孩儿在摆弄玩具,不知道浩思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逗得李柯咯咯笑。青年叹了一口气,将牛奶依次放到他们桌上。
等小朋友们吃好了早饭,顾弘懿拿出一本童话书,按照惯例给小朋友们讲故事。骆舟正准备收拾餐具,楼下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一个女人站在门外,礼貌的冲他微笑,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幷没有见过对方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是你们园长叫我来的。”女人丝毫不介意他探究的目光,大方的和他解释。
弘懿?骆舟让女人先在楼下的沙发上休息,自己上去叫他。男人在听他说完以后,眼前一亮,将自己手中的童话书塞进他怀里,“我下去和她谈一谈,你先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讲故事!?骆舟扯了扯嘴角,他最不擅长这种事情了。
“小朋友们也看到了,弘懿叔叔临时有事,所以今天的故事由我来讲!”
顾弘懿关上门之前听到这句话时,很想推开门告诉他:他明明是哥哥,哪里来的什么叔叔呀!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难怪他们叫自己时一口一个叔叔,想来骆舟的功劳肯定不小。
孩子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前排的小女孩大著胆子问,“那,哥哥你给我们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骆舟一边翻开童话书,一边腹诽著:果然啊,孩子们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
顾弘懿走下楼时,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微微蹙起眉头。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低著头坐了下来。女人瞧著他缩头乌龟的样子似乎回忆起什么,破顔一笑:“顾弘懿啊,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和以前一样呢……”
☆、第20章:孤独终老
“姐,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去上班吗?”女人的到来让他多少有些吃惊。
“我今天请假了,我估计一定是你太八婆了,所以你男人把你给甩了!”顾静荷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在看到男人手足无措的模样时,神色才稍稍收敛了一下,“刚才那人是谁?”
现在看来到底谁更八婆啊,顾弘懿揉了揉眉心,“我朋友,现在是园里的老师而已。”
再看看顾静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忍不住强调了一遍,“他真的是我朋友,姐你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姐姐什么性子他再瞭解不过了,十有八九转头去盘问骆舟。当年周虞就是这样,顾静荷从家里有几口人,到父母是都做什么的,最后只差点没要他拿出族谱来瞧了。
女人听他这么一说,乾咳了几声将话题打住,但眼中的担忧却是有增无减。
对于自家长姐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实在太过瞭解,虽然昨天刚和家里人通过电话,可姐姐还是不放心他。他坐过去一些,抬手指了指楼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姐,你也看到了,有这些孩子陪著我,我过的很好,很充实。”即使回到家有些冷清,可在园里他很快乐。那是发自内心的,不敷衍,不做作的快乐。
“胡说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让这些孩子陪你到老吗?我……我就怕没人照顾你啊,你说两个人之间还有个照应,遇到什么难事儿,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而不是自己扛著。”顾静荷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哽咽著说:“我怕你孤独终老,想找人说话的时候,都要思考一下找找谁比较合适。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你顾忌那么多,这样活著太累,不会快乐的。”
顾弘懿的眼睛也有些泛酸,他伸手抱住她,“我不累,真的,姐你不用爲我担心。”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备品,它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谁也不能保证它的味道会永远不变,他已经在最新鲜的时候品尝过其中的滋味了,拥有过所以对他来说,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王子被公主的美貌惊呆了,他低下头在白雪公主的唇上烙下深深一吻。让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水晶棺材里白雪公主缓缓睁开双眼,七个小矮人们欢呼起来,林间的小鸟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在上空飞来飞去。从此王子和白雪公主便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骆舟喝了一口水,看著孩子们满足的表情合上书。李柯突然高举起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老师,要不然我们排练一个白雪公主的舞台剧在六一儿童节的活动里好不好!”
此话一出,其他的孩子立刻拍手表示同意,这个提议骆舟倒是觉得可行,六一那天本来就是爲孩子们准备的活动,与其让他和顾弘懿费劲儿的想活动,还不如听听孩子们的意见。
“一会儿我就把你们的想法告诉园长,毕竟六一是你们的节日,你们还有什么好的想法都说出来吧,这次的活动你们做主!”以后有这样的活动直接问孩子们就好了,一举两得。
骆舟从二楼下来,看到女人还坐在沙发上,见了自己后微微点头。长髮烫了卷,仔细看来模样与顾弘懿倒是有那么两分相似,大概是他的什么人吧!把孩子们的想法和顾弘懿说过后,青年转身去厨房里倒水,不知爲何背脊发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著他看。
偏过头只见女人正朝厨房看来,对上自己的视綫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看方才的举动似乎是在打探什么。骆舟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就听见女人的声音,“你就是骆舟吧!”
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骆舟倒完水后在女人对面坐下,“嗯,是顾弘懿告诉你的吗?”
“我叫顾静荷,是他的姐姐。”女人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姐姐?骆舟倒是不记得顾弘懿曾经说过他有姐姐,不过也是,顾弘懿平日里很少讲起自己家里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瞭解多少。不过看顾静荷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女人在介绍完自己后,就把话题扯到了顾弘懿的身上,她说:“看得出来你和我弟弟关係很好,我还以爲那件事发生后他会一蹶不振呢!看来时间真的会愈合伤口。”
他知道顾静荷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实际上顾弘懿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只是没有告诉家里人罢了,毕竟日子还是要过啊!但与其说什么时间会愈合伤口,倒不如说只是时间只是让人习惯了疼痛。因爲有些埋藏在心底的伤口,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愈合的。
骆舟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其实那段时间他过的的确很不好。”
虽然他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可整个人明显消沉了许多,开了幼儿园之后,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们身上。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忙碌。
“想也知道,他和我们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我亲自去找,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顾静荷说到此处语气里多了一份无奈,试探著问他,“那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我们认识已经有一年了,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很会照顾人。托他的福,我认识了园里的孩子们,生活也充实了很多。很多烦恼都可以和他倾诉,是一个值得我交心的朋友。”
一听她试探的语气,骆舟又怎么会猜不透她的心思,所以在回答的时候多次强调了‘朋友’两个字。顾静荷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看来弟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骆舟看她变化莫测的脸色,站起身,“顾小姐,孩子们还等著呢,我就先上去了。”
女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顾弘懿在教室门口看新来的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唱歌,看到骆舟拿著水壶上来,忙拉住他小声问道,“刚刚我姐看到你,没跟你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吧!”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太放心。
“就是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顾弘懿无奈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是怎么说的?”
骆舟勾起嘴角,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说你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男人也笑了,转过头看著孩子们摇头晃脑的唱儿歌,突然觉得就算像姐姐说的那样,孤独终老也无所谓了。直到耳边传来骆舟的声音,“你真的不打算找周虞谈一谈吗?”
☆、第21章:彼此互补
“谈什么?”顾弘懿反问他。
骆舟一时语塞。想了想,也对,这种事情他再怎么说好话,当事人不愿意也白扯。
见他不愿意多说,青年也就不再劝说了,毕竟顾弘懿的性子他也是瞭解的,正打算进隔壁教室,却听见顾弘懿的声音响起,“骆舟,谢谢你。”
骆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嘴角上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虞啊周虞,你要我帮的忙我可是帮了,但这次能不能让人回心转意就要看你的了。
当晚,趁著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回家的空档,骆舟打算和家长们简单说了一下关于六一儿童节的安排。他一打开门就看见沉言的车停在外面,车窗摇下一半,里面的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骆舟眨了眨眼,四周看了看才走过去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过来了。”沉言下了车,径直朝他走来,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骆舟没有一丝防备,瞪著眼睛楞楞的看著他。就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自己因爲疏忽而做错题,被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脑袋,感觉自尊受到打击,骆舟毫不犹豫的起身反击,两个人就这样不依不饶的互相蹂躏对方的脑袋,期间他还失手揪掉沉言的几根头髮。
想到这些,他眯起眼睛,眼底盛满了笑意,像一隻被顺毛的猫,任人抚摸。半晌,他突然也学著男人的动作,伸长了手臂,摸著沉言的头髮。看到对方错愕的表情时他扬起眉毛。
骆舟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沉言抓住。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饶是他脸皮再怎么厚,也有些挂不住了,“你是种马吗?在这种地方也能发情!”骆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结果却又换来了男人的憋笑声。
“你在想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隻只会发情种马吗?”
沉言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抿成一条缝,有点鬱闷的说,竟有几分撒娇的样子。
骆舟哑口无言,本来就是男人看他的目光太引人遐想,所以自己才一时嘴快罢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周三六一儿童节,孩子们打算表演白雪公主的舞台剧,我和顾弘懿把时间定在下午,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来陪陪浩思吧!”
儿童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还有表演,想必浩思他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来。只可惜他要下月中旬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只能让沉言陪著他了,要是他不来……
“嗯,我知道了。”沉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毕竟浩思的生父不在身边,自己若是再不去,即使孩子嘴上说体谅他,可是看到其他孩子都有家长陪著,心里肯定还是会难过的。
回到楼上,教室里的孩子们还在唧唧喳喳的讨论,程浩思和李柯趴在桌上,两个人头对著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他连叫了几声,都不见他回应,最后还是李柯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时,拍了拍程浩思的后背,“有人来接你了!”
小傢伙这才回过神来,走出座位,看著沉言小心翼翼的说,“乾爹,我想去李柯家。”
骆舟也不知道李柯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傢伙拽了拽男人的袖口,见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又跑过来可怜兮兮的揪著自己的裤管磨蹭。浩思很少撒娇,这回他也是没辙了。
其他家长陆陆续续的进园,他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沉言,沉言冲他点头示意,将浩思抱起来问道:“李柯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小傢伙眨了眨眼,“他说他的家里可好玩了!”
“就因爲这个?”沉言难以置信的问,程浩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他说他妈妈给他新买了积木,我也想去看一下啊……再说了,乾爹也可以和哥哥在一起玩过家家啊!”
“过……家家?”
沉言可不记得自己和骆舟玩过什么过家家。
浩思点点头说:“我昨天可是听到哥哥还在哭呢,不知道哥哥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沉言虽说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经过小傢伙这么一‘解释’,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哭笑不得,估计是程浩思私下里和骆舟谈起过,骆舟脸上挂不住所以才弄了过家家这一出。
“叔叔!”李柯眨著大眼睛望著他,“您就同意他来我家里吧,我们一定会乖乖的!”
“我儿子最近总是和我提起浩思。”李柯身旁的中年男人也开口了,“看这两个孩子玩的这么好,我心里也挺高兴的。都是做家长的,他来我们家里玩,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麻烦您照顾了。”沉言将小傢伙放下来,不忘叮嘱他,“到同学家里要听话,不可以到处乱跑。”等到应允,程浩思立刻站直了身子,冲他敬了个礼:“收到!”
看著他喜笑顔开的模样,男人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刚刚人比较多,骆舟又只顾著和家长说话,等他们陆续将孩子接走后,他才发现沉言已经不见了踪影,八成已经带著浩思走了。他转头看著沉言刚才在的地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不敢再往下去想了,这个时候走了总比没走的要好。
先走的人啊,心里一定没有那么多複杂的情绪。
家长走后,骆舟把一楼的地板扫了一下。打扫到沙发边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扫把从沙发角扫了出来。他捡起一瞧,是一个银色的耳钉,从款式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
刚刚来了那么多家长,这是哪个家长掉的也说不定!他把耳钉放在收纳盒里,正看见顾弘懿从楼上下来,忙叫住他:“弘懿,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顾弘懿把钥匙丢给他,急急忙忙的穿上鞋,“阿舟,我今天还有点事,你忙我锁一下门吧!”
“诶……”关门声将他要说出的话全部挡了回去,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拿著钥匙叹气。
沉言不打声招呼就走了,顾弘懿也没说做什么,直接把钥匙丢给自己,怎么一个两个性子都变得这么急了。骆舟将垃圾倒进垃圾桶里,临锁大门的时候直接把垃圾袋拿下去丢掉。
沉言坐在车里,只看见青年一个人出了幼儿园,将手中的垃圾袋丢掉后,撅著嘴自言自语的嘟囔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著对方沿著街边前行,他微微一笑踩著油门跟上去。
骆舟一边踢著小石子一边往前走,有时石子没踢出去,他还要换个方向重新踢一下,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五六岁小孩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可青年却玩的不亦乐乎。他身上穿著自己送他的运动服,加上脚下的动作,像极了当年在操场上踢球的小少年。
“骆舟。”沉言摇下车窗,慢慢提速。
青年有一瞬间以爲自己眼花了,惊诧的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园里人挺多的,见你在里面也比较忙,我就把车开到旁边那条街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骆舟嘟囔著打开后排座车门,忽然听见沉言说:“浩思今天去李柯家玩了,你坐副驾驶就好。”骆舟转过头隔著车窗看他,动了动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沉言隐约觉得青年不喜欢坐副驾驶,也或许只是不喜欢坐在他身边罢了。
“浩思他毕竟是个孩子,再怎么乖还是有玩心的,你也不用爲他担心。”
相比内向的程浩思,李柯属比较活泼的孩子,虽然浩思的家庭方面有点不完整,但照李柯的性格,完全足以带动起他的情绪来。毕竟彼此互补的两个人才能走的更远。
☆、第22章:重新认识
骆舟坐在车里,放眼望去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川流不息人群。
“沉言。”他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突然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同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沉言的目光没有看向他,自顾自的说。
骆舟刚想说,如果今天浩思没有提出去李柯家玩,现在去看电影的应该是你们吧。后来想了想,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电影的吗?”他应该没有记错啊!
沉言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偏头问他:“你听谁说的?”
“咱们上学那会儿,有一次你放学给我补课,有个女生在后门找你去看电影。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当时我自己坐在椅子上没意思,你也知道我坐不住,打算出教室去找你时无意间听到的。话说那个女生还真是执著啊,听说陶嘉泽说她追了你有好一阵子呢!”
骆舟说这话的时候,垂下眼帘,男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沉言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他说:“那时候,我幷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只是不喜欢约去我看电影的人。”
骆舟把脑袋向后靠,刚想说些什么,馀光却在车窗外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车窗外是本市的著名医院,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医院大门处,虽然对方背对著自己在打电话,但他还是从身形以及那身穿著上认出来了。骆舟不禁脱口而出:“顾弘懿?”
骆舟很少和他谈及以前的事情,沉言知道除了那次的事故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因爲在他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但是刚才听到他讲起以前的事,连细节都还记得那么清晰,沉言的眉梢便染了一丝喜色,没想到下一秒青年的嘴里又叫著别人的名字。
“不下去看看吗?”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沉言还是如实问。
骆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用了。”既然顾弘懿没打算告诉自己,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算再怎么亲密的好朋友,也有他自己的隐私。如果对彼此一清二楚反而会生厌。
两个人停好车,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场电影正好还差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大厅里有些昏暗,沉言再自然不过的拉住骆舟的手腕。四周大多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沉言和他的亲昵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骆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早在当年那么多人对他恶语相加时,他的心就死了。
可沉言不一样,他的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悄悄抬起头看男人,暗中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男人的手仿佛铁钳一样,牢牢的抓著自己,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由于光綫昏暗加上自己心不在焉,路上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若不是沉言及时扶了他一把,肯定就要摔惨了,沉言微微皱起眉头,“在想什么呢?”连路都不好好走了。
“光太暗,没看清台阶。”骆舟自认爲不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可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自从遇到沉言以后,自己真犯傻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两个人来的比较晚,刚就坐电影就开始了。骆舟大略扫了眼四周,或许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所以来的人幷不是很多。电影讲述的是一对曾经有对彼此好感的男女,毕业以后去了不同的地方,时隔多年二人重逢的故事。其中有镜头,让骆舟最记忆犹新的就是两人坐在星空下回忆的那一段。镜头拉近,女主笑著说:“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圈,也早就不满足于以前对彼此的瞭解。所以,让我重新认识你。就和当年一样,从我们姓什么叫什么开始。”
很俗的剧情,很狗血的相遇,但无论怎样结局是好的。
可惜,现实生活中基本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爲如此,人们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影片里。
电影快结束时,骆舟感觉到沉言的视綫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他偏过头,只见男人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两个人视綫对上时,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心底悄然作祟。青年心虚的想转移视綫,却不料沉言突然凑了上来,一手捏住他的下颌,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彼此气息交融。
骆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虽然只是单纯的一个吻,沉言什么都没有对他做,无关任何风花雪月,可是他的心脏却跳的飞快,像是长久不见阳光的暗处,被人猛地推开窗。
电影在浅浅的亲吻中落下尾声,幸好他们的座位比较靠后,再加上当时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著结局,所以菜没有人注意到后排的他们,否则若是看到了此幕一定会被吓得不轻。
从电影院里出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骆舟和沉言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晚上比白天多了一丝凉意,从电影院出来的人们也渐渐散去,即使曾经在相聚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看过同一场电影,影片结束后依然要各奔东西,人们总是在和各种不同的人擦肩而过。
两个人肩著肩,骆舟百无聊赖的看著街边的广告荧幕,荧幕上的人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浅色的丝质睡袍,鬆鬆散散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裸露在外。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睛不大,但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更给他本就不那么阳刚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阴柔。这是一个睡袍的广告,荧幕上做代言人的正是他的高中时期的好朋友陶嘉泽。
“沉言!”骆舟叫住男人,用目光示意他朝那块广告荧幕上看去,“以前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毕竟当时的陶嘉泽整天和他嘻嘻哈哈,两个人像混世魔王一样在学校里横衝直撞,虽然这傢伙长得的确不错,可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一切还都太不成熟呢。
沉言笑了笑,不置可否。又听骆舟啧啧了两声道,“沉言,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也不错,做个大明星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你有三好摆在这儿:脾气好、身材好、器大活好!”
骆舟越说越不著调,甚至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痞子流氓相十足。
“等回去,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三好中的最后一好!”男人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第23章:我很想你
顾弘懿站在周虞工作的医院楼下张望。
即使过了这么久,这家医院从外表上来看也幷没有什么改变,恍惚间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和周虞从医院一同走过的身影。就好像所有糟糕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那人还在自己身旁。
“周医生,我弟弟现在的精神状况明显好多了,真是谢谢您了。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我可不可以请您吃顿饭?就当是感谢您对他……”一对男女从医院大门走出,女人一路说说笑笑,顾弘懿离得不远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一抬头却与他的目光撞个正著。
“这是我的职责,不用记在心上。另外,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周虞礼貌的拒绝了那个女人,在弘懿的目光下再自然不过的朝他走过来,“今天的病人有点多,等很久了嘛?”
“还好,我……也是刚到。”弘懿用手指攥紧了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让人心疼。
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周虞记得他以前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这么拘束,当然现在这个样子,其中自己的原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他看著男人的眉眼,心底有无数次想要将那人拥入怀里的衝动,最后也只是牵起他的手,“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这一举动吓得顾弘懿慌忙看向四周,要是被医院的人看到,传出去对周虞以后在医院的名声一定会有所影响的。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周虞俯身在他耳边说,“别担心,我出来的比较晚,该下班的早都下班了,剩下就都是在值班的医生了。”
听了这话顾弘懿才算是放心下来,比起在大学里,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时候反而越来越多。人总是越长大烦恼越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顾忌别人的目光,是件很难的事情。
医院的斜对面有一家粤菜店,以前两个人经常在这家餐馆吃饭,只是分开以后周虞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男人的幼儿园他偷偷去过很多次,很多时候他只敢远远的看著。看著男人忙前忙后,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看著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眼熟的男人,这才将他逼出来了。
老闆见了他们明显一楞,随即热情的招呼他们,“呦,这么久没来,我还以爲你们搬走了呢!”以前这两个人可是他店里的老顾客,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楼下客人比较多,他们便去了楼上的包间,周虞按照顾弘懿的口味点了一些菜。服务生出了包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顾弘懿在他的注视下喝了好些水,周虞知道这是他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做出的举动。这么久了,这个习惯居然还没有改。
“最近怎么样?照顾园里那么多的孩子,还忙得过来的吗?”周虞率先打破了宁静。
“还好,孩子们很乖,而且还有骆舟和其他老师帮忙。”一提到孩子们,男人明显放鬆了不少,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自从分开以后,周虞好久都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了,如今看到那熟悉眉眼更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么久的等待和压抑,在现在看来都是非常值得的。
顾弘懿说完,见男人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脸上一红,“你呢?最近在医院还好吗?”
“最近总碰到奇怪的病人,昨天一个病人来做心理谘询,非说自己拥有能看见别人的前世的能力,后来他家人来把他带走了,听说是要去精神科的看病的,结果他自己走丢了。”
男人惊奇的瞪大眼睛,随即笑出声来,“想当初,你说你其实不喜欢学医时,我还替你捏了一把汗呢,现在看来就放心多了。毕竟人活著有很多事,都不能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因爲有些事是可以将就的,所以喜欢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有一些事情却不能。”
周虞话里有话,顾弘懿听出来却也没有点破。眼前的人是自己曾经的恋人,这种情况下还是装作傻一点比较好。他起身回避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面前,顾弘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再一次见到周虞以后,他发现有些记忆远比自己想的要清晰的多,像骆舟说的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可现在真相大白了该怎样收尾?异常烦躁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匆匆洗了把脸打算出去,却在见到门口那人时楞住了。周虞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就像门神一样盯著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顾弘懿被吓得不轻,“你怎么来了?”
“你说老王这张嘴,一喝酒就没有把门的,害的我整个饭局提心吊胆的!”
“可不是嘛,生怕他一不留神又捅出个大娄子……”
洗手间外面有人在说话,顾弘懿下意识的看向周虞,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做,但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周虞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拉著他的手臂推开离他们最近的一间隔间后,从里面反锁。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厠所的地方也不大,顾弘懿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
这是分开后,两个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一抬头就能看见周虞的眼睛。瞳仁黑黝黝的,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不知道是因爲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弘懿向后退了一步,儘量让自己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却发现周虞紧跟著他,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贴在一起时,顾弘懿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脸上带著一丝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周虞看著他的反应突然觉得很可爱。一隻手从后面穿过男人的脖颈,张开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将那人吻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天知道他在心里早已经演示过无数遍了。但所有的演示,却都不及现在这一刻。
像孩童得到了久违的糖果,满心欢喜、不言而喻。
外面的两个男人好像已经走远了,四周安静的可怕,顾弘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清晰。过了半晌,周虞才意犹未尽的鬆开他,又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
“我好想你,还有,对不起。”
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弘懿却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盟海誓,而是在分开以后的那句我好想你,以及迟到了这么久的‘对不起’。
“我也……很想你。”
所谓的爱情大概就是无论分别多少次,再见面时心底满满的爱恋都会弥漫出来。
两人再回到包间,服务生陆续将菜送上来,两人的注意力也就转移了。顾弘懿一边吃一边听周虞给他讲医院里发生的一些琐碎日常,时不时也插嘴说一些幼儿园里孩子们的事情。被问到六一打算怎么办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六一的安排。这一顿饭下来,竟也和往日的相处没什么不同。
兴许见他们是常客,老闆还好心的送了他们两杯双皮奶作爲饭后甜点。周虞对于甜食倒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倒是顾弘懿很喜欢吃甜食,以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会自己做一些甜点,手艺好得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吃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
可只是看著他吃,周虞就会觉得心情愉悦,自己果然还是很喜欢他啊!
☆、第24章:六一表演
六一的儿童节如期而至。
经过一上午的布置舞台,园里都是孩子们喜爱的卡通装扮和气球,孩子们拉著家长的手,唧唧喳喳的说话,一张张小脸兴奋至极。骆舟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孩子们的节日。”
“扮演白雪公主的江莉今天来不了了,谁来演白雪公主?”本来已经按照孩子们的喜好把角色都分配完了,台词也已经排练过很多遍了,没想到江莉今天生病来不了,这让顾弘懿有些棘手,“顾叔叔,王子也没有诶!”李柯环顾了一圈教室发现小胖子曹正昊也不在。
顾弘懿点点头,“嗯,听说他家里出了事情,不过……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哥哥!”
“弘懿,那现在该怎么办?”骆舟瞧著孩子们一个个期盼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头疼。
弘懿想了想,“这样吧,既然这次的表演已经放出话来,总不能不演,所以就由咱们几个来演吧!反正和孩子们排练的时候咱们也在现场,台词什么的我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李佳佳是最近新来的音乐老师,这次的排练她自己然也有参与,“好。”
“那我就来饰演猎人!”顾弘懿第一个抢角色。
佳佳老师一边拿出剧本一边翻开,“剧本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就由我来演皇后吧!”
两个人商讨完各自扮演的角色,便一齐看向骆舟,骆舟被他们盯著头皮发麻,“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就那么多台词我都记得差不多了,演什么都没有问题的。你们分配角色吧!”
“那就好。”顾弘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右眼皮跳了两下,他很快便安慰自己,其实什么事都不会有,一定是想的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李佳佳从手上拿著一个袋子递给他,“这是服装道具,试试合不合身。”
骆舟正在收拾桌子,接过袋子的时候有些诧异,“居然还准备了服装道具!不会是要让我演那只被猎人射杀的熊吧!”他一边半开玩笑的说著,一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条蓝白相间的裙子。等等,这是什么东西啊!该不会是佳佳老师拿错了吧,说好的服装道具呢?
“哥哥——”程浩思猛地扑过来,抱著他的大腿讨好似的蹭了蹭。
小傢伙的举动,让骆舟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什么叫做萌化了。他蹲下身摸了摸程浩思的小脑袋,浩思乖巧的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的衣服时瞪大眼睛,“哥哥演白雪公主?”
“这个,其实是……”他刚要解释,就见小傢伙奔向门口,与此同时男人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浩思搂著他的脖子兴奋的说:“乾爹,哥哥要演白雪公主诶!”
骆舟手忙脚乱的将裙子塞回袋子里,“怎么可能?应该是佳佳老师拿错服装道具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演白雪公主!”顾弘懿是怎么弄的,该不会真的要让他来出演白雪公主吧!
“阿舟,裙子合身嘛?”顾弘懿推门进来,就看见房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程浩思接过话茬,“顾叔叔,是不是哥哥要演白雪公主!”
“啊,因爲饰演白雪公主的小朋友今天没有来,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你骆老师了!”顾弘懿说完,冲那二人狡黠一笑:“他可是说他演什么角色都没有问题的呢!”
顾弘懿鲜少会露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骆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也不能怪他多想,但是自从认识顾弘懿以来,看到这样的笑容几乎屈指可数的。
“嗯?裙子试了吗?假髮戴了吗?台词确定没问题了吗?”男人瞬间板起一张脸,与方才还眉眼带笑的样子判若两人。骆舟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做到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这样的气氛只维持了一分多钟,有家长前来找他,顾弘懿只能匆匆离去,临走时冲沉言微微颔首。怀里的小傢伙挣了挣,沉言顺势将他放了下来,小傢伙立刻跟著园长跑了过去。
“想笑就笑吧。”骆舟睨了一眼沉言,对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好笑的看著他自暴自弃的从袋子里拿出衣服和假髮。看著他的笑容,骆舟有一瞬觉得以后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沉言上前帮他整理头髮,就见他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他以爲骆舟还在纠结要扮演白雪公主的事情,于是捏了捏他的耳垂:“如果你真的不想演可以说出来,你朋友应该不会强迫你的。”他也能看的出来,顾弘懿幷不是那种在生活上十分强势,喜欢命令别人做事的人。
知道男人顾忌自己的自尊心,爲自己著想,骆舟缓缓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没事的,这回我可是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史上最有男人味的白雪公主!”
不过,最后的最后骆舟还是没能向大家展示史上最有男人味的白雪公主。
因爲裙子不合身,骆舟和李佳佳一致决定让顾弘懿来出演白雪公主。相比较骆舟,顾弘懿的骨架就要纤细的多了,如果说放在某部耽美小说里,那绝对是个肤白腿长的圣母美受。
在这儿之前,他也曾和弘懿商量过可以让佳佳来演白雪公主,但被否决了。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和李佳佳说过以后她似乎有点排斥。另外,来幼儿园这几天没见她穿过一次短裙,我想可能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吧!”顾弘懿也能够理解佳佳的心情。
角色重新分配,大家穿好服装道具。骆舟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帽子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里提著一篮子的苹果,他扮演的是皇后发觉白雪公主没有被猎人杀死以后,把自己假扮成卖杂货的老太婆。因爲佳佳在台上扮演皇后,再换装恐怕来不及,所以骆舟单独扮演老太婆。至于那七个小矮人的角色,则由班上的小孩子们来扮演。
李柯自告奋勇要扮演王子,至于会说话的魔镜,就由程浩思躲在落地镜的后面念台词。
骆舟在楼上给李柯整理衣服时看到了周虞,他站在楼下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感受到他的视綫,周虞抬起头朝他一笑。他站起身敲了敲旁边的门,“弘懿,你准备好了没?”
周虞能赶在这个时间来幼儿园,看来顾弘懿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骆舟把帽子摘下来,穿过家长和孩子们。周虞远远地就看到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忍不住调侃道:“你这一身还真是有品位。”虽然知道今天园里要表演节目,但没想到就连老师们都亲自上阵。排场还真是大啊,不知道顾弘懿要扮演什么角色,他可是非常期待呢!
“是啊,但肯定没有弘懿有品位就是了!”有各别角色是因爲有小孩子来不了所以临时分配的,八成周虞现在还不知道他要扮演的是什么呢,说完,骆舟便笑著上楼去了。
难怪总觉得顾弘懿今天有点奇怪,原来是春天里恋爱的酸臭味啊!
☆、第25章:表演结束
周虞不明所以的看著骆舟的背影,直到顾弘懿从楼下下来,他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爲一个男人,顾弘懿从来都没有穿过裙子,更别说一上来就是短裙。以至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有种让他说不出的怪异感。他突然开始佩服起那些女人了。
因爲还没上台,又怕看到熟悉的人,所以他下楼的时候特意拿了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
周虞一开始就觉得从楼上下来的人身形很眼熟,直到看见骆舟和对方搭话,幷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时,终于可以确定——那个穿著正女装遮遮掩掩,举止怪异的人就是顾弘懿。
难怪骆舟会说出那一句,“是啊,但肯定没有弘懿有品位就是了!”的话。
先前两人在饭店里时,他随口说了一嘴,顾弘懿没想到周虞真的会来,在欣喜之馀却还有些忐忑。虽然是因爲舞台剧的原因才换上了女装,但自己这身打扮肯定吓了他一跳吧!
顾弘懿低著头,快步从人群中走过。兴许是第一次见他穿女装,周虞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男人用手里的书挡住自己的侧脸,轻声问:“怎么过来了?医院那边没事了?”
“嗯,和朋友调了一下时间。”周虞看著他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顾弘懿此刻穿著女装,头上戴著假髮,爲了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像女人,李佳佳还帮他化了淡妆。
男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古怪,也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是不是很奇怪啊?”
“我在想,什么时候带著老婆回去见父母!”周虞见他一副小媳妇模样忍不住调侃。
男人脸颊发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要真这么去见你父母,他们肯定会生气!”
“放心,你女装好看著呢,我就说你是他们的儿媳妇。”他笑著捏了捏顾弘懿的脸。
因爲在园里,怕引起其他家长注意,两个人也不敢有太多的互动。还有十五分钟舞台剧就要开始了,顾弘懿上楼通知大家,周虞便坐下来等待表演的开始。他可是非常的期待呢!
“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骆舟正吃著苹果,看见男人上来拉长声音说。
“咳咳,别一会儿上台的时候发现苹果都吃光了!”顾弘懿咳了两声岔开话题。
骆舟瞧他一脸心虚相也不说破,只是抬起下巴示意男人朝他脚边看去,“这么一大篮子的苹果呢,一口气都吃光,你当我是猪啊!”刚刚李柯在这儿,他还削了一个苹果给他呢。
顾弘懿没有继续搭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叫一下他们。”
家长和孩子们都已经就位,原来一楼里的沙发已经换成了一把把的椅子,骆舟低下头就能看见坐在楼下的沉言。他好像在和旁边的家长说话,褪去青涩的外表,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而又绅士,换作哪个不知情的家长都会以爲浩思的是他的孩子吧,顶多夸上一句好年轻啊!
因爲自己的台词和戏份都不多,骆舟下楼以后就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本来的打算安安静静的等到自己出场,谁知道李柯转头时看到了他,立刻冲他招手。程浩思已经上场了,沉言就坐在他身边,担心影响其他家长和孩子,骆舟就在唇前竪起一根食指,小傢伙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点也没让他失望,看了他一会儿理解了意思,便转过身去安静的看表演了。
过了半晌,李柯又转过头来冲他招手,原来坐在他身边的家长去别的地方坐了,很明显他想让骆舟坐过去。一开始他还顾忌沉言在他旁边,然而小傢伙儿频繁的转头,还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沉言顺著浩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青年怀里抱著一篮子苹果一个人坐在角落。
“叔叔,哥哥看起来好空虚啊!”李柯拽了拽沉言的衣角,小声说。
沉言刚想叫骆舟过来坐,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纠正他:“你是想说‘好孤单’吧!”
“都一样啦!”小傢伙嬉笑著冲他扮了个鬼脸,兴奋的朝骆舟招手。
骆舟无奈只能坐过去。刚落座,就感觉好几道视綫都落在他身上,他看向沉言,“我坐在这里会不会显得怪异?”毕竟自己的装扮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也难怪大家都这么看他。
李柯抓住他斗篷的一角,“不会啦,我们看起来很像一家三口啊!”
“一家三口。”沉言侧过头瞅了骆舟一眼,眼中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
右眼皮跳了两下,青年不动声色的放鬆身体靠著椅背,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只要李柯和沉言同框,那么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曲解的。
台上的表演进行的如火如荼,顾弘懿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扮演孩子们一直所期待的白雪公主。虽然穿的是女装,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家长认出他来了,甚至掏出手机来录像。
李柯的戏份也不多,只有到最后才会出场,但是骆舟上场前怕他忘记,特意提醒了他。
“等一下。”临上场前,沉言隔著孩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还有孩子在呢,你要做什么?’骆舟弯下腰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沉言知道他的顾虑,只是抬手抚上他的领口,“这里没有系好。”
骆舟咽了咽口水,斗篷的最上面有两条长长的带子,想必是那里松了。他目光飘忽让男人打了个蝴蝶结。李柯看著他们还不忘回忆:“我妈妈也经常这样帮我爸爸整理领带的。”
瞧著孩子一脸陶醉的表情,沉言盯著他的眼睛,“你学生的脑回路的确是不同寻常。”
沉言到底说了什么,骆舟幷没有听进去,和男人视綫对上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他无端想起了广义相对论中的黑洞,它会拉伸,撕裂幷吞噬恒星,而自己就像是即将被吞噬的恒星。明知前方是自己难以预料的路途,却还是因爲引力的作用无法逃离。
“去吧!”沉言系好放开他,看著红了耳朵的骆舟一声不吭地提著篮子匆忙跑上台。他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刚才把青年吓成这样子,怎么看都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可怕的老太婆。
表演顺利的结束了,今天放学的时间要比往日提早一些,孩子们叫著跳著和家长们先后出了大门。李佳佳今天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骆舟和顾弘懿开始忙前忙后的收拾孩子留下来的残局。程浩思表演后一直在打瞌睡,就先在楼上休息,周虞和沉言也都没走,在一旁聊天。
沉言朝身旁的男人伸出手,率先打招呼:“你好周虞,久仰大名!”
“你听说过我?”周虞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
“骆舟和我提起过。”沉言换上得体的笑容,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
正在扫地的青年感觉两道视綫齐刷刷的朝自己看过来,本能的抬起头。抱著‘虽然不知道他们爲什么要朝这边看,但绝对不会有是什么好事’的想法,骆舟默默的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噢,原来你就是骆舟的男朋友?”
高八度的声音在一楼格外明显,整个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骆舟恨不得有条地缝鑽进去。
顾弘懿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下,你看这多难爲人家啊!”
“那个,其实我……”骆舟正打算解释,就被周虞打断了,他说:“其实我们都懂!”
看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骆舟扯了扯嘴角,很想将白眼翻到天上去,你们都懂什么啊?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好办了,过来一起打扫吧!”顾弘懿一脸无辜相的说出这话。
周虞看著自家老婆给他们二人分配任务,想想方才的模样,一时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你也一起来!”
——“…………”
☆、第26章:浴室自慰
几个人收拾的差不多,顾弘懿送他们到门口,“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程浩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迷迷糊糊的靠在墙边。沉言将他抱在怀里,骆舟理了理他因爲睡觉不老实而翘起的头髮,“还是很困吗?一会儿回家好好睡吧!”小傢伙懂事的朝他点点头。
“这样来看,他们还真像一家三口!”周虞跟在顾弘懿身后忍不住评价道。
之前就感觉两个人相处怪怪的,想不到暗地里早就好上了,顾弘懿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无意间看到骆舟身上的痕迹,说起来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就已经有联繫了吧。周虞瞧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手指坏心眼的在他后颈上流连。男人非常怕痒,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回过神来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拖布递给他,“看你这么闲的份儿上,给你安排点事情群做吧,去,赶紧把地板拖了!”
“诶,弘懿……”男人头也不回的上楼,周虞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不知道打扫完后会不会有什么奖励,暗搓搓的想著,他也不禁干劲十足。
骆舟上了车后,又不放心的朝幼儿园看了一眼:“那个,顾弘懿一个人没有问题嘛?”
“你放心,他看上去也不像是谁都能欺负的小白兔。”沉言看他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测过身子帮他系上安全带。程浩思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发呆,这会儿看起来倒是精神许多了。
希望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骆舟收回目光,车子缓缓行驶在马路上,骆舟通过后视镜偷偷看著男人,沉言似乎感觉到了,突然朝他看过来:“我之前问你的问题,考虑好了嘛?”
“什……什么?”什么问题啊?他迷茫的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自己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不要搬来一起住?”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沉言依旧从容,“我当时是这样问的。”
骆舟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不记得吗?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啊,就是你和浩思解释过家家的那天啊,你忘了……”
“啊——我想起来了!”生怕一会儿男人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骆舟连忙打断他。
程浩思听见他们的对话眼睛一亮,“乾爹,哥哥刚才说他也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嗯,他刚刚就说了。”听到沉言用如此肯定的语气回答孩子,不禁让青年有些傻眼。
骆舟刚想反驳他们,但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算糟。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周虞把房间里里外外拖个乾淨,终于盼到男人从楼上下来。
事实上男人十分顾家,也十分擅长于处理各种家务琐事。从洗衣做饭到修理家电,周虞还记得自己刚刚买房子那会儿,房间装修设计都是顾弘懿一手操办的,想要不服也不行啊!
“盯著我发什么呆?该不会累傻了吧!”顾弘懿瞧他傻兮兮的冲自己笑,不解的问他。
周虞收敛了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他说:“弘懿,很高兴能遇见你。”
顾弘懿楞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他回应,“我也是。”
因爲失去过,所以知道现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重要。
从幼儿园回到家,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周虞却感觉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本不是急色之人,但此刻却迫切的想要将那人紧紧拥入怀中,来弥补两个人错过的那些时光。
男人去了周虞的住处。
进门的一瞬间,顾弘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时二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
房间里的所有陈设还和自己走时一样。冰箱上的小熊贴纸是自己亲手贴上去的;客厅茶几上的小盆栽是他们一起逛夜市买回来的,餐桌上的桌布是他挑的…
顾弘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哑著嗓子说,“什么都没有变。”
“什么都有没变。” 周虞弯弯眼睛, “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走。你的睡衣还在衣柜里,洗手间里还摆著你所有的洗漱用品。可下班回来,喊你名字时,你却再也没有回应了。”
顾弘懿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在笑,可是他却觉得周虞的眼里似乎有泪水。
“我,可以吻你吗?”
过了许久,周虞如是说。
顾弘懿突然笑了,他和周虞的第一次就是在这样紧张不安的气氛中开始的。当时自己还笑他说出来后破坏气氛,他却说我只是不想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几乎没有犹豫,弘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堵住了他的嘴唇。
舌尖勾勒著彼此的唇形,顾弘懿有一瞬间感觉男人的手顺著他的后腰往下滑去,只是很快便又规矩的放回腰间。弘懿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隻手勾住对方的颈间,另一隻手沿著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胯间,隔著外裤用手掌轻轻揉搓那根事物。男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对方狠狠地揉了一把屁股。
这段时间周虞的确忍得很辛苦,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还要顾忌很多。今天本来也没有打算碰他,毕竟男人也已经累了一天,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所以自己才忍下来的。不过看在他还有精力挑逗自己的份儿上,周虞突然觉得其实他完全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了。
使力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唇,顾弘懿吃痛推开他,两个人总算是分开了。周虞贴近他的耳边笑道:“今天本来打算让你好好休息的,不过你看起来这么有精神,甚至欲求不满的抓著我,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满足你一下。我先去洗澡,等我。”说完,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顾弘懿摸了摸脑袋,脸上一片羞红:“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他不是一个喜欢纵欲的人,没有周虞的日子里,再想念也最多用手弄过而已。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一副什么样子。顾弘懿喉结动了动,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男人带著水汽朝他走来。与此同时,他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渐渐肿胀起来。
好丢脸,他居然硬了!顾弘懿红著脸将两腿幷起,把上衣的下摆往下拽了拽,生怕被人看到,整个人以彆扭的姿势坐在沙发。瞥了眼浴室的门,瞧著自己立起来的东西又觉不妥。
弘懿对这个房子再熟悉不过了,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卫生间。整间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有一个是带著洗浴设备的,而另一个没有。还是因爲之前担心两个人早起洗澡时都著急用浴室后来安的。周虞现在还没有从独立的浴室间里出来,只要自己动作快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哈……”手中抚慰著肿胀的欲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手上的动作太急促而无法释放。
顾弘懿不由得仰起头喘息,因爲急躁导致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水。拜托了,要快一点啊!
咯吱的开门声传入耳中,紧接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做什么……”
☆、第27章:女装PLAY
顾弘懿双目失神,眼中一片水雾。因爲欲望无处发泄,可怜的小东西早已肿胀不堪。他的理智也已经被彻底击败,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他喘息著看向他,“帮,帮帮我……”
眼底有水汽,不知是因爲害羞还是其他原因,眉眼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对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周虞心神恍惚,定了定神,明知故问道:“要我帮你什么?”
“弄出来,帮我弄出来!”顾弘懿被逼他的急了,拉著周虞的手触碰自己勃起的性器。
周虞顺著他的意,握住那根事物。顾弘懿立刻舒服的喘息,因爲刚刚洗过澡,周虞的上半身光著,只有下半身象徵性的围了一条浴巾,男人鬼迷心窍的伸手去抚摸。周虞看著那张满是情欲的脸,不由自主低头亲亲他的唇,调侃道:“我才去洗澡,你就已经忍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 顾弘懿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只是脑海中浮现出男人赤裸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浑身都在发烫,身体也不断的叫嚣著想要被触碰。
男人脸皮薄,周虞也知道不能再欺负下去了。索性让其坐在马桶盖上,自己则俯下身去轻舔那事物。一边舔弄的同时一边观察著男人的反应。顾弘懿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想要射精的欲望越来越强,五指插入周虞的发间想要将他从面前推开,“别,别再弄那里了……”
周虞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的侍弄。在舌尖扫过阳具的铃口的时候,顾弘懿终是忍耐不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推搡著周虞的脑袋,“快,快鬆开,我要……要射了!”
顾弘懿喘著粗气,阳具依然被包裹在温热的口腔之中,射精时的快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虞已经将精液咽了下去,嘴唇上也沾了点白浊,弘懿楞楞的盯著他,伸手替他擦掉唇边的白浊,小声说道:“对不起弄髒了……”周虞倒是不以爲然,抓著他的手在其手背上亲吻,“没有关係的,及时行乐。再说了你其实也很想要,不是嘛?”
眼前的人眼里没有嘲笑和讽刺,顾弘懿看著他坦白的点头,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
整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浴室里传来衣物掉落的声音,紧接著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也在浴室响起,仔细听来里面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包括那细微的呻吟,都融合在水流声中。
“哈……可以了,不要再弄了!”顾弘懿的两隻手撑在墙壁,身后人用三根手指在他的后穴中进进出出,另一手则探到其身前玩弄著他的乳头。乳头被人不时拉扯、揉弄,不禁挺立起来,小东西也变得红艶艶的,那顔色鲜艶的两朵小花点缀在胸前,衬的男人皮肤白晰。
周虞在他耳边诱哄道:“乖,这么久没做如果扩张不好会伤到你,把屁股再翘起来一点。”
顾弘懿耳朵发烫,只得认命的翘起屁股。不用看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此时看起来一定色情,想到此他不禁闭上眼睛,不过幸好背对著周虞,对方没有法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随著男人姿势的调整,更加方便周虞手指的进出,当手指碰触到那敏感的一点时,顾弘懿一直压抑著的呻吟声骤然变了调,后穴条件反射的将异物夹紧。前端的阳具因爲刚刚射过一次的原因,只有几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可怜兮兮的挂在铃口,手指抽出时只觉得空虚的很。
“周虞,进来吧,我想要。”弘懿转过身子,微凉的水流让他打了个冷战。
周虞抚摸著他的脸颊,感觉到一股凉意,微微皱起眉头,“水有点凉了。”
浴巾早就已经湿的不能用了,周虞担心他感冒便出来拿了条干毛巾,路过客厅时发现茶几上有一个纸袋,里面是弘懿今天扮演白雪公主所穿的裙子,他微微一楞将裙子拿了出来。
顾弘懿正在里面用吹风机吹头髮,听见动静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周虞说著将手里的裙子递给他。
从他手里接过裙子,顾弘懿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你把它拿过来做什么?”
周虞用干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刚刚在园里,若不是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穿著它,我肯定要把你带回家,压在床上狠狠地肏一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弘懿,让我再看一次好嘛?”
对方面不改色的说著下流话,手指恶意的在他的乳头上揉弄,顾弘懿被弄得呻吟不断,背过身换上那条裙子,没好气的说:“周医生,真想不到你的白大褂下其实是一隻色狼。”
“没办法,我的病人喜欢啊!”使了些力气,周虞将人横抱起来走出洗手间。
看著男人发红的耳尖,他忍不住变本加厉的挑逗:“一会儿还有更色的呢!”
顾弘懿坐在周虞的大腿上,周虞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品尝著红艶艶的果实。一双大手伸到他的裙底下,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男人裙子下没穿内裤,下半身光溜溜的坐在周虞的大腿上,挺翘的屁股被一双大手捏来揉去。白嫩嫩的屁股被玩弄的已经有些泛红,揉弄之间偶尔还会掰开他的臀瓣,露出臀缝中夹著的一根紫红大肉棒。似乎随时都有要插入的迹象。
随著周虞揉弄屁股的动作,后穴便会受刺激的一张一合。而顾弘懿只能搂著他的脑袋发出压抑的呻吟,感觉到臀缝中的肉棒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烫,他低声说了一句,“好色。”
“我在给我的病人检查身体,当然要全面一点了。”周虞不慌不忙的解释,大手顺著弘懿的腰綫向上抚摸。若只是忽略他狰狞的肉棒和手上的动作,似乎真的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顾弘懿刚想说强词夺理,嘴上就被咬了一口,对方使了些力道,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舔了舔下唇,果不其然有一股铁锈味。又见周虞摸著他的下唇问道,“这里疼吗?”
其实也幷非多疼,顾弘懿点点头,“有一点。”
在做爱的时候突然一本正经的问这个问题,虽然让男人有几分不解,更多的却是期待。
“看样子应该打针了。”周虞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顺势抱起将其放到床上。
随著他接下来站起身的举动,下身的昂扬也暴露在顾弘懿的眼里,男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顾弘懿跪在床上,口腔里包裹著阳具的前端,时不时轻舔伞头。在模拟性交的动作吞吐几回合后,看到周虞一脸隐忍的表情,不知怎么就是想看著他射在自己嘴里时高潮的表情。
他第一次开始尝试深喉,周虞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喉咙湿热的快感包围,那张小嘴努力吞下更多,吞吐间津液滴在床单上。看到男人抓著自己的阳具,努力吞下更多的模样,周虞压下按住他脑袋抽插的衝动,担心伤到他,伸手抚摸著他的后颈嫩肉,“不要勉强自己。”
顾弘懿这才吐出口中的事物,阳具上沾满了津液变得亮晶晶,无论怎么看都淫靡的很。
“后面……也要打针。”刚刚尝过周虞的肉棒,这会儿后穴处越发瘙痒,恨不得大肉棒赶快捅进来给他止痒。顾弘懿转了个头,将裙子向上掀起,故意翘起浑圆的屁股对著男人。
周虞盯著臀缝里一张一合的后穴呼吸加重,弘懿脸颊绯红的转过头叫他,“周医生。”
“的确应该打针了。”他一手抓住男人的腰,另一隻手则捏著自己的性器,伞头抵在男人已经开拓好的后穴处磨蹭,感觉到抵在自己身后的炙热,顾弘懿眼角通红,兴奋的抓紧身下的床单道:“好医生,快些进来……”
“——嘶,进来了……好大,填的我好满。”
当滚烫的肉棒进入体内,男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污言秽语,晃动著屁股催促身后人快些动作。
肉棒九浅一深的在后穴中进出,柔软的肠壁承受著侵犯,却又紧紧贴合。顾弘懿一手玩弄著自己乳头,一手无力地抓著床单,上半身几乎要贴在床上。周虞见状随手抓了个枕头垫在他腰下,顺便安抚男人挺立著的阳具。
前面的阳具被人撸动,后面的小穴也被人伺候著,前后夹击的快感实在是太刺激了。弘懿仰起脖子,下半身的阳具被周虞安抚著,大掌不时揉弄著两个囊袋,在身后的大肉棒撞击到自己体内的敏感点时,终于忍不住了。
——“啊……要射了。”
就在男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出精的地方突然被人掐住,周虞含住他通红的耳朵,不怀好意的笑了,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顾园长,这针还没打完,可别想著偷跑啊!”说著,拿过床上的领带将其系在他的阳具上。
顾弘懿原本半干不湿的头髮有些乱,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周虞的肩膀。周虞抬起他的臀部,待性器快要抽离男人体内时再猛地将其放下。落下时,性器每每顶到最深处,反反复複几次以后,弘懿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呻吟,肿胀不堪却又无法发泄的阳具滴落几滴透明的液体。白嫩的屁股被大掌揉弄让其内部的肠壁更贴合性器。
男人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性器的形状、大小和热度,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不行了,我要射,让我射……”
“乖,再等等,我们一起……”周虞吻上他湿漉漉的眼睛,下身在快速抽插几十来下后,终于解开了领带。
射精的一瞬间,紧致湿滑的内壁不断收缩,逼得周虞也在他体内泄了出去。
那条裙子已经变得不堪入目,顾弘懿索性将其脱下来,整个人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让他疲惫不堪。周虞伸长胳膊圈著他躺在床上,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还没忘记挑逗男人:“怎么样,病好了嘛?”
这话倒是提醒了顾弘懿,他翻了个身正对著他,问道,“你不是心理医生吗?”刚刚还弄得那么逼真,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周虞其实是一个心理医生。
“是啊,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周虞冲他笑,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听著对方笃定的语气,他不禁也来了兴致,挑眉问他,“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你呀——”周虞故意拉长声音,突然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一脸戏谑的看著他:“我猜你还想再来一炮!”
2020-01-29
时肆:边做边爱 1 - 14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班长暗恋同窗多年,七年后最终黑化将其雏菊啪啪啪成向日葵的故事。
☆、第1章:酒吧相遇
KeiTi酒吧,著名同志酒吧。
墙壁上的钟錶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街上行人只有零星几个,偶尔路过一位行人夹著公文包步履匆匆的路过酒吧,无意间抬眼瞥了一眼闪烁著的LED,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对于那些正在加班的上班族来说,辛辛苦苦的一天无疑已经在抱怨中结束了,即将迎来第二天日复一日的两点一綫;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夜生活不过才刚刚开始。
调酒师灵活的手指在酒杯间游走,吸引著不少客人好奇的目光,闪耀著灯光不时打在脸上,靡靡之音绕梁不绝,喘息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融合在一起,人们大胆而又火辣的扭动著腰肢,早已抛弃了白天里虚僞的面具。摘下面具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尽情的在舞池里放纵。
空虚寂寞的内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骆舟站在吧台边,修长的双腿交叉在一起,目光放肆的打量著舞池里兴奋舞动的一干人。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嗨!一个人?” 从舞池上跳下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骆舟轻笑著摇摇头,少年那张清秀的脸上带著些许遗憾,只好耸耸肩走了。而他方才说的那句,正是酒吧里最爲普遍的搭讪方式,它的深层意义无非等于:“嘿,要和我做吗?”
只可惜他最近换了新口味,抛弃了面红齿白的少年,转而开始对成熟稳重的男人有了性趣。
他不会做0,他是1,永远。
“你刚刚拒绝了他。” 男人倚在吧台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骆舟闻言,心道多管闲事。抬了抬眼皮,漆黑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看的出来男人身材保养的不错,五官端正,鼻梁挺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小的笑纹。在这个不大的圈子里称的上是极品。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滑,又不著痕迹的收回,他向前一大步,贴近男人,“要是不拒绝他怎么可能会遇见你呢?”
赤裸裸的邀请。
青年眉眼间带笑,男人迟疑了片刻最终与他出了酒吧。
一路上,相顾无言。骆舟甚至没有开口问男人做1还是做0,反正无论对方是1还是0他都只做上面的,男人只有被压的份儿,他对自己有信心。一想到男人魁梧的身材被自己压在床上,自己的性器在对方腿间进进出出,骆舟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真是兴奋啊,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殊不知男人看他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去我家吧!”
男人突然打破此刻的安静,低沉的声音在青年耳畔响起。他楞了片刻,眉毛轻挑,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好啊!”
至少在家里做,起码要比在宾馆乾淨的多。
男人家里整洁的很,所有的东西规规矩矩的罗列整齐,骆舟站在玄关处甚至开始怀疑男人是不是有轻微的洁癖。
“要喝什么?果汁?啤酒?” 男人打开冰箱,转过头询问他。
骆舟换好拖鞋,十分自然的走进浴室,头也不回的说道,“果汁。”
他可不想一会儿喝的醉醺醺的像头发情的野兽一样,与男人在床上翻滚撕咬。这的确不是他的作风,毕竟做爱是一件享受的事不是?
男人的浴室里东西很齐全,骆舟的身上幷不髒,爲了做那档子事,在来酒吧前该准备的就都准备好了。沐浴完后草草擦拭了一下,索性连浴衣也不穿,还带著湿气的身子直接出了浴室。他对自己的身材以及下面那活儿的尺寸向来都很自信,所以即便是让男人看也无所谓。
那人正坐在床边,翻看著手里的东西,听见响声抬起头来,目光一点点在对方泛著水色的乳首上流连。
“该你了!” 骆舟坐在床边,手臂越过男人,再自然不过的拿起床头的一罐果汁。几滴果汁被这动作弄得溢出来溅在他手上,很显然果汁已经被人打开过了,他挑了挑眉,望向对方。
“我喝过介意嘛?” 男人一面走向浴室一面说道。
“那有什么,难不成里面被你下药了?” 骆舟还不忘调侃几句,男人脚下一顿转身去看他。
青年端著果汁喝了一口,感觉到他的目光,粉嫩的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男人。又似是故意引诱。
真是越来越想吃进腹中呢!
看著男人走进浴室,他一边喝著果汁一边打量房间,东西摆放的很规整,屋子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新的一样。
要么不常住,要么是新搬的家,骆舟心想。
不过只要再一想到,一会男人会被自己蛰伏在自己身下,他便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这么想著他又多喝了几口果汁。
那场面一定会淫靡至极………骆舟眯起眼舔了舔嘴角,将手中的果汁一仰而尽。甘甜的果汁在舌尖上流动,唇齿间翻滚,最后没入喉咙。
眼前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过度兴奋,所以导致的头晕眼花,恍惚中他看见男人从浴室出来,欺身上床。他伸手拥住对方,手指在腰间轻揉,顺势滑入那紧密的后穴中,男人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綳紧了身子。他反复按压著小小的后穴,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紧綳才大胆的伸进一个指节。他抬眼发现眼前有点模糊,眼皮忍不住打架,他半眯著眼睛,蹙起眉头痴痴的笑著。笑声里带著情欲的味道。
“咣当——”易拉罐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脑中仿佛有根紧綳的弦也随著断掉,他闷哼一声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色浴衣推开浴室的门,浴室里的白色水汽争先恐后的涌出,有水珠从裸露著的精壮胸膛慢慢滑落,他踱步走到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易拉罐。瞥到青年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骆舟躺在床上紧闭著眼睛,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2章:卧室PLAY(上)
骆舟觉得身上很热,他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可是又觉得下半身凉的很,就好像那活儿浸在冰块里的感觉。
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睁开眼睛是无尽的黑色。上好的布料蒙在眼睛上,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他醍醐灌顶。
伸手想要摘掉眼睛上的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早已经被固定住,牢牢的连在了床头上。到底是谁在跟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骆舟突然想起来那个男人。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可他爲什么要这样做?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眼睛上的黑色布料被人解开,四周骤然明亮起来。他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骆舟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目光看向男人,他不知道对方时什么目的。如果要劫财,在自己方才洗澡时就可以拿走自己的钱包,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把自己带到家里来;如果是劫色……这种可能似乎不存在,因爲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做那档子事。虽然不知道是爲什么但他可以肯定是:自己幷不认识他,也没有欠过什么情债。事实上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谈过恋爱了,久到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忘记了。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狐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以往的床伴也有比较火热的,什么跳蛋什么假阳具,当然他也会很乐在其中的配合,但是像这样招呼也不打一声的还从来没有过。
男人没有搭话,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抚,如果说现在还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那骆舟这二十五年真的是白活了。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用几乎调侃的语气道,“抱歉,我是上面的。”
只是僞装的再好眼底的那一丝慌乱还是让男人觉察到了。骆舟听见对方低沉的笑声,他有些恼火。正想问他到底是谁,只是刚一张口男人的手指便伸了进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嘴里慢慢搅合,模仿著某种引人遐想的动作。骆舟下意识的想用牙去咬对方,却被男人手疾眼快的用另一隻手擒住了下颌,他大张著嘴巴,有点点津液溢出嘴角,春色旖旎。
“好巧,我也是。”他听见对方这样说。
男人的手指划过他的舌头,他不甘的攥紧了拳头,青色的血管骤然突起。当男人抽回手时骆舟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偏过脑袋,一股热流涌向下腹,两腿间的阳具已经半硬了起来,眼角渗出的泪花也带了些情欲的味道。额头上的碎发有几缕落下来,细微的喘息声溢出口中。
“你……到底是谁?” 他仰起头看著男人,男人也居高临下的望著他,他忍不住在心中猜测是不是自己无意间惹怒到了谁,男人被雇来报复自己。
瞧著男人漆黑的眸子看著他,骆舟便更加确定了这个念头。男人的手指划向他的乳头,在粉红的乳晕上打著转,半晌,才回道:“沉言。” 骆舟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惹到了谁。
被沉言手指玩弄的乳首有些痒,他小口小口的喘息著,面色潮红的把头扭向一边。带著些许不甘的闭上眼睛,骆舟想自己今天真的是栽到这了。
沉言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扳过的骆舟脸颊让他面对著自己,声音低沉道,“睁眼。” 他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
骆舟猜测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才会听他的话睁开眼,眼前仿佛有几个重影,男人的手指顺著他的人鱼綫滑下来,在他的阳具上慢慢撸动,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直在不自然的紧綳,沉言皱起眉头,“放鬆。”
沉言的手很大,包裹著他的阳具有技巧的撸动,同时还不忘抚过下面的囊袋,骆舟正舒服的喘著粗气,突然感觉阳具上一热,他猛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那活儿在对方的嘴里舔弄。他当即楞住。
许是禁欲的时间有点长了,他半眯起眼睛,用馀光看打量著自己双腿间的脑袋,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羞色。真是搞不懂……这傢伙明明可以不用顾忌他的感受硬著来,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细心的做不是嘛?
不过不得不说沉言的技术非常好,骆舟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他到底和多少人上过床?却早忘了自己曾经有多少个床伴。
沉言眼角微微上挑,瞥见已经神游到外太空的人,心下有几分不悦,嘴上稍稍用力一吸,立刻引得骆舟惊喘了一声。青年脸颊泛红,下面那活儿不断渗出点点液体,快意涌上心头,他忙道:“够了……”
沉言却仿佛没听到,继续用舌尖舔弄著前方的小孔,骆舟被他这么一刺激,喘息著仰起头颅,露出脆弱的喉结,“别……舔……” 快意涌上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叫著射出一股股的白浊。
那人沿著他弓起的腰身缓缓抚摸,骆舟抬眼看去沉言,他的嘴上还残留著自己刚刚射出的精液,见青年抬头看自己,沉言只是伸出红舌,将白浊捲进嘴里,整个动作色情至极,看的骆舟一阵心跳加快。
在他楞神之际,沉言抓住他的双腿朝身侧压去,身体呈M形被打开,私处暴露在对方的眼前,“沉言……不要!”巨大羞耻感让他綳紧了身子。
可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他摸不著头脑,男人顺著他的大腿一路轻吻,骆舟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痒,但不得不承认有些舒服。沉言抬眼看他,色情的抚摸著他的腿根处,有好几次都触碰到再次勃起的前端,却又立刻触电似的收回了手。那模样就像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要不是手腕被绑住,他一定会不顾顔面的自慰起来,他想。
修长的手指游移到后穴,对方先是在褶皱上轻轻的触碰,似乎是在试探著什么。骆舟眼角泛红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将身子迎向那根手指,他听见沉言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卧室中格外明显。
青年有些懊恼,自暴自弃道,“要做的话……就快一点!不要戏弄我!”
事实上他的确很懊恼,一方面是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是纯1,虽然圈子里也有人问过他要不要尝试著做0,但都被他拒绝了,他以爲自己会做一辈子的纯1,现在却全身赤裸的躺在别人床上,等待著被开苞。
这样的事怎么说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另一方面,就是沉言了。这傢伙看上去和自己很熟的样子,甚至还把他绑在床上,可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除了对方的名字外一无所知。就连名字也说不定也是假的呢。
微凉的液体被涂抹在后庭上,骆舟缩了缩身子却被男人抓住了脚踝,“放鬆……”
天杀的,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有本事换你躺下试试!骆舟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放鬆自己。对方在手上涂了润滑,两根手指正在尝试著的进入体内,他忍不住条件反射的收缩起后穴排斥异物的继续深入。“啪” 沉言一巴掌掴在他的屁股上,“你夹得太紧了。”
可怜的青年面色潮红,眼角处渗出生理泪水,沉言皱了下眉头,另一隻手抚上他软绵绵的阳具,替他撸动。骆舟第一次觉得那些小0们太不容易了,仅仅是个扩张就已经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了,果然啊,他幷没有做小0的任何潜质!
幸运的是在沉言有技巧的撸动下,方才软绵绵的小傢伙已经有了精神,骆舟的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趁著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沉言的第三根手指也缓慢的进入到后穴。
“唔……”青年小声呜咽一声,悄悄抬眼看向男人。
沉言好笑的看著他的反应,手指在他的体内模仿著熟悉的动作,另一隻手轻轻玩弄著青年的乳首,骆舟被刺激的扬起头颅,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腕,喃喃说道,“帮我解开……” 沉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指恶劣的在甬道深处一顶,换来骆舟的一声呻吟。只是在看到他手腕上勒痕时,沉言抿起嘴角似乎不大高兴,将青年手腕上的领带一扯,束缚解开了……
☆、第3章:卧室PLAY(下)
得了空的手臂有些发软,骆舟活动了一下立刻勾住沉言的脖颈,引得体内的手指又深入了一些。
甬道里面紧紧吸附著他的手指妙不可言,沉言感觉到青年粗重的喘息声打在他的脖颈处,带著温热的鼻息。青年的可怜的下体在他的下半身轻蹭,他的耐心要被磨没了。
“快点……” 骆舟报复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
沉言眯著眼睛看他,青年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倒是男人盯著他那张酡红的脸容有所思,青年和以前的外貌没有太大的变化,性子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急……
骆舟感觉男人突然不动了,他睁开眼睛刚好看见沉言漆黑的眸子幽幽的望著自己,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一眼望去看不到底。
他恍然间觉得男人很面熟。
只是还未待他仔细的在脑中回忆一番,沉言便旋转著慢慢抽出手指,然后又猛地插了进来。不知顶到了那里,青年像是案板上缺了水的鱼,身子一软猛地一哆嗦,呻吟声中也带了甜腻的情欲。
在手指被骆舟后穴绞紧的同时,男人也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眉头微皱,可脸上的欢愉却不是骗人的。他很兴奋。
“舒服吗?” 沉言舔了舔他的而耳垂, 两根手指屈起扩大指间的范围,故意在青年的耳边说道。
骆舟自然听到他的话,顿时老脸一红,别开脸颊不去看他。甬道的内壁已经鬆软,仿佛随时都做好了被侵犯的准备。
不得不说沉言这个人对待床伴还是很细心的。
男人也不介意他的不配合,抽出手指,突然将他的双腿折于胸前,骆舟猛地回神,看到男人腿间青紫色的巨物正抵在自己的入口处,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忙叫道,“戴套……啊……”
话音未落,阳具的顶端已经插入后穴,尖叫中津液溢出嘴角,手指指尖在男人的背上留下两道红印子。青年缓过来时眉头一拧,这傢伙绝对故意的!沉言的阳具只进来一点,见他缓过神来,继而向深处慢慢插入。
骆舟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跳动著的阳具正缓慢而有力的插入。虽然刚才已经扩张过了,自己也目睹看见了男人阳具的大小,可等到真正进入时他才知道是什么感觉。容他说一句粗鲁的形容:后庭就像被人用一根分量十足的火腿肠狠狠的地捅进来,捅进去以后既不拔出来,也不继续深入,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著你。
说实话,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怕痛的。但是比起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状态,他倒是宁愿沉言能够挺腰狠狠地插进来,也不希望他如同慢动作似的进入自己。
因爲这样的感觉太强烈了。
无论是痛感,还是……快感。男人的阳具很粗,从自己看的第一眼就知道,抱著再粗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是要被他上的念头,所以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而现在随著沉言的每次缓慢的进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后穴是如何将它吞食,被完全撑开的痛感中渐渐涌出一丝快感。他甚至希望男人粗鲁一点,希望自己被他狠狠的贯穿,希望后穴被填满……
“啊……哈……” 双腿搭在男人手肘处,骆舟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一个用力试图让自己跨坐在沉言身上。
男人自然觉察出他的举动,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顺著他的力道慢慢躺了下来。青年废了一番周折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意,还以爲自己力气大,将他们调换了体位。想到这儿他双手撑著男人的腹肌,不让自己完全坐下去的情况下,忍不住冲沉言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骆舟低下头看著二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沉言的阳具还有一小半露在外面,他出伸出一隻手碰了碰,很硬很烫。就在他面红耳赤的时候,一双手扣住了自己的腰肢,青年心里一惊,下一刻男人腰间一挺,阳具全根没入。
“啊……” 骆舟突然惊叫出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再看向男人的腹部以及胸前,原来方才的重重一顶摩擦到了敏感点,导致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声就已经射了出来。
射精后身体更加敏感,沉言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抓住骆舟跨坐在自己腰间的脚踝,狠狠一掀。体内的巨物滑出,青年还有些失神,后穴一开一合的模样可怜极了。
男人看著他眸色加深,双手绕过青年膝弯,阳具再次侵入这紧致温热的甬道,“别……别这样……哈…” 骆舟被这巨大的快感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的叫著,双手软绵绵的抵在男人胸口,不时留下一道道红印,不知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
沉言抓过他的右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眼底满是温柔。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青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痴痴地看向他。
沉言低下头,目光和他对视,“舒服吗?” 这是他第二遍问。
“唔…舒服…哈……太快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和目光虽然温柔,但是下身却一次又一次的用力顶弄著他,骆舟一张嘴,呻吟声便不自觉的溢出来,他只能用胳膊抵在嘴边,防止羞耻的呻吟再次从嘴中泄出来。
沉言面色如常,只是吐出的气息灼热,他问:“你说什么?”
没听见吗?骆舟自顾自地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别太……” 话刚说到一半,感觉到体内的阳具整根抽出,又重重的顶了回来,硬是把他的话截成了两句,“快……啊…”
“如你所愿。”沉言拿开他的手臂,吻上他的嘴唇,连同呻吟声一起捲进嘴中。下身被紧致的甬道包裹,毫不客气的抽出,又狠狠地插入。
骆舟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子,在高中时期的班长。比起自己的飞扬跋扈,印象中那时的班长总是低著头,眼中似乎只有读书和学习。瘦弱的班长与眼前这人的身影慢慢重迭,最后竟然融爲一体,他的目光有些失神。
自己身前的阳具无人照顾,前端开始溢出液体,他刚要伸手去碰,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沉言对他摇了摇头,“别碰。”说著去捏他胸前的乳首。
玩弄够了,沉言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上面打转,牙齿不时叼住乳头轻咬,或是在上面吹气。青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还是一场糜烂而又色情的春梦,他将伸手绕到自己的膝弯处将双腿分的更开,方便男人的每次侵入。在做爱这件事上他向来从来不忸怩,儘管自己第一次在下面可能会觉得彆扭,但是舒服就是舒服,享受就是享受,这点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沉言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随后骆舟彻底知道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因爲后穴中的肉棒似乎有涨大的迹象,接下来的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然后又迅速的插进来,每一下都摩擦著他的敏感点。让青年彻底感受到了灭顶般的快感。与此同时,射精的欲望也越来越强,“沉言……”他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太快了……这傢伙床笫间的作爲简直是就像是个怪物。
“啊……” 在敏感点被重重一顶后,骆舟还是没忍住,先一步射了出来。
后穴同时绞紧体内的阳物,沉言闷哼一声,一滴汗水滴落在青年的胸口,骆舟只觉得如同热油般滚烫。男人在他体内抽插了数十下,才扣住他的腰肢射在他的体内。骆舟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迷糊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自己的体内,片刻后,他脑中就只剩下一句话:这个混蛋还射进来了!
沉言射精后没有立刻从他的体内抽出,依然保持著连接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骆舟半眯著眼睛,只觉得身上有些重,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开。男人低下头看著他,青年脸色依旧泛红,半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消耗了不少体力渐渐昏睡过去。
睡著后的骆舟倒是显得乖巧了不少,男人在他的额上烙下深深一吻。
☆、第4章:初遇弘懿
骆舟醒来的时候有一刹那以爲自己是在做梦。
梦见自己高中时期的班长,两个人顺便干上一炮的春梦,虽然自己在下面。只可惜现实却是自己一睁开眼,就看见沉言那张放大了的俊脸。他盯著那张变得成熟了不少的脸突然很想给他一拳,因爲在这张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那个瘦小的班长模样。这厮该不会吃了金坷垃了吧,骆舟有点想笑。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睡了高中时期的班长怎么办?
不对,是班长他睡了我!
骆舟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过度使用的身体依旧有些发软,不过难以切齿的地方却是清清爽爽的,还算他有良心。青年冲还躺在床上的男人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眼见著沉言的眼皮突然动了动,吓得他拾起衣服就跑。要是再被这傢伙缠上的话自己恐怕会精尽人亡。
“哈……”从沉言家里出来,骆舟就打了个哈欠。显然昨天晚上的过度运动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青年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里,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了吧!
今天是休息日,加上一大早马路上的人幷不多,骆舟漫无目的的行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有人好奇的转过头看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打开手机里面是园长发来的短信:后天晚上幼儿园要举行活动,你下班后可不可以留下来帮忙?太忙的话就算了。
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他不记得自己听到过多少次了。
骆舟乾脆给顾弘懿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对孩子的笑声格外敏感的青年微微一楞,“今天还有孩子?”顾弘懿开了一家幼儿园,骆舟是这里的幼儿教师,时隔多年每每想起来他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谁知道当年最讨厌孩子的自己,居然主动提出要来园里提顾弘懿分担,幷且辞职来到了幼儿园里,现在变成一群小屁孩的老师。
若是在十年前有人告诉他,你会成爲幼儿教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駡道:神经病!
“抱歉啊,有两个家长今天有事,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渗出水来。骆舟握著电话的手一抖,不客气的嘲讽,“顾弘懿,你还真是活雷锋!”
果然,在下一秒电话那头就没了动静,如果不瞭解他的人估计会以爲他挂断了电话,可只有骆舟知道,这是他在安静的倾听。他很清楚那个人和自己不一样,一张脸上总是笑盈盈的,即使被人责駡也只是低著头,声音还是温柔的,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没有脾气。
烦躁的挂了电话,骆舟看著离自己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大门,伸手摸了摸口袋。靠,钥匙不见了,他低下头盯著脚尖,对于一个常年独居的人来说,不带钥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他也没有往地毯下面放备用钥匙的习惯,倒是顾弘懿那里有他的备用钥匙。
因爲经常忘记带钥匙,所以他当时就多配了几把,放在他那里以防急用。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旦自己去了顾弘懿那里估计是没有办法回来了。
因爲那个人啊,太温柔了……
除了温柔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骆舟?”打开大门的时候,顾弘懿忍不住瞪大眼睛。而骆舟的注意力则在男人腰间围著的粉红的小草莓围裙上。这个样子来看,还真是个贤惠的人妻啊!
一个圆脸小男孩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青年立刻冲上来抱紧了他的大腿,“哥哥!”
“我的钥匙丢了。”骆舟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顶。
顾弘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意,转身去取了备用钥匙给他。再回来的时候见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和两个孩子看电视,他忍不住问道,“你……不著急回去吗?”
骆舟瞥了他一眼,“孩子不是还没走吗?”他平常在园里的工作,除了教育孩子,放学也会等孩子们全部被家长接走才下班。这样的习惯从男人开幼儿园爲止已经持续半年多了。
顾弘懿一楞,继而笑道,“阿舟,今天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正在看电视的青年皱起眉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骆舟突然想起自己从沉言家跑出来,在没有洗漱的情况下在街上转了一圈,想到这儿他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问道,“弘懿,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不出意外的,男人点点头还给他准备了乾淨的换洗衣物。骆舟知道能这样掏心掏肺对待他自己的,恐怕也只有顾弘懿一个人了。
男人带著孩子们去院子里玩,青年站在莲蓬头下闭上眼睛。话说回来啊,他之所以会遇见顾弘懿,还要感谢一年前酒吧里的劈腿面瘫男。哦,劈腿面瘫男这个称号还是他起的呢!
“顾弘懿,你别再缠著他了,他要结婚了。”女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骆舟正牵著刚从酒吧里拐到手的新猎物出门。刚出酒吧大门就看见女人涂著鲜红的指甲在男人身上戳来戳去。
男人脸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指甲划痕,他乾巴巴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像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骆舟也懒得去理。只是下一秒那女人接著说,“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过是玩玩而已,男人最终还是要有一个家庭的,可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啊!”他当时背对著男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知道那种滋味一定不会好受。
多么刺耳啊,就在七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你不觉得噁心吗……”女人继续刻薄的说著,骆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他脚下仿佛灌了铅,没有办法继续前进,“我说,你到底说够了没有?”他上前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情别人,在这一刻青年忍不住自嘲。
戏剧性的一幕在这时拉开,一辆打著双闪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骆舟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他甩开一开始还叫嚣著女人的手腕,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简直让他作呕。他感觉到男子的视綫在自己身上打量,“顾弘懿,他是谁?”
“没有人教育过你,在问别人名字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骆舟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刚从酒吧钓上来的小男生已经跑了,得了!这笔账还得算在你个劈腿男的头上。
顾弘懿抓住他的手臂冲他摇头,在昏暗的路灯下脸上的伤痕更加明显,青年咬牙切齿说出三个字:“窝囊废!”男人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更加苍白。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西装革履的男子竟然礼貌的掏出名片,“周虞。”
“呵!”女人偏过头冷哼一声,“瞧瞧,这个小白脸胆子不小啊,在你进修时还不忘给你戴顶绿帽子啊!来啊,顾弘懿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啊!”阴阳怪气的声音让顾弘懿攥紧了拳头,比起混乱的场面,更让他失望的是男子的眼神,目光中除了不解还有怀疑……真心寒!
你个死劈腿面瘫男,居然还敢报上姓名!
周瑜?我他妈还诸葛亮呢!于是,他真的这么说了,骆舟的暴脾气从中学以来就一直没改过来,他冲上前狠狠给了男人一个下勾拳,“我是你爸爸诸葛亮!”与此同时他听到身旁传来两声惊呼。第一声就是那个变态死八婆的发出来了,第二声则是来自窝囊废顾弘懿的。
这场混战最后以两败俱伤告终,死女人的长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印子,顾弘懿帮他挡了一些,最后也抵不过自己把男子打了两拳。看到劈腿男被打,顾弘懿眼圈瞬间红了,冲过去反复问他疼吗?妈的,你是有多圣父?在人家劈腿后还能这样关心他,骆舟没好气的想。
两人回去的时候,他在男人家过的夜,顾弘懿翻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时,骆舟听见他一面吸著鼻子,一面对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他,想要把我最好的都给他的那种喜欢。”
骆舟假装没有听见,废话,谁他妈不是呢!
可是人啊,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第5章:找回来啊
甩了甩头髮,骆舟将脸上的水珠擦乾,浴室里的所有东西规规矩矩的摆放整齐。不知怎么他一下子想到了沉言,沉言这个怪咖在学生时代似乎就有强迫症,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摆放的一丝不苟。当初自己曾无意间弄掉了他桌上的课本,虽然捡起来和其他课本摆放在一起,可他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也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阿舟,你手机响了!”门口有熟悉的脚步声,他的浴巾只来得及围在腰上,浴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顾弘懿只是轻轻一推,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没锁门,在看清楚他身上的痕迹时拿著手机的手一抖。对于青年会定期寻找床伴的事情,顾弘懿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激烈。骆舟冲澡的时候早看到了,尤其是那胸前的一片,和重灾区没什么区别。
比起顾弘懿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平淡的接过手机,来电显上赫然写著“沉言”两个字,这傢伙怎么会打来?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储存过他的手机号码?
“喂。”浴室的门被关上,手机依旧锲而不捨恶响著,骆舟按下接听键主动搭话,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电话那头说:“骆舟,你的钥匙落在我这里了。”
该死的,我说怎么找不到钥匙呢!
“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取的。”说完他先一步挂断了电话,骆舟承认自己也搞不懂沉言这个人在想什么。与顾弘懿什么都写在脸上不同,每次和他对视自己总会下意识的逃避。
当然,他不会再去那个见鬼的地方了,这个世界那么大,即使他们昨天碰巧在酒吧里遇上幷且干了一炮,可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他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以及昨天去他家里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应该过得很好。事实上沉言一直就过得很好,从学生时期开始,就是各科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同学眼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本不应该与自己有任何牵扯的。
“哥哥,你在里面吗?”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骆舟认得他,这个男孩叫李柯,在幼儿园里一直很乖。李柯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随后夸张的用手捂住眼睛,露出两条缝隙来看他,嘴里还念叨著:“非礼勿视……”青年被他逗笑了,穿上乾淨的衣服带著李柯出了浴室。因爲衣服是顾弘懿的,他骨架比较纤细,又比骆舟矮一点,所以衣服穿在身上有点小。小傢伙摸了摸他身上的白衬衫,好奇的问不紧吗?
“还好呀,倒是小柯叫哥哥来做什么?想我了?”骆舟摸了摸李柯的头髮,软软的。
李柯小脸一红,扬起头,“哼,少臭美了!”那架势仿佛一隻傲娇的小野猫。
青年还在惊叹小傢伙这是跟谁学的时,顾弘懿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放在餐桌上,身后还跟著一个男孩,程浩思也是留在园里的孩子,性格倒是跟顾弘懿有点像。平时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软的很。俗话说的好,老太太挑柿子捡软的欺,骆舟曾经特怕园里其他孩子欺负他。
听顾弘懿说这孩子是单亲家庭,平时不吵不闹的模样更是招人疼。
“浩思啊,来跟哥哥说说,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呀!”青年蹲下身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程浩思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的回道,“顾叔叔一直在教我们搭积木!”
“是哥哥!”正在盛粥的顾弘懿忍不住在一旁抓狂。明明只比骆舟大三岁的好嘛,虚岁也还没有到三十岁啊喂,虽然岁月是把杀猪刀,但也不要这么残忍的提醒啊!
幼儿园里回荡出青年夸张的笑声。
沉言握著已经被挂断的手机苦笑,一早上醒来的时候骆舟就已经不在了。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些过分了,给他打电话不单是爲了告诉他钥匙在这里。他明明是想道歉的,可惜骆舟匆忙挂了电话连机会都没给他,已经等了这么久,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男人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里夹著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普通的毕业照。普通到时间一久就会忘记的照片。照片中最后一排的男生格外引人注目,身上穿著蓝黑相间的校服,精神的短髮,上扬的嘴角带著一丝邪气,像是棵迎风挺立的松树。
“骆舟。”
后天幼儿园举行亲子积木游戏,这个主意是顾弘懿出的。本质上鼓励父母一起来陪孩子们搭积木,实际是想要让父母抽时间多陪陪孩子。程浩思的家长来不了,就由他来陪著吧!
顾弘懿换下围裙,嘱咐他:“阿舟,我先去买菜,你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叔叔,路上小心点。”李柯放下积木冲顾弘懿挥手。骆舟抱著程浩思朝他颔首,小傢伙还在他怀里眨眼睛,“叔叔,早点回来!”青年从心底里高兴,园里的孩子们都很懂事。
——“是哥哥啦!”顾弘懿不甘心的纠正他们。
从幼儿园到菜市场的路,无论走了多久,还是会觉得怀念。当初和周虞也曾经一起手牵手走过这条路,现在这样的念头他只敢在心底想,若是让骆舟知道一定会说,真他妈矫情。
步履蹒跚的老太太见了他咯咯笑,“小顾,又来买菜了?”
“嗯,园里今天还有孩子没走,出来买点菜做午饭。”因爲在这里开幼儿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附近的邻居们也几乎都认识他了,所以看见他总会打两声招呼。
顾弘懿买了点排骨和水果,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多喝点排骨汤吃点饭后水果。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现在的自己也只有园里的这些孩子们了。自从和周虞分开以后,那间幼儿园就成了自己的所有心血。他把所有的时间花在了孩子们身上,这样就可以忘掉过去。
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男人眼底有些湿润,他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和记忆中的模样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那个人的心已经变了。变得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周虞在这里看见他也有些激动,“顾弘懿。”他叫他的名字。
手中的苹果撒了一地,他的手在发抖。
“弘懿,陈以珍已经和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那天……”周虞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解释。那天不是他看到的样子,虽然现在解释已经太晚了。
顾弘懿的呼吸变得急促,想要挣脱他的手去捡苹果,奈何周虞抓的太紧。手腕很疼可是比不上心里的疼,刚愈合的伤疤被人狠狠揭开,“周先生请你放手。”
墙上的钟錶时针已经走了一圈,饶是再怎么淡定骆舟也坐不住了,程浩思是最先发现他异常的人,“顾叔叔这么久没有回来,哥哥你是在担心他吗?”他看的分明,哥哥的心思幷不在搭积木上,一直皱著眉头。他父亲问他要和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他一点也不喜欢。
“乖啊,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青年抚摸著孩子的脑袋,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如果担心就去找啊!”正在玩积木的李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骆舟,如果担心就去找,做你自己想做的,而不是盲目听从别人的‘劝告’。”
这样的话沉言也说过。只是当时他只顾著别人从未仔细听过。今天听李柯这么一说,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是啊,如果当时坐下来好好想想沉言的话,或许现在也就不一样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太年轻,唯我独尊,张狂的浑身带刺。刺伤了很多人,也错过了很多很多事。
“你们在园里好好待著,我去把你们的顾叔叔找回来!”
骆舟拿上钥匙,匆忙的穿上鞋子,关上门的那一刻房间里传来两个小鬼的声音:
“——哥哥加油噢,回来记得带一盒冰淇淋!”
“——不公平!!哥哥我也要!”
他曾经做错很多,也错过很多,可是这辈子能认识一个像顾弘懿这样的朋友,一生大概也只有这么一次了。两个人彼此关心却无关爱情。
☆、第6章:再见周虞
骆舟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他们。正好看见周虞伸手捏著顾弘懿的双肩,而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浑身颤抖。劈腿面瘫男?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想起当年顾弘懿被欺负的事情他就一肚子的火,青年猛地从背后抓住男人的肩膀,在男人回头时狠狠招呼了他一拳。
你大爷的,人妻即是正义,居然敢欺负人妻,找打!
“是你?”周虞在看清来人后,抬手擦乾淨嘴角的血迹。他还记得当时青年冲上来打自己的时候,顾弘懿还在旁边阻拦。只是现在顾弘懿蹲下身去捡苹果,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再愿意。以前那个每天会围著围裙爲自己下厨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呢。
可这个青年无疑也是导致现状的一员,想到这里周虞看向骆舟的目光变得複杂起来,他站直了身子说道,“我想和你谈谈。”骆舟微微一楞,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大叔,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意淫我们,顾弘懿是我的朋友,所以你想说什么也不用藏著掖著单独和我说,直接当著我们的面一块说吧!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说什么都可以。”
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人叫大叔,周虞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看在顾弘懿的面子上,他早就一拳打回去了。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降到最底层,如果这么做恐怕只会让他更讨厌自己罢了,他看向男人,问道,“弘懿,你最近还好吗?”
“我好得很,阿舟回去了,孩子们还在园里。”顾弘懿捡完苹果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骆舟一拍脑袋想起来,“对啊,他们说要吃冰淇淋!”这个周虞害自己差点忘了正事。
“别多买,吃多了对孩子不好。”看著骆舟匆忙跑向超市,顾弘懿还不忘在身后嘱咐。
——“嗯,我知道了!”
周虞:“???”青年跑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来被他遗忘在后脑勺的男人,回过头笑了笑,歉然道:“大叔,你还是先回家带孩子吧,我们真的有点忙,还是下回再谈吧!”
男人抿起嘴角,好生气噢,可顾弘懿在还要保持微笑。
周虞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就是特别能忍。忍得住寂寞,憋得住感情,想当年追顾弘懿的时候就是。顾弘懿这个人虽然好说话,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也没有好说话到被一个男人告白还欣然答应的。而周虞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心思敏感的男人。
仔细想想那时候还是很尴尬的,他一个人在楼下等室友下来,结果一条白色内裤从楼上飘落下来,落在自己脚边。他想都没想下意识的捡起来,楼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他还没看清长相那人就看了他一眼惊恐的关上了窗户。留下他一个人拿著内裤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对不起!”一个风风火火的青年从楼上下来,后脑勺还翘著一缕头髮,“抱歉,真不好意思,没有砸……到你吧!”周虞第一次看见这个人,脑袋里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乾淨。
真的是乾淨,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整个人充满著阳光和朝气。在与人说话的同时又有点腼腆,笑起来脸颊上幷不完全对称的酒窝倒是可爱的很。像兔子一般的男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听说人好,还是个热心肠。两个人就从那次乌龙而又狗血的初遇后认识了,一开始也只是见面打声招呼罢了,到后来两个人放假的时候乾脆一起旅行。顾弘懿这个人喜欢旅行,也喜欢拍照,两个人一面游山玩水,一面拍照留念。
看著他露出笑脸,自己也会无故笑起来,周虞有一瞬间觉得大概爱情也就是这样子吧!
于是在忍了整整两年后,眼看著自己就要大学毕业,他终于忍不住表白了。啧啧,那时候他室友都已经开始交往第六个女朋友了。这不表白还不要紧,一表白可把顾弘懿吓到了。
用一句话说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其实周虞那时候纠结的要死,不说就这样做一辈子朋友,说了以后就要面对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的结果。风险大到自己没有办法承担,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一犹豫就犹豫了两年。
这两年里自己看得见,却摸不著,和顾弘懿对视的时候自己有好几次都要脱口而出了,可他都忍下来了。生怕一说出口两个人的关係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他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计,所以也就一忍再忍了。以至于室友都怀疑他毕业以后是不是准备出家去做和尚了。
直到顾弘懿被自己的告白震惊,消失了三天之后,周虞以爲自己铁定没戏了,谁知道第四天夜里弘懿突然发短信告诉他在自己家楼下。周虞下去接他,发现那个白痴居然喝醉了,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男人的酒量可是差得很,便上前扶住他,不料男人却反手抱住他,喃喃说道:“周虞,我知道你对我好,要不我们试试吧!”
周虞觉得自己一定出现幻听了,否则怎么听见弘懿说试试呢?
“弘懿,你喝醉了!”他拍了拍怀里的人,轻叹了一口气,顾弘懿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湿润,他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对著那喋喋不休的唇吻了上去。
大脑在一片空白中接受了顾弘懿生涩的吻,只是很快他便反客爲主,伸手扣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周虞一边在他的唇上描绘,一边不老实的顺著他的衣服下摆深入,一触碰到男人的皮肤他便听到一声低吟,直到顾弘懿气喘吁吁的软到在他怀里,周虞才慢慢放开了他。
他不打算趁人之危,所以也只是捏了捏男人的腰肢便收了手。与其看著烂醉如泥的男人躺在自己身下,他还是想等顾弘懿清醒的时候再要他,他不愿意放过男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闭上眼睛,周虞从回忆中走出。然而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现在的顾弘懿每次看见自己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更别说是解释什么了。所以也只能先从那人身上下手了。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梁宇,帮我查一个人,麻烦快点,越详细越好。”
☆、第7章:亲子活动
“一会儿做排骨汤,你要不要来厨房帮忙?”等骆舟从超市出来,顾弘懿犹豫著问。
看到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骆舟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想些别的了,我帮你。”
“不过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青年提著袋子意味深长的说。
顾弘懿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解,事到如今误不误会还重要吗?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他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口中的陈以珍应该就是上次找自己的女人,已经变成他的妻子了吧!
知道这样的事实后,就算曾经再怎么喜欢,再怎么放不下也不会想要去争抢了。人可以没有感情,可不能没有底綫和尊严。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都说越是喜欢一个人分开时就会越恨他,可他幷没有,只是有点难过自己不是女人,所以也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幷肩走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哥哥!”一进门李柯就扑了上来,在看到他身后的顾弘懿时跳了起来,尖叫著:“哥哥好厉害,居然把叔叔找回来啦!”骆舟和男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程浩思抱著积木,仰头看著他们,半晌咧嘴一笑,“欢迎回来。”
骆舟突然觉得这个幼儿园有了家的感觉,最关键的是这种感觉还不算糟糕。
他掏出一盒冰淇淋把它们挖到碗里,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们,冰淇淋这种东西偶尔吃点解解馋还可以,但绝对不能多吃,否则因此著凉、拉肚子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只让他们吃了一点,顾弘懿还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骆舟喂完他们就去帮忙。
“阿舟,你说后天的活动是做点饼乾还是糕点啊?”顾弘懿一面洗著排骨,一面问。
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糕点吧,可是饼干什么的也不错,选择性障碍的男人将这一任务交给了骆舟。骆舟正洗苹果,听见他问头也不抬的回答:“准备点糖果和果脯也不错呀!”
糖果、饼乾、糕点还有果脯,这下子顾弘懿更鬱闷了。
一转眼就到了园里举办活动的日子,骆舟一大早就去了幼儿园,这几天爲了活动让他和顾弘懿忙了好一阵子,这几天已经通知了园里的所有的家长,大部分的家长都表示能到场。
早上五点半,青年进门。园里收拾的都差不多了,男人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把骆舟吓了一跳,“我的天,你怎么比我还早?”瞧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睡不著又没有别的事情做。”顾弘懿皱著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骆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还在介意前天发生的事情。青年把买好的东西全都放进冰箱里,看著顾弘懿倚著冰箱门说道:“弘懿,现在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三个人在下班的路上一起搭伴回家,结果呢在路上有一个大坑,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全都栽进了坑里。其中一个爬出了坑,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人了;另一个则一边谩駡著一边爬出了坑;只有最后一个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坑里等待别人来救。如果是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留下还是选择离开?”
“拐弯抹角真不像你的作风。”顾弘懿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故意使坏道,“你说会不会有人把坑给填平了?”看到青年微微抽搐的嘴角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爲了不耽误孩子家长的工作,这次的活动时间定在了下午。
“哥哥,你在做什么?”程浩思踮起脚看著骆舟忙前忙后的身影。
骆舟倒好果汁后,蹲下身来看他,不知道爲什么对著孩子,自己的内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乖啊,一会儿活动就要开始了,哥哥当然要先准备一下呀!”
“好辛苦,奖励一个亲亲。”小鬼头抱住青年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骆舟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睛,刮了刮小孩的鼻梁,“哥哥先去接待其他小朋友的家长,浩思可以找其他小朋友玩,当然了也可以去找你的顾叔叔玩。”大门已经开了,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闹钟,现在应该已经有家长要到了,顾弘懿在里面准备小甜点,接待的事情他负责。
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骆舟转过身准备摘下围裙,却不想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沉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围裙上,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骆舟对孩子露出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随著他的笑容微微眯起,他从来没见过他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去和别人说话。
嘴角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阿舟,饼乾我做好了,你快尝尝一下,不行的话我再做一份。”顾弘懿一隻手还戴著隔热手套,另一隻手急匆匆的将一块饼乾塞进青年嘴里。他上一次做饼乾好像是在一年前,平时也都买现成的,已经这么久了,自己都有点手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嘴里突然被塞进来一块饼乾,骆舟下意识的咀嚼。随后眼睛一亮,“巧克力味道的?”
“好吃吗?”顾弘懿紧张兮兮的看著他,之前自己和周虞交往的时候,因爲他愿意吃所自己自己摸索著学习做甜品,只是自从两人分开以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动手了。
“不错,孩子们也会喜欢的。”这是骆舟第一次吃他做的饼乾,虽然已经刻意回避了男人的目光,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沉言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园长,已经有家长来了。”
顾弘懿此刻背对著门口,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微微一楞,“乾爹!”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小傢伙扑了上去,沉言蹲下身抱住他,“浩思,在幼儿园有没有乖乖听老师的话?”
“当然有,不信你可以问哥哥!”程浩思在男人的怀里直接将矛头指向骆舟。
本来打算溜之大吉的青年只好转过身,讪讪的笑了笑,“浩思平时在幼儿园里很乖,也很聪明,其他孩子哭的时候,他还会上前安慰你!”他评价的很客观,因爲浩思真的很乖。
顾弘懿也摘下手套,附和道:“是啊,浩思很独立,许多事情自己就可以解决的。”
“你看顾叔叔也夸我了呢!”程浩思在沉言怀里邀功般说著。
“是哥哥了!”园长忍不住小声嘟囔著,“都把我叫老了。”
见三个人只见气氛还算融洽,骆舟换下围裙打算去做点别的,没想到程浩思和沉言的关係幷不一般,现在自己站在一旁只觉得尴尬,偏偏他的目光还一直盯著自己。
沉言睨了一眼偷跑的青年,莞尔道,“我可以和孩子的老师谈一下吗?”
“当然可以,刚好我也要去忙了,咦?阿舟,你跑那么远要去做什么?”
骆舟僵硬著转过身,目光和顾弘懿交错,看著沉言带笑的眼睛,他觉得有点头疼。
☆、第8章:炮友关係
顾弘懿拿起手套,临走前看了二人一眼,不知道爲什么总感觉骆舟怪怪的,对待家长的态度未免也太疏离了一点吧。从刚才气氛就一直很不好,难道两个人之间是认识的吗?
骆舟见园长在看自己,忙装模作样的说道:“咳,沉先生,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沉言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程浩思听话的和其他小朋友去玩了,不得不说这小鬼虽然小,但是很懂察言观色,大概是因爲家庭的缘故,所以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男人看著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骆舟只觉得一口老血快要从喉咙里喷出来,沉言客客气气的模样和那晚的人判若两人,他还以爲他会问自己爲什么做老师,或是其他的什么,没想到却只是吃个饭的事。
青年呵了一声,“沉先生,我们只是发生了一次关係,充其量也只能算作炮友,所以你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不过是发泄欲望,他从来没有跟床伴们保持亲密关係的习惯。
“程浩思是我邻居的儿子,但是他的生父最近要到国外谈生意,他和我说大概要下月中旬才能回来,这段时间由我来接送他。作爲浩思的临时监护人,我知道因爲家庭缘故,老师平时也比较照顾他,我请你吃饭只是想感谢你对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相比骆舟沉言倒是没有他这么激动,给出的理由也是正大光明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骆舟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听到他的回答,“晚上把地址发给我。”以后两个人的帐也就一笔勾销了,有其他的家长进门,骆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样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
沉言闻言低垂著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青年有多抵触他,以至于发生关係的第二天一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要不是自己在他睡觉时提前在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恐怕以骆舟的性格一辈子都会躲著自己。
纠缠不清?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骆舟和那些家长们沟通了一会儿,便组织了孩子们和家长一块搭积木,顾弘懿做的饼乾和糕点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介意沉言,但这次的亲子活动总算是顺利的结束了,也不枉他们之前做的那些准备。顾弘懿收拾餐桌和积木,骆舟就在楼下送孩子和家长。有家长忍不住八卦的问他,“骆老师你有女朋友吗?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长得……”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已经交往一年多了。”骆舟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打断她的话。
小孩子拽了拽女人拎著的书包带,女人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孩子在一旁笑嘻嘻的冲他挥手,“老师再见!”骆舟也笑著朝他挥手,再一抬头发现门口还站著一个人。
周虞?!眼见著其他孩子陆陆续续走掉,周虞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骆舟,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情要谈,一会儿你下班后方便吗?”从他身上著手看样子是不会错的。
Excuse me?今天吹得是哪门子风啊,怎么一个个的都上杆子的约自己?
“等一下……”骆舟刚想说自己今晚有约,一隻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自己,“抱歉,他今晚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请回吧!”沉言皱著眉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犹如一潭死水。
顾弘懿现在还在楼上,看样子周虞是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来找他,想到这儿骆舟最终还是转过头对沉言说,“我和他有些话要说,你先送浩思回去吧,其他的晚一点再说。”
算上之前几次和周虞的见面,这次是第三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依旧对顾弘懿念念不忘。一个这样的人,突然找女人结婚幷且还允许自己的未婚妻来闹腾,不是很怪吗?
和周虞谈完,骆舟内心複杂的回到园里,这个时候孩子和家长已经全部走掉了。算算时间沉言也应该把孩子送到家了。顾弘懿刚挂掉电话,看到他回来忙叫住他,“阿舟,我今晚有点事,现在就要赶过去。教室里还有一些积木没有收拾,你帮忙整理一下吧。钥匙在沙发上,一会儿你锁门吧!”看男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还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情呢!
“什么事啊,这么急……”青年一边收拾积木一边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关门声。
他将积木装进箱子,抱著箱子走到柜子前,刚一打开柜子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忍不住暗自腹诽园长不会落了什么东西吧。他忙将积木放进柜子里,朝门口探头看去。
——“弘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他揉了揉太阳关好门,沉言那边还没有处理好,今天得早点回去,一楼是家长等待孩子放学的地方,有专门可平放式的沙发,可以供家长们休息。不过一般情况下家长都会踩点来接孩子。骆舟在沙发上果然看到了一串钥匙,他弯下身去拿。
平时顾弘懿都是最后一个走,很少把钥匙留给他,偶尔也会留在这里过夜,今天有点奇怪。
腰间突然一凉,骆舟反应过来回身一脚踢了过去,可别小看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没少惹事,打架几乎是家常便饭。只是这次的对象有所不同,脚踝被人抓住,那人顺势将他压倒在沙发上,要说这沙发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稍稍使上点力气,沙发背就会整个对折从而变成一张床。骆舟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面对著那人,才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竟是沉言。
无缘无故的,青年突然笑了,整张脸有些泛红,眼角微微上挑。身上穿著黑色衬衫,扣子故意解开几个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的肌肤。这个模样落在男人眼中别有一番风情。
青年在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穿黑衬衫,也因此常常被教导处以不穿校服爲理由扣分。
“你来了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装神弄鬼还怪吓人的。”骆舟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伸手想要推开他。毕竟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如果他在上面也就无所谓了,说不定还会扑上去,只可惜沉言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男人也不说话,直接伸手解骆舟的裤腰带,同时嘴上问他,“他是谁?”
“什么?周虞还是顾弘懿?”他挣扎了几下无用,索性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沉言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竟然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笑意。男人的一隻腿卡在骆舟的两腿之间,恶意的顶了顶,说出了让他无法反驳的话:“你也说了,我们是炮友关係,那就要做炮友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第9章:沙发PLAY(上)
一向厚脸皮的骆舟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红了脸颊,下半身堪堪的抬起头来。
“你硬了。”沉言在他耳边低声轻笑,带著几分挑逗意味的声音听得青年身子一软,忍不住暗搓搓的吐槽自己,这就不行了,骆舟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在床事上,骆舟从来不认爲自己是一个矜持的人,虽然他也很想把沉言压倒,只是现在的局面恐怕没有办法,他做1的时候可以控制主权,即使被压在身下也可以。
“废话,我又不是不举。”青年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话间男人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手指隔著内裤去触碰他的性器。骆舟觉得这种慢慢腾腾的前戏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以往的性爱不过是爲了发泄欲望,很多时候前戏都交给床伴自己完成,这会儿沉言的动作无疑让他的欲望更加不满。骆舟支起上半身,自己连扯带扒的脱光了身下的裤子,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衬衫刚褪到臂弯处,沉言用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停下来。
黑色的衬衫挂在臂弯处,在男人面前露出大片春色,由于工作环境的缘故,他身上的皮肤白晰的很,和黑色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沉言在他的乳首上搓拈几下,换来骆舟的低声喘息,不知道爲什么明明不是女人,乳首却又如此敏感,他主动勾起双腿缠住男人的腰上,下身在他的腿间磨蹭。带著一点色情的动作反倒激起沉言的欲望,他看著青年狡黠的笑容手掌在骆舟浑圆的屁股上揉弄了几下。手指在臀缝处轻轻刮擦,骆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倒是宁愿沉言不做任何前戏狠狠的衝刺进来,也不愿现在犹如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躺在别人身下被玩弄,上次的床事可是给骆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太舒服只会让自己沦陷。
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男人掐住他精瘦的腰肢,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想要吗?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说罢,食指恶意的在他肿胀不堪的阳具上轻轻拨弄,前端渗出的液体沾到他的手上,沉言抬起手指将液体涂抹在青年的唇上,嘴唇很快变得亮晶晶的,仿佛涂了润唇膏一样。骆舟张开嘴低声喘息,男人顺势将食指伸进他的嘴里。温热的口腔如同下面那张小嘴,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骆舟的舌头本能的缠上他的手指轻轻吸允著。
肿胀的下体十分不舒服,他只能喘息著玩弄自己的阳具,可光是这样还不够。沉言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反观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皱皱巴巴的黑色衬衫。
青年面色潮红的躺在沙发上,男人的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搅合,偶尔还会抚弄那粉红的软舌和他纠缠,不时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顺著唇角流下来。反复做著吞咽动作的喉结以及细微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催情剂,无时不刻不叫嚣著让男人狠狠侵犯他。
沉言抬眼看眸子一暗,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微微使了些力气抵住后穴处。“啊……”不知是愉悦还是疼痛,青年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紧致的后穴包裹著他的手指,男人弯下身咬住喉结,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别这样……”明天还要上课这样怎么见人?
“嫌太少?”沉言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中指也一起插了起来,两根手指微微分开让骆舟有一种肿胀感,他慢慢调整呼吸,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他放开自己还挺立著的欲望,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内侧,儘量放鬆身体适应后穴里的手指。“你这面真热。”沉言低声笑了,他对青年这样的举动很满意,低下头用舌头在他的乳头上舔弄著,骆舟的呼吸渐渐变得气促起来,他的主动挺起胸膛将乳粒送到男人的嘴边。胸膛随著呼吸一起一伏,骆舟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门口,眉头一皱。
“沉言,你锁门了……啊……”手指碰到男人的敏感点,青年险些咬到舌头。后穴猛地缩紧,男人看著他明知故问,“你说什么?大点声?”一面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骆舟刚要开口,甬道深处被沉言猛地用力一按,竟然射了出来。白浊溅了二人一身,也弄了自己一手,青年眼中含春,刚刚射精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将沾有白浊的手指送到嘴边。冲男人勾唇一笑,挑衅似的扬起眉梢,在他的注视下伸出柔软的舌头认真的舔弄。
就像男人那日一样,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係,沉言当著他的面将满是精液的手指舔乾淨。
他在模仿他曾经做过的,犹如那个夏天。
X市的夏季是一个难熬的季节,今年也是一如既往的热,少年站在门口嘻嘻哈哈的和一群人说再见,穿著宽大的球服走进教室。看到他时微微一楞:“你天天坐在这里不闷吗?”
他抬起头,看见那少年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正弯著腰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球衣里什么也没穿,粉红的乳头在白晰的皮肤下十分显眼。沉言忙移开目光,红著脸盯著桌上的参考书看。
“喂!我说,班长不会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吧!”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他桌上的参考书随意的翻了翻,“我妈妈说久坐对人不好。”说罢看了看他,神秘兮兮的附在他的耳边说:“小心久坐会不育噢!”沉言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少年已经背对著他脱掉了上衣,弯腰翻出课桌里的校服换好后若无其事的坐在自己座位上。
在沉言的眼中,少年是个坐在板凳上三分钟不到就会乱动的学生,他不知道少年这次要耍什么花样,但是好奇心驱使著他继续看下去。少年先是掏出课本坐直了身体,然后皱著眉头一动不动的盯著课本,就在沉言以爲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少年突然转过头笑了起来。
——“班长,我模仿的像不像?”
少年笑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可是模仿谁像谁啊!就是之前那个‘地中海大叔’我也是学的超像的……”
‘地中海大叔’是他们的教导主任,平时严厉的很,没少被学生吐槽。少年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沉言只是楞楞的看他,门口有个男孩叫了他的名字,少年拿上篮球跑了过去。
半晌,又探头来道,“总是皱著眉头显老噢,班长大人——”
那个夏天,少年的影子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第10章:沙发PLAY(下)
骆舟觉得沉言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刚想说什么男人便拉开自己的裤子拉炼,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抓住他的腰将肿胀的阳具抵在后穴处,慢慢挺腰推送进去。
“哈……”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巨大的异物还是让骆舟痛的皱起眉头。沉言见状没有立刻在他体内抽送起来,而是欺身含住他的乳首,舌尖在乳晕上打转,不时用牙齿在乳头上啃咬、拉扯。“别咬……”刚射过精的阳具似乎又有了反应,骆舟的喘息有些混乱,他能感觉到乳头上微微的刺痛,低声要求著。
沉言抬起头,逆光的身影让青年有一瞬间失神。他低下头在骆舟的脖颈处舔了舔,像一隻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里一惊,他一边吸允著他的喉结发出淫靡的声音,一边说:“小点声,我没锁门。”后穴猛地收缩了一下,男人没有锁门,也就意味著一会儿若是有落了东西的孩子家长来找,或是顾弘懿办完事情提前回来了,一进门拐个弯就能看见他和男人翻云覆雨的场景。他想到这里后穴不住收缩推,慌忙推了推身上的人。
收缩时紧致的甬道夹的沉言头皮发麻,骆舟的双手还抵在他的肩膀上,“沉言……顾弘懿说不定一会儿回来……啊哈……”听到‘顾弘懿’这三个字,男人突然剧烈抽插起来。骆舟被他狠狠顶弄,手指在沉言的肩头上留下几道抓痕。身体分泌出肠液加上之前已经适应了他的尺寸,这会儿倒是幷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下人髮丝凌乱,眼角流出生理泪水,后庭处还含著一根黑紫色的性器,不断进出,随著每次顶入囊袋拍打在骆舟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下面那张嘴真贪吃。”男人每一下都狠狠的顶在那脆弱的一处,明明极少在床上说荤话的男人,今天却破天荒的用言语挑逗他。骆舟能感觉到沉言的情绪不对,似乎是在生气吗?他一手抓住沉言的手臂,一手狠狠在男人乳首上按揉了一下。看见沉言因吃痛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才放下手:“啊哈……你也知道疼啊………那你他妈……发什么疯?”
青年被顶弄的语不成句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沉言这才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他的阳具慢慢退出骆舟的后庭,骆舟感觉体内一阵空虚,蹙起眉头看他,“我说,你该不会……”‘阳痿’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沉言便将他翻了个身,提著他的腰肢,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垫在他的腰间,然后扶著自己的傢伙进去了。后入式的经典姿势使得阳具插入的更加深,沉言的身体紧贴著骆舟的后背,他的手摸到青年的性器,温柔的撸动著不时爱抚著下面的囊袋。
骆舟爽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失神的盯著沙发上的图案,嘴里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有几滴津液滴在沙发上。“啊……太深了……”他整个人跪趴在沙发上,身体随著男人的抽动而摇荡,后庭处一片粘腻。沙发偶尔发出“咯吱”几声,宣告著二人淫乱而激烈的交合。
“你说什么?”沉言含住他泛红的耳尖,虽然不能看到青年的表情有些遗憾,可这样类似兽交的姿势可以进入到体内深处。把青年侵犯到哭一直都是他想做的事情。
感觉男人埋在自己耳边的气息灼热的很,骆舟扭过头,对上沉言的视綫,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主动亲了上去。只是嘴唇覆上去,带著别样的温情。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觉到骆舟笨拙的收紧了甬道,他说:“用力干我。”
青年眼中带泪,黑色的衬衫早就在刚刚翻身的时候被男人粗暴的扒了下来,浑身赤裸的模样和身上的吻痕让男人更加兴奋。他一面伸手在骆舟的乳头上揉弄,一面挺胯抽插,“这么喜欢被我干,舒服吗?”骆舟也顾不上门还没锁,淫叫著点头,“喜欢被干……舒服!”
“喜欢被谁干?”男人的阳具猛地抽出来,故意爲难他。
被操的正爽时抽出来,骆舟转过头不悦的看著他,咬紧下唇,“你,喜欢被你干——”
沉言一隻手抚摸著他光洁的后背,继续引诱他全部说出来,“我是谁?”
“沉言!我喜欢被沉言干,喜欢被沉言的肉棒填满,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虽然骆舟駡駡咧咧的说著,可脸上的潮红却越来越明显。
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骆舟转过身顺从的跪在沙发上。腰肢下沉,屁股翘起,两手支撑在身体两侧,露出顔色鲜艶的后庭。这会儿穴口正饥渴的收缩著,仿佛是在向他埋怨什么。沉言没有丝毫犹豫,将性器挺身没入这个温热之地。里面的温度刚好,能感觉到肠壁蠕动。
这个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舒服就是舒服,喜欢就是喜欢。这性子和少年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沉言莞尔一笑,骆舟现在他的身下,将来也会在他的怀里,是他的。
身后人不断向那柔软的一点进攻,骆舟不得不抓紧了自己黑色衬衫,上面皱皱巴巴还沾著点点白浊,沉言不算温柔的按揉著乳首,“嗯啊……要射了……”在男人再次狠狠的顶弄到那柔软的一点时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稀薄的液体射出,青年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上。
性器被甬道里窒息的紧致包裹著,沉言也有些气息不稳,提起他的腰,在狠狠的抽插了几十下后射在了里面。妈的,你又不戴套!要不是现在使不上力气,骆舟真想给他几拳。
沙发上一片狼藉,骆舟能感觉到后庭里不断有白浊流出来,他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自己老二的沉言,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拔屌无情这四个字,没好气的提醒他:“浴室就在右面那个门。”呸呸呸,什么叫拔屌无情啊!本来两个人就是炮友关係,又哪里来的情字一说啊?
沉言看了看他,俯下身将他抱起来。“你要干嘛?”骆舟慌乱中搂住他的脖颈,男人对此表示很欣慰,“带你去洗澡,不然你这肾亏的样子要耗多长时间?”
肾亏?!“哈!开什么玩笑,你才肾亏呢?”青年一脸鄙夷的看著他,沉言被他的白眼逗笑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很少看见沉言笑,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少年时期的沉言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漠小孩儿,现在的沉言身上多了一点成熟的魅力,若不是那张面瘫脸想必在圈子里一定很吸引人。
站在花洒下,骆舟忍不住调侃他:“沉言,你说要是让咱班同学知道曾经的班长弯了,而且还和自己班上公认的差生打炮,他们会是一个什么表情啊?” 青年一边打著肥皂,一边冲男人挑眉毛,活脱脱的一副痞子相。
闻言,沉言眸色一暗,继而轻描淡写的说,“他们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不过你也说了,我们刚才在打炮,那你不考虑找一个长期的炮友吗?” 说著手指从肩胛骨一路滑向青年的尾椎,最后停留在后穴处打转,不时按压著周围的褶皱。一节指节缓慢的进入,模仿著性交的动作,引得骆舟喘息连连。
器大活好的长期炮友?
骆舟有一点怀疑,照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肾亏?
☆、第11章:做人底綫
不算大的浴室里充斥著暧昧的喘息。
水雾氤氲中,男人抬起骆舟的一条腿,用性器贯穿他的后庭。骆舟使不上力气,只能环住他的肩膀。索性沉言也没有做太过激烈的抽送,只是用硕大的龟头抵住他的花心上慢慢研磨,青年也能感觉到男人埋在他颈间的呼吸愈发粗重。他抓著沉言的头髮,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妈是不是要干死我?”今天这一天他都反常的很,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你和别的家长说你有女朋友?”沉言的手在他的大腿上抚摸。
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竟然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几分幽怨,心里的怒火顿时也平复了许多,无奈的看著他:“这个你也信?不过是爲了堵住他们的嘴而已。别告诉我你刚刚就因爲这个在生气。”难不成还要和他们说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的怪咖吗?他可没这个勇气。
沉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眼底带著一点他看不懂的温情。骆舟心里有一丝慌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真不知道是该说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该说他对待炮友的态度与床上的强势完全不符合。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很难想像,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做出这么温柔的举动。
“周虞是谁?”
沉言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的多,骆舟听到这个名字脱口而出,“顾弘懿的前男友?”
“他刚刚找我谈也是关于顾弘懿的事情。”
由于时间关係两个人只是在楼下谈了一会儿,期间骆舟自己也提到他第一次在酒吧门口遇见顾弘懿的事情了。周虞只是闷头吸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时候我正因爲出柜失败和家人闹矛盾,我妈说我若能娶她朋友的女儿陈以珍爲妻,她就承认我这个儿子,若是坚持不娶就直接断绝母子关係。我那时候进退两难,没想到陈以珍竟然直接去找顾弘懿闹。”
骆舟总是算弄明白了,想到顾弘懿痴情的模样更觉遗憾,忍不住问:“这些你爲什么不和他说?”喂喂,倾诉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啊,你们两个人说明白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你也知道他一直在躲著我,我上次就想和他说了,只是他好像很怕我。”
周虞吐出一个烟圈,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正因如此我才想到来找你的。”
“你不怕你母亲和你断绝关係吗?或者又弄出一个陈以假来让你娶?”出柜可是一件比出轨要难得多的事情,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要是和顾弘懿和好了之后又发生什么事呢?
周虞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浮现出疲倦的神色:“没有他的这一年里,我没有娶妻也没有再和任何人交往过。我妈知道我们分手后给我安排了几次相亲,我都没有去。她慢慢也就没什么办法了,相比之下我爸倒是淡定的很,虽然没说支持,却也没说反对。”
“好,有机会我找他说的。”骆舟挑了挑眉毛,打算上楼。
“你的性格还真是和弘懿不太一样呢,完全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相处的。”在青年临上楼前,周虞做出评价。至少它以爲顾弘懿这样的人身边,都会是一些喜欢安静的朋友。
不管怎么看,骆舟这个人更像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从骨子里叛逆,有人触碰却要用身上的刺把对方扎的浑身是血才罢休。说话间又能感觉到他的洒脱,丝毫不会忌讳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爱一身轻了吧!
骆舟转过身,愉悦的冲他吹了一个口哨,“你猜啊!”
周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手机在口袋里响个不停,“周医生,上次那个病人又来了,还点名了找您谘询心理。”上次的病人?他盯著短信回想了一下,回复道,“好。”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骆舟的腿都站不太稳。
沉言倒是神清气爽,收拾了沙发上的狼藉后,还拿了一套衣服给他。骆舟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微微一楞,定睛一看是一个装衣服的纸袋。“这是你的?”看样子里面是衣服。
“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拿了一套衣服。”沉言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原来这个混蛋早有预谋啊,骆舟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就像日了狗一样。
骆舟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套运动装,布料很柔和,摸上去很舒服。换好衣服后对著镜子他才发现,大小刚好合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是运动装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没有毕业的大男孩一样。只是脖子有些痒,他摸了摸领口发现商标还没有剪下来,难怪这大小穿起来正合身,因爲这根本就不是沉言的衣服。他就著这个彆扭的姿势,把商标剪下来收好。
青年从浴室里探出脑袋来,“诶,谢谢你的衣服,回头我洗乾淨就还给你。”
沉言看著他的笑脸有一点恍惚,在学校里少年只有在班导检查时才会穿上校服,其他时候大部分穿衬衫和运动装,他在楼上做题时都能听到少年的笑声。他曾经在班级后面的柜子里放找课本,目光无意间瞥见楼下几个人穿著运动装在操场上踢足球,随著别人的一声“传球!”少年就像一支离弦的箭,足球从他的脚下踢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綫,直直射进球门。一时间口哨声和呼喊声络绎不绝,少年向一隻撒欢的小鸟和其他的队友们一一拥抱,脸上那笑容让耀眼的阳光都失了顔色。只是这一眼也让少年时的沉言心跳漏了一拍。
兴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少年扬起头看向楼上,果然在窗户旁看到了沉言。他兴奋的举高手臂,朝他招手,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沉言!”少年极少会叫他的名字,大多数都是喊他班长,此番直接喊他的名字,沉言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懵懂的情愫大概就是从那时生起的。
现在时隔这么多年,他看著眼前的人摇摇头,“不用了,只是套衣服而已。”
“哦——”骆舟故意拉长声音,“这句话还是留到下次剪完商标时再说吧!”
骆舟从来不希望欠沉言人情,人情欠著欠著就可能情人。
这套衣服的确不是他的,上次二人做完后沉言提前买好的,他很想看看骆舟现在穿上运动装的样子,当时幷没有去剪商标,这次匆匆忙忙又忘了这档子事了。被落在当场挑破,沉言也没有说什么,抿了抿嘴角却也没有否认。男人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青年说出来,只是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骆舟,这只是一套运动装而已,你没有必要跟我那么较真的。”
“沉言,我知道你生活的好,可我幷没有理由要去接受你的好,也没有身份去接受。一开始只是一套运动装,后来又会变成别的,就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怀疑自己被包养了,你能理解吗?”
“做人是有底綫的,我的底綫就是不接受任何没有理由接受的东西。”
骆舟的眼中带著一点疏离,沉言的此举让他不知所措,七年都不曾对人敞开的心门,这会儿似乎要被人硬生生的撬开了。他只能借著‘底綫’这块挡箭牌来讲心灵鶏汤。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到底说什么,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
那么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近他,然后头也不回的抛弃他。
☆、第12章:那年夏天(上)
高中临毕业前的那个夏天,对他们来说是与衆不同的。
在沉言的记忆里,这个夏天充斥著抱怨声、堆满桌子的一摞摞课本,除了脑中会偶尔浮现出少年眉眼带笑的模样外,一切平淡无奇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可对于骆舟而言,在这个闷热无比的夏季里他终于尝到了爱情的甜头,但随之接踵而来的便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
“骆舟,你的小粉丝又来看你了!”体育馆里有几个好事的男生朝当事人起哄吹口哨。
骆舟拧开矿泉水看向陈则凯,他就是他们口中的‘小粉丝’。他之前还提醒过他们这样叫不太好,直到陈则凯笑著说不介意后,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的起哄了。陈则凯是文科班的学生,成绩相较骆舟来说好得多,他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不去刷题,怎么有闲心来看他打球。
“陈则凯,你不去学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打球?”场上的其他朋友一起在玩,骆舟找了个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坐下来休息,陈则凯也跟著坐在他的旁边,脸上带著一丝窘迫:“我的体育不是很好,所以也想著来锻炼一下。反正……看你们打球挺有意思的。”他笑嘻嘻的说著。
“那就去啊!”骆舟有些意外,之前他一直都是默默的看著他们打球,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一起加入。难道是不好意思开口吗?想到这儿骆舟站起身准备让自己的朋友们带带他。
陈则凯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虽然很羡慕,可是我一点都不会打。”说罢,看了看他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要不然你教我呀?”骆舟看著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这厮和自己有的一拼。脑子一抽一句“没问题。”就脱口而出。
从那以后,他的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被陈则凯霸占了。
“要想熟练掌握篮球运动基本技术,必须重视手、脚、腰基本功的训练。这是我们体育老师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说给你,希望能对你以后的训练方向有帮助。”
由于两个人平时都需要上课,所以骆舟只能用中午的空闲时间来教他。平时吊儿郎当一副痞子相,一本正经的时候实在是少见的很。陈则凯还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不一样的一面。
“在球场上主要分爲中锋、前锋和后卫;前锋还分爲小前锋和大前锋,后卫分控球后卫和得分后卫。一般的玩法爲1对1斗牛,3对3半场、5对5全场。在球场上掌握身体的重心移动很重要,你回去可以在网上多看一看视频资料,包括控球技巧等,不过有些东西技巧光纸上谈兵也是没什么用的,必须要身体力行才能知道是否适合你。”骆舟一边给他示范一边说。
陈则凯看著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有种重新认识这个人的感觉。
骆舟让他一个人练了一会儿,自己去体育馆里的厠所洗了把脸。浑身是汗,连球服都贴在了衣服上,他打开水龙头伸手捧了清水,忍不住感叹真凉快!陈则凯自己练习著打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开始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来看这个差生打球纯粹是玩玩,据说傢伙经常逃课但是在体育方面却是整个年级是公认的好,在运动会上总能看见这个白痴名列前茅。
索性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傢伙,长著一张看起来还比较顺眼的脸。
陈则凯随手把篮球丢在一边,扬起嘴角,悄无声息的走进厠所。一进门就看见他弯著腰在洗脸,水流开的很大,水珠从脸颊上滚落到喉结处;目光继而转向那下弯的腰,看了那么多场他打的球赛,他知道这宽大的球服下面有著怎样流畅的曲綫和肌肉,可以肯定的是骆舟不喜欢男人。在球场上玩的热火朝天就脱掉上衣,可以毫不避讳的和其他人说笑,嘻嘻哈哈的一点警戒心都没有。他靠在门口看著他说,“骆舟,我还一直以爲你和传说中的一样。”
“什……什么?”少年关上水流声太大,他关上水龙头眯起眼睛看他。
陈则凯笑著摇摇头,又恢复那副邻家小弟的模样,“放学时间很多,要留下教我吗?”
“不了,最近老师盯著我,以后再说吧!”
放学的时间幷不早,骆舟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
因此骆舟这段时间在学校很低调,只是躲来躲去仍有没躲过被安排补习的命运,老师特意叫了他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大堆,最后撂下一句让班长亲自给他补习。爲了方便给他补习,老师还特意将沉言调到了他的旁边和他做同桌。骆舟总觉得沉言不太喜欢自己。
毕竟临毕业时间本来就不多,仅有的时间还要用来给他补课。正想著,沉言收拾好书桌突然问他:“你和陈则凯的关係很好?”骆舟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再和自己说话,随后趴在桌上小声的和他咬耳朵,“还可以,因爲他说想学篮球,然后我就教他了。班长也认识他吗?”
“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他。”沉言面不改色的说。
中午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补习了,怕是不能再教陈则凯打球了,其实这阵子他自己已经练得不错了。骆舟向他传递这个信息的时候,陈凯则正在联繫三步上篮,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他把篮球砸向少年,嘴上忍不住说道,“你的成绩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诶!”
“砸我干嘛?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父吧!”骆舟不服气的辩解。
“我的成绩可没有你那么差啊!”
这场斗嘴的结果就是二人打的难捨难分,其实说‘打’倒不如说是在闹,像一种动物之间的玩乐方式,陈则凯很快就发现骆舟的弱点——怕痒。少年被一开始还处于上风,很快就败下阵来,侧躺在地上蜷缩著连连求饶,陈则凯看著少年脸颊泛红,喘著粗气的模样,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了他的屁股上,这样蜷缩著的姿势使得那处看起来极爲诱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一抽就这样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摸了上去。回过神来的时候骆舟正不解的看著他。
“你干嘛摸我屁股?”
陈则凯乾笑了两声,“我就想看看……那里会不会痒。”这种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偏偏骆舟信了。
有人说时间如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是会出来的。
骆舟那段时间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句话,白天要挤出时间来听沉言补习,只能在晚上陪陈则凯练球,有时候他们还没有放学,陈则凯就在门口等他,时间一长班上的同学们都知道他二人的关係不错了。有绝大一部分人都非常震惊,想不到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居然会认识他!
放学的时候,骆舟被一个平日里玩的很好的朋友拦住,他一脸郑重的说,“兄弟,你听我一句劝,陈则凯这个人不能深交。我最近可听说了,他这人啊虽然看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一个喜欢玩……”男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口探进一个脑袋,陈则凯用扒著门框,“骆舟,你们放学了嘛?”
骆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只得眼神示意少年。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道,“你就放心吧,只是打打篮球而已。”
年少时期的骆舟头脑简单想得也单纯,殊不知陈则凯的想法远远在他之上……
☆、第13章:那年夏天(中)
放学后的体育馆里空荡荡的,除了篮球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摩擦声,便是两个人纷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骆舟觉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心才是最放鬆的。
一道橙色的弧綫掠过,篮球精准无比的投进篮筐,骆舟忍不住拍案叫绝。陈则凯这个人非常聪明,想当初自己学习篮球的时候可没少被体育老师駡。他坐在一旁看说道,“你打的很好,以后可以和他们多练一练。”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说出来的,只是听在陈则凯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你觉得我很讨厌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陈则凯有点烦躁,他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爲什么骆舟对谁都这么随意,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放在心上一样。
骆舟诧异的看著他,在他的印象里,陈则凯一直都是一个邻家男孩,虽然偶尔会耍点鬼点子,但本质上却是一个无论哪方面都争强好胜的学霸,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时候。骆舟猜测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没有,你也知道,最近还要补习,我也没有多少时间。”
陈则凯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用手勾住骆舟的脖颈,“师父,你有女朋友吗?”
骆舟总觉得这个师父叫的有点微妙,陈则凯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弄得他耳朵痒痒的。他摇摇头想要避开,又听见他说,“以前总有过吧,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接过吻了吗?”
骆舟被这一股脑的问题问的有些摸不著头脑,“没,只在幼儿园里亲过女孩子的脸。”
结果被还被对方抓花了脸。事后被母亲知道,自己挨了一顿训不说,还被打了屁股,导致他现在连想都不敢多想。
陈则凯楞楞的看著他,半晌笑的直不起腰来,少年见他这副模样以爲是在嘲笑自己,瞥了瞥嘴角,拿起书包正打算一走了之。陈则凯见状敛了笑意,亲昵的勾住他的脖颈,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道,“难道你就想不想试一试?”
陈则凯的手从他的肩膀转移至他的后颈,暧昧的摩挲著骆舟颈间的嫩肉,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张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诧异。“想试一试吗?接吻的感觉。”温热的唇凑了过来,压住骆舟的唇瓣,少年本能的想要叫他停下来,一张口却让陈则凯趁虚而入,“唔……”舌头在他的口腔中肆虐,骆舟只能够发出唔唔的声音。没有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滑落,一隻手顺著他的球服下摆向上探去,在他的一隻乳头上按压。陈则凯的手在触到他的乳头时,少年的身子便是一颤,剧烈地挣扎了一下,骆舟此时怒火中烧,手上使足了力气才推开他。
手掌攥成拳头,又展开,如此几次,骆舟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挥拳的衝动。陈则凯自然也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儿,他无辜的说:“你觉得不舒服吗?难道是我刚刚没控制好力道?”
“这种事情不是要和喜欢的人才可以做吗?你爲什么……”骆舟本来打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此作罢,偏偏陈则凯不如他的愿,自己还主动了提出来,他才忍不住问出来。
同样穿球服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刻意转移了话题,“你的意思是我的技术很糟糕吗?”
陈则凯本来也没指望这个白痴能开窍,谁知道骆舟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胸口不舒服,心跳的很快,感觉喘不上来气。”刚刚嘴巴被堵上,他还用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按,自己快要没法呼吸了。
“……”陈则凯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笨蛋真是傻得可怜,他笑了笑继而哄骗,“这是喜欢的表现,看,你也觉得很舒服不是嘛?”骆舟看著他的脸上笑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喜欢?喜欢一个男生还是喜欢……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看著少年落荒而逃的身影,陈则凯没有挽留,手上的篮球朝篮框抛去,篮球在篮框上打了个转却没有进去,“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直直的滚向墙角。
对于陈则凯说的喜欢,骆舟有些糊涂,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嘛?虽然没见过猪跑,可他也吃过猪肉,身边的朋友也有人有了女朋友,他也见过他们亲昵的在一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也就没想太多,若不是今天陈则凯这么做,他大概也不会想这些麻烦的事情。反正也没人在乎他啊,只要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就好了。
推开家门,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等待他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骆舟把书包丢在门口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么久了父母很少回来,明明知道的,爲什么还是会隐隐期待?
手机响了两声,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我是沉言,记得写作业,明天直接交给我就好。”
是沉言?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人家可是班长啊!只要和老师打个招呼,班里任何同学的电话搞到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拿著手机把玩了一会儿,骆舟猛地想起陈则凯今天的举动,他忍不住上网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一下,网上对于男生之间的接吻也没有明确的说什么。得不到答案,他忍不住就今天的事情在论坛里匿名发了帖子询问,帖子在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了好几个回复。
楼主弯了,鉴定完毕。
№1 ===顶你个肺于2008-05-11 19:30:54留言===
恭喜楼主开啓新世界的大门,可喜可贺!
№2 ===哈哈哈哈于2008-05-11 19:31:02留言===
楼主不要听他们的,在一起吧!
№3 ===猜我是谁于2008-05-11 19:31:22留言===
只是连著几个回复都是调侃他的,看著这些回复骆舟更觉得头疼了。刷新了帖子以后,突然发现一条刚发上来的回复——
楼主,既然你会来这里向网友们询问,就说明你很在意这件事情,相对的,也同样在意你这个朋友。既然在意,就说明不讨厌,那爲什么不去试一试呢,祝你好运!
少年盯著这条回复看了很久,平时在学校里,自己除了去操场、体育馆以外从来不会赖在教室里,所有的时间也都用在了玩上。是真的玩,和只会玩网络游戏的男生不同,他玩篮球、踢足球、打乒乓球,只要是学校里有的体育器材,他几乎都会玩,以至于班主任总是拿他没有办法。倒是体育老师特别喜欢他,“你这小子,虽然笨了点,可肯吃苦啊,这点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啊!”
这是当时老师的话,以至于他下意识脑抽的问了一句,“老师你是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笨吗?”结果因爲这句话,还被罚跑十圈。
想著,骆舟不由得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在校门口看见了陈则凯。他低著头盯著脚尖,用余光看到少年的一瞬间一下子直起了腰板。笑嘻嘻的打招呼,“早安!”害的骆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在介意昨天的事?抱歉,因爲你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明明嘴上说著道歉的话,可无论是从语气还是从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道歉的样子。
骆舟摇摇头,一隻脚刚准备踏进校门,陈则凯就从身后扑了上去,他在少年的脖颈处咬了一口,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骆舟却有些激动,因爲他听见他说,“放学在体育馆等我!”
在外人面前,大概会以爲这是两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事实上在昨天之前他也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在看到那个网友的回复后,现在听到这句话,他总觉得此时的心情有点微妙。
“骆舟,你在走神吗?”沉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舟回过神来,见他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书桌上还摊著一本练习册,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勾勾圈圈作满了记号。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累了吗,休息一下吧,最近的几次小考,老师都说你有进步了。”沉言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骆舟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他趴在桌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凑上前兴奋的问道,“诶,班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沉言正在整理书本,闻言直勾勾的盯著他,或者说是盯著他的脖颈,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骆舟莫名的心虚,“我就是想问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可不要告诉老师噢!”
沉言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弱水三千却只想取那一瓢饮。” 面对他的安抚,骆舟苦恼的趴在桌上,沉言有时显得老气横秋。不过也对,这样的人才是班长啊!
☆、第14章:那年夏天(下)
当天晚上临近放学,他还是决定去赴约。
可到了体育馆,却只有几个篮球静静的摆在一旁,骆舟楞是没看见陈则凯的踪影。
“陈则凯?”少年一边叫著他的名字,一边四处摸索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阴天,体育馆里散发著阴沉的气息,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直至走到厠所门口,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喘息声,骆舟疑惑的走进去,越靠近第三个门里声音越清晰,这声音里似乎还压抑著什么,“陈则凯?”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是他的声音,骆舟又敲了敲门大声问道,“你不要紧吧!”
厠所的门开了一条缝,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少年,骆舟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挤进了这间不大的厠所。陈则凯一手拽著他,一手锁上门,骆舟感觉到自己的两腿间好像被什么东西顶著。一低头,在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骆舟,帮我!”陈则凯拉著他的手引向自己的炙热。
少年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按住,“帮我弄出来……”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流窜,陈则凯用舌尖在他的颈间舔舐。
发泄欲望,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每次也都是草草了事罢了,也只是发泄。
骆舟舔了舔嘴唇,乾巴巴地说,“我弄得不好……”手里阳具的温度高的吓人,铃口处渗出的液体滴在他的手上,淫靡的很。陈则凯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哄他,“没关係的,只要是你就好,我最喜欢你了。”只是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亲耳听到他说喜欢自己,骆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陈则凯喜欢少年的笑容,如同球场上面对著自己的对手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少年用手笨拙的在阳具上撸动,陈则凯舒服的喘息著,事实上现在做这种事情心理快感远远高于生理快感。在厠所这个不大的地方,做著羞耻至极的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垂涎已久的骆舟。
“再快一点。”陈则凯要求,看到少年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就想要狠狠的插入他。
闻言,骆舟瞪大眼睛,可谓是苦不堪言。手臂酸痛不说,陈则凯的阳具丝毫也没有要射的迹象,一双眼睛更是盯的他浑身发毛,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他听见陈则凯沙哑的声音响起,“骆舟,用嘴……”
用嘴?骆舟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就是喜欢吗?因爲喜欢所以要做这种事情,顺从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少年觉得自己脑中很混乱,嘴上已经先一步说出了他的心声:“不!”这种完全被动、受人支配的感觉,是他在篮球场上没有经历过的。
“你可以的。”陈则凯用自己的手包裹著他的手,在欲望上撸动。话语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不可以,我……用手帮你弄出来!”骆舟退了一步,却被陈则凯按在马桶上,狰狞的欲望抵住了他的唇,“你爲什么不听话呢?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就好了吗?”陈则凯的脸上带著笑容,可是骆舟却觉得这笑容里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下颌被陈则凯擒住,粗壮的阳具在口中进进出出,模仿著性交的动作。陈则凯的动作与半点温柔沾不上边,只是粗暴的发泄。骆舟的眼睛里噙满了眼泪,双手被反绑在一起,将手腕勒的发紫。这布条是从厠所里的布帘上撕下来的,本来只是爲了遮挡窗户的布帘,现在却成爲了陈则凯用来施暴的道具。
阳具滑过喉咙深处,骆舟忍不住想要干呕,眼泪流的更凶了。
“知道吗?从我在球场上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把你按在床上,戴上项圈,脱光你的衣服,玩弄你的乳头,把你的阴茎绑起来,让你只能在我的身下哭著哀求。只可惜你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只能委屈你在厠所里承欢了。”
少年痛苦的表情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给陈则凯带来了更大的快感,他带著近乎疯狂的笑容说著露骨的话,最后用力挺胯抽送了几下,抵住他的喉咙将精液射进他的嘴里。被迫吞下大半的精液,骆舟眼中还留有泪花,在灯光的反射下眼底有光,“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笨蛋,和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啊!”陈则凯亲了亲他的嘴角,弯下腰来将他从马桶盖上抱起。自己坐下来让骆舟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掌不安分的在少年的臀部揉捏。
光,灭了。
骆舟缓缓闭上眼,只差一点,如果他没有这么做,自己一定会站在篮球架下面笑著和他说:“我们交往吧。”他在今天花费了一些时间来消化感情这回事,发现说服自己接受同性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或许是因爲沉言说的话,或许是网友的鼓励,也或许那个人是陈则凯。
“骆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陈则凯正准备解开他裤子的手一抖,眼中写满了惊慌。
光,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惊慌,陈则凯甚至没有堵住他的嘴,骆舟慢慢睁开眼睛,“我在。”
“你的课本落在桌上了,老师吩咐过一定要交给你,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陈则凯看了他一眼,解开了他手腕上的布条。看到骆舟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苦笑一声。
看到骆舟和陈则凯一前一后的走出厠所,沉言嗅到空气中味道,皱著眉头睨了他一眼,骆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手腕上的勒痕,还有通红的眼睛,虽然没有当面向他挑明,但是他应该是知道的吧,以沉言这个精明的人一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的课本。”
伸手接过沉言手中的课本,骆舟随手捡起放在篮球架下的书包。
——“谢了!”
心脏深处传来疼痛感,明明没有起风,他的眼眶却再度湿润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出了体育馆,沉言看了一眼身后缓缓说,“下个星期三下午有家长会,你回家不要忘了和你的父母说一下。”此时少年的模样与今天问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时候不同,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朝气,沉言忍住想要去安抚他的衝动,不咸不淡的说著。
“嗯。”两个忙著经营自己工作的人,这种事情要怎么和他们说?
反正也不过是一句‘小舟,你也知道我们很忙,没法回来’而已。
因爲周三的家长会,得以让学生们有了空闲时间。不过让大家吃惊的是,一直热衷于各种运动的骆舟,课间的时候很少出去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班里,用来做各科的练习题。
“虽然你的父母没有办法来,但是我已经给他们发过短信了,说你最近进步了不少,看来沉言教的要比我还好啊!”班主任拍著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的扬起嘴角。当初沉言主动提出来要给骆舟补习,自己还反对过来著,现在看来沉言没有看错,这孩子还真是孺子可教。
骆舟点点头,“谢谢老师。”反正发不发他们也不会因此在意自己,还有什么区别呢?
抬头看向头上钟錶,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家长们就要陆陆续续进入学校了。门口的脚步声杂乱,一个学生推开门脑袋探了进来,“骆舟,外面有人找你。”骆舟下意识的看向那学生,他幷不认识,只好应了一声,“等等,我马上就过来!”到底是谁找他?还托人带话?
“找你的人,在二楼呢!”
骆舟忙抓住他的手臂,“同学等等,你知道那个找我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少年只得鬆开他了,皱起眉头向楼下走去。二楼有高二、也有高三的,比较乱,到底是谁在找他,还弄得那么神神秘秘。二楼出奇的安静,因爲这个难得的放鬆机会,学生们都在操场上。骆舟下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陈则凯一个人靠在墙壁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想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想了。
因爲他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走廊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骆舟走上前问道,“你找我做什么?”已经没有关係了不是吗?
时间刚刚准时,陈则凯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盯著地面,没有看向他,这个人终究还是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对不起……”在听到陈则凯道歉的话时,骆舟不由得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样偏执而又彆扭的人居然向他道歉了。
说完,眼前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同时用嘴堵住了他一肚子的疑问。那只手没什么温度,明明是一个温热的吻,骆舟却只觉得凉到了心底。刚想推开他,身后传来几声唏嘘,一声尖叫最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陈则凯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骆舟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巴掌便招呼到了脸上,“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居然这么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这一耳光的力度不小,打的少年耳边嗡嗡直响,他终于明白了那个诡异的微笑,走廊里只有一面有楼梯,刚刚自己背对著他们,虽说是陈则凯突然亲上来的,可是在别人眼里难免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其他家长见状也都议论纷纷。
“则凯,这是怎么回事?”中年妇女转头向陈则凯询问。
“妈,是他强行……”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女人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你这种学生根本就是社会的人渣,你明知道我们则凯根本就不喜欢你,还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拖他下水,再说了男人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的,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人是理科班的,叫骆舟!”
“居然是同性恋,好噁心!”
“就是啊,真是没想到啊!”
“…………”
斥责声不绝于耳,骆舟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他喃喃的说,“我没有……”翻来覆去的说著,直到一隻手从人群中伸过来将他拉走,他依旧念叨著:“我……没有去勾引他!”
少年目光呆滞,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沉言揉了揉他的脑袋,见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狠狠的心疼了一下,“没事的,我相信你!”骆舟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看到自己的班长在安抚自己,小心翼翼的叫著他的名字,“沉言。”
“我在。”
骆舟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看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曾经那满腔的爱意大抵是叫人噁心了,他想。
闹剧已经结束了,母亲还在耳边唠叨,一会儿说著要闹到他父母那里,一会儿说要去找校长谈谈。陈则凯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听这些。他只知道一句话:不能拥有的,只能毁掉了。
☆、第1章:酒吧相遇
KeiTi酒吧,著名同志酒吧。
墙壁上的钟錶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街上行人只有零星几个,偶尔路过一位行人夹著公文包步履匆匆的路过酒吧,无意间抬眼瞥了一眼闪烁著的LED,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对于那些正在加班的上班族来说,辛辛苦苦的一天无疑已经在抱怨中结束了,即将迎来第二天日复一日的两点一綫;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夜生活不过才刚刚开始。
调酒师灵活的手指在酒杯间游走,吸引著不少客人好奇的目光,闪耀著灯光不时打在脸上,靡靡之音绕梁不绝,喘息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融合在一起,人们大胆而又火辣的扭动著腰肢,早已抛弃了白天里虚僞的面具。摘下面具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尽情的在舞池里放纵。
空虚寂寞的内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骆舟站在吧台边,修长的双腿交叉在一起,目光放肆的打量著舞池里兴奋舞动的一干人。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嗨!一个人?” 从舞池上跳下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骆舟轻笑著摇摇头,少年那张清秀的脸上带著些许遗憾,只好耸耸肩走了。而他方才说的那句,正是酒吧里最爲普遍的搭讪方式,它的深层意义无非等于:“嘿,要和我做吗?”
只可惜他最近换了新口味,抛弃了面红齿白的少年,转而开始对成熟稳重的男人有了性趣。
他不会做0,他是1,永远。
“你刚刚拒绝了他。” 男人倚在吧台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骆舟闻言,心道多管闲事。抬了抬眼皮,漆黑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看的出来男人身材保养的不错,五官端正,鼻梁挺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小的笑纹。在这个不大的圈子里称的上是极品。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滑,又不著痕迹的收回,他向前一大步,贴近男人,“要是不拒绝他怎么可能会遇见你呢?”
赤裸裸的邀请。
青年眉眼间带笑,男人迟疑了片刻最终与他出了酒吧。
一路上,相顾无言。骆舟甚至没有开口问男人做1还是做0,反正无论对方是1还是0他都只做上面的,男人只有被压的份儿,他对自己有信心。一想到男人魁梧的身材被自己压在床上,自己的性器在对方腿间进进出出,骆舟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真是兴奋啊,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殊不知男人看他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去我家吧!”
男人突然打破此刻的安静,低沉的声音在青年耳畔响起。他楞了片刻,眉毛轻挑,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好啊!”
至少在家里做,起码要比在宾馆乾淨的多。
男人家里整洁的很,所有的东西规规矩矩的罗列整齐,骆舟站在玄关处甚至开始怀疑男人是不是有轻微的洁癖。
“要喝什么?果汁?啤酒?” 男人打开冰箱,转过头询问他。
骆舟换好拖鞋,十分自然的走进浴室,头也不回的说道,“果汁。”
他可不想一会儿喝的醉醺醺的像头发情的野兽一样,与男人在床上翻滚撕咬。这的确不是他的作风,毕竟做爱是一件享受的事不是?
男人的浴室里东西很齐全,骆舟的身上幷不髒,爲了做那档子事,在来酒吧前该准备的就都准备好了。沐浴完后草草擦拭了一下,索性连浴衣也不穿,还带著湿气的身子直接出了浴室。他对自己的身材以及下面那活儿的尺寸向来都很自信,所以即便是让男人看也无所谓。
那人正坐在床边,翻看著手里的东西,听见响声抬起头来,目光一点点在对方泛著水色的乳首上流连。
“该你了!” 骆舟坐在床边,手臂越过男人,再自然不过的拿起床头的一罐果汁。几滴果汁被这动作弄得溢出来溅在他手上,很显然果汁已经被人打开过了,他挑了挑眉,望向对方。
“我喝过介意嘛?” 男人一面走向浴室一面说道。
“那有什么,难不成里面被你下药了?” 骆舟还不忘调侃几句,男人脚下一顿转身去看他。
青年端著果汁喝了一口,感觉到他的目光,粉嫩的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圈,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男人。又似是故意引诱。
真是越来越想吃进腹中呢!
看著男人走进浴室,他一边喝著果汁一边打量房间,东西摆放的很规整,屋子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新的一样。
要么不常住,要么是新搬的家,骆舟心想。
不过只要再一想到,一会男人会被自己蛰伏在自己身下,他便觉得有些口乾舌燥,这么想著他又多喝了几口果汁。
那场面一定会淫靡至极………骆舟眯起眼舔了舔嘴角,将手中的果汁一仰而尽。甘甜的果汁在舌尖上流动,唇齿间翻滚,最后没入喉咙。
眼前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过度兴奋,所以导致的头晕眼花,恍惚中他看见男人从浴室出来,欺身上床。他伸手拥住对方,手指在腰间轻揉,顺势滑入那紧密的后穴中,男人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綳紧了身子。他反复按压著小小的后穴,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紧綳才大胆的伸进一个指节。他抬眼发现眼前有点模糊,眼皮忍不住打架,他半眯著眼睛,蹙起眉头痴痴的笑著。笑声里带著情欲的味道。
“咣当——”易拉罐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脑中仿佛有根紧綳的弦也随著断掉,他闷哼一声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穿著鬆鬆垮垮的白色浴衣推开浴室的门,浴室里的白色水汽争先恐后的涌出,有水珠从裸露著的精壮胸膛慢慢滑落,他踱步走到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易拉罐。瞥到青年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骆舟躺在床上紧闭著眼睛,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2章:卧室PLAY(上)
骆舟觉得身上很热,他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可是又觉得下半身凉的很,就好像那活儿浸在冰块里的感觉。
身子不自然的动了动,睁开眼睛是无尽的黑色。上好的布料蒙在眼睛上,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他醍醐灌顶。
伸手想要摘掉眼睛上的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早已经被固定住,牢牢的连在了床头上。到底是谁在跟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骆舟突然想起来那个男人。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可他爲什么要这样做?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眼睛上的黑色布料被人解开,四周骤然明亮起来。他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骆舟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目光看向男人,他不知道对方时什么目的。如果要劫财,在自己方才洗澡时就可以拿走自己的钱包,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把自己带到家里来;如果是劫色……这种可能似乎不存在,因爲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做那档子事。虽然不知道是爲什么但他可以肯定是:自己幷不认识他,也没有欠过什么情债。事实上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谈过恋爱了,久到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忘记了。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狐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以往的床伴也有比较火热的,什么跳蛋什么假阳具,当然他也会很乐在其中的配合,但是像这样招呼也不打一声的还从来没有过。
男人没有搭话,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抚,如果说现在还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那骆舟这二十五年真的是白活了。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用几乎调侃的语气道,“抱歉,我是上面的。”
只是僞装的再好眼底的那一丝慌乱还是让男人觉察到了。骆舟听见对方低沉的笑声,他有些恼火。正想问他到底是谁,只是刚一张口男人的手指便伸了进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嘴里慢慢搅合,模仿著某种引人遐想的动作。骆舟下意识的想用牙去咬对方,却被男人手疾眼快的用另一隻手擒住了下颌,他大张著嘴巴,有点点津液溢出嘴角,春色旖旎。
“好巧,我也是。”他听见对方这样说。
男人的手指划过他的舌头,他不甘的攥紧了拳头,青色的血管骤然突起。当男人抽回手时骆舟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偏过脑袋,一股热流涌向下腹,两腿间的阳具已经半硬了起来,眼角渗出的泪花也带了些情欲的味道。额头上的碎发有几缕落下来,细微的喘息声溢出口中。
“你……到底是谁?” 他仰起头看著男人,男人也居高临下的望著他,他忍不住在心中猜测是不是自己无意间惹怒到了谁,男人被雇来报复自己。
瞧著男人漆黑的眸子看著他,骆舟便更加确定了这个念头。男人的手指划向他的乳头,在粉红的乳晕上打著转,半晌,才回道:“沉言。” 骆舟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惹到了谁。
被沉言手指玩弄的乳首有些痒,他小口小口的喘息著,面色潮红的把头扭向一边。带著些许不甘的闭上眼睛,骆舟想自己今天真的是栽到这了。
沉言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扳过的骆舟脸颊让他面对著自己,声音低沉道,“睁眼。” 他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
骆舟猜测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才会听他的话睁开眼,眼前仿佛有几个重影,男人的手指顺著他的人鱼綫滑下来,在他的阳具上慢慢撸动,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直在不自然的紧綳,沉言皱起眉头,“放鬆。”
沉言的手很大,包裹著他的阳具有技巧的撸动,同时还不忘抚过下面的囊袋,骆舟正舒服的喘著粗气,突然感觉阳具上一热,他猛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那活儿在对方的嘴里舔弄。他当即楞住。
许是禁欲的时间有点长了,他半眯起眼睛,用馀光看打量著自己双腿间的脑袋,脸上忍不住染上一抹羞色。真是搞不懂……这傢伙明明可以不用顾忌他的感受硬著来,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细心的做不是嘛?
不过不得不说沉言的技术非常好,骆舟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他到底和多少人上过床?却早忘了自己曾经有多少个床伴。
沉言眼角微微上挑,瞥见已经神游到外太空的人,心下有几分不悦,嘴上稍稍用力一吸,立刻引得骆舟惊喘了一声。青年脸颊泛红,下面那活儿不断渗出点点液体,快意涌上心头,他忙道:“够了……”
沉言却仿佛没听到,继续用舌尖舔弄著前方的小孔,骆舟被他这么一刺激,喘息著仰起头颅,露出脆弱的喉结,“别……舔……” 快意涌上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叫著射出一股股的白浊。
那人沿著他弓起的腰身缓缓抚摸,骆舟抬眼看去沉言,他的嘴上还残留著自己刚刚射出的精液,见青年抬头看自己,沉言只是伸出红舌,将白浊捲进嘴里,整个动作色情至极,看的骆舟一阵心跳加快。
在他楞神之际,沉言抓住他的双腿朝身侧压去,身体呈M形被打开,私处暴露在对方的眼前,“沉言……不要!”巨大羞耻感让他綳紧了身子。
可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他摸不著头脑,男人顺著他的大腿一路轻吻,骆舟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痒,但不得不承认有些舒服。沉言抬眼看他,色情的抚摸著他的腿根处,有好几次都触碰到再次勃起的前端,却又立刻触电似的收回了手。那模样就像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要不是手腕被绑住,他一定会不顾顔面的自慰起来,他想。
修长的手指游移到后穴,对方先是在褶皱上轻轻的触碰,似乎是在试探著什么。骆舟眼角泛红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将身子迎向那根手指,他听见沉言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卧室中格外明显。
青年有些懊恼,自暴自弃道,“要做的话……就快一点!不要戏弄我!”
事实上他的确很懊恼,一方面是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是纯1,虽然圈子里也有人问过他要不要尝试著做0,但都被他拒绝了,他以爲自己会做一辈子的纯1,现在却全身赤裸的躺在别人床上,等待著被开苞。
这样的事怎么说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另一方面,就是沉言了。这傢伙看上去和自己很熟的样子,甚至还把他绑在床上,可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除了对方的名字外一无所知。就连名字也说不定也是假的呢。
微凉的液体被涂抹在后庭上,骆舟缩了缩身子却被男人抓住了脚踝,“放鬆……”
天杀的,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有本事换你躺下试试!骆舟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放鬆自己。对方在手上涂了润滑,两根手指正在尝试著的进入体内,他忍不住条件反射的收缩起后穴排斥异物的继续深入。“啪” 沉言一巴掌掴在他的屁股上,“你夹得太紧了。”
可怜的青年面色潮红,眼角处渗出生理泪水,沉言皱了下眉头,另一隻手抚上他软绵绵的阳具,替他撸动。骆舟第一次觉得那些小0们太不容易了,仅仅是个扩张就已经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了,果然啊,他幷没有做小0的任何潜质!
幸运的是在沉言有技巧的撸动下,方才软绵绵的小傢伙已经有了精神,骆舟的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趁著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沉言的第三根手指也缓慢的进入到后穴。
“唔……”青年小声呜咽一声,悄悄抬眼看向男人。
沉言好笑的看著他的反应,手指在他的体内模仿著熟悉的动作,另一隻手轻轻玩弄著青年的乳首,骆舟被刺激的扬起头颅,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腕,喃喃说道,“帮我解开……” 沉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指恶劣的在甬道深处一顶,换来骆舟的一声呻吟。只是在看到他手腕上勒痕时,沉言抿起嘴角似乎不大高兴,将青年手腕上的领带一扯,束缚解开了……
☆、第3章:卧室PLAY(下)
得了空的手臂有些发软,骆舟活动了一下立刻勾住沉言的脖颈,引得体内的手指又深入了一些。
甬道里面紧紧吸附著他的手指妙不可言,沉言感觉到青年粗重的喘息声打在他的脖颈处,带著温热的鼻息。青年的可怜的下体在他的下半身轻蹭,他的耐心要被磨没了。
“快点……” 骆舟报复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
沉言眯著眼睛看他,青年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倒是男人盯著他那张酡红的脸容有所思,青年和以前的外貌没有太大的变化,性子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急……
骆舟感觉男人突然不动了,他睁开眼睛刚好看见沉言漆黑的眸子幽幽的望著自己,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一眼望去看不到底。
他恍然间觉得男人很面熟。
只是还未待他仔细的在脑中回忆一番,沉言便旋转著慢慢抽出手指,然后又猛地插了进来。不知顶到了那里,青年像是案板上缺了水的鱼,身子一软猛地一哆嗦,呻吟声中也带了甜腻的情欲。
在手指被骆舟后穴绞紧的同时,男人也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眉头微皱,可脸上的欢愉却不是骗人的。他很兴奋。
“舒服吗?” 沉言舔了舔他的而耳垂, 两根手指屈起扩大指间的范围,故意在青年的耳边说道。
骆舟自然听到他的话,顿时老脸一红,别开脸颊不去看他。甬道的内壁已经鬆软,仿佛随时都做好了被侵犯的准备。
不得不说沉言这个人对待床伴还是很细心的。
男人也不介意他的不配合,抽出手指,突然将他的双腿折于胸前,骆舟猛地回神,看到男人腿间青紫色的巨物正抵在自己的入口处,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忙叫道,“戴套……啊……”
话音未落,阳具的顶端已经插入后穴,尖叫中津液溢出嘴角,手指指尖在男人的背上留下两道红印子。青年缓过来时眉头一拧,这傢伙绝对故意的!沉言的阳具只进来一点,见他缓过神来,继而向深处慢慢插入。
骆舟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跳动著的阳具正缓慢而有力的插入。虽然刚才已经扩张过了,自己也目睹看见了男人阳具的大小,可等到真正进入时他才知道是什么感觉。容他说一句粗鲁的形容:后庭就像被人用一根分量十足的火腿肠狠狠的地捅进来,捅进去以后既不拔出来,也不继续深入,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著你。
说实话,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怕痛的。但是比起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状态,他倒是宁愿沉言能够挺腰狠狠地插进来,也不希望他如同慢动作似的进入自己。
因爲这样的感觉太强烈了。
无论是痛感,还是……快感。男人的阳具很粗,从自己看的第一眼就知道,抱著再粗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是要被他上的念头,所以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而现在随著沉言的每次缓慢的进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后穴是如何将它吞食,被完全撑开的痛感中渐渐涌出一丝快感。他甚至希望男人粗鲁一点,希望自己被他狠狠的贯穿,希望后穴被填满……
“啊……哈……” 双腿搭在男人手肘处,骆舟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一个用力试图让自己跨坐在沉言身上。
男人自然觉察出他的举动,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顺著他的力道慢慢躺了下来。青年废了一番周折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意,还以爲自己力气大,将他们调换了体位。想到这儿他双手撑著男人的腹肌,不让自己完全坐下去的情况下,忍不住冲沉言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骆舟低下头看著二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沉言的阳具还有一小半露在外面,他出伸出一隻手碰了碰,很硬很烫。就在他面红耳赤的时候,一双手扣住了自己的腰肢,青年心里一惊,下一刻男人腰间一挺,阳具全根没入。
“啊……” 骆舟突然惊叫出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再看向男人的腹部以及胸前,原来方才的重重一顶摩擦到了敏感点,导致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声就已经射了出来。
射精后身体更加敏感,沉言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抓住骆舟跨坐在自己腰间的脚踝,狠狠一掀。体内的巨物滑出,青年还有些失神,后穴一开一合的模样可怜极了。
男人看著他眸色加深,双手绕过青年膝弯,阳具再次侵入这紧致温热的甬道,“别……别这样……哈…” 骆舟被这巨大的快感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的叫著,双手软绵绵的抵在男人胸口,不时留下一道道红印,不知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
沉言抓过他的右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眼底满是温柔。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青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痴痴地看向他。
沉言低下头,目光和他对视,“舒服吗?” 这是他第二遍问。
“唔…舒服…哈……太快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和目光虽然温柔,但是下身却一次又一次的用力顶弄著他,骆舟一张嘴,呻吟声便不自觉的溢出来,他只能用胳膊抵在嘴边,防止羞耻的呻吟再次从嘴中泄出来。
沉言面色如常,只是吐出的气息灼热,他问:“你说什么?”
没听见吗?骆舟自顾自地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别太……” 话刚说到一半,感觉到体内的阳具整根抽出,又重重的顶了回来,硬是把他的话截成了两句,“快……啊…”
“如你所愿。”沉言拿开他的手臂,吻上他的嘴唇,连同呻吟声一起捲进嘴中。下身被紧致的甬道包裹,毫不客气的抽出,又狠狠地插入。
骆舟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子,在高中时期的班长。比起自己的飞扬跋扈,印象中那时的班长总是低著头,眼中似乎只有读书和学习。瘦弱的班长与眼前这人的身影慢慢重迭,最后竟然融爲一体,他的目光有些失神。
自己身前的阳具无人照顾,前端开始溢出液体,他刚要伸手去碰,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沉言对他摇了摇头,“别碰。”说著去捏他胸前的乳首。
玩弄够了,沉言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上面打转,牙齿不时叼住乳头轻咬,或是在上面吹气。青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还是一场糜烂而又色情的春梦,他将伸手绕到自己的膝弯处将双腿分的更开,方便男人的每次侵入。在做爱这件事上他向来从来不忸怩,儘管自己第一次在下面可能会觉得彆扭,但是舒服就是舒服,享受就是享受,这点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沉言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随后骆舟彻底知道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因爲后穴中的肉棒似乎有涨大的迹象,接下来的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然后又迅速的插进来,每一下都摩擦著他的敏感点。让青年彻底感受到了灭顶般的快感。与此同时,射精的欲望也越来越强,“沉言……”他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太快了……这傢伙床笫间的作爲简直是就像是个怪物。
“啊……” 在敏感点被重重一顶后,骆舟还是没忍住,先一步射了出来。
后穴同时绞紧体内的阳物,沉言闷哼一声,一滴汗水滴落在青年的胸口,骆舟只觉得如同热油般滚烫。男人在他体内抽插了数十下,才扣住他的腰肢射在他的体内。骆舟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迷糊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自己的体内,片刻后,他脑中就只剩下一句话:这个混蛋还射进来了!
沉言射精后没有立刻从他的体内抽出,依然保持著连接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骆舟半眯著眼睛,只觉得身上有些重,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开。男人低下头看著他,青年脸色依旧泛红,半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消耗了不少体力渐渐昏睡过去。
睡著后的骆舟倒是显得乖巧了不少,男人在他的额上烙下深深一吻。
☆、第4章:初遇弘懿
骆舟醒来的时候有一刹那以爲自己是在做梦。
梦见自己高中时期的班长,两个人顺便干上一炮的春梦,虽然自己在下面。只可惜现实却是自己一睁开眼,就看见沉言那张放大了的俊脸。他盯著那张变得成熟了不少的脸突然很想给他一拳,因爲在这张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那个瘦小的班长模样。这厮该不会吃了金坷垃了吧,骆舟有点想笑。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睡了高中时期的班长怎么办?
不对,是班长他睡了我!
骆舟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过度使用的身体依旧有些发软,不过难以切齿的地方却是清清爽爽的,还算他有良心。青年冲还躺在床上的男人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眼见著沉言的眼皮突然动了动,吓得他拾起衣服就跑。要是再被这傢伙缠上的话自己恐怕会精尽人亡。
“哈……”从沉言家里出来,骆舟就打了个哈欠。显然昨天晚上的过度运动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青年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里,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了吧!
今天是休息日,加上一大早马路上的人幷不多,骆舟漫无目的的行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有人好奇的转过头看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打开手机里面是园长发来的短信:后天晚上幼儿园要举行活动,你下班后可不可以留下来帮忙?太忙的话就算了。
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他不记得自己听到过多少次了。
骆舟乾脆给顾弘懿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对孩子的笑声格外敏感的青年微微一楞,“今天还有孩子?”顾弘懿开了一家幼儿园,骆舟是这里的幼儿教师,时隔多年每每想起来他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谁知道当年最讨厌孩子的自己,居然主动提出要来园里提顾弘懿分担,幷且辞职来到了幼儿园里,现在变成一群小屁孩的老师。
若是在十年前有人告诉他,你会成爲幼儿教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駡道:神经病!
“抱歉啊,有两个家长今天有事,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渗出水来。骆舟握著电话的手一抖,不客气的嘲讽,“顾弘懿,你还真是活雷锋!”
果然,在下一秒电话那头就没了动静,如果不瞭解他的人估计会以爲他挂断了电话,可只有骆舟知道,这是他在安静的倾听。他很清楚那个人和自己不一样,一张脸上总是笑盈盈的,即使被人责駡也只是低著头,声音还是温柔的,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永远都没有脾气。
烦躁的挂了电话,骆舟看著离自己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大门,伸手摸了摸口袋。靠,钥匙不见了,他低下头盯著脚尖,对于一个常年独居的人来说,不带钥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他也没有往地毯下面放备用钥匙的习惯,倒是顾弘懿那里有他的备用钥匙。
因爲经常忘记带钥匙,所以他当时就多配了几把,放在他那里以防急用。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旦自己去了顾弘懿那里估计是没有办法回来了。
因爲那个人啊,太温柔了……
除了温柔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骆舟?”打开大门的时候,顾弘懿忍不住瞪大眼睛。而骆舟的注意力则在男人腰间围著的粉红的小草莓围裙上。这个样子来看,还真是个贤惠的人妻啊!
一个圆脸小男孩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青年立刻冲上来抱紧了他的大腿,“哥哥!”
“我的钥匙丢了。”骆舟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顶。
顾弘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之意,转身去取了备用钥匙给他。再回来的时候见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和两个孩子看电视,他忍不住问道,“你……不著急回去吗?”
骆舟瞥了他一眼,“孩子不是还没走吗?”他平常在园里的工作,除了教育孩子,放学也会等孩子们全部被家长接走才下班。这样的习惯从男人开幼儿园爲止已经持续半年多了。
顾弘懿一楞,继而笑道,“阿舟,今天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正在看电视的青年皱起眉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骆舟突然想起自己从沉言家跑出来,在没有洗漱的情况下在街上转了一圈,想到这儿他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问道,“弘懿,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不出意外的,男人点点头还给他准备了乾淨的换洗衣物。骆舟知道能这样掏心掏肺对待他自己的,恐怕也只有顾弘懿一个人了。
男人带著孩子们去院子里玩,青年站在莲蓬头下闭上眼睛。话说回来啊,他之所以会遇见顾弘懿,还要感谢一年前酒吧里的劈腿面瘫男。哦,劈腿面瘫男这个称号还是他起的呢!
“顾弘懿,你别再缠著他了,他要结婚了。”女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骆舟正牵著刚从酒吧里拐到手的新猎物出门。刚出酒吧大门就看见女人涂著鲜红的指甲在男人身上戳来戳去。
男人脸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指甲划痕,他乾巴巴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像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骆舟也懒得去理。只是下一秒那女人接著说,“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过是玩玩而已,男人最终还是要有一个家庭的,可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啊!”他当时背对著男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知道那种滋味一定不会好受。
多么刺耳啊,就在七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你不觉得噁心吗……”女人继续刻薄的说著,骆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他脚下仿佛灌了铅,没有办法继续前进,“我说,你到底说够了没有?”他上前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情别人,在这一刻青年忍不住自嘲。
戏剧性的一幕在这时拉开,一辆打著双闪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骆舟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他甩开一开始还叫嚣著女人的手腕,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简直让他作呕。他感觉到男子的视綫在自己身上打量,“顾弘懿,他是谁?”
“没有人教育过你,在问别人名字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骆舟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刚从酒吧钓上来的小男生已经跑了,得了!这笔账还得算在你个劈腿男的头上。
顾弘懿抓住他的手臂冲他摇头,在昏暗的路灯下脸上的伤痕更加明显,青年咬牙切齿说出三个字:“窝囊废!”男人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更加苍白。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西装革履的男子竟然礼貌的掏出名片,“周虞。”
“呵!”女人偏过头冷哼一声,“瞧瞧,这个小白脸胆子不小啊,在你进修时还不忘给你戴顶绿帽子啊!来啊,顾弘懿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啊!”阴阳怪气的声音让顾弘懿攥紧了拳头,比起混乱的场面,更让他失望的是男子的眼神,目光中除了不解还有怀疑……真心寒!
你个死劈腿面瘫男,居然还敢报上姓名!
周瑜?我他妈还诸葛亮呢!于是,他真的这么说了,骆舟的暴脾气从中学以来就一直没改过来,他冲上前狠狠给了男人一个下勾拳,“我是你爸爸诸葛亮!”与此同时他听到身旁传来两声惊呼。第一声就是那个变态死八婆的发出来了,第二声则是来自窝囊废顾弘懿的。
这场混战最后以两败俱伤告终,死女人的长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印子,顾弘懿帮他挡了一些,最后也抵不过自己把男子打了两拳。看到劈腿男被打,顾弘懿眼圈瞬间红了,冲过去反复问他疼吗?妈的,你是有多圣父?在人家劈腿后还能这样关心他,骆舟没好气的想。
两人回去的时候,他在男人家过的夜,顾弘懿翻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时,骆舟听见他一面吸著鼻子,一面对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他,想要把我最好的都给他的那种喜欢。”
骆舟假装没有听见,废话,谁他妈不是呢!
可是人啊,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第5章:找回来啊
甩了甩头髮,骆舟将脸上的水珠擦乾,浴室里的所有东西规规矩矩的摆放整齐。不知怎么他一下子想到了沉言,沉言这个怪咖在学生时代似乎就有强迫症,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摆放的一丝不苟。当初自己曾无意间弄掉了他桌上的课本,虽然捡起来和其他课本摆放在一起,可他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也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阿舟,你手机响了!”门口有熟悉的脚步声,他的浴巾只来得及围在腰上,浴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顾弘懿只是轻轻一推,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没锁门,在看清楚他身上的痕迹时拿著手机的手一抖。对于青年会定期寻找床伴的事情,顾弘懿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激烈。骆舟冲澡的时候早看到了,尤其是那胸前的一片,和重灾区没什么区别。
比起顾弘懿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平淡的接过手机,来电显上赫然写著“沉言”两个字,这傢伙怎么会打来?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储存过他的手机号码?
“喂。”浴室的门被关上,手机依旧锲而不捨恶响著,骆舟按下接听键主动搭话,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电话那头说:“骆舟,你的钥匙落在我这里了。”
该死的,我说怎么找不到钥匙呢!
“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取的。”说完他先一步挂断了电话,骆舟承认自己也搞不懂沉言这个人在想什么。与顾弘懿什么都写在脸上不同,每次和他对视自己总会下意识的逃避。
当然,他不会再去那个见鬼的地方了,这个世界那么大,即使他们昨天碰巧在酒吧里遇上幷且干了一炮,可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他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以及昨天去他家里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应该过得很好。事实上沉言一直就过得很好,从学生时期开始,就是各科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同学眼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本不应该与自己有任何牵扯的。
“哥哥,你在里面吗?”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骆舟认得他,这个男孩叫李柯,在幼儿园里一直很乖。李柯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随后夸张的用手捂住眼睛,露出两条缝隙来看他,嘴里还念叨著:“非礼勿视……”青年被他逗笑了,穿上乾淨的衣服带著李柯出了浴室。因爲衣服是顾弘懿的,他骨架比较纤细,又比骆舟矮一点,所以衣服穿在身上有点小。小傢伙摸了摸他身上的白衬衫,好奇的问不紧吗?
“还好呀,倒是小柯叫哥哥来做什么?想我了?”骆舟摸了摸李柯的头髮,软软的。
李柯小脸一红,扬起头,“哼,少臭美了!”那架势仿佛一隻傲娇的小野猫。
青年还在惊叹小傢伙这是跟谁学的时,顾弘懿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放在餐桌上,身后还跟著一个男孩,程浩思也是留在园里的孩子,性格倒是跟顾弘懿有点像。平时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软的很。俗话说的好,老太太挑柿子捡软的欺,骆舟曾经特怕园里其他孩子欺负他。
听顾弘懿说这孩子是单亲家庭,平时不吵不闹的模样更是招人疼。
“浩思啊,来跟哥哥说说,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呀!”青年蹲下身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程浩思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的回道,“顾叔叔一直在教我们搭积木!”
“是哥哥!”正在盛粥的顾弘懿忍不住在一旁抓狂。明明只比骆舟大三岁的好嘛,虚岁也还没有到三十岁啊喂,虽然岁月是把杀猪刀,但也不要这么残忍的提醒啊!
幼儿园里回荡出青年夸张的笑声。
沉言握著已经被挂断的手机苦笑,一早上醒来的时候骆舟就已经不在了。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些过分了,给他打电话不单是爲了告诉他钥匙在这里。他明明是想道歉的,可惜骆舟匆忙挂了电话连机会都没给他,已经等了这么久,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男人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里夹著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普通的毕业照。普通到时间一久就会忘记的照片。照片中最后一排的男生格外引人注目,身上穿著蓝黑相间的校服,精神的短髮,上扬的嘴角带著一丝邪气,像是棵迎风挺立的松树。
“骆舟。”
后天幼儿园举行亲子积木游戏,这个主意是顾弘懿出的。本质上鼓励父母一起来陪孩子们搭积木,实际是想要让父母抽时间多陪陪孩子。程浩思的家长来不了,就由他来陪著吧!
顾弘懿换下围裙,嘱咐他:“阿舟,我先去买菜,你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叔叔,路上小心点。”李柯放下积木冲顾弘懿挥手。骆舟抱著程浩思朝他颔首,小傢伙还在他怀里眨眼睛,“叔叔,早点回来!”青年从心底里高兴,园里的孩子们都很懂事。
——“是哥哥啦!”顾弘懿不甘心的纠正他们。
从幼儿园到菜市场的路,无论走了多久,还是会觉得怀念。当初和周虞也曾经一起手牵手走过这条路,现在这样的念头他只敢在心底想,若是让骆舟知道一定会说,真他妈矫情。
步履蹒跚的老太太见了他咯咯笑,“小顾,又来买菜了?”
“嗯,园里今天还有孩子没走,出来买点菜做午饭。”因爲在这里开幼儿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附近的邻居们也几乎都认识他了,所以看见他总会打两声招呼。
顾弘懿买了点排骨和水果,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多喝点排骨汤吃点饭后水果。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现在的自己也只有园里的这些孩子们了。自从和周虞分开以后,那间幼儿园就成了自己的所有心血。他把所有的时间花在了孩子们身上,这样就可以忘掉过去。
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男人眼底有些湿润,他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和记忆中的模样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那个人的心已经变了。变得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周虞在这里看见他也有些激动,“顾弘懿。”他叫他的名字。
手中的苹果撒了一地,他的手在发抖。
“弘懿,陈以珍已经和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那天……”周虞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解释。那天不是他看到的样子,虽然现在解释已经太晚了。
顾弘懿的呼吸变得急促,想要挣脱他的手去捡苹果,奈何周虞抓的太紧。手腕很疼可是比不上心里的疼,刚愈合的伤疤被人狠狠揭开,“周先生请你放手。”
墙上的钟錶时针已经走了一圈,饶是再怎么淡定骆舟也坐不住了,程浩思是最先发现他异常的人,“顾叔叔这么久没有回来,哥哥你是在担心他吗?”他看的分明,哥哥的心思幷不在搭积木上,一直皱著眉头。他父亲问他要和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他一点也不喜欢。
“乖啊,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青年抚摸著孩子的脑袋,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如果担心就去找啊!”正在玩积木的李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骆舟,如果担心就去找,做你自己想做的,而不是盲目听从别人的‘劝告’。”
这样的话沉言也说过。只是当时他只顾著别人从未仔细听过。今天听李柯这么一说,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是啊,如果当时坐下来好好想想沉言的话,或许现在也就不一样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太年轻,唯我独尊,张狂的浑身带刺。刺伤了很多人,也错过了很多很多事。
“你们在园里好好待著,我去把你们的顾叔叔找回来!”
骆舟拿上钥匙,匆忙的穿上鞋子,关上门的那一刻房间里传来两个小鬼的声音:
“——哥哥加油噢,回来记得带一盒冰淇淋!”
“——不公平!!哥哥我也要!”
他曾经做错很多,也错过很多,可是这辈子能认识一个像顾弘懿这样的朋友,一生大概也只有这么一次了。两个人彼此关心却无关爱情。
☆、第6章:再见周虞
骆舟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他们。正好看见周虞伸手捏著顾弘懿的双肩,而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浑身颤抖。劈腿面瘫男?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想起当年顾弘懿被欺负的事情他就一肚子的火,青年猛地从背后抓住男人的肩膀,在男人回头时狠狠招呼了他一拳。
你大爷的,人妻即是正义,居然敢欺负人妻,找打!
“是你?”周虞在看清来人后,抬手擦乾淨嘴角的血迹。他还记得当时青年冲上来打自己的时候,顾弘懿还在旁边阻拦。只是现在顾弘懿蹲下身去捡苹果,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再愿意。以前那个每天会围著围裙爲自己下厨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呢。
可这个青年无疑也是导致现状的一员,想到这里周虞看向骆舟的目光变得複杂起来,他站直了身子说道,“我想和你谈谈。”骆舟微微一楞,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大叔,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意淫我们,顾弘懿是我的朋友,所以你想说什么也不用藏著掖著单独和我说,直接当著我们的面一块说吧!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说什么都可以。”
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人叫大叔,周虞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看在顾弘懿的面子上,他早就一拳打回去了。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降到最底层,如果这么做恐怕只会让他更讨厌自己罢了,他看向男人,问道,“弘懿,你最近还好吗?”
“我好得很,阿舟回去了,孩子们还在园里。”顾弘懿捡完苹果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骆舟一拍脑袋想起来,“对啊,他们说要吃冰淇淋!”这个周虞害自己差点忘了正事。
“别多买,吃多了对孩子不好。”看著骆舟匆忙跑向超市,顾弘懿还不忘在身后嘱咐。
——“嗯,我知道了!”
周虞:“???”青年跑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来被他遗忘在后脑勺的男人,回过头笑了笑,歉然道:“大叔,你还是先回家带孩子吧,我们真的有点忙,还是下回再谈吧!”
男人抿起嘴角,好生气噢,可顾弘懿在还要保持微笑。
周虞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能耐,就是特别能忍。忍得住寂寞,憋得住感情,想当年追顾弘懿的时候就是。顾弘懿这个人虽然好说话,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也没有好说话到被一个男人告白还欣然答应的。而周虞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心思敏感的男人。
仔细想想那时候还是很尴尬的,他一个人在楼下等室友下来,结果一条白色内裤从楼上飘落下来,落在自己脚边。他想都没想下意识的捡起来,楼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他还没看清长相那人就看了他一眼惊恐的关上了窗户。留下他一个人拿著内裤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对不起!”一个风风火火的青年从楼上下来,后脑勺还翘著一缕头髮,“抱歉,真不好意思,没有砸……到你吧!”周虞第一次看见这个人,脑袋里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乾淨。
真的是乾淨,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整个人充满著阳光和朝气。在与人说话的同时又有点腼腆,笑起来脸颊上幷不完全对称的酒窝倒是可爱的很。像兔子一般的男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听说人好,还是个热心肠。两个人就从那次乌龙而又狗血的初遇后认识了,一开始也只是见面打声招呼罢了,到后来两个人放假的时候乾脆一起旅行。顾弘懿这个人喜欢旅行,也喜欢拍照,两个人一面游山玩水,一面拍照留念。
看著他露出笑脸,自己也会无故笑起来,周虞有一瞬间觉得大概爱情也就是这样子吧!
于是在忍了整整两年后,眼看著自己就要大学毕业,他终于忍不住表白了。啧啧,那时候他室友都已经开始交往第六个女朋友了。这不表白还不要紧,一表白可把顾弘懿吓到了。
用一句话说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其实周虞那时候纠结的要死,不说就这样做一辈子朋友,说了以后就要面对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的结果。风险大到自己没有办法承担,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一犹豫就犹豫了两年。
这两年里自己看得见,却摸不著,和顾弘懿对视的时候自己有好几次都要脱口而出了,可他都忍下来了。生怕一说出口两个人的关係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他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计,所以也就一忍再忍了。以至于室友都怀疑他毕业以后是不是准备出家去做和尚了。
直到顾弘懿被自己的告白震惊,消失了三天之后,周虞以爲自己铁定没戏了,谁知道第四天夜里弘懿突然发短信告诉他在自己家楼下。周虞下去接他,发现那个白痴居然喝醉了,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男人的酒量可是差得很,便上前扶住他,不料男人却反手抱住他,喃喃说道:“周虞,我知道你对我好,要不我们试试吧!”
周虞觉得自己一定出现幻听了,否则怎么听见弘懿说试试呢?
“弘懿,你喝醉了!”他拍了拍怀里的人,轻叹了一口气,顾弘懿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湿润,他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对著那喋喋不休的唇吻了上去。
大脑在一片空白中接受了顾弘懿生涩的吻,只是很快他便反客爲主,伸手扣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周虞一边在他的唇上描绘,一边不老实的顺著他的衣服下摆深入,一触碰到男人的皮肤他便听到一声低吟,直到顾弘懿气喘吁吁的软到在他怀里,周虞才慢慢放开了他。
他不打算趁人之危,所以也只是捏了捏男人的腰肢便收了手。与其看著烂醉如泥的男人躺在自己身下,他还是想等顾弘懿清醒的时候再要他,他不愿意放过男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闭上眼睛,周虞从回忆中走出。然而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现在的顾弘懿每次看见自己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更别说是解释什么了。所以也只能先从那人身上下手了。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梁宇,帮我查一个人,麻烦快点,越详细越好。”
☆、第7章:亲子活动
“一会儿做排骨汤,你要不要来厨房帮忙?”等骆舟从超市出来,顾弘懿犹豫著问。
看到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骆舟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想些别的了,我帮你。”
“不过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青年提著袋子意味深长的说。
顾弘懿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解,事到如今误不误会还重要吗?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他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口中的陈以珍应该就是上次找自己的女人,已经变成他的妻子了吧!
知道这样的事实后,就算曾经再怎么喜欢,再怎么放不下也不会想要去争抢了。人可以没有感情,可不能没有底綫和尊严。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都说越是喜欢一个人分开时就会越恨他,可他幷没有,只是有点难过自己不是女人,所以也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幷肩走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哥哥!”一进门李柯就扑了上来,在看到他身后的顾弘懿时跳了起来,尖叫著:“哥哥好厉害,居然把叔叔找回来啦!”骆舟和男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程浩思抱著积木,仰头看著他们,半晌咧嘴一笑,“欢迎回来。”
骆舟突然觉得这个幼儿园有了家的感觉,最关键的是这种感觉还不算糟糕。
他掏出一盒冰淇淋把它们挖到碗里,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们,冰淇淋这种东西偶尔吃点解解馋还可以,但绝对不能多吃,否则因此著凉、拉肚子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只让他们吃了一点,顾弘懿还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骆舟喂完他们就去帮忙。
“阿舟,你说后天的活动是做点饼乾还是糕点啊?”顾弘懿一面洗著排骨,一面问。
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糕点吧,可是饼干什么的也不错,选择性障碍的男人将这一任务交给了骆舟。骆舟正洗苹果,听见他问头也不抬的回答:“准备点糖果和果脯也不错呀!”
糖果、饼乾、糕点还有果脯,这下子顾弘懿更鬱闷了。
一转眼就到了园里举办活动的日子,骆舟一大早就去了幼儿园,这几天爲了活动让他和顾弘懿忙了好一阵子,这几天已经通知了园里的所有的家长,大部分的家长都表示能到场。
早上五点半,青年进门。园里收拾的都差不多了,男人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把骆舟吓了一跳,“我的天,你怎么比我还早?”瞧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该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睡不著又没有别的事情做。”顾弘懿皱著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骆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还在介意前天发生的事情。青年把买好的东西全都放进冰箱里,看著顾弘懿倚著冰箱门说道:“弘懿,现在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三个人在下班的路上一起搭伴回家,结果呢在路上有一个大坑,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全都栽进了坑里。其中一个爬出了坑,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人了;另一个则一边谩駡著一边爬出了坑;只有最后一个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坑里等待别人来救。如果是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留下还是选择离开?”
“拐弯抹角真不像你的作风。”顾弘懿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故意使坏道,“你说会不会有人把坑给填平了?”看到青年微微抽搐的嘴角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爲了不耽误孩子家长的工作,这次的活动时间定在了下午。
“哥哥,你在做什么?”程浩思踮起脚看著骆舟忙前忙后的身影。
骆舟倒好果汁后,蹲下身来看他,不知道爲什么对著孩子,自己的内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乖啊,一会儿活动就要开始了,哥哥当然要先准备一下呀!”
“好辛苦,奖励一个亲亲。”小鬼头抱住青年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骆舟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睛,刮了刮小孩的鼻梁,“哥哥先去接待其他小朋友的家长,浩思可以找其他小朋友玩,当然了也可以去找你的顾叔叔玩。”大门已经开了,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闹钟,现在应该已经有家长要到了,顾弘懿在里面准备小甜点,接待的事情他负责。
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骆舟转过身准备摘下围裙,却不想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沉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围裙上,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骆舟对孩子露出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随著他的笑容微微眯起,他从来没见过他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去和别人说话。
嘴角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阿舟,饼乾我做好了,你快尝尝一下,不行的话我再做一份。”顾弘懿一隻手还戴著隔热手套,另一隻手急匆匆的将一块饼乾塞进青年嘴里。他上一次做饼乾好像是在一年前,平时也都买现成的,已经这么久了,自己都有点手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嘴里突然被塞进来一块饼乾,骆舟下意识的咀嚼。随后眼睛一亮,“巧克力味道的?”
“好吃吗?”顾弘懿紧张兮兮的看著他,之前自己和周虞交往的时候,因爲他愿意吃所自己自己摸索著学习做甜品,只是自从两人分开以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动手了。
“不错,孩子们也会喜欢的。”这是骆舟第一次吃他做的饼乾,虽然已经刻意回避了男人的目光,可他依然能感觉到沉言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园长,已经有家长来了。”
顾弘懿此刻背对著门口,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微微一楞,“乾爹!”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小傢伙扑了上去,沉言蹲下身抱住他,“浩思,在幼儿园有没有乖乖听老师的话?”
“当然有,不信你可以问哥哥!”程浩思在男人的怀里直接将矛头指向骆舟。
本来打算溜之大吉的青年只好转过身,讪讪的笑了笑,“浩思平时在幼儿园里很乖,也很聪明,其他孩子哭的时候,他还会上前安慰你!”他评价的很客观,因爲浩思真的很乖。
顾弘懿也摘下手套,附和道:“是啊,浩思很独立,许多事情自己就可以解决的。”
“你看顾叔叔也夸我了呢!”程浩思在沉言怀里邀功般说著。
“是哥哥了!”园长忍不住小声嘟囔著,“都把我叫老了。”
见三个人只见气氛还算融洽,骆舟换下围裙打算去做点别的,没想到程浩思和沉言的关係幷不一般,现在自己站在一旁只觉得尴尬,偏偏他的目光还一直盯著自己。
沉言睨了一眼偷跑的青年,莞尔道,“我可以和孩子的老师谈一下吗?”
“当然可以,刚好我也要去忙了,咦?阿舟,你跑那么远要去做什么?”
骆舟僵硬著转过身,目光和顾弘懿交错,看著沉言带笑的眼睛,他觉得有点头疼。
☆、第8章:炮友关係
顾弘懿拿起手套,临走前看了二人一眼,不知道爲什么总感觉骆舟怪怪的,对待家长的态度未免也太疏离了一点吧。从刚才气氛就一直很不好,难道两个人之间是认识的吗?
骆舟见园长在看自己,忙装模作样的说道:“咳,沉先生,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沉言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程浩思听话的和其他小朋友去玩了,不得不说这小鬼虽然小,但是很懂察言观色,大概是因爲家庭的缘故,所以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男人看著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骆舟只觉得一口老血快要从喉咙里喷出来,沉言客客气气的模样和那晚的人判若两人,他还以爲他会问自己爲什么做老师,或是其他的什么,没想到却只是吃个饭的事。
青年呵了一声,“沉先生,我们只是发生了一次关係,充其量也只能算作炮友,所以你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不过是发泄欲望,他从来没有跟床伴们保持亲密关係的习惯。
“程浩思是我邻居的儿子,但是他的生父最近要到国外谈生意,他和我说大概要下月中旬才能回来,这段时间由我来接送他。作爲浩思的临时监护人,我知道因爲家庭缘故,老师平时也比较照顾他,我请你吃饭只是想感谢你对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相比骆舟沉言倒是没有他这么激动,给出的理由也是正大光明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骆舟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听到他的回答,“晚上把地址发给我。”以后两个人的帐也就一笔勾销了,有其他的家长进门,骆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样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
沉言闻言低垂著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青年有多抵触他,以至于发生关係的第二天一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要不是自己在他睡觉时提前在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恐怕以骆舟的性格一辈子都会躲著自己。
纠缠不清?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骆舟和那些家长们沟通了一会儿,便组织了孩子们和家长一块搭积木,顾弘懿做的饼乾和糕点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介意沉言,但这次的亲子活动总算是顺利的结束了,也不枉他们之前做的那些准备。顾弘懿收拾餐桌和积木,骆舟就在楼下送孩子和家长。有家长忍不住八卦的问他,“骆老师你有女朋友吗?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长得……”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已经交往一年多了。”骆舟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打断她的话。
小孩子拽了拽女人拎著的书包带,女人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孩子在一旁笑嘻嘻的冲他挥手,“老师再见!”骆舟也笑著朝他挥手,再一抬头发现门口还站著一个人。
周虞?!眼见著其他孩子陆陆续续走掉,周虞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骆舟,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情要谈,一会儿你下班后方便吗?”从他身上著手看样子是不会错的。
Excuse me?今天吹得是哪门子风啊,怎么一个个的都上杆子的约自己?
“等一下……”骆舟刚想说自己今晚有约,一隻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自己,“抱歉,他今晚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请回吧!”沉言皱著眉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犹如一潭死水。
顾弘懿现在还在楼上,看样子周虞是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来找他,想到这儿骆舟最终还是转过头对沉言说,“我和他有些话要说,你先送浩思回去吧,其他的晚一点再说。”
算上之前几次和周虞的见面,这次是第三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依旧对顾弘懿念念不忘。一个这样的人,突然找女人结婚幷且还允许自己的未婚妻来闹腾,不是很怪吗?
和周虞谈完,骆舟内心複杂的回到园里,这个时候孩子和家长已经全部走掉了。算算时间沉言也应该把孩子送到家了。顾弘懿刚挂掉电话,看到他回来忙叫住他,“阿舟,我今晚有点事,现在就要赶过去。教室里还有一些积木没有收拾,你帮忙整理一下吧。钥匙在沙发上,一会儿你锁门吧!”看男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还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情呢!
“什么事啊,这么急……”青年一边收拾积木一边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关门声。
他将积木装进箱子,抱著箱子走到柜子前,刚一打开柜子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忍不住暗自腹诽园长不会落了什么东西吧。他忙将积木放进柜子里,朝门口探头看去。
——“弘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他揉了揉太阳关好门,沉言那边还没有处理好,今天得早点回去,一楼是家长等待孩子放学的地方,有专门可平放式的沙发,可以供家长们休息。不过一般情况下家长都会踩点来接孩子。骆舟在沙发上果然看到了一串钥匙,他弯下身去拿。
平时顾弘懿都是最后一个走,很少把钥匙留给他,偶尔也会留在这里过夜,今天有点奇怪。
腰间突然一凉,骆舟反应过来回身一脚踢了过去,可别小看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没少惹事,打架几乎是家常便饭。只是这次的对象有所不同,脚踝被人抓住,那人顺势将他压倒在沙发上,要说这沙发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稍稍使上点力气,沙发背就会整个对折从而变成一张床。骆舟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面对著那人,才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竟是沉言。
无缘无故的,青年突然笑了,整张脸有些泛红,眼角微微上挑。身上穿著黑色衬衫,扣子故意解开几个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的肌肤。这个模样落在男人眼中别有一番风情。
青年在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穿黑衬衫,也因此常常被教导处以不穿校服爲理由扣分。
“你来了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装神弄鬼还怪吓人的。”骆舟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伸手想要推开他。毕竟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如果他在上面也就无所谓了,说不定还会扑上去,只可惜沉言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男人也不说话,直接伸手解骆舟的裤腰带,同时嘴上问他,“他是谁?”
“什么?周虞还是顾弘懿?”他挣扎了几下无用,索性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沉言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竟然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笑意。男人的一隻腿卡在骆舟的两腿之间,恶意的顶了顶,说出了让他无法反驳的话:“你也说了,我们是炮友关係,那就要做炮友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第9章:沙发PLAY(上)
一向厚脸皮的骆舟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红了脸颊,下半身堪堪的抬起头来。
“你硬了。”沉言在他耳边低声轻笑,带著几分挑逗意味的声音听得青年身子一软,忍不住暗搓搓的吐槽自己,这就不行了,骆舟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在床事上,骆舟从来不认爲自己是一个矜持的人,虽然他也很想把沉言压倒,只是现在的局面恐怕没有办法,他做1的时候可以控制主权,即使被压在身下也可以。
“废话,我又不是不举。”青年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话间男人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手指隔著内裤去触碰他的性器。骆舟觉得这种慢慢腾腾的前戏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以往的性爱不过是爲了发泄欲望,很多时候前戏都交给床伴自己完成,这会儿沉言的动作无疑让他的欲望更加不满。骆舟支起上半身,自己连扯带扒的脱光了身下的裤子,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衬衫刚褪到臂弯处,沉言用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停下来。
黑色的衬衫挂在臂弯处,在男人面前露出大片春色,由于工作环境的缘故,他身上的皮肤白晰的很,和黑色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沉言在他的乳首上搓拈几下,换来骆舟的低声喘息,不知道爲什么明明不是女人,乳首却又如此敏感,他主动勾起双腿缠住男人的腰上,下身在他的腿间磨蹭。带著一点色情的动作反倒激起沉言的欲望,他看著青年狡黠的笑容手掌在骆舟浑圆的屁股上揉弄了几下。手指在臀缝处轻轻刮擦,骆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倒是宁愿沉言不做任何前戏狠狠的衝刺进来,也不愿现在犹如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躺在别人身下被玩弄,上次的床事可是给骆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太舒服只会让自己沦陷。
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男人掐住他精瘦的腰肢,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想要吗?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说罢,食指恶意的在他肿胀不堪的阳具上轻轻拨弄,前端渗出的液体沾到他的手上,沉言抬起手指将液体涂抹在青年的唇上,嘴唇很快变得亮晶晶的,仿佛涂了润唇膏一样。骆舟张开嘴低声喘息,男人顺势将食指伸进他的嘴里。温热的口腔如同下面那张小嘴,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骆舟的舌头本能的缠上他的手指轻轻吸允著。
肿胀的下体十分不舒服,他只能喘息著玩弄自己的阳具,可光是这样还不够。沉言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反观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皱皱巴巴的黑色衬衫。
青年面色潮红的躺在沙发上,男人的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搅合,偶尔还会抚弄那粉红的软舌和他纠缠,不时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来不及咽下去的津液顺著唇角流下来。反复做著吞咽动作的喉结以及细微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催情剂,无时不刻不叫嚣著让男人狠狠侵犯他。
沉言抬眼看眸子一暗,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微微使了些力气抵住后穴处。“啊……”不知是愉悦还是疼痛,青年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紧致的后穴包裹著他的手指,男人弯下身咬住喉结,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别这样……”明天还要上课这样怎么见人?
“嫌太少?”沉言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中指也一起插了起来,两根手指微微分开让骆舟有一种肿胀感,他慢慢调整呼吸,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他放开自己还挺立著的欲望,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内侧,儘量放鬆身体适应后穴里的手指。“你这面真热。”沉言低声笑了,他对青年这样的举动很满意,低下头用舌头在他的乳头上舔弄著,骆舟的呼吸渐渐变得气促起来,他的主动挺起胸膛将乳粒送到男人的嘴边。胸膛随著呼吸一起一伏,骆舟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门口,眉头一皱。
“沉言,你锁门了……啊……”手指碰到男人的敏感点,青年险些咬到舌头。后穴猛地缩紧,男人看著他明知故问,“你说什么?大点声?”一面说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骆舟刚要开口,甬道深处被沉言猛地用力一按,竟然射了出来。白浊溅了二人一身,也弄了自己一手,青年眼中含春,刚刚射精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将沾有白浊的手指送到嘴边。冲男人勾唇一笑,挑衅似的扬起眉梢,在他的注视下伸出柔软的舌头认真的舔弄。
就像男人那日一样,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係,沉言当著他的面将满是精液的手指舔乾淨。
他在模仿他曾经做过的,犹如那个夏天。
X市的夏季是一个难熬的季节,今年也是一如既往的热,少年站在门口嘻嘻哈哈的和一群人说再见,穿著宽大的球服走进教室。看到他时微微一楞:“你天天坐在这里不闷吗?”
他抬起头,看见那少年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正弯著腰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球衣里什么也没穿,粉红的乳头在白晰的皮肤下十分显眼。沉言忙移开目光,红著脸盯著桌上的参考书看。
“喂!我说,班长不会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吧!”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他桌上的参考书随意的翻了翻,“我妈妈说久坐对人不好。”说罢看了看他,神秘兮兮的附在他的耳边说:“小心久坐会不育噢!”沉言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少年已经背对著他脱掉了上衣,弯腰翻出课桌里的校服换好后若无其事的坐在自己座位上。
在沉言的眼中,少年是个坐在板凳上三分钟不到就会乱动的学生,他不知道少年这次要耍什么花样,但是好奇心驱使著他继续看下去。少年先是掏出课本坐直了身体,然后皱著眉头一动不动的盯著课本,就在沉言以爲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少年突然转过头笑了起来。
——“班长,我模仿的像不像?”
少年笑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可是模仿谁像谁啊!就是之前那个‘地中海大叔’我也是学的超像的……”
‘地中海大叔’是他们的教导主任,平时严厉的很,没少被学生吐槽。少年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沉言只是楞楞的看他,门口有个男孩叫了他的名字,少年拿上篮球跑了过去。
半晌,又探头来道,“总是皱著眉头显老噢,班长大人——”
那个夏天,少年的影子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第10章:沙发PLAY(下)
骆舟觉得沉言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刚想说什么男人便拉开自己的裤子拉炼,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抓住他的腰将肿胀的阳具抵在后穴处,慢慢挺腰推送进去。
“哈……”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巨大的异物还是让骆舟痛的皱起眉头。沉言见状没有立刻在他体内抽送起来,而是欺身含住他的乳首,舌尖在乳晕上打转,不时用牙齿在乳头上啃咬、拉扯。“别咬……”刚射过精的阳具似乎又有了反应,骆舟的喘息有些混乱,他能感觉到乳头上微微的刺痛,低声要求著。
沉言抬起头,逆光的身影让青年有一瞬间失神。他低下头在骆舟的脖颈处舔了舔,像一隻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里一惊,他一边吸允著他的喉结发出淫靡的声音,一边说:“小点声,我没锁门。”后穴猛地收缩了一下,男人没有锁门,也就意味著一会儿若是有落了东西的孩子家长来找,或是顾弘懿办完事情提前回来了,一进门拐个弯就能看见他和男人翻云覆雨的场景。他想到这里后穴不住收缩推,慌忙推了推身上的人。
收缩时紧致的甬道夹的沉言头皮发麻,骆舟的双手还抵在他的肩膀上,“沉言……顾弘懿说不定一会儿回来……啊哈……”听到‘顾弘懿’这三个字,男人突然剧烈抽插起来。骆舟被他狠狠顶弄,手指在沉言的肩头上留下几道抓痕。身体分泌出肠液加上之前已经适应了他的尺寸,这会儿倒是幷没有感觉到疼痛。身下人髮丝凌乱,眼角流出生理泪水,后庭处还含著一根黑紫色的性器,不断进出,随著每次顶入囊袋拍打在骆舟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下面那张嘴真贪吃。”男人每一下都狠狠的顶在那脆弱的一处,明明极少在床上说荤话的男人,今天却破天荒的用言语挑逗他。骆舟能感觉到沉言的情绪不对,似乎是在生气吗?他一手抓住沉言的手臂,一手狠狠在男人乳首上按揉了一下。看见沉言因吃痛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才放下手:“啊哈……你也知道疼啊………那你他妈……发什么疯?”
青年被顶弄的语不成句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沉言这才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他的阳具慢慢退出骆舟的后庭,骆舟感觉体内一阵空虚,蹙起眉头看他,“我说,你该不会……”‘阳痿’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沉言便将他翻了个身,提著他的腰肢,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垫在他的腰间,然后扶著自己的傢伙进去了。后入式的经典姿势使得阳具插入的更加深,沉言的身体紧贴著骆舟的后背,他的手摸到青年的性器,温柔的撸动著不时爱抚著下面的囊袋。
骆舟爽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失神的盯著沙发上的图案,嘴里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有几滴津液滴在沙发上。“啊……太深了……”他整个人跪趴在沙发上,身体随著男人的抽动而摇荡,后庭处一片粘腻。沙发偶尔发出“咯吱”几声,宣告著二人淫乱而激烈的交合。
“你说什么?”沉言含住他泛红的耳尖,虽然不能看到青年的表情有些遗憾,可这样类似兽交的姿势可以进入到体内深处。把青年侵犯到哭一直都是他想做的事情。
感觉男人埋在自己耳边的气息灼热的很,骆舟扭过头,对上沉言的视綫,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主动亲了上去。只是嘴唇覆上去,带著别样的温情。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觉到骆舟笨拙的收紧了甬道,他说:“用力干我。”
青年眼中带泪,黑色的衬衫早就在刚刚翻身的时候被男人粗暴的扒了下来,浑身赤裸的模样和身上的吻痕让男人更加兴奋。他一面伸手在骆舟的乳头上揉弄,一面挺胯抽插,“这么喜欢被我干,舒服吗?”骆舟也顾不上门还没锁,淫叫著点头,“喜欢被干……舒服!”
“喜欢被谁干?”男人的阳具猛地抽出来,故意爲难他。
被操的正爽时抽出来,骆舟转过头不悦的看著他,咬紧下唇,“你,喜欢被你干——”
沉言一隻手抚摸著他光洁的后背,继续引诱他全部说出来,“我是谁?”
“沉言!我喜欢被沉言干,喜欢被沉言的肉棒填满,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虽然骆舟駡駡咧咧的说著,可脸上的潮红却越来越明显。
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骆舟转过身顺从的跪在沙发上。腰肢下沉,屁股翘起,两手支撑在身体两侧,露出顔色鲜艶的后庭。这会儿穴口正饥渴的收缩著,仿佛是在向他埋怨什么。沉言没有丝毫犹豫,将性器挺身没入这个温热之地。里面的温度刚好,能感觉到肠壁蠕动。
这个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舒服就是舒服,喜欢就是喜欢。这性子和少年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沉言莞尔一笑,骆舟现在他的身下,将来也会在他的怀里,是他的。
身后人不断向那柔软的一点进攻,骆舟不得不抓紧了自己黑色衬衫,上面皱皱巴巴还沾著点点白浊,沉言不算温柔的按揉著乳首,“嗯啊……要射了……”在男人再次狠狠的顶弄到那柔软的一点时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稀薄的液体射出,青年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上。
性器被甬道里窒息的紧致包裹著,沉言也有些气息不稳,提起他的腰,在狠狠的抽插了几十下后射在了里面。妈的,你又不戴套!要不是现在使不上力气,骆舟真想给他几拳。
沙发上一片狼藉,骆舟能感觉到后庭里不断有白浊流出来,他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自己老二的沉言,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拔屌无情这四个字,没好气的提醒他:“浴室就在右面那个门。”呸呸呸,什么叫拔屌无情啊!本来两个人就是炮友关係,又哪里来的情字一说啊?
沉言看了看他,俯下身将他抱起来。“你要干嘛?”骆舟慌乱中搂住他的脖颈,男人对此表示很欣慰,“带你去洗澡,不然你这肾亏的样子要耗多长时间?”
肾亏?!“哈!开什么玩笑,你才肾亏呢?”青年一脸鄙夷的看著他,沉言被他的白眼逗笑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很少看见沉言笑,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少年时期的沉言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漠小孩儿,现在的沉言身上多了一点成熟的魅力,若不是那张面瘫脸想必在圈子里一定很吸引人。
站在花洒下,骆舟忍不住调侃他:“沉言,你说要是让咱班同学知道曾经的班长弯了,而且还和自己班上公认的差生打炮,他们会是一个什么表情啊?” 青年一边打著肥皂,一边冲男人挑眉毛,活脱脱的一副痞子相。
闻言,沉言眸色一暗,继而轻描淡写的说,“他们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不过你也说了,我们刚才在打炮,那你不考虑找一个长期的炮友吗?” 说著手指从肩胛骨一路滑向青年的尾椎,最后停留在后穴处打转,不时按压著周围的褶皱。一节指节缓慢的进入,模仿著性交的动作,引得骆舟喘息连连。
器大活好的长期炮友?
骆舟有一点怀疑,照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肾亏?
☆、第11章:做人底綫
不算大的浴室里充斥著暧昧的喘息。
水雾氤氲中,男人抬起骆舟的一条腿,用性器贯穿他的后庭。骆舟使不上力气,只能环住他的肩膀。索性沉言也没有做太过激烈的抽送,只是用硕大的龟头抵住他的花心上慢慢研磨,青年也能感觉到男人埋在他颈间的呼吸愈发粗重。他抓著沉言的头髮,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妈是不是要干死我?”今天这一天他都反常的很,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你和别的家长说你有女朋友?”沉言的手在他的大腿上抚摸。
不知道是不是骆舟的错觉,他竟然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几分幽怨,心里的怒火顿时也平复了许多,无奈的看著他:“这个你也信?不过是爲了堵住他们的嘴而已。别告诉我你刚刚就因爲这个在生气。”难不成还要和他们说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的怪咖吗?他可没这个勇气。
沉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眼底带著一点他看不懂的温情。骆舟心里有一丝慌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真不知道是该说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该说他对待炮友的态度与床上的强势完全不符合。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很难想像,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做出这么温柔的举动。
“周虞是谁?”
沉言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别的多,骆舟听到这个名字脱口而出,“顾弘懿的前男友?”
“他刚刚找我谈也是关于顾弘懿的事情。”
由于时间关係两个人只是在楼下谈了一会儿,期间骆舟自己也提到他第一次在酒吧门口遇见顾弘懿的事情了。周虞只是闷头吸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时候我正因爲出柜失败和家人闹矛盾,我妈说我若能娶她朋友的女儿陈以珍爲妻,她就承认我这个儿子,若是坚持不娶就直接断绝母子关係。我那时候进退两难,没想到陈以珍竟然直接去找顾弘懿闹。”
骆舟总是算弄明白了,想到顾弘懿痴情的模样更觉遗憾,忍不住问:“这些你爲什么不和他说?”喂喂,倾诉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啊,你们两个人说明白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你也知道他一直在躲著我,我上次就想和他说了,只是他好像很怕我。”
周虞吐出一个烟圈,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正因如此我才想到来找你的。”
“你不怕你母亲和你断绝关係吗?或者又弄出一个陈以假来让你娶?”出柜可是一件比出轨要难得多的事情,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要是和顾弘懿和好了之后又发生什么事呢?
周虞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浮现出疲倦的神色:“没有他的这一年里,我没有娶妻也没有再和任何人交往过。我妈知道我们分手后给我安排了几次相亲,我都没有去。她慢慢也就没什么办法了,相比之下我爸倒是淡定的很,虽然没说支持,却也没说反对。”
“好,有机会我找他说的。”骆舟挑了挑眉毛,打算上楼。
“你的性格还真是和弘懿不太一样呢,完全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相处的。”在青年临上楼前,周虞做出评价。至少它以爲顾弘懿这样的人身边,都会是一些喜欢安静的朋友。
不管怎么看,骆舟这个人更像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从骨子里叛逆,有人触碰却要用身上的刺把对方扎的浑身是血才罢休。说话间又能感觉到他的洒脱,丝毫不会忌讳什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爱一身轻了吧!
骆舟转过身,愉悦的冲他吹了一个口哨,“你猜啊!”
周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手机在口袋里响个不停,“周医生,上次那个病人又来了,还点名了找您谘询心理。”上次的病人?他盯著短信回想了一下,回复道,“好。”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骆舟的腿都站不太稳。
沉言倒是神清气爽,收拾了沙发上的狼藉后,还拿了一套衣服给他。骆舟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微微一楞,定睛一看是一个装衣服的纸袋。“这是你的?”看样子里面是衣服。
“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拿了一套衣服。”沉言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原来这个混蛋早有预谋啊,骆舟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就像日了狗一样。
骆舟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套运动装,布料很柔和,摸上去很舒服。换好衣服后对著镜子他才发现,大小刚好合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是运动装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没有毕业的大男孩一样。只是脖子有些痒,他摸了摸领口发现商标还没有剪下来,难怪这大小穿起来正合身,因爲这根本就不是沉言的衣服。他就著这个彆扭的姿势,把商标剪下来收好。
青年从浴室里探出脑袋来,“诶,谢谢你的衣服,回头我洗乾淨就还给你。”
沉言看著他的笑脸有一点恍惚,在学校里少年只有在班导检查时才会穿上校服,其他时候大部分穿衬衫和运动装,他在楼上做题时都能听到少年的笑声。他曾经在班级后面的柜子里放找课本,目光无意间瞥见楼下几个人穿著运动装在操场上踢足球,随著别人的一声“传球!”少年就像一支离弦的箭,足球从他的脚下踢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綫,直直射进球门。一时间口哨声和呼喊声络绎不绝,少年向一隻撒欢的小鸟和其他的队友们一一拥抱,脸上那笑容让耀眼的阳光都失了顔色。只是这一眼也让少年时的沉言心跳漏了一拍。
兴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少年扬起头看向楼上,果然在窗户旁看到了沉言。他兴奋的举高手臂,朝他招手,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沉言!”少年极少会叫他的名字,大多数都是喊他班长,此番直接喊他的名字,沉言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懵懂的情愫大概就是从那时生起的。
现在时隔这么多年,他看著眼前的人摇摇头,“不用了,只是套衣服而已。”
“哦——”骆舟故意拉长声音,“这句话还是留到下次剪完商标时再说吧!”
骆舟从来不希望欠沉言人情,人情欠著欠著就可能情人。
这套衣服的确不是他的,上次二人做完后沉言提前买好的,他很想看看骆舟现在穿上运动装的样子,当时幷没有去剪商标,这次匆匆忙忙又忘了这档子事了。被落在当场挑破,沉言也没有说什么,抿了抿嘴角却也没有否认。男人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青年说出来,只是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骆舟,这只是一套运动装而已,你没有必要跟我那么较真的。”
“沉言,我知道你生活的好,可我幷没有理由要去接受你的好,也没有身份去接受。一开始只是一套运动装,后来又会变成别的,就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怀疑自己被包养了,你能理解吗?”
“做人是有底綫的,我的底綫就是不接受任何没有理由接受的东西。”
骆舟的眼中带著一点疏离,沉言的此举让他不知所措,七年都不曾对人敞开的心门,这会儿似乎要被人硬生生的撬开了。他只能借著‘底綫’这块挡箭牌来讲心灵鶏汤。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到底说什么,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
那么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近他,然后头也不回的抛弃他。
☆、第12章:那年夏天(上)
高中临毕业前的那个夏天,对他们来说是与衆不同的。
在沉言的记忆里,这个夏天充斥著抱怨声、堆满桌子的一摞摞课本,除了脑中会偶尔浮现出少年眉眼带笑的模样外,一切平淡无奇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可对于骆舟而言,在这个闷热无比的夏季里他终于尝到了爱情的甜头,但随之接踵而来的便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
“骆舟,你的小粉丝又来看你了!”体育馆里有几个好事的男生朝当事人起哄吹口哨。
骆舟拧开矿泉水看向陈则凯,他就是他们口中的‘小粉丝’。他之前还提醒过他们这样叫不太好,直到陈则凯笑著说不介意后,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的起哄了。陈则凯是文科班的学生,成绩相较骆舟来说好得多,他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不去刷题,怎么有闲心来看他打球。
“陈则凯,你不去学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打球?”场上的其他朋友一起在玩,骆舟找了个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坐下来休息,陈则凯也跟著坐在他的旁边,脸上带著一丝窘迫:“我的体育不是很好,所以也想著来锻炼一下。反正……看你们打球挺有意思的。”他笑嘻嘻的说著。
“那就去啊!”骆舟有些意外,之前他一直都是默默的看著他们打球,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一起加入。难道是不好意思开口吗?想到这儿骆舟站起身准备让自己的朋友们带带他。
陈则凯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虽然很羡慕,可是我一点都不会打。”说罢,看了看他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要不然你教我呀?”骆舟看著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这厮和自己有的一拼。脑子一抽一句“没问题。”就脱口而出。
从那以后,他的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被陈则凯霸占了。
“要想熟练掌握篮球运动基本技术,必须重视手、脚、腰基本功的训练。这是我们体育老师曾经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说给你,希望能对你以后的训练方向有帮助。”
由于两个人平时都需要上课,所以骆舟只能用中午的空闲时间来教他。平时吊儿郎当一副痞子相,一本正经的时候实在是少见的很。陈则凯还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不一样的一面。
“在球场上主要分爲中锋、前锋和后卫;前锋还分爲小前锋和大前锋,后卫分控球后卫和得分后卫。一般的玩法爲1对1斗牛,3对3半场、5对5全场。在球场上掌握身体的重心移动很重要,你回去可以在网上多看一看视频资料,包括控球技巧等,不过有些东西技巧光纸上谈兵也是没什么用的,必须要身体力行才能知道是否适合你。”骆舟一边给他示范一边说。
陈则凯看著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有种重新认识这个人的感觉。
骆舟让他一个人练了一会儿,自己去体育馆里的厠所洗了把脸。浑身是汗,连球服都贴在了衣服上,他打开水龙头伸手捧了清水,忍不住感叹真凉快!陈则凯自己练习著打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开始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来看这个差生打球纯粹是玩玩,据说傢伙经常逃课但是在体育方面却是整个年级是公认的好,在运动会上总能看见这个白痴名列前茅。
索性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傢伙,长著一张看起来还比较顺眼的脸。
陈则凯随手把篮球丢在一边,扬起嘴角,悄无声息的走进厠所。一进门就看见他弯著腰在洗脸,水流开的很大,水珠从脸颊上滚落到喉结处;目光继而转向那下弯的腰,看了那么多场他打的球赛,他知道这宽大的球服下面有著怎样流畅的曲綫和肌肉,可以肯定的是骆舟不喜欢男人。在球场上玩的热火朝天就脱掉上衣,可以毫不避讳的和其他人说笑,嘻嘻哈哈的一点警戒心都没有。他靠在门口看著他说,“骆舟,我还一直以爲你和传说中的一样。”
“什……什么?”少年关上水流声太大,他关上水龙头眯起眼睛看他。
陈则凯笑著摇摇头,又恢复那副邻家小弟的模样,“放学时间很多,要留下教我吗?”
“不了,最近老师盯著我,以后再说吧!”
放学的时间幷不早,骆舟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
因此骆舟这段时间在学校很低调,只是躲来躲去仍有没躲过被安排补习的命运,老师特意叫了他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大堆,最后撂下一句让班长亲自给他补习。爲了方便给他补习,老师还特意将沉言调到了他的旁边和他做同桌。骆舟总觉得沉言不太喜欢自己。
毕竟临毕业时间本来就不多,仅有的时间还要用来给他补课。正想著,沉言收拾好书桌突然问他:“你和陈则凯的关係很好?”骆舟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再和自己说话,随后趴在桌上小声的和他咬耳朵,“还可以,因爲他说想学篮球,然后我就教他了。班长也认识他吗?”
“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他。”沉言面不改色的说。
中午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补习了,怕是不能再教陈则凯打球了,其实这阵子他自己已经练得不错了。骆舟向他传递这个信息的时候,陈凯则正在联繫三步上篮,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他把篮球砸向少年,嘴上忍不住说道,“你的成绩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诶!”
“砸我干嘛?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父吧!”骆舟不服气的辩解。
“我的成绩可没有你那么差啊!”
这场斗嘴的结果就是二人打的难捨难分,其实说‘打’倒不如说是在闹,像一种动物之间的玩乐方式,陈则凯很快就发现骆舟的弱点——怕痒。少年被一开始还处于上风,很快就败下阵来,侧躺在地上蜷缩著连连求饶,陈则凯看著少年脸颊泛红,喘著粗气的模样,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了他的屁股上,这样蜷缩著的姿势使得那处看起来极爲诱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一抽就这样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摸了上去。回过神来的时候骆舟正不解的看著他。
“你干嘛摸我屁股?”
陈则凯乾笑了两声,“我就想看看……那里会不会痒。”这种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偏偏骆舟信了。
有人说时间如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是会出来的。
骆舟那段时间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句话,白天要挤出时间来听沉言补习,只能在晚上陪陈则凯练球,有时候他们还没有放学,陈则凯就在门口等他,时间一长班上的同学们都知道他二人的关係不错了。有绝大一部分人都非常震惊,想不到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居然会认识他!
放学的时候,骆舟被一个平日里玩的很好的朋友拦住,他一脸郑重的说,“兄弟,你听我一句劝,陈则凯这个人不能深交。我最近可听说了,他这人啊虽然看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一个喜欢玩……”男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口探进一个脑袋,陈则凯用扒著门框,“骆舟,你们放学了嘛?”
骆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也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只得眼神示意少年。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道,“你就放心吧,只是打打篮球而已。”
年少时期的骆舟头脑简单想得也单纯,殊不知陈则凯的想法远远在他之上……
☆、第13章:那年夏天(中)
放学后的体育馆里空荡荡的,除了篮球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摩擦声,便是两个人纷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骆舟觉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心才是最放鬆的。
一道橙色的弧綫掠过,篮球精准无比的投进篮筐,骆舟忍不住拍案叫绝。陈则凯这个人非常聪明,想当初自己学习篮球的时候可没少被体育老师駡。他坐在一旁看说道,“你打的很好,以后可以和他们多练一练。”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说出来的,只是听在陈则凯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你觉得我很讨厌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陈则凯有点烦躁,他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爲什么骆舟对谁都这么随意,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放在心上一样。
骆舟诧异的看著他,在他的印象里,陈则凯一直都是一个邻家男孩,虽然偶尔会耍点鬼点子,但本质上却是一个无论哪方面都争强好胜的学霸,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时候。骆舟猜测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没有,你也知道,最近还要补习,我也没有多少时间。”
陈则凯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用手勾住骆舟的脖颈,“师父,你有女朋友吗?”
骆舟总觉得这个师父叫的有点微妙,陈则凯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弄得他耳朵痒痒的。他摇摇头想要避开,又听见他说,“以前总有过吧,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接过吻了吗?”
骆舟被这一股脑的问题问的有些摸不著头脑,“没,只在幼儿园里亲过女孩子的脸。”
结果被还被对方抓花了脸。事后被母亲知道,自己挨了一顿训不说,还被打了屁股,导致他现在连想都不敢多想。
陈则凯楞楞的看著他,半晌笑的直不起腰来,少年见他这副模样以爲是在嘲笑自己,瞥了瞥嘴角,拿起书包正打算一走了之。陈则凯见状敛了笑意,亲昵的勾住他的脖颈,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道,“难道你就想不想试一试?”
陈则凯的手从他的肩膀转移至他的后颈,暧昧的摩挲著骆舟颈间的嫩肉,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张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诧异。“想试一试吗?接吻的感觉。”温热的唇凑了过来,压住骆舟的唇瓣,少年本能的想要叫他停下来,一张口却让陈则凯趁虚而入,“唔……”舌头在他的口腔中肆虐,骆舟只能够发出唔唔的声音。没有来得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滑落,一隻手顺著他的球服下摆向上探去,在他的一隻乳头上按压。陈则凯的手在触到他的乳头时,少年的身子便是一颤,剧烈地挣扎了一下,骆舟此时怒火中烧,手上使足了力气才推开他。
手掌攥成拳头,又展开,如此几次,骆舟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挥拳的衝动。陈则凯自然也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儿,他无辜的说:“你觉得不舒服吗?难道是我刚刚没控制好力道?”
“这种事情不是要和喜欢的人才可以做吗?你爲什么……”骆舟本来打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此作罢,偏偏陈则凯不如他的愿,自己还主动了提出来,他才忍不住问出来。
同样穿球服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刻意转移了话题,“你的意思是我的技术很糟糕吗?”
陈则凯本来也没指望这个白痴能开窍,谁知道骆舟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胸口不舒服,心跳的很快,感觉喘不上来气。”刚刚嘴巴被堵上,他还用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按,自己快要没法呼吸了。
“……”陈则凯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个笨蛋真是傻得可怜,他笑了笑继而哄骗,“这是喜欢的表现,看,你也觉得很舒服不是嘛?”骆舟看著他的脸上笑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喜欢?喜欢一个男生还是喜欢……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看著少年落荒而逃的身影,陈则凯没有挽留,手上的篮球朝篮框抛去,篮球在篮框上打了个转却没有进去,“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直直的滚向墙角。
对于陈则凯说的喜欢,骆舟有些糊涂,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嘛?虽然没见过猪跑,可他也吃过猪肉,身边的朋友也有人有了女朋友,他也见过他们亲昵的在一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也就没想太多,若不是今天陈则凯这么做,他大概也不会想这些麻烦的事情。反正也没人在乎他啊,只要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就好了。
推开家门,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等待他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骆舟把书包丢在门口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么久了父母很少回来,明明知道的,爲什么还是会隐隐期待?
手机响了两声,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我是沉言,记得写作业,明天直接交给我就好。”
是沉言?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人家可是班长啊!只要和老师打个招呼,班里任何同学的电话搞到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拿著手机把玩了一会儿,骆舟猛地想起陈则凯今天的举动,他忍不住上网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一下,网上对于男生之间的接吻也没有明确的说什么。得不到答案,他忍不住就今天的事情在论坛里匿名发了帖子询问,帖子在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了好几个回复。
楼主弯了,鉴定完毕。
№1 ===顶你个肺于2008-05-11 19:30:54留言===
恭喜楼主开啓新世界的大门,可喜可贺!
№2 ===哈哈哈哈于2008-05-11 19:31:02留言===
楼主不要听他们的,在一起吧!
№3 ===猜我是谁于2008-05-11 19:31:22留言===
只是连著几个回复都是调侃他的,看著这些回复骆舟更觉得头疼了。刷新了帖子以后,突然发现一条刚发上来的回复——
楼主,既然你会来这里向网友们询问,就说明你很在意这件事情,相对的,也同样在意你这个朋友。既然在意,就说明不讨厌,那爲什么不去试一试呢,祝你好运!
少年盯著这条回复看了很久,平时在学校里,自己除了去操场、体育馆以外从来不会赖在教室里,所有的时间也都用在了玩上。是真的玩,和只会玩网络游戏的男生不同,他玩篮球、踢足球、打乒乓球,只要是学校里有的体育器材,他几乎都会玩,以至于班主任总是拿他没有办法。倒是体育老师特别喜欢他,“你这小子,虽然笨了点,可肯吃苦啊,这点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啊!”
这是当时老师的话,以至于他下意识脑抽的问了一句,“老师你是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笨吗?”结果因爲这句话,还被罚跑十圈。
想著,骆舟不由得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在校门口看见了陈则凯。他低著头盯著脚尖,用余光看到少年的一瞬间一下子直起了腰板。笑嘻嘻的打招呼,“早安!”害的骆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在介意昨天的事?抱歉,因爲你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明明嘴上说著道歉的话,可无论是从语气还是从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道歉的样子。
骆舟摇摇头,一隻脚刚准备踏进校门,陈则凯就从身后扑了上去,他在少年的脖颈处咬了一口,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骆舟却有些激动,因爲他听见他说,“放学在体育馆等我!”
在外人面前,大概会以爲这是两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事实上在昨天之前他也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在看到那个网友的回复后,现在听到这句话,他总觉得此时的心情有点微妙。
“骆舟,你在走神吗?”沉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舟回过神来,见他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书桌上还摊著一本练习册,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勾勾圈圈作满了记号。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累了吗,休息一下吧,最近的几次小考,老师都说你有进步了。”沉言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骆舟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他趴在桌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凑上前兴奋的问道,“诶,班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沉言正在整理书本,闻言直勾勾的盯著他,或者说是盯著他的脖颈,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骆舟莫名的心虚,“我就是想问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可不要告诉老师噢!”
沉言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弱水三千却只想取那一瓢饮。” 面对他的安抚,骆舟苦恼的趴在桌上,沉言有时显得老气横秋。不过也对,这样的人才是班长啊!
☆、第14章:那年夏天(下)
当天晚上临近放学,他还是决定去赴约。
可到了体育馆,却只有几个篮球静静的摆在一旁,骆舟楞是没看见陈则凯的踪影。
“陈则凯?”少年一边叫著他的名字,一边四处摸索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阴天,体育馆里散发著阴沉的气息,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直至走到厠所门口,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喘息声,骆舟疑惑的走进去,越靠近第三个门里声音越清晰,这声音里似乎还压抑著什么,“陈则凯?”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是他的声音,骆舟又敲了敲门大声问道,“你不要紧吧!”
厠所的门开了一条缝,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少年,骆舟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挤进了这间不大的厠所。陈则凯一手拽著他,一手锁上门,骆舟感觉到自己的两腿间好像被什么东西顶著。一低头,在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骆舟,帮我!”陈则凯拉著他的手引向自己的炙热。
少年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按住,“帮我弄出来……”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流窜,陈则凯用舌尖在他的颈间舔舐。
发泄欲望,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每次也都是草草了事罢了,也只是发泄。
骆舟舔了舔嘴唇,乾巴巴地说,“我弄得不好……”手里阳具的温度高的吓人,铃口处渗出的液体滴在他的手上,淫靡的很。陈则凯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哄他,“没关係的,只要是你就好,我最喜欢你了。”只是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亲耳听到他说喜欢自己,骆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陈则凯喜欢少年的笑容,如同球场上面对著自己的对手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少年用手笨拙的在阳具上撸动,陈则凯舒服的喘息著,事实上现在做这种事情心理快感远远高于生理快感。在厠所这个不大的地方,做著羞耻至极的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垂涎已久的骆舟。
“再快一点。”陈则凯要求,看到少年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就想要狠狠的插入他。
闻言,骆舟瞪大眼睛,可谓是苦不堪言。手臂酸痛不说,陈则凯的阳具丝毫也没有要射的迹象,一双眼睛更是盯的他浑身发毛,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他听见陈则凯沙哑的声音响起,“骆舟,用嘴……”
用嘴?骆舟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就是喜欢吗?因爲喜欢所以要做这种事情,顺从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少年觉得自己脑中很混乱,嘴上已经先一步说出了他的心声:“不!”这种完全被动、受人支配的感觉,是他在篮球场上没有经历过的。
“你可以的。”陈则凯用自己的手包裹著他的手,在欲望上撸动。话语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不可以,我……用手帮你弄出来!”骆舟退了一步,却被陈则凯按在马桶上,狰狞的欲望抵住了他的唇,“你爲什么不听话呢?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就好了吗?”陈则凯的脸上带著笑容,可是骆舟却觉得这笑容里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下颌被陈则凯擒住,粗壮的阳具在口中进进出出,模仿著性交的动作。陈则凯的动作与半点温柔沾不上边,只是粗暴的发泄。骆舟的眼睛里噙满了眼泪,双手被反绑在一起,将手腕勒的发紫。这布条是从厠所里的布帘上撕下来的,本来只是爲了遮挡窗户的布帘,现在却成爲了陈则凯用来施暴的道具。
阳具滑过喉咙深处,骆舟忍不住想要干呕,眼泪流的更凶了。
“知道吗?从我在球场上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把你按在床上,戴上项圈,脱光你的衣服,玩弄你的乳头,把你的阴茎绑起来,让你只能在我的身下哭著哀求。只可惜你浪费了我太多的时间,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只能委屈你在厠所里承欢了。”
少年痛苦的表情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给陈则凯带来了更大的快感,他带著近乎疯狂的笑容说著露骨的话,最后用力挺胯抽送了几下,抵住他的喉咙将精液射进他的嘴里。被迫吞下大半的精液,骆舟眼中还留有泪花,在灯光的反射下眼底有光,“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笨蛋,和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啊!”陈则凯亲了亲他的嘴角,弯下腰来将他从马桶盖上抱起。自己坐下来让骆舟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掌不安分的在少年的臀部揉捏。
光,灭了。
骆舟缓缓闭上眼,只差一点,如果他没有这么做,自己一定会站在篮球架下面笑著和他说:“我们交往吧。”他在今天花费了一些时间来消化感情这回事,发现说服自己接受同性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或许是因爲沉言说的话,或许是网友的鼓励,也或许那个人是陈则凯。
“骆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陈则凯正准备解开他裤子的手一抖,眼中写满了惊慌。
光,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惊慌,陈则凯甚至没有堵住他的嘴,骆舟慢慢睁开眼睛,“我在。”
“你的课本落在桌上了,老师吩咐过一定要交给你,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陈则凯看了他一眼,解开了他手腕上的布条。看到骆舟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苦笑一声。
看到骆舟和陈则凯一前一后的走出厠所,沉言嗅到空气中味道,皱著眉头睨了他一眼,骆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手腕上的勒痕,还有通红的眼睛,虽然没有当面向他挑明,但是他应该是知道的吧,以沉言这个精明的人一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的课本。”
伸手接过沉言手中的课本,骆舟随手捡起放在篮球架下的书包。
——“谢了!”
心脏深处传来疼痛感,明明没有起风,他的眼眶却再度湿润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出了体育馆,沉言看了一眼身后缓缓说,“下个星期三下午有家长会,你回家不要忘了和你的父母说一下。”此时少年的模样与今天问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时候不同,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朝气,沉言忍住想要去安抚他的衝动,不咸不淡的说著。
“嗯。”两个忙著经营自己工作的人,这种事情要怎么和他们说?
反正也不过是一句‘小舟,你也知道我们很忙,没法回来’而已。
因爲周三的家长会,得以让学生们有了空闲时间。不过让大家吃惊的是,一直热衷于各种运动的骆舟,课间的时候很少出去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班里,用来做各科的练习题。
“虽然你的父母没有办法来,但是我已经给他们发过短信了,说你最近进步了不少,看来沉言教的要比我还好啊!”班主任拍著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的扬起嘴角。当初沉言主动提出来要给骆舟补习,自己还反对过来著,现在看来沉言没有看错,这孩子还真是孺子可教。
骆舟点点头,“谢谢老师。”反正发不发他们也不会因此在意自己,还有什么区别呢?
抬头看向头上钟錶,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家长们就要陆陆续续进入学校了。门口的脚步声杂乱,一个学生推开门脑袋探了进来,“骆舟,外面有人找你。”骆舟下意识的看向那学生,他幷不认识,只好应了一声,“等等,我马上就过来!”到底是谁找他?还托人带话?
“找你的人,在二楼呢!”
骆舟忙抓住他的手臂,“同学等等,你知道那个找我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少年只得鬆开他了,皱起眉头向楼下走去。二楼有高二、也有高三的,比较乱,到底是谁在找他,还弄得那么神神秘秘。二楼出奇的安静,因爲这个难得的放鬆机会,学生们都在操场上。骆舟下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陈则凯一个人靠在墙壁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想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想了。
因爲他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走廊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骆舟走上前问道,“你找我做什么?”已经没有关係了不是吗?
时间刚刚准时,陈则凯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盯著地面,没有看向他,这个人终究还是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对不起……”在听到陈则凯道歉的话时,骆舟不由得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样偏执而又彆扭的人居然向他道歉了。
说完,眼前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同时用嘴堵住了他一肚子的疑问。那只手没什么温度,明明是一个温热的吻,骆舟却只觉得凉到了心底。刚想推开他,身后传来几声唏嘘,一声尖叫最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陈则凯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骆舟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巴掌便招呼到了脸上,“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居然这么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这一耳光的力度不小,打的少年耳边嗡嗡直响,他终于明白了那个诡异的微笑,走廊里只有一面有楼梯,刚刚自己背对著他们,虽说是陈则凯突然亲上来的,可是在别人眼里难免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其他家长见状也都议论纷纷。
“则凯,这是怎么回事?”中年妇女转头向陈则凯询问。
“妈,是他强行……”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女人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你这种学生根本就是社会的人渣,你明知道我们则凯根本就不喜欢你,还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拖他下水,再说了男人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的,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人是理科班的,叫骆舟!”
“居然是同性恋,好噁心!”
“就是啊,真是没想到啊!”
“…………”
斥责声不绝于耳,骆舟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他喃喃的说,“我没有……”翻来覆去的说著,直到一隻手从人群中伸过来将他拉走,他依旧念叨著:“我……没有去勾引他!”
少年目光呆滞,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绝望,沉言揉了揉他的脑袋,见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狠狠的心疼了一下,“没事的,我相信你!”骆舟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看到自己的班长在安抚自己,小心翼翼的叫著他的名字,“沉言。”
“我在。”
骆舟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看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曾经那满腔的爱意大抵是叫人噁心了,他想。
闹剧已经结束了,母亲还在耳边唠叨,一会儿说著要闹到他父母那里,一会儿说要去找校长谈谈。陈则凯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听这些。他只知道一句话:不能拥有的,只能毁掉了。
2020-01-28
楼雨晴: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下
第二话 假如
不是任何事都能说假如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
假如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伤
那么我情愿选择今天的拥抱
而不是明天的空虚
明天的遗憾
明天的假如
之 一
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长得很平凡,没有耀眼的身家背景,成绩也平平,走在路上,别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总是极安静地待在角落,让人忘记他的存在,而他,安于沉默,安于平凡,不介意被世人遗忘。
然而,她注意到他了。
这是在国三那年所发生的事。
成绩顶尖的她,总是被师长称赞;美丽大方的她,总是被异性包围;气质秀雅的她,总是有收不完的情书和礼物,这样的她,难免心高气傲。
那年,她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暗恋着隔壁班的班长,约他到无人的停车场告白,结果却是惨遭拒绝。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对她而言,最大的打击是,在她毫无防备地蹲在角落放声大哭时,树丛后走出一道身影,慢慢地走到她面前,递出一包面纸。
瞬时,她恼羞成怒,像是浑身赤裸着被他偷窥般的难堪。
“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讲话!”
本能地,就将被拒绝的悲愤发泄在他身上,甩了他一巴掌后,哭着跑开。
在那之后,她每次看见他,就有如芒刺在背。
她最丢脸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她向男孩子表白遭拒也被他听到了,甚至于,她哭得满脸泪水鼻涕,最丑的样子也被他看到了。
不管他做任何事,看在她眼里,都像在威胁她,要把她的秘密泄漏出去。
她讨厌他,非常非常地讨厌,羞恼之下,她开始处处和他作对。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他们在同一个班级,而她是班长,很多事情都得经她的手。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推派他去;每次收作业,故意不等他;老师请她帮忙改考卷时,她改到他的会特别吹毛求疵,硬是把明明可以及格的成绩压到五十几分;本来课业上表现就不是很出色的他,被老师约谈了好几次。
总之,她就是有办法恶整他。
而他,从来都不会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那一件事的发生,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命运。
那一天,她放学回家,被几个邻校的不良少年戏弄,路过的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为她打了这一架,代价是脸颊红肿,手臂擦伤。
她扭伤了脚,他二话不说,一路背着她回家。
她问他:“你明知道我处处刁难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他低头盯着地面,沉默地往前走,什么也没表示。
“你不会怨恨我吗?”她又问。
趴在他背上的她,看见他坚定地摇了一下头。
为什么?
她心里有很大的疑问。她知道自己对他算是无理取闹了,为什么他不怪她?不向老师告状?也不藉机报复?他甚至可以不管她死活的。
隔天,她带了药品和纱布来帮他包扎。
之后几次,在帮老师处理事务时,有意无意地探问他的事,才知道,他是单亲家庭,家境并不算宽裕,下课总是忙着去打工,所以才会没太多时间读书,作业总是拖到最后一刻才交。
所有人只知道他不能说话,而她却知道,这是他七岁那年发高烧,家计窘困的母亲延误送医所造成的。
于是,交作业前,她会先将她的作业拿给他,催促他快点抄。
于是,全班都交了班费,只剩他一个,她在私底下,悄悄帮他垫了这些钱。
于是,在处理班上的午餐时,她会在同学将便当抬回教室前,先将前一晚多带的营养菜肴放进他的餐盒内。
于是,考前她将课本塞给他划重点,帮他复习。
所有人都在传,美丽优秀的校花,在倒追那个平凡无奇的男孩,没有人不质疑她的眼光。
有一天,他突然向她表示: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
他摇头,在纸上写着:他们乱传说你喜欢我,这样对你不好。
“让他们传啊,我又不在乎。”
你对我太好,我会不知道要怎么回报……
“你对我也很好啊,还救过我。”
我们是同学,那是应该的。
“对呀,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那你还龟毛什么?”逮他话柄,
她言笑晏晏,慧黠回应。
可是还有班费,总务股长说是你……
“那更简单。请我吃碗豆花,就当抵过去了。”
结果弄到最后,本意是来提醒她保持距离的他,莫名其妙变成请她吃豆花,还坐了三个小时,被问出更多关于他的事。
她总是能用各种办法,将他的上诉驳回,完完全全吃定他。
毕了业,暑假过去,以为缘分从此尽了。然而新学校开学第一天,他们在同一所校园内相遇,她笑容灿烂地对他说:“怕你眼睛没擦亮,被坏坏的女生骗了,我来跟你作伴吧!”
沉静淡然的他,一向没什么朋友,那样的个性,走到哪里都只会被忽略个彻底。然而,她动不动就到他的教室找他,谁都知道,那个美丽的女孩和他交情极好,同学开始会主动接近他,和他攀交情,只为了打探她的事,制造与她相处的机会。
她和他不同,对人际关系处理得相当得体,总是笑意浅浅地说:“我们家阿佑,呆呆愣愣的,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喽!”
也因为有她在做人情,他在班上,不至于如国中时那样,被遗忘放逐。
一到中午,她总会捧着便当来找他,久而久之,他习惯了下课钟声一响,就会往窗外引盼,他和同学换了靠窗位置,可以看见她远远走来的身影。
某天,下课钟响了将近半小时,依然没看见她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桌上的便当快冷掉了,习惯性等待的他,没去动用半口,失落感隐隐浮动。
然后,她气喘如牛地跑来,目光与他相接,她隔了段距离向他招手,指了指手上的便当,又指了指楼下鱼池旁的凉亭。
他看了看教室内的同学,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带着餐盒去找她。
“对不起哦,刚刚一个学长烦死了,约我去吃饭,我推了好久,才会这么慢到。”一到凉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先向他道歉。
那,为什么不去吃?
与他相处久了,她现在,看得懂一些简易手语。
她笑笑地,竹筷轻敲了下他额头。“笨蛋。”
打开餐盒,她一边吃,一边如往常那样拨些饭菜给他。“我吃不了那么多。你白天要上课,晚上又要去打工,需要储存比较多的热量。”
吃了几口,又说:“以后我中午就直接在这里等你,不到教室去了。”
他停下筷子,无声以眼神询问。
“每次都一群人围过来,吃个饭也不得安宁,吵死了。”她软声抱怨。
对不起,让你厌烦,不然,你以后就别来了。
他垂眸,写下几个字。
“又不是厌烦你,干么要因为他们而不找你?”她直接抽掉他手中的笔,合上随身的小笔记本放回他胸前口袋。“吃饭就吃饭,想说什么用手语就好,看不懂我会问。”
习惯了顺从她的意见,他没反驳地任由她将筷子塞回手中,继续吃饭。
“佑轩,你不用因为怕我无聊,刻意要回应我什么,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沉默没关系,只要听我说就好,知道吗?”
她考量到他的对谈方式,比一般人更累、更吃力。
他微微动容,为她的善解人意。
“啊,对了!”她惊跳起来,放下餐盒,抓来放在旁边的纸袋。“我昨天和同学逛街,看到这双手套还不错,想说买下来送你。天气变冷了,你晚上骑机车戴着比较不会冷。”
靖阳……
他正想表示什么,她立刻抢在前头说:“不准嫌弃哦!我现在还没学会让毛线不在我手里打结,只好买现成的。下次,你等着,下次我一定自己织出来,让你当第一个白老鼠。”
于是,他不敢不收。根据上述言论,那代表嫌弃。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管是最初的对立,还是后来的情谊发展,总是她主动在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而他一直被动地站在原地,等待她下一个动作。
甚至于,相处模式亦是如此,总是她在说,而他安静地听着,不发表意见。
如果不是这样,国中同班三年,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也许只会擦肩而过,连声招呼都没有。
而他也一直以为,这样的情谊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不是那一天……
那天,他下班回来,接到她传来的简讯。他其实很累了,工作的地方这几天忙出货,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疲惫得只想沾枕就睡到不省人事,但她一句话,他还是立刻出门赴约。
因为她说,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认识那么久,他从不知道她的生日,也没想过要探查。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过得开心吗?
他以为,以她的好人缘,应该会有不少人帮她庆生。
她却摇头,噘着嘴低哝。“我一直在等你。”
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他想了下,毫不犹豫地解下胸前炼坠,放到她手中。
“送我?”
他点点头。没有很值钱,你不要嫌弃。
“谁说的!”她笑得好甜、好甜,伸长了手要他帮她戴上。
“我也有话要告诉你哦!因为我觉得,十八岁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一定得做点什么来纪念这个重要的人生阶段。”她慢慢地抬起手,每一个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比出──我、爱、你!
他惊讶地张大眼看她。
你的手语到底是谁教的?教得真烂,你比错了……
“哪有!”她抗议地哇哇大叫,为他花了那么长久的时间,努力学手语,怎堪如此被羞辱?
她上前用力扑抱住他,双臂圈住他颈间,颊畔相贴,一字字清楚地吐出:“张佑轩大笨蛋,我、爱、你!”
他浑身僵直,拉开她,狠狠退开一大步,脸上是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靖、靖阳,你开玩笑的吧?我……幽默感不太够……
“不是。我是认真的,很认真哦。”
可是……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会……
他语无伦次,完全慌了手脚。
“我才不管那些,我就是喜欢你嘛!”她嘟着嘴,撒娇地要靠近他,他慌乱地闪避开来,她的手僵在空中,气氛顿时凝住。
靖阳,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
你有那么多的追求者,他们任何一个条件都比我好,而且……
“我不要听那个!你只需要回答,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顿住,凝视她激动的面容,水亮的眼泪里,凝着泪光……
好半晌,他双手困难地移动:我很抱歉,靖阳……
她的心凉了。“你不喜欢我?”努力忍着泪,不让它滑落,坚决要看着他回答。
他没有办法,直视那张心碎的美丽容颜,别开眼,僵硬地回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原来,只是朋友。他不喜欢她,除了朋友,再也没别的了,是她自作多情……
“好,我知道了,再见。”她忍着泪,没在他面前落下。她知道他一直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也许她的表现真的太恍惚失常了吧!
其实,连她都不懂,既然对她没意思,又何必再给她多余的挂念与关怀?他难道不知道,对于他刚拒绝的女孩子,这样的关怀其实只是同情?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同情!
独自走在寂静的黑夜里,她突然有了想大醉一场的冲动,而,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多可笑,十八岁生日,许的愿望是谈场恋爱,和最心爱的他。没料到,最后却是喝得烂醉。
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很糟糕,醉言醉语缠着他问一堆问题,哭闹不休,又疯又吐的,形象完全消失殆尽,难怪他后来会吓得退避三舍,再也不敢接近她。
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再去找他,而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校园中见了面,总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她……
一夕之间,他们疏远了。
她一天天地等,等他哪一天愿意走向她,却也一天天地失望,一天天灰心。他,依然站在远远的地方,从来,不曾跨上前一步。
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等待,何况,是一段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
她累了、倦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可笑,她也有她的傲气、自尊,身边明明多得是追求者,何苦让自己陷进一段没有希望的苦恋?他从来不会回应她什么,那她到底又在坚持什么?
她不再严谨地拒绝每一双靠近她的脚步,对谁都能谈笑风生,甜柔软语;也对谁保持朋友分际,严守底限。换句话说,就是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
谁都知道她变了,变得风情万种,娇媚似水,身边的仰慕者,比起从前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相对的,放在课业上的心思难免会被分散许多。
她可以为了赴一场电影邀约,跷掉一整天的课;也可以在期末考前,考虑要答应谁的邀约,把课本放逐到边疆……
一开始,或许还抱着些许期待,等他的后悔、等他的主动争取,可是,终究什么也没等到,演变到后来,她逐渐地心冷绝望,不再对他怀抱任何的期待,反正──他什么也不会给她。
从一开始,都是她在一厢情愿,一直都是。
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处处关怀他、担心他挨冷受冻、烦恼他被同学排挤、为他学手语,努力走进他无声的世界……做尽所有她能做的一切,掏尽心力,毫无保留地付出,最终,却只换来一场空。
她不想,再当那个一厢情愿的傻瓜了。
毕业后,她可有可无地填了所屏东的学校,或许是自我放逐,也或者,是知道他的老家在屏东,毕业后,不再升学的他,毫无疑问会回去。
潜意识里,她其实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出现,无时无刻提醒他,他错过的是什么,而这些,是他当初亲手推开,不愿握牢的!
她不愿相信,他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真的不相信!
如果他真的不爱她,她不会怪他,她只是气他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却只会用写满深沉情绪的眸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不肯、也不愿伸手去争取。她一个女孩子,也有自己的矜持,他还要她抛却颜面自尊到什么地步?
听完她年少时的暗恋故事,我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自信、美丽又坚强的靖阳,心里也藏着这样一段脆弱而忧伤的爱恋心事。
那是在我和李柏琛分手之后的某一个晚上,三个人睡不着觉,扑克牌又拿出来,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而会意外听到这个故事,是因为靖阳手气太背了,抽到国王牌的我又刚好好奇地问了她一句:“你爱过吗?很真心的那一种。”
于是,这个问题让她花了两个小时回答。
“静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是很笨。”我十二万分同意。“爱情不能这样赌气的。”
“你还不是赌气和李柏琛分手?”
“……”好吧,半斤八两。
或者说,在爱情里,女人都很笨,明知道不对,但还是会去做一些外人看起来很笨的事情。
“想不到你这个公共汽车也有这么感性深情的时候。”宁夏意外地啧啧称奇。
靖阳丢了记白眼过去。“既然知道,以后就少叫我公共汽车。”
“可是靖阳,你一路跟到屏东来,真的只是像你说的那样,报复他,要他后悔吗?”我看见,她的表情产生微微变化。
她说,她和男孩子约吃饭,绝对挑他工作的那家餐馆。长期这样下来,就算那家店的食物再好吃,不吐也快吃腻了吧?
我想,她会不会,只是想看看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担心没她在身边看顾着,不太懂得照顾自己的他,会不会又冻着饿着?
“其实,靖阳,你到现在还是很爱他对不对?”不然,明明是都市型的女孩子,谁会那么笨,单单为了赌一口气,舍繁华的市区大老远跑来屏东这几近半乡下的偏远学校?
她眸底,泛起淡淡的泪光,苦涩一笑。
“很笨吧?明明气他、怨他、恼他,却也……放不下他。”
我想,我懂了。
他们虽然没有在一起,彼此之间,却一直存在着无形的纠缠,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不像我,断了……就是断了。
回过神来,我听见宁夏冒出一句:“一直到现在,你有过几个男人?我是指滚来滚去的那种──说、实、话!”
我有说过,靖阳今晚手气很差吧?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干得好,张宁夏,我也想知道。
“……”她低嚅了声。
“什么?听不到。”我和宁夏异口同声。
“没半个啦!”
咚!我们直接撞到床柱,四颗瞪住她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真的假的?”我惊叫。她看起来,像是很放得开啊!
“哇靠!原来是圣女贞德,那干吗老表现出荡妇卡门的样子?害我以为你多能玩!”
“是你自己思想肮脏好不好!我只是‘男性朋友’比较多而已,谁规定出去吃个饭、牵个手就要跟人家上床?”
“我思想肮脏?拜托!你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对男生放电,还要别人怎么想?”
“你不要自己魅力不够就嫉妒我!”
“我嫉妒你?哼,笑话,我干么要去嫉妒一辆公共汽车?”
“谁是公共汽车了?我还是处女!”
“处女了不起啊,这里不只一个!”
又来了,这两个人说没几句就能吵,我很能习惯了,非常、非常的习惯。
但是……两位伟大的处女,麻烦你们放轻音量好吗?夜深了。
之 二
玩了一整夜的真心话大冒险之后,我们三个人更加地了解对方,无形中感情也更紧密、更懂得包容与体谅。虽然宁夏还是会和靖阳吵闹,但那也仅止于嘴上的斗气,少了最初的那种厌恶。
之后的几天,宁夏卢着靖阳要去看那个让她暗恋上五、六年的男生,靖阳被她烦到没办法,找了一个没课的时间,三个人直接杀到张佑轩工作的简餐店。
如果说,我对张佑轩这个人还不太了解的话,那来到这里,少说也懂了个六成了。从我们坐下来到现在,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忙进忙出,明明就不只他一个员工,
另一个凉凉地在柜台前吃点心,他却连坐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依照靖阳说的,我赌他绝对不会去向老板打小报告,才会让同事都吃定他,有恃无恐。
“我点的明明是排骨饭,你听不懂啊!”隔壁桌传来争执声,我半侧过身,瞧见他呆立在原处,大概是拙于应付,毕竟番婆不是每天都遇得到的。
那位点心同事终于肯放下她的点心,移动大驾前来观看,不过她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她还是回去吃她的点心,最好吃到噎死,节省国家米粮!
“客人说点错就点错,你哑巴就算了,难道连耳朵都聋了吗?这份做错的餐点要记在你的薪水上。”
哇靠,这些疯婆子。
那桌客人只早我们一步到,我们坐下来时,明明就听到她点猪排饭,现在是怎样?欺负人家有口难言吗?
我张口正想说什么!
“猪排饭是我点的,他记错了。”
咦咦咦?我和宁夏同时惊讶地看过去。
靖阳什么时候点了猪排饭?她明明就最讨厌吃油炸类的,怕长痘痘,破坏她水嫩嫩的肤质。
“是是是,不好意思。”点心同事堆满了笑,将餐点端到靖阳面前。“请慢用。”
张佑轩在同事转身后走来,静静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我不能肚子饿吗?”
不是……
“那还不快把我的花果茶送来?小心我向你们老板投诉。”
他才刚抬起手,后头又回去吃点心的同事扯着嗓门喊:“张佑轩,没听到六桌的客人要排骨饭啊,还不快过去帮忙!”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匆匆离开。
靖阳随后推开面前的餐点。“你吃。”
“为什么?又不是我点的……”宁夏抗议。
“钱我会付,可以闭上你的嘴了吗?”看得出来,靖阳情绪非常糟糕。
“可以。”宁夏眉开眼笑,不客气地攻击食物去了。
没多久,我们的花果茶也送上来,因为靖阳说这里的花果茶还不错喝。
张宁夏小姐立刻有意见:“平平是花果茶,为什么你附上的是蜂蜜,我们就是糖浆?”
“因为蜂蜜养颜美容,因为我们何靖阳小姐讨厌吃太甜、怕发胖,因为这是人家的爱心,谁教你没有这样贴心的‘好朋友’。这样你还有意见吗?”
“没有了。”宁夏被我一堵,认命地低头喝她加糖浆的花果茶。
我倒了杯花果茶,倒入糖浆搅拌,审视靖阳沉默的侧脸。“难怪你每次从这里回去,心情都很差。”看到他遭受到的对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我们在那里耗了一个下午,明天有小考,三个人各自埋头K书,偶尔抬头,会看见张佑轩静静地来,又静静地走,帮我们将花果茶回冲或加热。尤其靖阳那壶花果茶,整个下午始终是温热的,从没机会让冷涩茶水入她的口。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难道靖阳会无动于衷吗?不,我偶尔会捕捉到她抬起头,目光追随他的身影,我这一个下午看书的成果,是发现这两个人超级ㄍㄧㄥ!
五点整,结帐准备离开时,我目光环视了下店内,没看到张佑轩,低头小声问靖阳:“不跟他讲一声哦?”
“干么讲?”她低哼,转身第一个走出去。
推开玻璃门,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两声清楚的拍掌声。
靖阳停下脚步,那一瞬间唇角勾起笑,又迅速隐去,回头。“干么?”
原来是张佑轩喊她。
他急急忙忙追出来,我看不懂手语,不过大概猜得到,他的意思是问我们要走了吗?
“不然咧?”她没好气地回问。
我不晓得他比了什么,只看见他将一个纸盒交给靖阳,靖阳顺手拆开,里头是一对很漂亮的水晶耳环,靖阳皮肤白皙,不难想象戴起来会有多漂亮。
“我生日关你什么事?”她用力将纸盒又塞回他手中。“你给我退回去,自己都吃不饱了还有闲钱乱花!”
他回了什么?无解。但是靖阳很生气。“张佑轩,我没你想得那么肤浅!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不收陌生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靖阳字字尖锐犀利,他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又慌了手脚,连手语都比得笨拙。
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单纯地当好朋友吗?
这是后来,靖阳告诉我,那句笨拙手语的意思。
“朋友?”她淡哼,笑得极讽刺。“我的‘男性朋友’已经很多了,不差你一个!你要不要问问我同学,她们是怎么形容我的?”
“对呀,我都叫她公共汽车。”宁夏接得好顺口。
他瞳孔一暗。靖阳,你可不可以不要……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张佑轩呆立原地,绝对是打死也没想过要追上去。
我摇头叹气,转身要离开时,他抓住我的手臂,急急忙忙拿出口袋里的小记事本,凌乱地写下几个字:
拜托你,帮我交给她。大后天是她的生日。二十岁是很重要的生日,我真的希望能送她点什么……
对上他写满恳求的眼神,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我收下纸盒。“我可以帮你交给她,但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没回应,垂眸默默地回到店内,那背影,其实很落寞。
回到寝室时,靖阳一个人窝在书桌前,曲起双脚环抱着,表情麻木。
我走上前去,递出那个属于她的,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她抬头瞪我,生气地喊:“你干么要收下?你知不知道,要买下这个礼物,他得缩衣节食多久?他是笨蛋,让人生气的大笨蛋!”
她不收,原来不是和他赌气,而是──心疼他罢了。
“既然知道,那你不收,不是更伤他的心?”
她像是没听到,迳自说:“他刚刚问,我好久没来了,最近过得好不好?如果想知道我好不好,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每次都要我去找他,我不动,他就三、五个月见不到我也无所谓……”
“可是,你都说你好久没去了,他又怎么知道你今天会去?除非每天将礼物随身携带,等着你哪天突然想起他。心里要是没牵挂着你,怎会这样?”
豆大的泪珠,措手不及地掉出眼眶,她张手,抱住我的腰,埋头哭泣。“所以我说他是笨蛋!他到底还要我等多久?我已经……等得很累、很灰心了,我没有办法,无限期地陪他耗下去,再这样下去,我会放弃,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要放弃了!他却还是那句话:为什么我们不能当朋友?他只要朋友,其它什么都不需要……”
我轻轻拍抚她颤动的肩,无言以对。
靖阳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叫庄浩丰,他对靖阳很用心,追得很勤,大家都看得出来。
那一天,下课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寝室,每走几步,沿路上就有人送一朵红玫瑰,每送一朵就对她说:“庄浩丰要我告诉你,他爱你。”
短短一段路,她听了近百次的“我爱你”,也收了将近百朵的玫瑰,还要我和宁夏帮忙拿。
宁夏嗤哼:“白痴!明明就是抄袭广告。”
但是靖阳看起来很感动。
那时我就有预感!完蛋,张佑轩要心碎了。
那天晚上,靖阳问我:“静雨,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看你呀,看你心里是怎么定义这两个男人的。”
“我心里还是爱着佑轩的,可是他从来不会给我什么。而庄浩丰对我很好,我心里想什么,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先替我办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用心过。我是女人,女人始终是渴望被呵护、被疼惜的,佑轩……却总是只给我眼泪,我渴望的柔情,始终等不到,我真的厌倦了……”
我沉默地听着,好半晌才回答她:“当初我和柏琛在一起时,你曾经说过我会后悔,宁夏也这样说,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后悔过,因为他给过我很多的快乐。所以靖阳,这种事,我没有办法替你做决定,你必须自己去选择,哪一段,才是你最想要的快乐。”
“我想试试看,静雨,我真的想试试看……”
“那,就去试吧,只要你确定,真的不会后悔。”
能说什么呢?爱与被爱,每个人的抉择不同,我选择了义无反顾地去爱,而靖阳,她疲倦了,放弃坚持,只想好好享受女人被宠、被爱的权利,我能说她错了吗?
也许,靖阳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
放掉对张佑轩的苦候与期待,不再深陷于永远得不到回应的苦涩中,单单纯纯地,去享受被追求、被宠爱的感觉,这样的她,笑容比以往还要多。
只除了,偶尔夜深人静,会见她呆坐在书桌前,握着胸前的炼坠,失神地不知在想什么。
那对水晶耳环,她从没戴过,一次都没有,却时时抱在胸前许久,舍不得放下。
我真的很担心,私底下问过宁夏,我们不阻止她。真的是对的吗?她看起来,明明还放不下张佑轩。
宁夏耸耸肩,回我说:“感情是要心甘情愿的,又没人逼她,她要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开心,我们能说什么?”
不过,我依然找了个没课的下午,硬拉着宁夏陪我去张佑轩工作的那家简餐店。我问他,知不知道靖阳交男朋友的事?
他僵默了下,点头表示知道。
靖阳有带他来这里吃过饭。
我瞄了眼记事本上的字迹。“那,你都没什么感觉吗?她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在赌气。”
这样,很好啊!她看起来,很开心。
靖阳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值得最好的一切。我早就知道,她需要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保护,我很替她高兴,她找到了真爱。
如果,她受到委屈,请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好不好?
两个笨蛋,真的是两个笨蛋!
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靖阳最大的委屈,是在他这里受的!
也许,靖阳真的能够放下过去那段苦恋了,因为她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庄浩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告诉我们,他今天又给了她什么浪漫惊喜。
她真的放下张佑轩了吗?她真的,爱上庄浩丰了吗?或者,只是短暂被浪漫迷眩了眼?因为在张佑轩那里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挫折,庄浩丰的温柔宠爱来得正是时候?
在她感情最空虚脆弱时,庄浩丰抓对了时机乘虚而入,那样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追求方式,一般女孩子是很难招架的,所以,靖阳沦陷了。
她说,她终于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
她说,她让他吻了她。
她说,看到他那么认真地对待她,而她却还不时想着佑轩,就会觉得好有罪恶感,好对不起他。
她说,她要忘掉张佑轩,尝试去爱他。
她说了好多好多,如果她真能做到她说的,我会给她满满的祝福,祝福她迎向全新的感情。
但是那一天,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乐观想法,又破灭了。
她打扮得明艳动人,甜甜蜜蜜去赴约,而我窝在寝室K我的行销学,明天要小考,那两只小鬼还得靠我帮她们闯关!(不准嘘我,哪个学生没作过弊的,叫他站出来!)
大约在宿舍即将关闭时,那两只小鬼同时回来,而其中一只,一双眼睛肿得吓人。
“怎么回事?”我问扶着靖阳进门的宁夏。
宁夏耸耸肩。“哇啊知?!刚刚回来,就看她蹲在大楼角落哭得要死要活。”
我担忧地上前,才刚想问点什么,一碰到她的脸,她就趴在我肩上,放声痛哭。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惊吓,宁夏也是!从没见她这么失常,那是极绝望、声嘶力竭的哭法,我心知有异,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一夜,谁都没睡,断断续续盘问了她一整夜,才知道他们去看夜景,四下无人时,庄浩丰不顾她的反抗,在车上强暴了她。
宁夏气得半死,直说要找人去揍他──如果不是靖阳拚死拚活,哭着阻止的话。
后来,庄浩丰向她解释,连连请求她的原谅,说是因为她太美了,他真的很爱她,才会一时感情蒙蔽理智,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
但是,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得到她吗?
什么情不自禁,全是男人为自己脱罪的说词,他是人,不是禽兽,为什么不能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
他根本没有顾虑靖阳的感受,一个不尊重她的男人,还谈什么爱与珍惜?他连张佑轩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和宁夏,都劝她快点分手,这种烂人,不值得她再浪费时间,甚至主张她去报警,告死那个贱男人。
她却哭着摇头。“都这样了,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我恍然明白,靖阳看似作风开放,思想前卫,那全是保护色,其实骨子里,有着最传统保守的观念,是他的人,就死心认定。
我骂她笨!
她掉着泪回我:“其实这样也好,断了最后的希望,我就可以全心去经营现在的感情,不会再去奢望永远不会属于我的东西了……”
是吗?我怀疑。
她走的,不是通往幸福的路,而是一条充满压抑与屈就的路,我恍然发觉。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快乐?
那件事情发生过后的一个多月,靖阳皱眉的频率增加了,老是看她拿起手机拨打,又失神地放下。
我问她:“又联络不到人?”
她摇头。“不是没接就是别人代接,他老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忙。”
是吗?当初追求人家的时候,我看他就闲得很,成天没事做地绕在靖阳身边打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还看得见他低姿态地请求原谅,满口甜言爱语;之后的几个礼拜,电话、温馨消夜也没断过;一个月过后,见到他的人的次数就渐渐少了,直到现在,甚至让她找不到人。
“静雨,我好怕……”
“怕什么?了不起就是重新来过。”说穿了,她也不见得多爱庄浩丰,只是一种女人的宿命感,对夺去她童贞的那个人,一种莫名的执着。
“我不行,我放不开,我已经什么都给他了……”她摇着头,脸上的惶然、慌惧,让我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静雨……”
“什么事?”
“如果……”她欲言又止,又摇摇头。“没有。”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手上厚厚的商事法差点砸到我的脚。“不会吧?”
她忧惧地抬眼。“我不知道……那个……到现在还没来。”
“要命!你怎么现在才讲!”我心脏差点无力,跳起来往外冲。
“静雨,你去哪里?”
“买验孕棒,你不要乱跑,乖乖在宿舍等我!”
半个小时过后,我买了验孕棒回来,很不幸的是,我们的担忧成真,靖阳确实怀孕了。
紧急将宁夏call回来,三个人互瞪着眼,脑袋空白。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你,谁都没有答案。
毕竟,我也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这种事,实在不会处理。
“我……去找他。”良久,靖阳轻轻地说了出来。
也对,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爸爸,要怎么处理,得由他们两个去决定。
“我陪你去。”她那副心神恍惚的模样,我实在不放心。
但是靖阳坚决婉拒。“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靖阳出去了,而我和宁夏,持续发呆。
其实,我应该更坚持一点,陪着她去的,如果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话。
再一次见到靖阳,是在医院,三个小时后。
护士说,她流产了,走楼梯不慎跌落。送医时,她只要求联络手机资料里的两个名字:沈静雨,张宁夏。
除此之外,靖阳什么也不肯说,眼神空洞,自始至终,出奇地静默,静默到令人害怕。
她撞破头,缝了不少针,医生说必须住院,我向宿舍管理员报备,申请外宿,在医院照顾她。
趁她睡着时,我查看她手机的电话簿资料,拨了通电话给庄浩丰。
他听到靖阳流产住院,一点都不讶异,甚至,不紧张。
所以说,靖阳确实有去找过他,而他,也知道她怀孕的事?
他说:“知道啊,那又怎样?”
“什么叫那又怎样?那是你的孩子!”
“拜托,她交过那么多男朋友,谁敢保证孩子一定是我的?”
妈的!他说这是人话吗?“靖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次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静雨,你骗我不知道医学有多发达吗?要制造一片处女膜,甚至用不着一万块钱。”
这个人渣……
“王八蛋,你去死!”我用力切断通话,气得差点捏碎手机。
转身要回病房,发现靖阳睁着空洞的眼睛,直视着房门这里。
要命,我情绪太激动,忘记压低音量了。
“靖阳……”
她没什么反应,几乎是死寂地转过身,闭上眼睛。
她……早就知道庄浩丰会这样跟我说了?还是……他根本就是这样对靖阳说的?
甚至,我忍不住要怀疑,她真的是不小心跌下楼吗?还是……
她,是不要孩子?还是不要命?
她心如死灰的模样,让我很难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我很不安,莫名地不安。
不论我们跟她说什么,她的回答总是摇头、点头或简洁的字句,甚至,有时完全不回答,我和宁夏,都不晓得该怎么办。
不知哪来的念头,在宁夏来医院跟我换班时,我直奔张佑轩工作的地方。
或许,只是因为一句──如果她受到委屈,请你一定要让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哪个男人,最最真心地疼惜她,那也只有说这句话的人了!她身心的伤,只有他才能治愈、抚平。
之 三
他曾经,很爱、很爱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举手投足总是能吸引每个人的目光,比起他总是在及格边缘的成绩,她聪慧得令他自惭形秽。
有太多太多颗爱慕的心包围着她,众星拱月中,美丽耀眼的她是天之娇女,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天生就是要活在阳光与掌声中,那是他永远、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他太渺小,他知道,她从来不会注意到他。
他只能偷偷地,将喜欢她的心情,藏在心灵最深处,偶尔,在她不经意回眸时,收藏她一记浅笑,温暖心田。
十五岁那一年,他看见表白遭拒的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却只能递出面纸,头一回,好气自己不能说话,无法出声安慰她。
她气他闯入她的隐私,处处刁难。
无所谓,那些都是小事,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舒坦一些的话。
一再出现的意外,将他们拉得更近,近到他作梦都不敢奢望的距离。
她问他,怪不怪她的无理取闹?
不怪,当然不怪,也从来没想过要怪她。
他始终记得,她为他包扎伤口时,柔嫩指尖的温度,让他脸颊发烫一整天。
她对他每一分的好,他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中,那样的幸福,已经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了,从来都不敢再奢求更多。
但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却亲口告诉他,她爱他──一句就算要他立刻死去也毫无遗憾的话。
坚定的拥抱,颊畔暖暖的亲吻……他震撼地好想用力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用他全部的生命!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
她太美好,也值得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而他,从来都不配。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总是要她处处关照,这样的他,怎么给她幸福?
他总是让她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自言自语,无法回应,这样的他,于心有愧。
她身边,追求者如云,任何一个都强过他,这样的他,哪来的面目争取?
他不要再让她像国中时那样,被人笑说眼光差,倒追一个哑巴。
他不要她日后后悔,也不要她永不后悔,那些,都会让她吃苦。
他只要她幸福,他最珍爱、最珍爱的宝贝,因为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可是,谁来告诉他,他错了吗?
处心积虑、小心翼翼想保护好她,将她送往幸福的道路,到头来却害苦了她。
如果早知道,她有一天会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让一层层白得刺眼的纱布缠在她头上;如果早知道,那些男人无法真心疼惜她;如果早知道,会让她流那么多眼泪……是不是,十八岁那一夜,他就该勇敢地抱紧她,让她知道,她是他荒凉生命中,唯一、也最灿烂的奇迹?
无妨,如果没人肯疼惜她,那就由他来,从今天起,他会坚决守护她,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再来伤害到她。
伸出手,他轻轻地抚着她苍白的面容,心脏抽痛。顺着她颈际,勾出藏在衣服底下的炼坠,暖热眸子泛起水气。
不晚,一切都还不晚,他们的心,从来都没分开过──
靖阳,还爱他。
他知道的,终于,他读出了她的心。
她睁开眼,与他相对。一愕,半垂下眸子。“你怎么会来?”
你的室友来找我……
所以,他都知道了?
没看完他的手语,她难堪地别开脸。
“那你是来看我玩火自焚的下场?现在你看到了?还满意吗?”
不是……
他好难受,为她自贬自伤的那番话。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他们可以给你更多的快乐……
“快乐?是啊,我很快乐,我一直都很快乐……”她轻轻地笑着,眼泪没入枕头,没让谁瞧见。
对不起,靖阳……
我知道太迟,但是,可不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也是朋友的关心吗?谢谢,我不需要!”
不是!
他绕到她面前,心急地想表达他的意思,手语凌乱。
十八岁那年,你走进我的生命,解读我的语言,现在,我想走进你的生命,解读你的心,可以吗?可以吗?还来得及吗?
她怔怔地,望住他,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
他吸了口气,如她十八岁那年的勇气,坚定地比出同样一句话!
我、爱、你!
泪水,毫无预警地跌出眼眶。
“为什么……”这句话,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拭去她的泪,动作极温柔。
“为什么……”要让她等那么久,等到身心俱伤,再也无力相信爱情时,才来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靖阳,我很爱、很爱你。对不起,迟了两年,请告诉我,还来得及争取守护你的权利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泪水落得又快又急,他好心疼地连连擦拭。
我以为,那样对你最好,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伤害你……
那所以呢?这算同情吗?
措不及防,她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他左脸颊。“既然你都知道迟了两年,那现在又凭什么再来追讨你早就放弃的权利?既然当初不要我,那就远远地走开,不要管我……”
我不是不要你,是要不起。你太美好,我真的,配不上……
又一巴掌,重重挥去。“所以我现在是残花败柳,你就觉得配得起了?张佑轩,你浑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很美好,以前是,现在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骗子、骗子、骗子──”她一掌又一掌打在他脸上。如果她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他不要?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真爱?
他由着她发泄,不闪不避,定定地注视着她,拭着她汹涌滑落的泪。
“你滚开,我再也不稀罕了……”他的真心,来得太迟。她用力推开,不让他靠近,拉高棉被,杜绝他的凝视。
靖阳……
他抬起手,又失落地垂下。她不容他靠近,缺少她的温柔凝视,他的语言,没人听得到。
而她,将自己埋进没人看得见的黑暗中,无声哭泣。
他依然天天来,不介意她的沉默与冷落。
她不理会他,无妨,他就在角落无声陪伴,在她需要什么时,早她一步做好。
她视若无睹,也没关系,有他看着她就好。
她不说话,不看他的手语,这也无所谓,因为她的室友说,他可以把心里想说的话,通通写下来让她知道。
他心里,的确有好多话想说,却不敢、也不能告诉她,藏在心里好久,于是,当她刻意将他放逐到角落时,他便默默地写下这些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一天写一点,放在病床旁边的抽屉里,等待哪天她愿意开启。
有一天,她口气生硬地问他:“你整天耗在这里,工作怎么办?”
他扬唇笑了,开心她终于肯跟他讲话。
没关系,我辞职了。
“白痴啊!没事干么辞职?”她骂他,口气极差。
他态度依然温温地,回应道:你不是告诉过我,那么浑帐的同事和工作环境没什么好留恋,干脆辞掉算了?我那时觉得无所谓,很多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我还要照顾你,如果自己老是这样,哪来的能力照顾你?从今天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听。
她僵硬地别开脸。“谁要你照顾,我叫你回去,你听不懂吗?”
他听得懂,但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她的室友告诉他,她只是自卑,甚至,羞愧,没有办法面对他,所以逃避他。
他懂,所以她心里的伤,他会耐心地,慢慢去治愈。
至少,她现在已经愿意开口跟他说话,正视他的存在了。
她不再搭理他,于是他拿着一迭活页纸,坐到他习惯待的角落,低着头安静书写。
写完一个段落,习惯性往她的方向望去,与她来不及闪避的目光相接,她立刻撇开头。
他不以为意,低头继续移动笔杆。
再一次抬头,目光又与她相遇,而她再度闪避。
一连几回,他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靖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迟疑了下,不甚自在地指了指他脸上的瘀肿。“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伤口,轻轻笑了。没关系,不小心撞到的。
靖阳,在担心他。
她抿紧唇,背过身不再搭理他。
他起身,拍拍她的肩,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你早上没吃多少。
“不要,你走开!”
那不然我去买些红豆饼,你饿了再吃?
她拉高棉被蒙住头,当作没看到。
他将叹息悄悄吞回腹中,走出病房,用半个小时买回红豆饼,正要推开门,里头的对话声让他停住动作。
“你怎么会知道?”
“我今天去那家店没找到他,他那个老是在吃点心的机车同事告诉我的。”
“他没事干么和人家打架?”靖阳皱起眉头。
“你想咧?他那种凡事不跟人家计较的个性,连机车同事都能忍耐了,谁会让他亮拳头,在工作的地方打客人打到丢饭碗?”
“他每次打架,都是因为我被欺负……”靖阳低低地、带些哽咽的音律传进他
耳中,他很想进去,将她拥在怀中,告诉她没关系,不要为他难过……
“这个笨蛋!我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他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停住动作,不动声色地退开,退到走廊尽头,才容许悲伤蔓延,感觉痛楚一寸寸啮食。
靖阳,伤得好重,她现在,已经不敢碰触爱情了,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回那个美丽自信、温柔娇媚,会对着他笑、对未来怀抱希望的何靖阳?
张佑轩不知到哪找来一首歌,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重复地播放。
无意间听你室友说,你常听信乐团的歌,我找来了这首。
抱歉,我没有办法,像沉静雨的男朋友,用好听的嗓音唱给你听,我只能用写的……
他那样告诉她,那时她没当一回事。
那一整天,他一直让她听着这首歌,也一次又一次,重复写着同样的歌词。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变得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愈像火焰最后愈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假如时光倒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想假如 是最空虚的痛
她趁他去饮水机装水时,捡了张起来看。
一个人要看过几次爱凋谢才甘心在孤独里冬眠
最初的爱愈像火焰最后愈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假如时光倒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 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 或感动
想假如 是最空虚的痛
为什么幸福都是幻梦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也许爱情更像落叶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一张张飘落她床边,他真的,一遍又一遍地,写着。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做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是无力的寂寞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拆线,出院的前一天,她把他赶回去。夜里,在医院陪她的宁夏已经睡着了,她悄悄坐起,拉开抽屉拿出住院这些时日,他写下的成迭纸张,微弱光源下,一张又一张地读,从最初,第一眼的“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女孩”开始,陪他走过那段悲欢岁月……
真是糟糕,她十八岁生日,我却什么都不能送她。
从不敢贪心地去询问任何关于她的事,怕知道更多,会止不住渴求。
当时,我直觉取下身上戴了六年的观音坠子送她。那是奶奶辞世那年,最后送我的东西,说是我从一出生就坎坷多灾,要让我保平安。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想让坠子上,我残留的温度,熨贴在最靠近她心房的地方。
我屏住了呼吸,好怕她拒绝。
但是她没有,她笑得娇媚如花,要我为她戴上。
她甚至说,她爱我。
这样的我,她不嫌弃,对我好,甚至肯爱我,让我既感激又……感动。我想,我这一辈子作的梦加起来,都不会比这一刻更美了!
她喝醉了,在我怀中哭得好伤心,我永远忘不掉,她哭喊着不断追问我:“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
她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我没有足够的条件,去拥有她给的、奢侈又美好的爱情。
看着她那张心碎的美丽容颜,水亮的眼眸凝着泪光,对她的感情沉重到无法呼吸,我甚至,没有办法昧着良心把“我不爱你”说出口,只能僵硬地告诉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以为,这样对她最好,也一直如此说服自己,这样对她最好……
靖阳很气我。
那是当然,我那样对待她,她应该恨的。
每次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子谈笑风生,心里好酸,好想反悔,可是,只要看见她身边每一个人,条件都那么好,让我冒出头的渴求,又狠狠压回心灵最深处。
他们,可以说笑话,逗她灿然一笑,我不能,永远都不能……
他们,有理想、计划,而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还不知道,怎么给她未来?
对不起,靖阳,对不起,我比谁都爱你,但是,你要的幸福,我给不起。
从不知道,我和靖阳的纠缠,可以持续那么长久,是巧合?还是刻意?我不知道。能够和她踩在同一块土地上,远远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好,那样就够了。
她常和朋友到店里来吃东西,有男生,也有女生,男孩子居多,这表示,和我一样知道她有多好的人很多,她应该可以由这当中,找到一个最好最适合她的。
只是有时候,让她看见我工作的情形,她会摆很臭的脸色给我看,叫我干脆辞掉算了,干么做得那么没尊严。
其实不是的,别人怎么对待我,我并不会去在乎,我只是在这里,等待她偶然的到访,在那大小事件下,她不着痕迹的维护,早抵过小小的屈辱。
靖阳,我多庆幸遇上了你,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会心疼我、真心对我好,那也只剩你了,我要你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如果你不幸福,我会无法原谅自己……
她一张又一张,无法停止地看着,直到宁夏被吵醒,她才惊觉自己已经痛哭失声。
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接受他给的爱情了……
“干么这样啊?这是你一直渴望的,现在如愿了,想爱就去爱啊,想那么多干么?”宁夏咕哝着,抽了张面纸递去。
“你不懂,我没脸见他……”她哽咽着,任泪泛流。
他的爱情,太纯净,她满目疮痍的心,要不起。
隔天,张佑轩还是一大早就赶到医院来,接她出院。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来是消不掉了,虽然有刘海遮着,但是靖阳那么爱漂亮,不晓得会不会在意。
别在意,不会很明显,你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她避开碰触,冷着脸,对他的手语始终不子回噍。
身、心,都存在着不堪的烙印,不可能不在意的。
走出医院,她淡淡地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会回去。”
可是……
她拿出他在医院这几天所写的东西。“我全都看完了,你的意思,我懂,这样就够了。算我拜托你,到此为止,好不好?”
他定定注视着她。
不要。就只有这个,我不会听你的话,你只是在逃避而已,不是真心要我走开。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第二次。我想保护你的决心,不会再因任何事而动摇。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听不懂吗?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你走开!”
不要。
任凭她如何推开他,他就是文风不动。
赶不走他,她挫败地脱口说:“你到底想怎样?当初是你硬把我推到别人怀中的,如果不是你不够勇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都不要我了,那就走得彻底一点,你以为写这些东西就能改变什么?”成迭的纸张往他身上丢去,张张散落开来,随风吹了满地。
她蹲在地上,崩溃地哭泣。“我不需要你的赎罪,面对你,只会让我更难堪,我没有办法克服心理障碍,没有办法面对你,只要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那段屈辱的记忆,如果你真的为我好,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他讶然。不曾想过,她心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他蹲在她身旁,想将她揽进怀中,却被她推开。
别这样,靖阳。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在乎……
“是吗?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曾经被人玩弄感情?不在乎我怀孕过、流产过?不在乎我像破鞋一样被人扔弃?不在乎自己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可是我在乎!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可是我没有办法忘掉这些事,没有办法背着这样的过去,和你在一起!”
不是的,你一直都很美好!
他心好痛,听她用最羞辱的言词糟蹋自己,他难过得眼眶刺痛,陪着她掉泪。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珍贵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如果我真的介意什么,那只是希望快点抚平你心上的伤,找回昔日那个骄傲又自信的何靖阳。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她太骄傲、太好强、太……爱他。她没有办法,让他去接纳那些屈辱。
他抬手想表示什么,最后还是化成无声的叹息,弯身一一捡拾四处散落的纸张,有些,被风吹得好远好远,却没有办法,连同那些悲凄酸楚,一并吹远。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真正惊醒她的,是前头的吵杂声。
“一群人围在那里干么?”
“好象是有个男的在捡东西没看路,被车子撞到了。”
“是哦?好可怜哦。”
“对呀,听说他很年轻耶!”
她抬起头,惊跳起来,抓住那个走过她面前的路人。“你刚刚说什么?哪里发生车祸?”
女孩指了指后方的马路。“我刚刚从那里过来,那里发生车祸,听说满严重的,被撞到的路人应该活不成了。”
脑袋一阵晕眩,她四处张望,数分钟前还在她身边固执守护的身影,不见了!
“佑轩?”她扬声大喊,得不到回应,他如果听到,绝对不会不理她的叫唤。
“佑轩!”她惧骇地大喊,什么也无法去想,拔腿往前冲。
车祸现场,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她泪水掉得看不清视线,拚死地拨开群众,泣喊──“滚开,他是我男朋友!”
有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发了狂地正要挥开──看清那双手的主人,她愣住,忘了动作,泪凝在眼眶。
我在这里,靖阳。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手语……他在这里?他在这里!那个人不是他……
松懈下来,她重重扑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嚎啕大哭,像要哭干全身的水分,以眼泪宣泄狂悲狂喜。
不要哭,不要哭……
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拍,似在轻声给予安抚与承诺:我会陪着你,永远,永远。
直到她哭声渐歇,他轻轻拉开她,擦干她满脸的泪水,由着她怔楞地凝视。
“我以为、以为你……”
你以为,那个人是我?
她不语,刚被强力重击的心脏还没回归定位。
他弯身,拾起脚边一张纸,放到她手中。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做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是无力的寂寞
这是他那几天写的,他说,无法唱给她听,只能用写的。
写了近百张,就好象,在她耳边低喃浅唱了近百遍,这是他的温柔,无声的温柔。
你还不懂吗?靖阳?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说假如,有些事错过了,就是永恒的遗憾了。这样的错误,我犯过一次,所以我能懂你逃避的心情。
幸好,我还有机会回头,难道,你要再重复一次我曾经犯过的错吗?万一今天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所有的坚持,就都没意义了。
我们没有太多机会说假如,再错过这一次,我怕,真的会永远失去拥抱你的权利。
她握紧了纸张,低头读着,又抬眼看他。
“我懂。佑轩,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心无芥蒂地和你在一起……”
他沉默,凝视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对不起,佑轩,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有你那样地包容我,我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再有任何疙瘩地和你重新开始,我知道我一定可以。所以,请你等我,好吗?”
他轻轻笑了。
好,我等你。
等她,也等他们全新的未来。
伸出手,等待她软嫩小手将空虚的掌心填满,他收拢,握牢。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开。
外一章 宁夏
忘不了那年夏天你走进我的生命
苹果般红红的笑脸温热了整个夏季
枝头抽长新芽知了声声吟唱
原来你已在我心底
永远永远的宁夏
一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就算是再悦耳的音乐,听久了也像催魂铃。
“张宁夏,拜托你接一下你的手机好不好?吵死了!”
“帮我接啦!”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靖阳翻翻白眼,伸手接起。
浴室水声停了,没几秒,宁夏活似火烧房子,脸上满是水珠地冲出来,抢过电话。
“谁叫你乱接我的电话!”
“一下叫我接,一下不让人家碰,你很难伺候耶。”靖阳没好气地回道。
“我是叫静雨接,又不是叫你。”
“我稀罕咧!”靖阳轻哼,转身回去继续听她的音乐。
她才刚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另一边就传来无限可惜的感叹。“你出来得太早了啦,再回去继续大你的便没关系,我还想和靖阳多说两句话。”
大色狼!
“你才落赛咧!我是在洗脸!”
“喔,那我买一打洗面奶给你,洗到脱皮都没关系,拜托你下次晚点接。”
宁夏一把无名火往上冒。“那你现在是干么?要亏美眉不会打0204!”
“没没没!不要生气,你手好一点没有?今天要回去复诊。”
算他还有点良心。
“二十分钟后,在学校后门等我啦!”
说到她的手伤,这就不是她要怨叹了。都是那只猪头之王啦,骑车不专心,东瞄西瞄贪看裙子短到可以看见屁股的迷你裙辣妹,害坐在后座的她陪他一起犁田,摔得鼻青脸肿就算了,还扭伤了手。
不过,算他还有点天良未泯,懂得要赎罪,自己承诺要接送她看诊兼付挂号费,直到她复原为止。
看完诊,他说要请她吃饭,能省一餐饭钱,她当然乐得从命。
谁知道,他打从一坐下来,就开始靖阳长、靖阳短的,听得她快烦死了!
“靖阳不只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好听,讲话好温柔哦!你呀,应该多向人家学学,不要粗里粗气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妈的,谁像她那么做作!”
“什么做作,那叫气质!气──质!你懂不懂啊!”
“那是你没看到她的真面目啦!你要是看到她扯着嗓门和我叫骂的样子,你就不会这样说了。花、痴!就会嗲声嗲气地拐男人。”
“喂,靖阳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干么老是诋毁人家?”
她火气也上来了,重重放下筷子。“对啦,我就是和她有仇,不爽你可以不要听。”
她火大地起身要走,他赶紧留住她,好声好气地道歉。“好啦、好啦,是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了。”
“哼!”她幸幸地坐回去,泄恨似的吃着牛肉面,不搭理他。
“那个……宁夏,你知不知道靖阳喜欢吃什么?”
她差点被入口的牛肉屑噎到,抬头死瞪着他。“你要干么?”
“那个……就是……”他抓抓头,难得出现了腼腆神情。“我想追她啦!”
“咳、咳咳!”这次噎得货真价实。“白痴啊!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少男朋友?你还想去凑那一百零一个?”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啊!我相信,只要我诚意够,她会看得到的。”顿了顿。“你会帮我吧?”
那张写满期待的表情,让她拒绝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口。
“我说咧!平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会这么好,突然说要请我吃饭,原来是别有所求!”她闷闷低哼,筷子戳着早就快熟烂的牛肉。
“别这样说嘛,我也是很有诚意要请你吃饭的啊!”他摆低了姿态,一再恳求。“我真的很希望能追到她,要是她真的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唉唉唉!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她不吭声。
她不懂,他到底爱靖阳什么?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还是娇柔的女人味?
这些真有那么重要吗?
男人,全是一群以貌取人的肤浅动物!
“好不好?拜托拜托啦,我真的很喜欢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只要看到她美丽的笑脸,就可以开心一整天……你是我的好朋友耶,你忍心看我因为得不到美女青睐,失意伤心吗?”
傻瓜、傻瓜、傻瓜!靖阳身边的追求者那么多,怎么挑都轮不到你,她根本──不可能会看上你的!
想归想,当着他的面就是说不出口,她快被他的死脑筋给气死了。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卢”了半小时,她没辙了。“你到底要怎样啦?!”
他愣了下,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她不情愿地紧抿着嘴,不点头也不摇头。
但他已经很开心了,雀跃地开始计划追求攻势。“那以后啊,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你就假装在忙,叫她帮你接。”
“……好啦!”
“还有、还有,她喜欢吃什么,你顺便告诉我,下次我去的时候再买过去。”
“……鸡排、巧克力、奶茶。”见色忘友的家伙!认识他三年,也没见他问她喜欢吃什么,要买来给她吃!
“哇,厉害!吃那么高热量的食物,身材还能维持得那么好……啊,差点忘了,我写情书向她表白你觉得怎样?你帮我看看怎么写比较好,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拿给她……”
“你烦不烦啊!”
回到寝室,已经快九点,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最早回来的。
静雨八成和她家的推拿师你侬我侬去了,而靖阳……算了吧,她和哪个男人约会,从没人猜准过。
倒回床铺上,过没十分钟,不晓得和编号第几的“男性朋友”约会的靖阳也回来了,她急忙坐起身。“喂──”
“滚开!姓张的全是一群混帐!”
干么呀?姓张的惹到她了哦?
她被轰得莫名其妙。“你今天是被姓张的抛弃了吗?”
靖阳突然回头,瞪得她毛骨悚然。“张宁夏,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寝室的门被打开,静雨弯身脱掉她最爱的高跟鞋。“吵什么啊?还没出电梯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她吐吐舌。“谁晓得这女人是不是大姨妈来,心情特别糟。”本来要再倒回枕头上,想到她还肩负一个痴情男的求爱大任,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下床,从背包里拎出那封情书。
“喂,公共汽车──”
“我叫你走开,我不想跟姓张的讲话!”
“你以为我爱啊!”重重将信往桌上放。“拿去,王明勋要我给你的。”也不管靖阳什么反应,她转身捞起换洗衣物就要往浴室冲,和静雨抢优先洗澡权。
“姓张的果然都是一群白痴!”
身后传来的嘲弄声,让她忘记争浴室的伟大任务,关掉热水冲出来。“喂,你什么意思?”
靖阳随意瞄了两眼信上内容,又塞还给她。“拿去!以后少帮他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眼看哥儿们真心惨遭践踏,她一肚子不爽。
“跩屁啊!那是他眼光差,换作是我还不屑你咧。”
“只怕我要是真的接受了,你会更生气。”懒懒地说完,拿起衣服经过正在向男友道晚安兼搞笑的静雨,不慌不忙地走进浴室。
“……”她呆了呆,好半晌才大叫:“浴室是我先抢到的!”
二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睑
床上漫画迭得比天还高,她完全没心思去翻动任何一本。
趴在床上,来来回回看着一封封被退回的情书,除了第一封,其它根本连拆都没拆。
看他热切的神情,许多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
她不忍心告诉他,那些信被弃如敝屣地对待。最后心疼不舍、一封封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人,其实是她。
他今天,应该很开心吧?因为他终于如愿约到心中爱恋已久的女孩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是她以帮靖阳写期中考的逻辑报告为代价,硬拗来的。
她涩涩地笑,哼着歌。
整个寝室静悄悄的,连静雨都陪她家李什么还是林什么的去参加同事聚餐,只剩下她。
八点的时候啃了几块吐司,然后就什么也不想做,懒懒地趴在床上。
猪头王,乐不思蜀吧?连通电话都不来一下,好歹让她知道军情如何吧?真是新人送进房,媒人丢过墙。
八点零三十分了,手机还是静悄悄。
九点整,她拿起手机,天真地以为使用前要摇一摇。
九点二十六分,她正忍不住掀开手机话盖,正要拨号,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靖阳进门瞧了瞧。“静雨还没回来?真是不像话,见色忘友。”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老是在点名前一秒回来的人还敢讲。
“当然有。”靖阳举高手中的卤味。“下来吧!”
“算你有良心。”她慢吞吞地爬着阶梯下来。
靖阳拎起桌上的白吐司瞧了瞧,哼笑。“料准了你会食之无味。”
“谁食之无味?我是减肥。”
“是吗?”挑眉回眸。
她拨弄着挟进碗里的鸭血,犹豫了半天,才问:“你今天……和他出去还好吧?”
靖阳耸耸肩,对着镜子拿下银制耳环,倒了些许卸妆油在化妆棉上轻压眼部,卸她的紫色眼影。“还好啊,哪会有什么事?”
“那你觉得……他怎样?”
将化妆棉丢进垃圾桶,回过身盯视着她。“你是希望我说很好还是不好?”
她被问住了,答不上话来。
靖阳拿起洗面奶进浴室,没几秒又探出头来,对着犹在怔楞的她说道:“对了,那包卤味是你家猪头王买给你的。”
她急急忙忙侧过身,叫道:“何靖阳,我警告你,不要把以前那套玩玩的心态用在他身上,他对你是很认真的,你要是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都说成这样了……”她关上浴室的门,丢下一句:“白痴!”
***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轻轻地、轻轻地,以着几乎连她都听不清楚的音量,低低哼着。
“你在唉什么?”背后让人拍了一下,她回头瞪了一眼。
“猪头王,你不要乱拍我的背,会衰的。”
“就算不拍你的背,也没见你好运到哪里去。”他皮皮地回道。
“哼,会耍嘴皮子了嘛!美女约到了,心情很好啊!”她皮笑肉不笑。“连着两个礼拜没看到人,还讲那么好听,说要接送我去看诊,要真指望你,这只手早废了!”
“你不要这样讲嘛,我这不就来接你了吗?”
“哼!”完全不领情。“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两个礼拜龟缩到哪个老鼠洞去了?打你手机也不接,靖阳追到手了,我没利用价值了厚?你还真懂得什么叫过河拆桥!”
“我失恋了。”他冒出一句。
“咳!”她呛了下。“你说什么?”不是常约出去吗?他失哪一国的恋?
“靖阳拒绝我了,除了那唯一的一次,我们没再私底下见过面。”
她愣愣地,答不上话。
“你……很难过吗?”浑蛋何靖阳,居然没告诉他。
“那天晚上,她跟我聊了很多,我这两个礼拜,就是在沉淀心情,想她说的这些事。”原来,巧克力、奶茶,从来都不是靖阳爱吃的,而是她,这个看似大而化之,却又藏着细腻心思的矛盾女孩。
“你们聊什么?”
他突然轻快地转移话题。“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你输等一下就吃鸡排饭,我输就送你巧克力。”
他冷不防出拳,她直觉反应地出了石头。
他出剪刀,她赢了,但他却笑得神采奕奕。
“我输了,走!买巧克力去。”
她被他拉着走,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在模糊焦点。
“喂,猪头王!”
他笑出声。“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老叫我猪头王了。”
“王、明、勋!你可以再更猪头一点!”她开始拗手指头,随时都准备开扁。
他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女王息怒,我招供就是了。”
“还不快说!”
“我只是在思考,有个女孩在我心中的定义,不知不觉中,她在我心中变得很重要、很重要,只是我一直都没发觉……”
她呼吸一窒。“你又要我帮你追谁了?”
他轻笑。“暂时还不需要,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装神秘!”她不理会他,迳自往前走,口中轻哼着中断的歌曲。
“我知道哦!”他笑笑地说。
“知道什么?”
“宁夏。”
“叫我干么?”
他不回答,陪她哼着几不可闻的音律。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寻寻觅觅,原来,最宁静的夏天,一直在他心里。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你走音了。我不知道原来你唱歌这么难听。”
“要你管!我高兴这样唱。”
“……”
轻轻地、轻轻地浅唱,盖过风声,划过心湖,荡起浅浅涟漪……
“对了,你不要每次都出石头,又不是小叮当。”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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