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14

残影落:大牌弃妇 187 - 205

【187】 羊入虎口

    “哈哈哈……”空荡的雾昭宫,四处回荡着郝晴凄厉的笑声。

    她输了,输得那么彻底。

    原以为,她能把杨花踩在脚底下,为自己的孩子找一个陪葬的人。结果她的孩子没了,丈夫也抛弃了她,最后还上了自己的前程。据说,连整个都尉府也要跟着遭殃。

    如今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郝晴站起来,走到窗前,那里,暮色已降临。能听到不远处宫女嘻闹的声音,昏黄的宫灯下,远处的情景看不真切。

    此刻她的宫殿,她的雾昭宫,一片死寂。

    她,不后悔,不是成就是败。她后悔的是,没能拉着杨花那个女人陪葬。她不甘心,凭什么杨花能得到那个男人全部的爱?凭什么?

    “杨花,本宫诅咒你,永远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永远孤独,哈哈哈哈哈!!”

    远远的,能听到从雾昭宫传来的凄厉诅咒声。在夜空中听起来,极为恐怖。

    离雾昭宫较近的宫女太监都听到了这凄厉的诅咒声,大家面面相觑,心想那荣宠一时的晴昭仪,这么快已经疯了。

    待到里面的声音渐歇,雾昭宫的宫殿门前才出现一道黑影。从光影中走出,能见到她的脸上平静如昔,那张明媚的脸庞,再没有了以往的娇纵张扬。

    她今日过来,是想亲自见证郝晴的下场。她要清清楚楚记得郝晴惨烈的下场,这样,她才不会重蹈覆辙。

    在后宫,只有抓准了皇帝的心思,才能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今日郝晴会输得这么惨,是因为,水缘的心里只有杨花。他当着众人宣布,他要袒护那个女人。他是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而她之所以会站出来,是因为不想让人对她生疑,尤其是杨花。以后,她还要经常到与杨花打交道。若她不表现得正常一些,杨花定不会乐意见到她才是。

    今日她很乐意见到两个女人互斗,只不过形势一边倒,没一点悬念,杨花便胜出。她们这一役,倒令她的头脑更清醒。

    人,切不可太张扬,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那悬挂于梁上的女尸,再看一眼,凌凡便退出了雾昭宫。这座宫殿,以后便会被尘封,今日这一趟,她当然要来。

    果然,来了之后,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出了雾昭宫,她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夜色笼罩的宫殿。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这才踏着碎步,延着来路而去。

    那娉婷有致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于黑暗之中,寻不着踪迹。

    “姐姐,听说晴昭仪昨儿晚上自尽了。”悠儿想了想,还是将她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杨花。

    杨花梳头发的动作一顿,而后又继续打理自己,“这后宫的事就是如此,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个郝晴,是经她一手提拔钦点的昭仪。那时候的自己,是被郝晴清澈的眼眸所吸引,才会引进后宫。同时,也是因为她,郝晴走上了绝路。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染了血腥。

    虽不是她亲自动的手,却有人因为她而走上了不归路。这就是后宫,从来没有人能够片叶不沾身,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趁她所造的冤孽还不算太多的时候,赶紧抽身为妙。现在,只有静等水缘的回复。昨天刚开始的兴奋过后,她对于水缘的回复,已经没有多大的信心。

    “呃,那皇上有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杨花随意问道。

    依她所想,水缘肯定不会去见她,毕竟那个男人,无情到了极点。骨子里,他和水云是同一种人,他们有同一种特质,那就是无情。

    “没有。不过皇上有交待,为她厚葬。有传闻说,皇上是为了姐姐积福,所以才如此厚待她。”悠儿将听到的消息如实禀告。

    杨花皱了皱眉,又是为她?难道是因为郝晴怨恨着她,临死前诅咒了她,所以水缘才会这样做吗?

    算了,这些事情,想多无益,知道越多,只不过更徒增伤感罢了。

    日子平静地过了下去,从那一天悠儿提到郝晴之后,再没有宫女太监在她跟前提起郝晴,就好像,这个后宫,从来没有过这一个女人一般。

    这就是后宫的残酷,死一个人,死一个荣极一时的妃嫔,其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时间久了,便会慢慢淡去。所有的一切,包括恩怨,都会渐渐湮灭。

    半月很快飞速而过,对于杨花来说,时间却过得很慢。等到水缘给她答复的这一天,她起得很早。一大早,意识便彻底清醒了过来。

    悠儿也醒得很早,她知道杨花的心事,自然知道她期盼着什么。像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同样睡不着。

    漱洗完毕,悠儿陪着杨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杨花很紧张,便要悠儿说些笑话缓解紧绷的神经。这一回,悠儿说的笑话,却怎么也没能让她绽放笑颜。不是因为悠儿的笑话不好笑,而是她自己太紧张。听着听着便走了神,总以后外面的声响,是雾清宫那边派人过来让她过去一叙。

    时间过得很慢,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杨花还是神游于天外。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她便放下碗筷,不再咽食。视线,则时不时地看向宫殿门口。

    “姐姐,你今日还没习武,不如我守在这里,你去习武好不好?”悠儿见杨花魂不守舍的模样,便想她做点事情,让心情平复下来。

    杨花点点头,还是进去打坐吧,这样或许会没那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雾花宫还是没人过来传旨。杨花再也沉不住气,冲出了室内,对悠儿说道:“悠儿,我去雾清宫一趟,很快回来!”

    还没等悠儿回答,杨花已经冲出了雾花宫。悠儿无奈地摇摇头,杨花沉不住气,或许水缘就是利用她这一点,要她自己送上门呢。



【188】 对她下药

    “皇上,花妃娘娘——”李公公的话还没传达完毕,已经有个人影一阵风似地卷进了宫殿内。

    水缘从紫檀书桌前抬起头,见到一团红色身影已经冲到了他前面,“水缘,你好哇,居然耍我。”

    杨花冲进了雾清宫,她心急如焚,这个男人倒好,坐在书桌前处理公事,看来早就把答应她的事给忘了。这个时候,她早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皇帝,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地揍这个男人一顿。

    她再上前一步,就想揪住水缘的衣领。待看到旁边李公公着急的样子,才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按捺住发痒的双拳,说道:“皇上,你答应过我的事,忘了吗?”

    水缘看到杨花美眸中喷发的怒火,看她双拳紧握的样子,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揍他一顿。

    薄唇勾勒出邪魅的笑容,“花儿,你看我,今日忙着正事,若你不来,我还真忘了你的事。不过你既然来了,我便立刻想起。这样吧,你先歇会儿,喝口茶,我们才聊正事。”

    不等杨花回话,他转而对李公公说道:“小李子,上茶,花儿渴了。”

    李公公立刻应道:“是,皇上。”

    皇上一早就算好花妃娘娘会沉不住气前往雾清宫,当然,也交待好,让他把准备好的茶水端上来。这事皇上千叮万嘱,自然不能出任何差错。

    虽不明白皇上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皇上既这样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这做奴才的,自然要按本子办事。

    李公公应声而去,杨花便看到水缘脸上露出的笑容。这笑容让她看了很不舒服,怎么瞧着,像是充满算计呢?

    “皇上,你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杨花狐疑地问道。

    水缘笑在心里,脸上却慢慢收敛了笑容,回道:“花儿,你想太多了。你好不容易才来找我一次,我当然开心。”

    看到李公公的茶端了上来,水缘又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说道:“小李子,把茶放下。你们所有人,都退下吧,我和花儿有要事相商。”

    看到李公公把茶放在桌上,杨花总觉着有些不妥,“皇上,今天怎么是李公公上茶?平时不是都有宫女侍候吗?”

    很快,她这就想起了什么地方不妥,原来是因为李公公放茶具的动作有些笨拙。

    水缘脸上的笑意加深,这个小女人倒是很敏感,察觉到了这种微小的细节。只不过今日,她便是他手掌的鱼肉,她想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来,试试看这茶。这可是灵山碧螺春,据说灵山共有十棵茶树,每年采到的嫩茶叶尖,便都集中在一壶茶里。试试看,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平时我舍不得喝,今日见你来到,才让这茶叶开封。”水缘将茶盏递给杨花,笑着说道。

    杨花将茶盏放到鼻间闻嗅,刚放到手中,那茶的淡香便已传递过来。放到鼻间,更觉这茶香若有似无。

    刚把茶盏递到唇间,杨花才想起一个问题,“皇上,你知道我会来这里吗?这茶你是不是早准备好了?刚才没见你叮嘱李公公要泡这茶的呀。”

    水缘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平时这个女人看起来粗枝大叶,怎么这会儿,又变得聪明起来了?

    “我对小李子说过,这茶不能随便喝。等到花儿来的时候,才能开启。他对我说过的话记得清楚,这次便开启了这茶叶。花儿,趁热喝吧,甘香清淡,若是凉了,便没了这茶的原味。”

    听水缘这语气,敢情这茶还真是时时刻刻为她准备着。怎么她那段时间在雾清宫住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拿这好东西孝敬她?

    心下想着,她已经将茶送进嘴里。

    嗯,清香淡雅,醇和甘甜,入口之后,舌尖及齿间还留有余香。

    一抬头,却瞥见水缘正笑着,似满意赞许地点着头,让她有些诧异,“皇上,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水缘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而后低下头,直到杨花窥不见自己的眸色,才回道:“花儿,你怎么会认为我笑得诡异呢?”

    “因为你本来就笑得诡异,什么叫我认为?咦,奇怪了,这茶难道放酒了吗?怎么感觉头有些昏沉?”杨花看着手中的杯子,发现对不准焦距。

    “我,我知道了,你在茶中下了药。水缘,你真小人,你,你,你……”杨花还没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要让自己意识清醒,却毫无办法。慢慢闭上眼眸,她深知这一次,自己怕不知道被水缘糟踏成什么样子。即便如此,她的意识还是渐渐涣散,直至陷入黑暗之中。

    水缘放下茶盏,走向杨花趴躺的位置,俯视着她娇美的睡颜。这一回,她终于听话,不再忤逆他。

    把那具轻盈柔美的身子抱入怀中,“小李子,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擅闯雾清宫,违者立斩,朕要闭关一日,明日不上早朝。”

    “是,皇上!”李公公赶紧应是,而后走到宫殿外传达指令。

    于是雾清宫外人仰马翻,所有侍卫调集于前,将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

    时间很快过去,夜幕降临,明月悬于高空。随着朝云初放,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雾清宫内,紫檀龙床龙头飞扬,龙尾似随之而动,敖游于天际的姿态,周围雕刻着飞鸟,拥护着龙主,环绕于四周。

    龙榻之前,一双精致的绣鞋与一对朝靴并排而放,似极亲密的姿态。

    白色纱缦层层叠叠,依稀映照出里面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紧紧相拥在一起。男子将女子赤果的娇躯拥在怀中,似对其有着万千宠爱。

    女子娇憨的睡颜有如天使般沉静,羽睫长如翅蝶,闪了闪,再闪了闪,便睁开了眼。待看到自己跟前有一张放大的俊颜,她怔愣了半晌,才放声尖叫,“啊!!!”

    男子似被女子嘈杂的声音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而后笑了开来。笑容带着轻佻,带着邪魅,凤眼微抬,更带着盅惑。



【189】 惊变

    女子被男子俊美的脸庞闪伤了视线,心叹着,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而且这美男子有些眼熟,她倏地睁大眼,立刻跳起来大声叫道:“是你,你是那个在竹林非礼我的色胚!!”

    男子笑了笑,笑容更加深了一些,他邪气的凤眼,直视着他眼前的美景,眨也不眨,看得很专注。

    女子低头一看,又大声尖叫了起来,而后手忙脚乱地找东西遮掩自己赤裸的身子。谁知越急越乱,越乱反而什么也遮不好。

    不只是她身上嫩白的肌肤红如蜜桃,她的脸上,颈子,也红成一片,如三月的流光那般惑人心扉。

    “花儿,别遮了,你是我的贵妃,昨日与我同床共枕,已是我的人。你身子的每一处,我都看遍。昨晚的你,很热情呢,怎么这会儿,却变得处子般羞涩了?”男子伸手将女子的身子捞进自己的怀中,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那片迷人的红晕,他的唇向前移动些许,便伸舌轻舔,像是在吸食美味的食物一般。

    女子更是羞涩难当,她结结巴巴地吼道:“你这个色胚,放开我,赶快放开我。”她手脚并用,却无法憾动男子分毫。又羞又窘又气之下,便大力拍出一掌,按照她练习的武功招式,打在男人的身上。

    男子没有半点防范,立刻中了她的一记粉拳。说是粉拳,力道却不小,因为她使用了内力。男子被蛮横的女人一掌推开,却没有丝毫怒气,他继续调笑道:“花儿就算是生气,也是美得惊人,让我爱不释手!”

    见男子一副痞子样,女人又气红了脸。她纤手指向男人,吼道:“说,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你这个色胚居然敢跑到云天碧水山庄撒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完了,要是被水云那个恶魔知道她和其他男人滚到了床上,那她还有命在吗?

    杨花轻抚着头,奇怪了,她就算和其他男人滚到床上,也不关那个恶魔什么事呀,她干嘛第一时间想到他?

    “花儿,是不是头疼?你又犯傻了,这会儿你是在皇宫,你忘了吗,你是我册封的贵妃。昨晚上你侍寝,大概是我需索过度,才会令你疲累。”水缘上前轻按着杨花的头,笑着说道。

    皇宫?是喔,水缘说得对,她现在是在皇宫。怎么一时间她犯傻了?以为自己还在云天碧水山庄呢?

    不对,水缘?她怎么知道他叫水缘,怎么知道自己是在皇宫?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些糊涂?

    她倏地睁大眼,大力将水缘推开道:“色胚,你离我远点,你说实话,怎么把我拐进这里的,你真的是皇帝?”

    虽然她记得水缘是皇帝,但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皇帝?奇怪的是,她怎么会来到皇宫呢?

    拍着脑袋,似有灵光一闪,却捕捉不到痕迹。

    “花儿,你怎么又糊涂了?你忘记了吗,在山庄竹林,你我一见钟情。我答应了你,登上皇位后便要把你带进皇宫,册封你为妃。”水缘的笑容加深,趁那个女人不在意的时候,已经靠近她的身边,将她香软的身子抱进怀中。长手滑溜地探进薄褥,轻触那滑腻如脂的玉肌。

    杨花打了个冷战,右掌反射性地攻向水缘的面门,待他侧开,她才挣脱了水缘的控制。说他是色胚,果然没错,趁她没在意的时候,居然敢非礼她。如果可以,她要把那只咸猪手给跺了。

    记得以前水云还威胁她,要每天跺她一根手指,再接着是跺脚趾。甩了甩头,杨花奇怪自己刚才竟然又想到那个恶魔。

    “色胚,我警告你,以后不准非礼我。我要回雾花宫,就这样。”说完她就想裹着薄褥跑出去。

    很快她顿下脚步,自己刚才说是要回雾花宫吗?怎么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她没什么真实感?还有,她不能就这样出去,总得穿戴整齐才行,否则会让人看笑话。

    回过头,却见水缘正神色莫测地看着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他那眼神真不怎样,看了就让人生气。好像自己是他手掌的鱼肉,任他宰割。这还不打紧,是宰割完后,要怎么烹调,滋味才会更好些。他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这样,她瞧出来了,这个水缘,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杨花张牙舞爪的活泼俏模样,水缘的笑意加深了些。他一步步走向杨花,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现在的她,精力充沛,不似以往那般死气沉沉。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杨花不自觉地退了一小步,叫停道:“你别过来,要说什么就站在原地说,我不习惯跟人靠太近——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水缘人影一闪,已经把她带进怀中,轻轻地抱着她,软言侬语道:“花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听到他这话,杨花挣扎的动作顿住。听水缘的声音,像是真的很在乎她。他说他们一见钟情,有吗?她自己好像没有吧?总之,就是不太确定,无法证实水缘说的话是真是假。

    “喂,你先放开我,找些衣服给我穿,我要回雾花宫。”她要回雾花宫找悠儿,她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缘笑着把杨花放开,“来人,服侍花儿更衣。”

    刚下完命令,便有宫女鱼贯而行。杨花看到这么多人走进来,便赶紧叫停道:“停,你们把衣服放下,我自己穿就行了。”

    众宫女的视线一致偷偷瞄向水缘,她们只听眼前这个尊贵男子的命令。

    “以后花儿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遵照她的意思行事,不得有误!”水缘下命令道。

    “是,皇上,奴婢遵旨!”众人又脆声应道。

    看到这种阵仗,杨花又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现在的她,真的是在皇宫吗?她身后那个好看得过份的色胚,真的是皇帝吗?

    如果不是,这些人又如何解释?她的雾花宫,她要去找悠儿,悠儿肯定会告诉她事实的真像到底如何。



【190】 记忆的缺失

    等到众人都退下,见水缘还站在室内不走,杨花上前把那个色胚推了出去。

    人都走光,杨花才开始放心地穿衣服。

    这些复杂的宫装,她只花了几分钟便穿着妥当。这证明,她真的是在皇宫生活了一段时间,否则她穿衣的动作不会这么娴熟。

    刚走出室内,便见身穿龙袍的水缘正在门口方向守在那里。见她出来,便迎上来,牵着她的手道:“花儿,你一定累了,我送你回去。”

    “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处理国事要紧。我认得回去的路,自己走就行了。”说完也不等水缘回话,杨花就自己往宫殿外走去。

    雾清宫她很熟悉,因为根本不用想,她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待她往雾花宫方向行去的时候,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大堆宫女。她扫了一眼,发现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

    回过头仔细想想,她确实是贵妃,当时的册封仪式很隆重呢。和她同一天册封的妃嫔还有一个,叫凌凡,是雾凡宫的主子。

    思量间,杨花已经走到了雾花宫宫殿前。她放声大喊道:“悠儿,我回来了。”

    冲进宫内,却没见悠儿迎上来,人呢?

    “悠儿,悠儿……”杨花继续大声道。

    “娘娘,怎么去一趟雾清宫再回来,你变了个人似的?就是,粗鲁了些。你要记得自己是贵妃娘娘,要注意形象气质——”

    “希儿,你真唠叨。悠儿呢,怎么不见她?”杨花在雾花宫找了一遍,也没见到悠儿的身影。

    原来她不是做梦,自己真的是贵妃,看她对雾花宫的情况这么了解就知道。只是希儿去了哪里?还有,为什么她会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进了皇宫呢?

    想到这里,杨花又开始发呆。

    “娘娘,悠儿很快就回来。你怎么了,又在愣神。”希儿好奇地打量着杨花,奇怪这会会怎么又在发呆。

    拉回自己的思绪,杨花笑了笑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我才找悠儿,有很多事我都想对她说。如果她回来,让她来找我。”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便往室内走去。看到那张很大的凤床,她便立刻躺上去。正想睡觉的时候,手却伸向枕头底下,掏出一本小册子。随意地翻阅着,便忍不住跟着练习起来。这武功,她很熟悉,练起来很上手。

    这时睡意全无,她开始认真地练习武功。本来心情有些烦闷,在练习武功的时候,心情又平复了些。

    杨花笑了笑,原来这武功还有这种作用。

    或许是自己想太多吧,才会心里有些发慌。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有些事情,她想不到起来罢了。等到悠儿回来,不明白的事情问她就好了。

    “姐姐。”是悠儿的声音。

    杨花回过头,见到悠儿正站在门前看着她。杨花高兴地跳过去,拉着悠儿的小手,笑道:“悠儿,你回来了。快来,有些事情我想不起来,你告诉我。”

    见到杨花发自内心的欢笑,悠儿的眼眶有些微湿。原来忘记水云的杨花,可以笑得如此欢畅,既如此,她还有什么犹豫的?

    只要杨花开心就好,事实的真像是怎样,并不重要,不是吗?

    “悠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到悠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杨花有些莫明。悠儿是怎么了,怎么像是有什么伤心事一般。

    悠儿勉强收回自己的眼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回道:“姐姐,我是你最在意的亲信,谁敢欺负我?你不是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来,坐下,我告诉你。”

    “悠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事,因为我连自己怎么进宫的都不知道。像刚才回到雾花宫,我一度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可是一想到你,我才发现自己确实是雾花宫的主子。”杨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姐姐,方才是皇上把我叫去。他说你昨晚睡觉的时候,居然不小心掉到床下。皇上见你精神有些恍惚,便把我叫过去叮嘱了一番,要我注意些你的情况。我看你大概是碰到了头部的什么地方,才会有疑问。”悠儿说着抚向杨花的后脑勺,那里,确实有肿块。她轻按在上面,杨花这才觉得有些疼痛。

    原来是磕到了头才会有这种莫明的情况出现,难道是暂时性失忆吗?

    “悠儿,你还没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进宫的呢。”她最关心这个问题。千万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样,是水缘看中了她的姿色,然后把她强抢入宫中,那可不行。

    “姐姐,皇上在山庄的时候便对你一见钟情。你对皇上也有好感,而且你在山庄过得并不如意。后来皇上登基,对你念念不忘,便向庄主讨了你,而后把你带进宫中。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给忘了?”悠儿把水缘交待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如今杨花忘了水云,未尝不是好事,这样便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杨花皱着秀眉,那个恶魔怎么会愿意把她交出去?他恨她恨得要死,最喜欢看自己被他折磨的模样。如果把她交给了水缘,那他不是少了许多乐子?

    “悠儿,那个恶魔怎么会愿意把我交给皇上?”杨花好奇地问道。

    悠儿笑了笑才道:“姐姐,皇上是庄主的亲兄弟,庄主一直都很宠皇上。皇上想要什么,他自然会乐意割舍。”

    是吗,水缘和水云是亲兄弟?好像确有其事。这么说来,确实不奇怪。

    “恶魔他还在山庄吗?”杨花脱口而出,问道。

    说完她便捂住了小嘴,她干嘛要问那个恶魔?而且水云不在山庄,又会是在哪里?看来她真的磕坏了脑子,才会问这种莫明其妙的事情。

    听到杨花潜意识里问出的事情,悠儿有些怔愣。原来在杨花的内心深处,还是关心水云。只不过他们两人,天人永隔。



【191】 心缺了一角

    “庄主自然在山庄,他不在山庄,又会在哪里?”悠儿强笑着回道。

    这一刻,她突然很不想告诉杨花实情,告诉她,其实水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呃,那就好。”杨花喃喃道。而她,居然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失落感。

    待抬头,才发现悠儿正担忧地看着她,“悠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悠儿的眼神有着怜悯,也有不舍。为什么她的眼神会这么复杂?她看起来,很可怜吗?

    要知道她现在是贵妃,什么也不缺。那个水缘,看起来像对她还不错。既如此,悠儿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没什么。姐姐,你不是在习武吗?现在,要不要继续?”悠儿心虚地别开视线,转移话题道。

    杨花笑了笑,拾起手中的秘笈,仔细翻阅着。悠儿,像有事瞒着她。不过她知道,悠儿不会害她。即便悠儿瞒着自己什么事,大概也是为了自己好。既如此,便没必要想太多。现在她想做的事,就是习武。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晚上。

    吃完晚饭,杨花正和悠儿说说笑笑,聊得开心之时,希儿不识趣地跑进来说道:“娘娘,李公公来了,说是今晚娘娘侍寝,要娘娘做好准备。”

    杨花瞪直了眼,立刻回道:“还要侍寝啊?我不去。昨晚上我才侍完寝,今天不去,要皇上找其他女人。其他宫殿那么多美丽的女人,他找那些人就可以。”

    听了杨花的话,悠儿失笑。即便没了一段记忆,杨花还是知道回避危险,有些意思。就不知道水缘的如意算盘,这回能不能打得完美。

    “娘娘,这是旨意,不能随便回绝。”希儿赶紧回道。下午皇上找她过去,便告诉了她杨花现在的状况,并叮嘱她应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一回,她自然要为皇上办事,劝服杨花尽快过雾清宫侍寝。

    “我不想去。”杨花索性坐在床沿,打算耍赖。

    她当然知道圣意不可为,可一想到要跟一个色胚上床,她就从心底里冒出满肚子抗议。再说了,以前她跟那个色胚上床的记忆全部丢失,她也不记得自己和水缘是不是情投意合。水缘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试问她怎么愿意跟一个陌生人上床?这太儿戏。

    希儿无奈地看着杨花,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杨花是贵妃,她总不能以下犯上,把杨花给逮到雾清宫吧?

    “娘娘,你不能孩子气。要知道后宫其他宫殿的娘娘都盼着这个大好机会,你怎么能将这机会拱手相让呢?”希儿苦口婆心地说道。

    杨花甜笑道:“正好,今天把机会让给其他美人好了。”

    反正她就是不愿侍寝。把机会让给其他女人,这证明她心地善良,造福于广大皇宫美人,多好?

    希儿再次哑然,她不知道怎么劝说杨花。既如此,只能向李公公如实禀告。

    待到她对李公公说明情况,却见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内室门前说道:“娘娘,皇上说了,娘娘若今晚不去雾清宫侍侵,便得搬往雾清宫,与皇上日夜相对。这可是口谕,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违抗。”

    还是皇上厉害,一早便知道娘娘会不愿侍寝,已想好了对策。否则他这一趟,算是白跑。

    又是圣旨,皇宫就是烦,什么事都是那个皇帝说了算。如果可以,她才不愿待在皇宫。侍寝还是搬往雾清宫,只能二选一?

    想了想,杨花还是极不乐意地从床沿站了起来。去就去吧,谁叫她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呢?

    “我不坐轿子,我要走路过去。”看到那顶软轿,杨花瞪直了眼。然后直接飞身跃起,看到后面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好。她为什么要乖乖地跑到雾清宫?要也等她玩够了再过去。

    等到身后看不到人,杨花才缓下脚步,随意走在皇宫之中。

    这时,周围已经亮起宫灯。天,已经黑了。

    闭上眼,感受着晚夏清爽的微风,只觉浮躁的心情渐渐沉淀。能听到侍卫巡逻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

    再睁眼,她纵身跃起,飘然落在宫殿的檐角。能看到所有的宫殿掩映在夜色中,依稀能见到一排排的宫殿,似排兵布阵般,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看不到近头。举目望去,那里似乎是宫门,只是遥远了些。

    这时的她,感觉有些寂寞。

    她傻愣愣地坐在屋檐上,看着宫门,真想从那里飞出去,一去不回头。

    直到脚步嘈杂声响起,杨花才回过神。她向下看过去,似乎有许多人,提着宫灯,正在搜寻着她的身影。

    而后,她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水缘。因为他很高,他的气势不容忽视。还有很远的距离,她就看到了他的存在。

    那个男人,是她现在的丈夫。曾经,她也有过一个丈夫,不过后来,她被那个恶魔休了。如果她没有被水云休了,那她现在是否还会坐在这皇宫的屋檐感叹这些人事?

    在她怔愣间,脚步声已经安静下来。她拉回思绪,那个仰头看着她的男人,正是水缘,这个巍峨皇宫的主人。

    她直直地看着下面那个男人,虽看不到水缘的眼眸以及神情,但她知道,水缘也正在看着她。

    水缘仰望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她的小脸映照在朦胧的月光下,有一种梦幻般的美丽。她,似乎在看着他。

    她坐得那么高,高到他的手,触碰不到她的衣角。若是他一眨眼,她会不会很快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退下!”水缘不敢眨眼,便直接下了命令。

    “是,皇上!”众人齐声应道,脚步声便响起,很快便已清场。

    水缘身形一动,已经跃身屋顶,飘然在杨花身旁落坐。他自认为身姿优雅,风度翩翩,如今他要做的事,便是让这个女人倾心于他。



【192】 不能做见不得人的事

    水缘刚坐下,便听杨花说道:“皇上,真不是说你,你真的很爱现。”

    他不禁失笑,伸手揽过她娇小的身子,说道:“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所以才有恃无恐,是吧?”

    见杨花想要挣扎,他索性加紧了手中的力道,紧紧把她抱在怀中。

    “皇上,你错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还有,以后你要在我的面前自称‘朕’,这才是一个皇帝应该说的话。”杨花不自觉地纠正水缘的语病。她不希望水缘待她与众不同,这样让她,不知所措。

    “既如此,你应该在我面前自称臣妾。”水缘笑着把话题扔了过来。

    杨花顿时语塞,她说不过这个大男人。感觉水缘,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大孩子,她也知道,水缘大概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才会许她在他这个九五至尊面前放肆。

    其实他的怀抱,很温暖。想了想,她便不再挣扎,静静地倚靠在水缘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似乎有越来越快的迹象。

    她有些恍惚,这种情形似曾相熟,以前她是不是曾经这般倚靠在他的怀中?若不是,这种熟悉感以及安稳感,从何而来?

    她以前,是不是也喜欢着水缘,是这样吗?

    “水缘,以前我喜欢你吗?”杨花将自己的困惑问出来。

    水缘的嘴角咧开弧度,这个女人,会问这话,是不是证明她开始相信自己以前是喜欢他的?“当然,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正因为如此,那座雾昭宫的主人,才会去世。因为她见不得我们两个恩恩爱爱,便以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想要陷害于你。到最后,她害人害己,不得善终。”

    杨花朝水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座宫殿,不似其他宫殿那般有着光亮。那里,黑沉沉的一片。他说,雾昭宫?

    雾昭宫?郝晴?她的眼前出现一对清澈而倔强的眸子,那个郝晴,好像是被她带进了宫中。后来也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应该和水缘所说的差不多,但都记不太清楚,只能大概知道是有发生这种事情。

    她和水缘既然相互属意,为什么她还为他挑选后宫妃嫔?

    “皇上,我为什么会帮你选后宫佳丽?是不是你逼我这样做的?”她仔细思量,却还是理不清大概的头绪,只知道,确实发生了她帮他选了很多美人的事。

    水缘再次失笑,这个女人失忆后,果然可爱了许多。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你一天到晚想着把我推开,说我是皇帝,而你只想着出宫。你分明属意我,却还是把我推开,这一点,令我很生气。于是我在怒极之下,便让你主事挑选秀女。我只是气你,谁知你却热心地为我挑选各宫的妃嫔,而且留下的美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对象。这之后,我便特意将你冷落,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宠幸郝晴。后来,却还是酿成了悲剧。直至郝晴自尽后,我与你才尽释前嫌。谁知你侍寝之时却不小心磕到了脑袋,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花儿,对不起。”水缘抱紧杨花,有些话,他并没有说谎。

    那一月有余的时间,他确实是因为斗气才对郝晴恩宠有加。

    听到水缘的话,杨花豁然开朗。很多事情她只是有一丁点印象,细节方面,却完全忆不起来。而水缘所说的一切,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事实。

    “皇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杨花又问道。

    如果真这样,那她便有筹码在手。可水缘是一个皇帝,这做皇帝的男人,即便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对她有多大的让步吧?

    总得试过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水缘的答案。

    “我确实喜欢你,花儿,我爱你!”水缘趁机将自己对杨花的爱意表达出来。

    杨花顿时愣住,“呃。”她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不知道怎么回应水缘的告白。她要不要礼尚往来一番,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

    想了想,杨花甜甜笑道:“皇上,既然你爱我,是不是应该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这个时候,倒是谈条件的最好时机。

    水缘仔细打量着杨花的脸,这个女人,原来还在排斥侍寝。她一定是想趁此机会,想要他放过她,是不是?

    “若是侍寝这事,我不能让步。昨晚我才尝过你的美好滋味,欲罢不能,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水缘靠近杨花,灼热的呼吸喷在杨花纤白的颈项。再靠近一些,轻咬上那片白玉无暇的肌肤。

    杨花的脸色开始充血,她试着想要推开水缘,却无法撼动他的身体分毫。那被他轻咬的地方,酥酥麻麻的,难受极了。

    “皇,皇上,这,这里是屋顶,我们不能在这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杨花还想推开埋在她脖子上的脑袋,却还是无法推开他。

    她无力地松开了双手,心想难道自己还真要在这个地方和他亲热不成?

    似感觉到了她的妥协,水缘再轻咬了一下那片迷人的肌肤,移开了唇,而后扶着她的脸。那在夜色下依稀闪着光泽的红唇,令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杨花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氤氲的情欲,她傻着眼,看着他的唇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唇上。

    也许,自己也爱着他吧,否则在看到他那双深情且带着欲望的深眸之时,为什么她会心悸?这一幕,似曾相识。是不是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美好夜晚,她被心爱的他这样煽情地吻着?

    轻阖上眼眸,她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热情,也感受着他唇的热度。他吻着她的时候,她的心微微地在颤抖。那么熟悉的感觉,令她倏地睁大眼,看着眼前正动情吻着她的这个男子。

    为什么那一瞬,她感觉吻着她的人,其实是另一个男人?

    水缘本来正动情地吻着杨花娇软的红唇,待感觉到她的视线之时,便睁开眼,与她眼中的惶恐直直相望。

    为什么她会这样看着他?像是见鬼的神情,满眼的不可置信。



【193】 他爱她

    水缘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他舍不得移开那丰润的唇瓣,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问清楚,例如,此刻的她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她如此惊惶?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皇上,我喜欢的人,是你吗?”此刻杨花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而杨花的话,令水缘刚才还飞扬的心,立时跌落于谷底。

    那就是说,刚才他亲吻着她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在想着水云?为什么,他明明令她忘记爱着水云的事实,到此刻,她还是会想起另一个男人?

    难道这一生,他终究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心吗?

    脸上波澜不惊,他轻笑着把一脸迷惘的女人拉进怀中,“花儿,你又犯糊涂了,居然会怀疑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以前你虽从不说喜欢我,但我知道,你也知道,对于我,你是喜欢的。怎么这次不小心碰撞到头后,反倒置疑这个事实了?”

    没关系,他已经消除了她对水云的记忆,现在前路现没障碍。她杨花的心,迟早属于他。他从来不畏惧挑战,这一回,他誓在必得。

    听着水缘温柔坚定的声音,杨花刚才慌乱无助的心,慢慢平复。

    “水缘,我信你,你千万别骗我。否则,我叫你好看。还有,我现在不想侍寝,你得让着我才行,不能逼我。”杨花趁机撒娇道。

    他说爱她,当然不能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我想要你,花儿,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水缘当然不会轻易答应杨花的要求。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等着这一日,能与她共赴鸳梦的一日。好不容易盼到这一日,他怎么会轻易答应杨花的要求?

    “不行,我还没准备好。现在我对你是否真心喜欢我,表示很怀疑,居然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动物,一天到晚都想着床弟之事。要知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只想到肉体上的欢愉?反正我不干,如果你真要女人纾解欲望,你找其他女人去。”杨花越说越溜。

    本来嘛,这个男人是皇帝,他有后宫佳丽三千。如果她冒冒然跟了他,到时他有了新人忘记她这个旧人怎么办?

    不行,这事情可得想清楚,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杨花的话,水缘苦不堪言。他要纾解欲望,确实有许多的女人可以找,可他爱的女人只有她。别的女人拼命想挤上他的龙床,这个女人倒好,失忆前后都一个劲地把他往其他女人那里推。而自己偏生自讨苦吃,只对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感兴趣。

    “花儿,你就让让我,行吗?”水缘苦着脸道。

    “不行。”凡事都可以让,这种大事可不行。虽说听水缘的语气,确实有些可怜,但她不能心软。说不定现在他用的是苦肉计,就想她答应了他,然后好为所欲为。

    不对呀,不就是侍寝吗?怎么水缘这么在意?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还搅和在一起,怎么这会儿?

    “皇上,我和你有夫妻之实吗?”杨花抛出这个问题的同时,还在仔细回忆,可这事,并没有什么印象。

    “有,昨儿晚上,你与我才肌肤相亲。”水缘说着又凑上前来,想与杨花亲近。

    杨花伸手挡着水缘越凑越近的脸,“打住,这个时候,不准发情。”

    水缘无奈地停下动作。现在他不能急,否则会功亏一溃。

    杨花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昨晚以前,我们两个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之前你我发生了许多误会,昨晚上才冰释前嫌,你那是第一次侍寝。”

    这倒说得过去,可能是水缘对她的身体还没烦腻,所以才想尽方法拐她,“水缘,你暂时先放过我,给我时间考虑,到时我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想了想,水缘才回道:“既如此,我也不忍心逼迫你,这次我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杨花急切地问道。

    水缘露出一个笑容,杨花见到,立刻说道:“水缘,你笑得真奸诈。”

    水缘无奈地敲着杨花的头,说道:“只有你敢这么说我。若是其他人敢这样说,早已人头落地。”

    “行了,不就是一个皇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知道啊,如果在我们那个时——”杨花的话打住,她怎么差点扯到前半生了?那只不过是一个遥远及逝去的梦罢了,再提无益。

    “花儿,怎么不说了?”水缘看出了杨花的不妥,便问道。

    杨花僵笑着摇摇头,回道:“你既然答应不强迫我,那我回去了。”还是赶紧走人为妙,水缘忘记自己还有附加条件最好,这样她就不必提心吊胆。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水缘伸手拽住杨花的胳膊,差点上了这个小女人的当,“我只给你五日时间,这天之内,我不会碰你,但你必须在我的寝宫歇着,躺在我怀中。花儿,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知道的,我本可以随时要了你的身子,但我在意你的感受,便忍住自己的欲望暂时不碰你。”

    那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得在他的势力范围。和他同床共枕,水缘又说爱她,她很怕这个男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对她下手。

    可现在,她不得不答应,是不是?

    “走吧,回去睡觉,我累了。”杨花说着便纵身从屋顶跃下。身体还在半空,便被人带在怀中。

    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水缘温柔的眸光,以及噬骨的爱意,她不该怀疑这个男人爱着她。

    杨花回给水缘一个温柔的笑容,水缘的心一动,抱着杨花的手,更紧了些。他的唇,轻印上她的娇嫩,只是轻轻一吻,唇与唇的相接,很长时间后,他才移开。

    待睁开眼,杨花才发现自己和水缘落在雾清宫门前,两人相拥。前面的侍卫,正目不斜视地守候在宫殿门前。

    即便如此,杨花还是有些不自在。



【194】 侍寝的命运

    没给杨花多少害羞的时间,水缘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宫殿。他向要世人宣布,从今日开始,这个女人,从此属于他一人。

    杨花大声尖叫,待叫出声,才后悔莫急地捂住自己的红唇。只是为时已晚,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令那些侍卫看向他们这边。虽快速移了开去,还是知道他们将她与水缘之间的互动看尽了眼中。

    真是丢脸,这么多人看到她被水缘抱进雾清宫,明天关于她的消息,一定会闹得后宫皆知。

    洗完澡,杨花才磨磨蹭蹭地上了床。她刚上床,本来还在批阅奏折的水缘见状立刻也跟了上来。

    杨花见状,自然紧张不已,“皇上,你,就躺在那个地方,不能动。”她自己躺在最里侧,而水缘躺的地方,则在最外侧。只有最远的距离,她才觉得自己够安全。

    “花儿,我想抱着你的身子睡,可以吗?我保证,这几日绝对不占有你的身子。”水缘见杨花大力摇着头,便下保证。

    “不行,我信不过你——喂,你怎么能这样?”杨花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水缘拥进怀中,紧紧的。

    “花儿,你的身子很舒服,香香软软的。”水缘喃喃道。

    “不光是我的,还有其他女人的身体,也是我这样。”杨花不屑地说道。男人说起甜言蜜语的时候,总是只能信一半。

    水缘推开杨花的身子,惊喜地问道:“花儿,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好像不是吧?就算她是吃醋,水缘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开心?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知道就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再去找其他女人,否则你要放我出皇宫。”她说这话,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她失宠,她也有后路可退。

    水缘没有立刻回答,不是前面那个原因,而是听她说要出皇宫的那话,不能轻易答应。再说他是皇帝,有三宫后院,如果不找其他女人,那他的后宫不是虚设吗?

    所以杨花这问题,还是不能轻易应允。

    见水缘没有回话,杨花也没有再次追问。她知道,水缘是一个皇帝,他有后宫六院,那么她与他之间,能达成一致吗?

    这个问题,她不想深入考量。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睡觉。掩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杨花在水缘的怀中找到一个很舒服的位置,便睡了过去。

    等到水缘听到杨花细小的呼吸声时,他才发现,杨花并不执着于答案,因为这个时候,她睡了过去。

    这是不是证明她不在乎他,所以才能心安理得地睡着?轻叹一口气,他把杨花抱进内室,将她轻搁置于龙床上。

    她晕染的粉颊,泛着诱人的光泽,是健康的粉红。忘记水云后,她开心了许多。这个女人,以后是他的。

    将她轻抱在怀中,刚开始他还规规矩矩地只是抱着,看一眼她红润的粉颊,便忍不住轻吻了一记,再看一眼红唇,便又亲了上去。那柔嫩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他伸手将她的衣领裹紧,直到看不到赤裸的肌肤。

    再看一眼她粉红的脸颊,轻叹一口气,水缘赶紧闭上了双眼。何时对于女人,他需要隐忍自己的欲望。小腹胀痛得厉害,如果可以,他会把这个女人直接叫醒,而后占有她的身子。

    可惜,他答应了这个女人要给她时间。目前,他还不能碰她。

    直到半夜,水缘才昏沉地睡过去,差点又过了上朝的时辰。好在他是习武之人,稍打坐后,便又恢复精神。

    不舍地看了一眼还睡得深沉的女人,她倒睡得舒服,五日之后,他一定要将近几日所受的折磨讨回来。

    睡到自然醒,杨花才从床上爬起来。待看到前面一众排开的众多宫女,她瞪圆美目,“喂,你们这些人都在这里干什么,下去下去,我自己来就行了。”

    穿件衣服这么多人服侍,又不是残废。

    “是,娘娘。”众宫女齐声应道,便退出了室内。

    这还差不多,看来那天水缘下的命令管用。想也是,毕竟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别人敢不听从吗?

    同理可证,水缘要她五天后侍寝,那她能侥幸逃出侍寝的命运吗?他是皇帝,他说过的话就是圣旨。即便如此,她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她不想侍寝,一点也不想,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水缘。水缘待她很好,看起来也是真的爱她。能得到一个皇帝的爱,她是不是应该知足才是?

    穿上衣服,杨花急匆匆离开了雾清宫。身后跟着的众多宫女,全被她赶走。虽如此,却还是跟在不远处,离她有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回头瞪一眼,那些人便停下脚步。待到走远一些,才又跟上来。

    一直到她回到雾花宫,所有宫女才折回雾清宫。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水缘下的命令。

    “姐姐,怎么了?”悠儿见杨花垂头丧气地走进雾花宫,便大步上前问道。难道是因为侍寝的缘故,杨花才没精神?

    不过这男女情事,她不敢问出口。

    杨花看了一眼悠儿,苦笑道:“没事,就是觉得没劲。悠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晚上我和皇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五天后,就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命,可真苦呀。”

    她当然看出悠儿的眼神有些不妥,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什么。有些事情,就是因为没发生才烦恼,因为不愿意。

    “悠儿,我想出宫,不想待在这里。你说我们,能逃出皇宫吗?”杨花的眼睛一亮,问道。

    悠儿瞄了一眼外面,刚才杨花说的话,一定已经被希儿听了进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传到水缘的耳中。

    “姐姐,你就爱说胡话,在皇宫很好呀,我喜欢这里,姐姐以前也很喜欢这里呢。”悠儿强笑着道。

    她的行动还在水缘的监视之下,于是她只能昧着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其实,她也想出皇宫,与杨花一起。



【195】 被强

    在这里纵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还是没自由。她向往杨花所说的那种生活,在外面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杨花狐疑地看着悠儿,她看出悠儿笑得牵强。而悠儿也直朝她打眼色,难道是说她们的行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吗?仔细一想,好像确有其事,那人,便是水缘的探子——希儿。

    是自己糊涂了,差点忘记这件重要的事。她的记忆经常出现短路的情况,有些诡异,却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子。

    “我刚才只是说笑罢了,悠儿,我要练习武功。”杨花笑着转移了话题。既然现在说话不方便,等到希儿不在的时候,她和悠儿再商量逃跑的事情。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晚上杨花不等李公公前来宣召,便会自动不觉地跑到雾清宫睡觉。当然,只是睡觉。每次躺到床上,杨花便会早早睡去,对水缘虎视眈眈的样子,装作看不见。男人眼中的欲望,她当然清楚地看进了眼中。正因为如此,才要早早睡去。她睡着后,水缘想要对她下手也找不到借口。

    可惜时间过太快,五天转眼间过去。

    杨花在室内踱步,一直想不到好方法拒绝侍寝。悠儿在旁边干瞪眼,因为她也找不到好方法帮杨花。

    “皇上驾到!!”外面响起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吓得杨花从凳子上跳起来。

    怎么回事,水缘居然亲自到雾花宫来逮她?可她还没想到好办法拒绝侍寝。杨花耷着脸看向悠儿,悠儿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出去恭迎圣驾。

    出了内室,看到站在厅中央的修长身影,杨花迎上前,强笑道:“皇上,你怎么来雾花宫了?”

    水缘回过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充满算计。这一瞬,杨花有些怔愣,这笑容,好熟悉。

    看出杨花有些不妥,水缘走上前,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花儿,怎么了?”

    杨花回过神,“没有,不知道怎么的,就走神了。”

    “花儿,我来接你过雾清宫。要知道唯有你,我才会有如此礼遇,亲自接你过去侍寝。”水缘强调着“侍寝”两个字。

    杨花看了看这么大的阵仗,雾花宫站了一大堆宫女太监,连外面,也守了一大堆。她拉着水缘的手,悄悄走到一边,说道:“皇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头痛,不如侍寝之事,推到下次——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全,已经被水缘抱进了怀中,往雾花宫外走去。

    水缘邪肆的俊颜靠向杨花,轻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女人会想借故推托,今晚,我誓在必得!”

    杨花心猛地一沉,推开那向她越靠越近的男性脸庞,大声道:“皇上,我,我不愿意。你放开我,放开我!”

    水缘虽早预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失望至极,“这可由不得你不愿意,花儿,对你我算是很好耐性。可这一回,我已经失去耐心。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即便是用强的,我也会把你的身子掠夺过来!”而后,才是夺她的心。

    这个女人很懂得打击他的男性自尊心,一次次把他往外推。在她这里,他屡屡挫败。抱着女人的手,倏地加大力道,似要将那柔软的身躯折断一般。

    “喂,我很痛,你放开我!!”杨花大声喊道。

    这个男人怕是疯了,眨眼之间,便抱着她来到雾清宫的正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被扔到了龙床之上,摔了个头昏眼花。

    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她已经被水缘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杨花当然不甘被他压制,双拳已经朝水缘身上挥去,有章可循。水缘一挑眉,这个女人到了床上还是不安分,既然如此,他还在犹豫什么?

    一伸掌,他便将杨花的粉拳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迅如疾电地点了她的穴道。

    杨花顿时动弹不得,稍愣之后,她便大声骂道:“水缘,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变态。好哇,你居然要对我用强。告诉你,如果你敢碰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和那个恶魔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对于你,我用尽了耐心。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的身子。”挥手之间,水缘已经将杨花的衣物撕碎。

    杨花直瞪着水缘,此刻她才想起,以前他也曾这样对她。她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躯,也努力漠视一丝不挂被男人看着的羞耻感,“皇上,你骗我。”她冷声说道。

    水缘本已情欲高涨,他正想俯下身体,想要靠这具娇美的身子近一些。此刻因为杨花的话,动作顿住。

    难道她恢复记忆了?不可能,不可能。

    他直直地看向杨花,却见她正用冰冷的眸子看着他。有些狼狈,水缘快速移开视线。这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还要继续吗?

    不,他不能心软,他的唇吻上她的颈子,却听她又说道:“我不喜欢你,因为我刚才记起,曾经你也对我做过这种事情。虽不是太清楚,但我记得,你也曾想不顾我的意愿,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你就真的,一天不能没有女人吗?既如此,你要便拿去吧。”

    看到水缘不顾一切的眼神,杨花只能破釜沉舟,便如此说道。她希望能阻止水缘,便用话激他,希望他能罢手。

    就不知道上次她怎么令这个男人在最后关头打住,她记不起来,只知道,确实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只可惜杨花这话,更加引发了水缘的怒气。为了她,他容忍了这么多次。可她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不爱他。

    即便她失忆,她还是知道自己不爱他。

    水缘冷声笑道:“花儿,很好,我今日便如你所愿,占有了你的身子,看你以后还如何把我推开。”

    “你不——”杨花的话顿住,她瞪大眼,因为水缘已在瞬间冲进了她的体内。



【196】 暖床工具

    不适感令杨花蹙起柳眉,羞耻感令她无法再坦然。曾经,她在意识混乱的情况下,没了清白之身。如今,在她意识清醒之下,她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强暴。

    泪,毫无预警地滑落。

    她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可悲?

    看着身下那双空洞的眼眸,以及粉颊两旁的清泪,刺伤了男子的眼,他一声长啸,更加张狂地在女人身上冲刺。

    良久,一切平息。

    他伸手解开女人的穴道,将她僵硬的身子抱进怀中,“花儿,你是不是恨我了?”

    杨花张着眼,她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帐顶。现在的她,看不到,也听不到。

    “花儿?”水缘把她的身子稍稍推开,却见她一脸木然,眼神空洞,似乎在看着远方。

    “皇上,如果没其他事,臣妾先退下了。”好半晌,杨花对上水缘的脸,说道。

    也没等水缘回答,她便径自从床上爬下,想要远离这张淫秽的床。现在她心里有种呕吐感,她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吐出来。

    被她的“臣妾”二字所刺,水缘把杨花拉回怀中,恶声恶气地吼道:“花儿,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

    曾经他极希望能从杨花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却是那么刺耳。

    杨花的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忍得这么辛苦?一阵呕吐,那些污秽物尽数吐在水缘身上。

    刚开始水缘怔愣住,待看到身上的脏秽之物时,水缘的火气顿时从胸口溢出。自小到大,从没人敢如此对他不敬。

    这个女人,竟敢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不满。

    “很不好意思,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的心,我的身体构造,远比我这个人来得诚实,它就是厌恶你。”杨花笑得恶劣,推开水缘,挑衅地看着水缘。

    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加点油,水缘很快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有可能会杀了她,有可能,会直接将她打入冷宫。

    无所谓,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暖床工具。现在的水缘已经得到了她的身体,相信不会再忍受她吧?

    水缘的手掌扬起,在将要落下的瞬间,他看到杨花嘴角露出的讥讽笑容。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厌恶着他。

    他还曾想要得到她的爱,如今,一切被他自己破坏怠尽。杨花,不可能再对他产生爱意,因为他强要了她的身子。

    既然不爱,恨又何妨?

    水缘随手捞起一件衣物,擦掉胸膛的污秽之物,而后露出一个狠绝的笑容。很快,他把杨花赤裸的身子扔到地上,他的身体很快覆盖上来。一个挺身,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似没有感情的动物一般,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偶一睁眼,便见到身下的女人如同木偶一般,睁着空洞的眼眸,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心很痛,因为他伤了自己想要呵护一辈子的女人。无妨,事已至此,他要这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水缘更加兴奋,卖力地在杨花身上驰聘。他吻上她冷冰的唇,轻咬着她的唇瓣。虽然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但他还是兴奋不已。

    杨花已经没有丝毫知觉,直直地看着那宫灯逐渐熄灭,在她身上发泄的男人,终于魇足地一声大吼,伏在她的身上,停止了动作。

    “花儿,今日到此为止。朕要去上朝,晚上,你自己过来雾清宫,不要朕再过去逮你。否则,你身边的人会糟殃。”往地上赤裸的人身上扔了一件衣裳,水缘便大步走了开去。临走到门前,他回过头。那个地上的人儿,如逝去一般,一动不动。是不是他在这里,她便不会动弹?

    再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水缘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水缘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杨花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这一回,没有宫女进来服侍她更衣。

    眨了眨空洞干涩的双眼,她拉回没有焦距的视线。稍动了动身体,便发现浑身酸痛。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背部一阵疼痛,大概是被咯成这样。

    她穿衣服的时候,很缓慢,因为很累,也很痛。

    以后她是不是每天都得过这种行尸走肉的日子?只不过一晚而已,她便觉得心已经死了。如果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那她能坚持多久?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弊,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逃出皇宫。否则她迟早会死在这里,她不要。

    想到这里,恢复了一点精神。

    再把自己全身上下稍微整理一下,打坐之后,她才恢复了些力气,便缓缓地走出了雾清宫,往回走去。

    “姐姐(娘娘),你怎么了?”待回到雾花宫,悠儿和希儿见到杨花,同时惊诧地问道。

    眼前的杨花,发丝凌乱,双眼深陷,眼眸空洞。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似乎经历了一场很大的变故,看起来,很不妥。

    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的颈项间有可怖的印记,身子还颤颤微微,似乎随时会倒下。

    杨花收回游离的思绪,看到悠儿和希儿脸上担忧的神情,便笑道:“没什么。悠儿,你帮我弄些热水,我要泡澡。”

    她不想去浴池,那里有很多宫女。如果看到她身上的瘀痕,一定会知道她在雾清宫发生了什么事。

    悠儿回过神,立刻转身去张罗。

    杨花的样子,很不妥当。在雾清宫,难道受到水缘的虐待?可水缘不是爱着杨花吗,他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不再细想,悠儿开始认真地张罗沐浴事宜。

    “姐姐……”待看到杨花身上大大小小的瘀痕,悠儿微红的眼虐。她知道杨花不妥,却不知道,她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是她的错,当时她就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应该告诉杨花实情。她爱的人,其实另有其人。

    如今已经错了,若再告诉杨花,她爱着的水云已死,而水缘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杨花会更加痛苦吧?

    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可怜?想爱无法爱,想恨不能恨,如今还要被水缘如此糟踏。



【197】 发泄(上)

    “悠儿,别哭,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罢了。”杨花见悠儿的眼泪漱漱地流个不停,强笑着安慰她道。

    “姐姐,现在没有外人,你没必要假装坚强。皇上,我真是看错了他。原以为他会好好珍惜姐姐,现在倒好,如此待你。如果可以,我要一刀杀了——”

    悠儿的话还没说完,杨花已经捂住她的嘴。这是在皇宫,悠儿的话,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现在的她早已看清楚事实的真像,这里最大的人,是水缘。他是皇帝,而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水缘自称“朕”,那代表着一个皇帝的最高威严。

    现在的水缘对她已经失去耐性,他已得到了她的身体。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他还没玩腻的女人,如此而已。

    既如此,只有想其他办法逃出皇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现在的她还会想着要逃跑,就怕哪一天,她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心情,那样的她,怕已是行尸走肉。

    杨花朝悠儿眨眨眼,说道:“悠儿,不可放肆。”

    “是,姐姐。”悠儿立刻回道。是她太莽撞,忘记这是水缘的地盘,外面还有一个希儿,随时将她们的动静传达给水缘。

    待看到杨花身上的累累伤痕,悠儿又不自禁地抽咽。她在心里诅咒那个变态男人,想当初她还为他心动。这种男人,简直坏透了。

    “悠儿,我真的没事。现在的我,只不过被一只禽兽糟踏,一点感觉也没有。”杨花的音量提高了些。

    这话,是说给希儿听的,此刻她是不是正竖起耳朵偷听自己和悠儿的对话?

    外面的希儿,确实听到了杨花和悠儿的对话。她以为主子爱着娘娘,却不想会这样对待娘娘。主子这样,只会令娘娘把他推开。

    即便主子是她需要效忠的对象,她却不认为主子这样对待娘娘,是对的。方才娘娘说主子是禽兽,那么娘娘与主子之间,还有可能吗?

    怕只怕,主子把一切弄砸。现在的娘娘对主子,怕只剩下恨意吧?

    泡了个热水澡,随便吃了点东西,杨花便躺在床上睡去。现在的她,感觉很累,只想休息。其他事情,暂放一边。

    正睡得昏昏沉沉,她感觉自己被人抱进怀中,这怀抱?

    倏地睁大眼,杨花被吓醒,正对上水缘似深沉、又似邪魅的眼。她不自禁地往后退,害怕地想往后退,身体却无法动弹。

    水缘不悦地看着杨花的后退动作,这个女人,现在怕他。以往她在他跟前虽不怎么笑,却从来不怕他。

    如今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是皇帝,那个万人敬仰的皇帝。他和杨花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吗?

    杨花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雾清宫,而她所躺的地方,就是昨晚侍寝的龙床。那是不是今晚,她又得在这里做一个无思无想的禁脔?

    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做人暖床的工具,这辈子,她都学不会。

    所以她害怕,如果可以,她想让自己隐形。

    “花儿,听说你整天都在睡,没有用膳,这不行。每晚要侍寝,若是不把身子养好,如何承受朕的索欢?”

    说话间,水缘手上端了一碗汤。他把汤勺递到杨花唇边,打算亲自喂她喝汤。

    杨花别开头,不想看到水缘温柔的样子。她不是宠物,人家给了她狠狠一棒,而后再给一颗糖,就能把她给哄了?当她是什么,三岁小孩吗?

    水缘双眸一黯,将汤碗搁置在桌上,一手掐着她的下颚,将汤勺递到她的红唇边,以温柔的语气哄道:“花儿,喝汤,朕喂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杨花紧闭双唇,不想妥协。这个男人,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就了不起。说实话,她在心底深处鄙视他。

    水缘被杨花不屑的眼神激怒,他手上的劲道加大,微一用力,便让杨花的双唇被迫张开。趁此机会,他把汤倒入她的嘴里,这才松开满意地松开箝制她的手。

    杨花嘴里的汤还没有吞下去,水缘刚一松开,她便将汤全数吐向水缘的身上。水缘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发生,顿时呆了眼,看着身上被弄脏的龙袍。

    很快他的眼神变得狠绝,“很好,既然你这么好精神,朕也不必再费心喂你膳食。此刻,便到了你侍寝的时候。”

    杨花立刻就想从床上跳下,却被水缘眼明手快地抓着她的手,“花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微一用力,水缘便将杨花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他快速解开杨花的衣扣,直至她一丝不挂,才满意地收了手。

    这具女体,是他白天一直挂念的娇美身子。白日里他批阅奏章的时候,总想着她赤裸的身子。只是想起她,便差点被欲望折磨至死。

    知道她很累,于是他隐忍着自己的欲望,待到天一夜黑,便迫不及待地亲自去到雾花宫,把那个女人抓了回来。

    听到希儿说她整天没进食,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这才叫人准备了膳食。谁知她倒好,性子倔得很。既然如此,他何必怜香惜玉。

    他就是想要这个女人,很想很想。在她的体内,他能找到依归的感觉,身心皆满足。

    快速去除自己的衣物,却见杨花慌慌张张地裹着薄褥想逃跑。微一挑眉,他一伸手,便握住那白皙的纤足,将她拖过来。

    杨花更加慌张,双掌挥向水缘,却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只不过微一用力,自己便又躺在了他身下。

    杨花更加害怕,她想挣脱水缘的控制,可无论怎么挣扎,他的手都能如影随形地在她胸前狂放的动作。

    “花儿,你越挣扎,朕便越兴奋。”水缘的唇吻着杨花轻巧的耳垂,她胸前饱胀的丰满,滑腻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以往他有过许多女人,却从没有哪个女人能令他这般心神激荡。还没占有她,他全身便已兴奋异常,蓄势待发。



【198】 发泄(下)

    杨花无力地停下动作,没用的,现在的她,只是这个无耻男人发泄兽欲的工具。故意忽视他的手在她身上制造的火花,身子轻颤,下一瞬间,她便被上面的男人彻底占有……

    夜很长,男子像是不知餍足的动物,径自在女人身上卖力地耸弄。而他身下的女人,则像破娃娃一般,承受着男人的凶猛需索。

    又是一整晚,男人终于在凌晨时分才放过女人。

    一天,两天,三天……

    很快,半月过去。

    雾清宫每天都会上演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场景。男人需索无度,女人则无力地承受着男人的冲刺。

    女人脸上由刚开始的愤怒和茫然,变成木然,眼神越发的空洞。大大的眼眸,只剩下浓浓的黑眼圈挂在上面,她的下巴,越显瘦削。

    这一晚,水缘照旧在她身上发泄完欲望,拥着她汗湿的身子。刚碰到她柔软的胸部,他的欲望又再度袭来。

    他吻上她娇嫩的红唇,而后是颈子,刚想继续往下,却发现这具身子一动不动。他睁开眼眸,却见她紧闭着眼眸,唇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知道她瘦了,但为了想要孩子,他便一次次地占有她,故意忽略这个事实。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的手臂,只剩下皮包骨。而她的脸颊,仿佛只剩下五官,如同在纸上画上去的一般。

    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有她的呼吸,怎么如此轻浅,似会随时断了一般?

    水缘伸着手探向她的鼻息,还好,是温热的。虽然轻浅,却沉稳如昔。只是她,像是昏睡过去一般。眼眸下面深黑的眼圈,证明她已经累到了极致。

    是他需索无度,没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而且她每日吃得极少,这样下去,就算怀上孩子,她的身子也会受不住。

    这大半月过去,他每晚这么努力,她的腹中,是不是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或许,他应该给点休息时间予她,让她休息些几日才是。

    想到这里,水缘才闭上眼,双手不再对她不规矩。抱着她,满足地睡去。

    杨花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雾花宫?怎么回事?她不是在雾清宫,那个禽兽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吗?

    如今这会儿,怎么回到雾花宫了?

    “姐姐,醒了吗?喝点参汤,补身子。现在你的身子太弱,再经不起折腾了。”悠儿端着参汤进了室内,便发现杨花正坐在床沿,两眼无神地看着某一处。

    杨花收回游离的思绪,接过悠儿手中的汤,喝了两口便搁下。

    “姐姐,多喝点,你这样下去不行。”悠儿见状便端起碗,打算来喂杨花喝汤。

    “悠儿,放下吧,我不想喝。等到想喝的时候我再喝好了,现在没胃口。”杨花阻止了悠儿的动作,说道。

    现在的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吃,她只觉得自己的后半生无望。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几天。

    “悠儿,我有些冷,你找些被子给我盖。”躺在被窝里,杨花还是觉得凉嗖嗖的,是不是因为秋天到了的缘故?

    见杨花冷得直打冷颤,悠儿暗叫糟。她快速找来棉被,盖在杨花身上,而后对着外面大声叫道:“希儿,去找御医过来,姐姐病了。”

    希儿赶紧应声而去。果然,娘娘一日瘦过一日,她是不是终于支持不住了?

    御医很快来到雾花宫,不只如此,水缘也很快来到。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快为花儿诊断病情。”水缘一声大吼道。

    他见到躲在被褥下面的人只露出小脑袋,紧蹙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花儿,你还好吗?御医这就帮你诊断,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杨花听到水缘的声音,立刻惊吓地往被子里钻了钻。她很不舒服,这个时候,更不想见到这个人,听到这个声音。

    如果可以,她想将自己藏起来,以后都不见这个男人。

    “皇上,娘娘身子虚弱,再加上受了风寒,便畏寒。还不是很严重,出了汗,再喝了药,便会药到病除。”御医很快诊断完毕,回道。

    杨花听了直皱眉,她不想这么快把病医好。如果病好了,这个男人又要在她身上发泄兽欲。她不要这样,她要趁这个机会摆脱这个男人,即便这病永远不好也无妨,只要摆脱这个男人就好。

    她悄悄转过身体,不想对着那张脸。

    水缘看到了杨花无言的抗议动作,他很气恼,却又深知现在的她是病人,不能再受刺激。

    “希儿,去把药熬制好再端过来。记得要亲自监督,不能有任何差池,知道吗?”水缘对站在一旁的希儿叮嘱道。

    “是,皇上。”希儿赶紧退下,拿了药方去药膳房抓药后,便开始熬药。

    悠儿见水缘还坐在床沿不走,便冷下脸说道:“皇上,姐姐现在不想看到你。若你希望她的病好得快一些,麻烦你移步。”

    如果可以,她想杀了这个男人。是他害杨花落到如厮地步,她每天看着杨花受着身心煎熬,却无法帮她。

    她恨自己,居然会帮不了杨花。

    水缘看向悠儿,对于她的无礼苛责,并没有很大意外。他一直知道她们主仆情深,就连这个以前曾对他动心的女人都开始厌恶他,那么杨花呢?怕是恨透了他吧?如今他达到了目的,为何他并不快乐?

    不是爱,即是恨,杨花如他所愿记住了他,而他,还是会不甘。

    “花儿需要静养,你好生看着她。若她好不起来,你罪责难当。”说着,水缘便甩袖而去。

    他想守在杨花的身边,但悠儿说得对,杨花不乐意见到他。如此,她的病定好不快。为了令杨花尽快好起来,他只能暂时让步。

    见到水缘的身影走出内室,悠儿才坐在床沿,说道:“姐姐,皇上走了,你别怕。”她感觉到杨花的身子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水缘,还是因为怕冷的缘故。



【199】 病重

    杨花转过身子,钻进悠儿的怀中,“你的怀抱好温暖。可是,我不能让自己好起来,你明白吗?”

    悠儿无言地看着杨花,她知道杨花这话的意思。既如此,她不会勉强杨花,“姐姐,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

    若是杨花过得不快乐,即便她健健康康,她的心也在受着煎熬。她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杨花好,她只知道,是杨花想要的,她都想满足。

    “就知道悠儿对我最好。”杨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往悠儿怀里钻了钻。很快,杨花又推开了悠儿,再将被子拿开一些。

    她不能让自己好得太快,能拖一天是一天。

    即便浑身冷得发抖,杨花还是把被子踢开。头也越来越疼,昏昏沉沉。虽然身子变得沉重,很难受,但她却很开心。现在,她终于能够暂时脱离那个禽兽的控制了。

    “娘娘,喝药了。”希儿把药端了进来,却见娘娘的被子紧蹙着眉头,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她上前想要喂药,却被悠儿制止,“希儿,我来吧,你把药搁下。”

    “悠儿,我来。皇上吩咐了,一定要我看着娘娘喝下这药方能离开。”希儿直视着悠儿说道。

    主子交待的事,定是有原因。怕就怕娘娘不肯喝药,宁愿把病拖着。而悠儿又什么都听娘娘的,所以这事,得看紧点。

    “娘娘,喝药了。”把虚弱的杨花扶起,这才发现娘娘瘦得厉害,“娘娘,喝药后身子才好得快。”希儿将药递到杨花的唇边,希望她能喝下去。

    悠儿在一旁看着,她希望杨花快点好起来,但一想到杨花现在的处境,顿时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对杨花才算好。

    闻到浓浓的中药味,杨花的柳眉蹙得更紧。她随手一扫,差点便打翻希儿手中的药碗。希儿赶紧抓住,诱哄道:“娘娘,这药不苦,喝了吧。”

    “我讨厌喝药。”杨花嘀咕着,无力地躺在希儿的怀中。这一次,她怕是病重了。浑身酸痛,四肢无力,胸内翻腾,似要呕吐的感觉。

    见杨花执拗,希儿便对悠儿说道:“悠儿,你过来帮忙,让娘娘把药喝下。”

    虽然杨花死活不肯喝药,但在她们两个合作下,还是半强迫地把药喂进了杨花的嘴里。悠儿想通了,怎么着也不能由着杨花胡闹。毕竟她现在的身子弱,再经不起折腾。

    刚喂完药,却见杨花尽数吐了出来。她的唇际开始发紫,跟着便无力地摊软在希儿的身上。

    “希儿,快去传御医,娘娘昏厥了过去。”悠儿赶紧上前扶住杨花虚弱的身子,按着杨花的人中,对希儿说道。

    希儿赶紧应声而去,待看到外面的御医,这才想起主子早已经派人守在外面,便急急忙忙地请御医为杨花看诊。

    这时杨花已经幽幽转醒,但脸色却很苍白,透着可怖的青色。

    “娘娘病情不乐观,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么病情反倒加重了?”御医把完脉,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喝完药吐出后便加重了病情,娘娘再这样下去怎么办?”悠儿不能说出实情。之前的杨花根本就在折腾自己,所以才会让病情加重。

    病情会加重,其实还是心病。如今的杨花,根本不想让自己好起来。

    看到杨花痛苦,悠儿心里很不好受,唯有默默相伴。

    “悠儿,朕不是叮嘱过你了吗?如今花儿的病情加重,你罪责难当。来人,把这贱婢押下去——”

    杨花混沌的意识立刻清醒了些许,她紧紧拽着悠儿的手,嘶声说道:“皇上,你想责罚悠儿,从臣妾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她打心底里讨厌这个男人,也恨他。她活着没有希望,却不希望悠儿受到她拖累。很好,悠儿死了,她也没必要再留恋。

    用尽了全身力气,杨花紧紧拽着悠儿的手。怕只怕她一松手,悠儿便被人带下去。

    “花儿,若你好生养病,朕便不责罚悠儿。你听话,把药喝了。”水缘把药端在手中,想要亲自喂药。

    他眼神示意悠儿站开点,杨花看清了水缘的意图,拽得更紧,蹙眉道:“悠儿不能走。”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若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水缘的怒气上冲,这个女人病成这样还在排斥他的接近。

    如今她是病人,他不能意气用事。

    把药碗放到悠儿手中,水缘这才沉声道:“悠儿,好生服侍花儿,若她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

    悠儿冷着脸坐在床沿上,不想看到水缘那张嘴脸。是这个男人令杨花痛苦,凭什么他还在这里指手划脚?哼,人家是皇帝,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不是吗?

    “姐姐,喝药,这药一点也不苦。”悠儿放柔声音,诱哄道。

    杨花乖乖张开嘴,把药吞了下去。这一回,药没有吐出来,一屋子的人还放下心来。

    喝完药后的杨花,很快睡过去。御医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去。待到所有人离开,水缘才看向站在那里不动的悠儿,沉声道:“出去!”

    “启禀皇上,姐姐现在的身子不好,若你在这里,姐姐的心情定会不好。若心情不好,姐姐的病定很难痊愈,奴婢句句属实。”悠儿慢条丝理地回道。

    水缘这一回没有发脾气。现在连悠儿都看他不顺眼,那么杨花呢?

    “悠儿,是朕做得太过吗?花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朕了?”水缘看着悠儿,无奈地问道。

    悠儿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皇上做事怎么会过?皇上是一国之君,做什么都对。不过皇上的问题,奴婢可以很肯定地回答,姐姐,决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水缘怎么会以为杨花和他还有明天?一个女人被男人这样糟踏,这个男人还妄想得到原谅,实在是可笑。

    悠儿都这么憎恶他,那他与杨花之间,是不是再无可能?



【200】 一夜夫妻

    水缘神情复杂地看着床上的杨花,她睡着后还是紧蹙着秀眉,可见她,真的很不快乐。她的脸,本来就小,现在,只剩下脸庞的框架,看起来,有些可怕。

    这个女人,是被他糟踏成这样子。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后悔。就算是死,这个女人也只能死在他的皇宫,死在他的手上。

    沉下脸,水缘头也不回地说道:“悠儿,朕这次便饶了你对朕的不敬。不要以为朕爱着花儿,你便可以对朕不敬——”

    “皇上真以为自己爱着姐姐——”悠儿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中了一掌,无法把讽刺的话语说完整。

    脸热辣辣的疼痛,悠儿心里却涌现一种莫明的快意,只因为她说中了那个皇帝的痛处。

    “姐姐交给皇上了,奴婢告退!”悠儿冷笑着退出了室内。

    水缘清清楚楚看到了悠儿脸上讽刺的笑容,却又不便发作。对于悠儿,水缘一直心存芥蒂。她曾经是他的嫔妃,虽是利用,但也曾做过一夜夫妻。她的封号至今还没有免去,所以悠儿,一直都是他的女人。

    看得出来,曾经的悠儿对他动过心,到后来却按捺住了对他的情动。如今在悠儿的心里,也不屑于他。

    难道他对于这两个女人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她们不屑的男子而已吗?

    再度看向床上的杨花,这个女人,瘦得不成人形,是因为他每夜的索欢,以及她的郁郁寡欢铸成现在娇弱的她。

    轻抚上她的眉眼,希望能抚平她紧蹙的眉宇。只不过,那里,还是纠结成一团。最后,水缘挪开眼,不敢再看那纠成麻团似的眉宇。

    待到杨花睡醒,便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水缘。她的眉头再次蹙起,便快速将头转向里侧。现在,她极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即便是远远的看到,她已开始反胃。

    杨花这边的动静,将水缘游离的思绪拉回。他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娇小身影缩成一团,虽看不到她的脸庞,他却知道,这个女人厌恶见到他。

    “花儿,你如此不愿见到我吗?”水缘走向凤床,在床沿边坐下,轻抚杨花柔软的青丝,轻声问道。

    杨花没说话,现在她不愿与他多说一句。她的武功不够高,她的权力不够大,她只不过是他的禁脔,仅供他发泄欲望。

    她无奈,却无法摆脱现在的惨状。于是她只能消极抗议,如果活得这么痛苦,那她何必再苦苦挣扎。可怕的是,她才有这种想法,悠儿便要跟着她糟殃,于是她只能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原来的逃跑计划,在他这些天的糟踏后,渐渐成为一种奢望。因为她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花儿,如今有两种选择。一是你继续做贵妃,是朕的爱妃,每日都得侍寝;二是你搬离雾花宫,朕撤去你的贵妃头衔,从此,你便是朕的贴身宫女,你自己选择。”水缘说道。这是他在杨花沉睡之时想到的方法,如悠儿所说,杨花不能再折腾,若想保住她的性命,他只能暂时放过她。

    但他也要为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无庸置疑,杨花会选择做他的宫女。是他失策,如今错已铸成,只能以这种方法慢慢消除她对他的戒心与仇恨。

    怕只怕,一切都已太迟。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便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女人。

    杨花的身子动了动,水缘的话,可以信吗?现在的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她转过身,直视着水缘,而后说道:“皇上,奴婢愿自贬为奴,做皇上的贴身宫女。”

    知道这会是杨花的最终选择,水缘还是忍不住失望。

    “既如此,那便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五日后,你便要到雾清宫当职。你的封号暂时还不会免除,等到确定你没有身孕,朕会下圣旨,取消你的贵妃封号。”水缘淡笑着说完,便离开了雾花宫。

    如果这是杨花想要的,便如她所愿。

    看着水缘离开室内,杨花大松了一口气。

    怀孕?这些天如同生活在地狱,她完全忘记和水缘上床会怀孕这事。因为每次从雾清宫回来她都在睡觉。而醒后,她又会出现在雾清宫。如此循环往复,根本没有时间想到这事。而她的腹中,会有孩子吗?

    即便有了孩子,她也不能生下来,因为那是孽种。对,不能生下来,绝对不能。

    现在,她要让自己的病尽快好,以后她便要到雾清宫当差,也还是要与水缘朝夕相对。但只要那个恶魔不碰她,便什么都无所谓。

    以往她认为水云是恶魔,现在才知道,世间最变态之人,当属水缘。他完全就像是禽兽一般在她身上发泄兽欲,那种人,绝不只是变态这么简单。

    “姐姐,你还好吧?皇上有没有为难你?”待一看到水缘离开,悠儿便立刻回到室内。却见杨花正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好了些。悠儿,以后我要到雾清宫当差,皇上说要废了我的贵妃封号,做他的贴身宫女,我二话没说便答应了。”杨花见是悠儿,便把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悠儿。

    悠儿的脸上却没有兴奋之情,水缘不可能轻易放过杨花,就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也好,能让杨花缓口气。否则以杨花的倔脾气,这一回定不会让自己的病好起来。

    “姐姐,以后你在雾清宫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后宫不比其他地方,以往你是皇上宠爱的妃嫔,如今成为奴婢,以往嫉恨你的妃嫔定会找借口报复,凡事多长个心眼,知道吗?”悠儿不放心地叮嘱道。

    皇宫是污秽之地,什么人都有,一不小心,便会成为别人算计的对象。如果可以,她真想带走杨花。

    只可惜,这只是奢想。这高高的红墙高苑,她们逃不出去。单是那些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便是她们无法逃跑的最大障碍,何况在杨花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宫女随侍在侧。


【201】 羞辱

    水缘直接解开裤头,冲进女人的身体,眼眸,却邪恶地紧盯着杨花倏地变白的脸。

    “花儿,走近一些,看其他人是怎么取悦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像干尸,没有任何情趣可言?”水缘一边大力摆动着身体,和着女人妖媚的呻吟,说着恶毒的话刺激杨花。

    杨花的脸变得更白,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那作呕感越发地强烈。

    水缘神色一边,大声吼道:“朕要你,过来!!

    杨花无言地往前几小步,在那张龙床前站住。

    “看着朕和爱妃行房。”水缘脸上浮现变态的笑容。他就是想看这个女人痛苦的模样,他要自己的痛苦,传达给这个女人。

    杨花抬起头,看着女人挑衅似地看着他,男人得意地露出讥笑的表情。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肮脏?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闹腾,她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作呕感,腹中所有的污秽物吐在那对正在行房的男女身上。

    时间这一刻仿佛静止,杨花嘴角露出讥诮的笑容,那对狗男女的神情,真是精彩。

    被杨花讥诮的笑容激得神智丧失,水缘扬起手掌,一掌毫不留情地打在杨花脸上。杨花没有避开,水缘的力道不轻,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在跌坐在地上。

    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现在的她,早已麻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在山庄的时候,水云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水云对她不好的事情,她都记得很清楚。但有些事情,似乎发生过,却总是想不起具体的情形如何。

    呆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嘴角的血液一点一滴地落在裙摆上,她便想起那一次水水扇了她一掌,而后水云打了一掌在水水脸上,水水嘴角的血液,也是这样滴落在衣裙之上。

    水水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她和水云,好像有非一般的情愫,如今的他们,是不是已经走到了一起?

    很难想象那个恶魔会对水水露出怎样的神情,因为她能记住的,永远是水云暴戾的神情。如今想来,却觉得那个恶魔的神情很亲切。她甚至,有点想她。

    再露出一个笑容,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疯了?才会有这种反常的情绪出现。

    还在女人体内的水缘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刚才,是不是打了杨花,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从女人的身上下来,他看到嘴角血流不止的杨花似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地上。她的脸上,却露温柔的神情,似乎是在,想着某人的神情。

    不,她失忆了,她不可能还想着水云才对。

    蹲在杨花跟前,挑起她的小脸,水缘温柔地问道:“花儿,你在想谁?”

    听到水缘的声音,杨花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水缘。他问她在想谁,刚才她想起了水云,也想起了水水,而现在,她想起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回过神,她从地上爬起,淡声回道:“奴婢方才想起了水小姐,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只是有些想她罢了。”

    想也没想,她便把水水说出来。她不能告诉水缘,自己其实在想水云那个恶魔,最多只是附带想起了水水而已。

    想不到会从杨花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水缘脸上紧绷的神情缓解了些。待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秽之物,还有那个躺在床上的可笑女人,他的火气差点又提了起来。

    对着杨花,他总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而杨花,似乎不知道自己这项高超本领。她的脸肿得厉害,虽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知道,一定疼痛难忍。他的手扬起,想要去碰触那张受伤的脸。

    杨花见状,便快速别了开去,不愿意被水缘的手碰到。她讨厌这个男人的碰触,刚才避开的动作,也是潜意识里才会有的动作。

    正是这种自然反应,令水缘很生气。这个女人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之情,一抬眼,他的眼眸恢复狠绝,看向床上那个丑态毕露的女人,水缘对杨花下命令道:“花儿,你将朕的爱妃弄得全身污秽不堪。去,把朕爱妃身上的污秽物擦干净。”

    “是,皇上。”杨花立刻回道。

    只要不和水缘有身体上的接触,她便觉得如释重负。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走到龙榻之前,拧了毛巾,为那位美人擦拭身上的污秽物。

    这个女人她见过,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位采女。想不到采女也有机会侍寝,果然,水缘的胃口很大,什么女人都要,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一位美人?

    那位美人很快回过神,看着眼前为她擦拭身子的瘦小女子,这就是以往最讨皇上欢心的贵妃么?

    很瘦,没有像她那般丰腴的柔美身子。那张脸美则美矣,却像是家中死了亲人一般,毫无生气。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讨皇上欢心?

    要知道昨晚上皇上对她热情不已,对这个女人,方才皇上还下了重手。这个失势的女人,以前害所有人都独守空闺。如今皇上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从这个女人身上转移,若不趁此良机除了她,以后怕会再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女人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当然,不会让皇上看到。

    “本宫这里脏了,往这里擦擦。”手指着自己的胸前,女人笑着对杨花说道。

    杨花疑惑地看了看,确实有点脏,于是她便将毛巾在她的胸部上方轻拭着。这时却听到那个女人大声惊呼,“啊!你这个贱婢怎么能对本宫如此无礼?居然,居然……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呀。”

    女人大声惊呼的同时,假装在受惊之下,一脚踹向杨花。

    杨花本想反抗,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便硬生生忍住。她被那个女人一脚踹在地上,女人的脚掌,毫不留情地踹向她刚中了一掌的右脸颊。

    刚刚才止住的血,因为受到重创,又再度滴落。杨花无声地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内心有团火焰在燃烧。不知道是下一刻,还是下下一刻,她就会爆发。



【202】 废其妃号,打入冷宫

    “皇上,这贱婢居然敢轻薄臣妾,皇上要为臣……妾……”女人扑倒在水缘怀中,一丝不挂的娇躯往水缘身上推。待看到水缘冷眼看着她时的冰冷神情,女人的话音渐渐打住。

    水缘看到杨花嘴角滑落的血液,竟然有人敢对他的女人施暴,这个女人要也是他来教训,何时轮到这个女不知羞耻的女人碰她?

    两掌毫不留情地甩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摔在墙角,昏死过去。

    一声冷哼,水缘想要上前扶起杨花。

    杨花见状,立刻冷声道:“皇上,奴婢身份低贱,皇上还是离远点才好。”

    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不过是一个皇帝,不过是一个禽兽,为什么她会一再退让?而她,怎么会忘记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是不能与这些禽兽为伍?

    “花儿,你?!”水缘尴尬地看着自己高抬的手,极为恼怒。

    杨花不再看水缘,冷声道:“皇上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告退!”

    现在的她,受够了。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也不想待在这个淫秽不堪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无法再忍受。

    “没有朕的命令,你居然敢妄作主张?!”水缘一声大吼,他以为能制止杨花离开的身子。却见前面的那个女人,脚步没有顿住,直直地走出了他的视线。

    “杨花!!”好半晌,水缘才回过神。他一声大吼,立刻追了出去。

    追出去,却见杨花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的身下,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水缘一低头,这才惊觉自己只穿着里裤,便冒冒然出了内室。

    其他宫女都低着头不敢放肆,想是看到了他狼狈的一幕。看到这里,尤其是杨花脸上的不屑的笑容刺伤了视线。

    水缘一个箭步上前,手掌又要落下,此时却听杨花向他单膝跪下,说道:“皇上,奴婢自认为没有能力服侍好皇上。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奴婢以为皇上应该把奴婢砍了,或是放逐冷宫,或者贬到荒漠之地才是。”

    当着众人的面,杨花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这里的一切,她已经受够,她无法再面对这个男人。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刀刺向水缘。

    但行刺皇帝的罪名太大,她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她在乎的悠儿,还有臣相一家人,所以她不能任性妄为。

    于是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让自己消失在后宫之中,然后再择机逃跑。

    很好,很好,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自己真的不敢要她的命吗?

    “杨氏之女杨花,即刻起废其贵妃称号,贬为庶女,迁往冷月宫,钦此!”最后,他还是不舍得取了她的性命。

    也罢,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便由了她去。

    没有了她,看不到她,自己或许不再留恋不舍。她的身子已经得到,如此,也不枉他做了那许多事。也许得到后,再失去,便不会再怅然。

    “奴婢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杨花真心诚意地扣谢龙恩。这句曾经对她而言很可笑的台词,她说起来却如此顺口。这只能说明,世事无常。原不屑说这话的人,她却用最严肃的口吻说出来。

    “嗯,下去吧。到雾花宫收拾一下,再把悠儿叫上,她与你一起去往冷月宫。”水缘挥了挥手,示意杨花可以自行离去。

    “谢皇上,奴婢告退!”杨花此刻感觉不到脸上的任何疼痛。此刻她心情飞扬,好想大声尖叫,她终于可以摆脱可怕的梦魇。

    行礼之后,杨花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走出雾清宫。

    也许,今天便是她人生的新起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告诉她,她可以重新来过。想到这里,她往雾花宫飞奔而去。

    那道素白的娇小身影很快便走出了水缘的视线,看着门口的那个方向,他甚至期盼,她会突然折回头,告诉他,她不愿搬往冷月宫。

    但他知道,一切只是奢想。那个女人早就想摆脱他,此刻定是欢欣鼓舞地告诉悠儿,她们终于能摆脱他的控制,是不是这样?

    好半晌,水缘长叹一口气,这才对希儿说道:“希儿,进来,朕有话要说。”

    “是,皇上。”希儿应道,快速跟了进去。

    希儿自动自觉地上前服侍主子更衣,她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情不好,因为从今日起,他便再见不到杨花一面。

    主子,是真心喜欢杨花。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杨花自始至终都不曾对皇上敞开心扉。是以主子才会闷闷不乐,难以释怀。

    命人把昏厥在地的女人搬走,水缘才说道:“希儿,以后你不必再跟着花儿,随她自生自灭吧。”

    “是,主子。”她自小跟在主子的身边,自是知道这一次,主子是想对杨花放手,才会说出这句话。

    “下去吧,朕有点累,想歇一会儿。”水缘朝希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希儿点头应是,正想要走出室内,却又被主子叫住,“希儿,等等,朕有话问你。”

    希儿转过身,静等着主子的问话。好半晌,主子才问道:“希儿,你喜欢花儿吗?”

    “喜欢。奴婢曾经想过,主子与娘娘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娘娘人很好,奴婢很喜欢她。”希儿看着眼前为情所困的主子,如实回道。

    “是么?今日这一切,是不是朕做得太过,才会将她越推越远?是不是,朕做错了?”希儿是他身边唯一能说话的对象,因为她对他,忠心耿耿,他知道。

    “主子确实做得太过,是主子一手将娘娘推开。娘娘不爱主子,是对的。”希儿实话实说道。在主子面前,她从来不打诳语,是以每一句,都是实话。

    水缘瞪着希儿,想不到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属下,说话毫不留情面。

    既如此,他的放手,是不是也正确?



【203】 强求的结果:留不住

    “主子,娘娘她不适合皇宫。主子放手,是对的。奴婢以为,这样娘娘会比在主子身边快乐。若可以,奴婢希望主子放她们出宫,让她们在宫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希儿似乎能猜中他的所思所想,又说道。

    “朕也想,可朕,不舍。暂时让她们住在冷月宫,等朕能真正放下,便放她们离去。退下吧,朕累了。”水缘径自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希儿不再多话,不声不响地便出了寝宫。

    该说的,该做的她都说了,现在就看杨花她们的运气。她一直希望看到杨花开开心心地生活,这一回她们到了冷宫,应该能重拾欢颜吧。

    只可怜主子此生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心仪女子,废尽心机,耍尽手段,却还是未能获取佳人芳心。

    这世上所有的人与事,都已注定。有些东西,便是强求,也无法如愿。

    另一厢,杨花直接施展轻功来到雾花宫。她一声大吼,“悠儿,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悠儿听到杨花的吼声,大吃一惊。听得出杨花的声音飞扬,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待看到满脸红肿的杨花,悠儿顿时呆了眼,“姐姐,你又受人欺凌了?”

    “没事,我现在很好——”

    “还说没事,脸已经肿成了这个样子。姐姐,在我面前你没必要强撑,来,我替你上药,很快便会好了。没事的,两天后就会消肿去瘀。”悠儿打断了杨花的话。她以为,像杨花这样子,定是又在哪里受了什么委屈。如今她只是在强颜欢笑,因为怕她看了伤心才如此。

    杨花想笑,却扯痛了伤口。悠儿看到杨花蹙着柳眉,便知杨花疼痛难忍,赶紧进了内室找到药,将杨花按在杌凳上,轻柔地为她抹药,“姐姐,以后别再倔脾气了,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受苦,只会让那些小人更得志,知道吗?”

    她虽一直叫杨花姐姐,但她自个儿觉着,杨花才是她要呵护的妹妹。自她跟在杨花身边起,这个小女人便三天两头受伤。旧伤刚好,便又再添新伤。有时候她真恨不能伤是在自己身上,她也就不必跟着心疼。

    杨花抓住悠儿忙碌的小手,说道:“悠儿,对不起。自你跟在我身边后,便没有少受苦。很不幸地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又要跟着我受苦了。”

    她说不出什么肉麻话,有些事情,她们两个都知道,只是一直避而不谈罢了。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于是都藏在了心底,因为她们都珍惜这段姐妹情份。

    悠儿扬起柳眉,杨花这话一定有问题。听她这语气,开心过头了些,自然不会是受苦,“姐姐,你还是别卖关子了,说吧。受苦的话,能与你一起,应该也有意思。”悠儿笑着回道。

    “你这丫头,居然不怕吃苦。也好,既然如此,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捎上你才是。”杨花笑开了眼。

    这一次,脸上的伤口不再疼痛。果然是宫廷密药,很管用。到了冷宫,这些药物自是不能少,在那里,她们不能亏待自己,要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才是。

    “悠儿,很快我们就要去冷月宫呆着了。你去收拾些要用的东西,吃的用的抹的,什么都不能少。我要拿上我的武功秘籍,空闲的时候练习武功,能打发时间。这涂抹伤患的药,也一定要带上,不能缺少。”杨花说着从杌凳上跳起来,赶紧将她枕头下面的秘笈收拾好。再找出以前的许多赏赐,那些金银首饰没什么用,随手挑了些轻便些的首饰,是为以后出宫做准备。

    要抓紧时间才行,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侍卫前往这里押她进冷月宫。见悠儿没有动静,杨花回过头,“悠儿,抓紧时间,我们要收拾多点东西才行——你怎么了,不舍得雾花宫吗?”见悠儿傻傻地看着她,杨花打趣道。

    这个女人怕是看到她很久没这么高兴,所以乐傻了。

    “姐姐,我这就收拾。”悠儿红了红脸,便开始忙碌。

    刚才看到杨花快乐的神情,她不禁看呆了眼。杨花能这么快重拾欢颜,自己替她高兴。如杨花所说,要抓紧,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们都只是身份低践的奴婢。说不定下一刻,她们就被押往冷宫。

    趁有时间,当然要打点好所有的一切。

    两个小女人忙碌得很,把雾花宫所有好吃好用的都用包袱裹好,她们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坐在床上休息,相互对视一眼。怎么一个上午过去,那些侍卫还没有进来逮人?该不会出了什么变故吧?

    她们立刻冲向大厅,却见雾花宫所有宫女都等在外面,再看向宫殿门口,那里的侍卫似已等候很久。

    原来是她们两个在里面磨蹭太久,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在等候。

    “娘娘,奴婢们也要随你去冷月宫。”众宫女同时说道。

    平日里杨花与她们虽很少说话,只因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内室习武,虽如此,却从不刁难她们。皇上打赏的各式珍品,每回都赏赐给她们。不像别的宫殿的宫女,要受到主子的欺凌。如今杨花落难,她们理应随她一起进入冷宫才是。

    “你们都别跟我,现在我也不是什么娘娘。今天我就要去往冷月宫,希望你们以后能遇上更好的主子。”杨花笑着说道。

    她和这些宫女们不大熟悉,一是古代根深蒂固的尊卑之分她觉得和她们说话累,二是因为笃定自己不会在皇宫生活太长时间。既始终要离去,与她们交心,只会徒增伤感罢了。何况后宫险恶,多的是尔虞我诈,防不胜防。

    她不想卷入后宫纷争,所以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能与人少打交道也是好事。

    众人心知多说无益,便眼睁睁地看着杨花与悠儿两人踏出雾花宫,随着众多侍卫,头也不回地离去。



【204】 冷月宫

    “姐姐,这里就是冷月宫吗?”悠儿张着小嘴,看着眼前这幢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屋子。

    它真的只能称之为屋子,一幢很大的屋子,那些斑驳的红砖,显示出年代久远。只是走在门前,便看到台阶前凹凸不平的泥地,悠儿的心便凉了半截。

    原以为这是皇宫,即便是冷宫,也不会差太多,起码是一座宫殿。如今才知道,是自个儿想象得太美好。

    悠儿叹息着看向杨花,脸露苦笑。自己倒无所谓,怕只怕杨花不习惯这种生活,毕竟在雾花宫住了那么长时间。

    皇宫,原来也有这种贫民区,杨花笑了笑。这地方也不错,起码有瓦遮头,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悠儿,你别担心我。这里我看不错,是个能住人的地方。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不能单看外表,不是吗?”杨花率先步向那已经崩踏了好几处的石阶。

    走到屋檐下,那略显暗涩的“冷月宫”几个字便清晰地印入眼帘。她回过头,见悠儿还傻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悠儿张大小嘴的模样,说实话,有点好笑。

    “悠儿,抓紧时间,已经是午时,我们应该弄点吃的东西填肚子。”杨花无奈地笑道。她怀疑自己再不出声,悠儿会一直傻站在那里。

    要知道这些侍卫有其他事情要做,这样下去,人家也会不耐烦。现在的她们,只是被人丢弃的妃嫔,他们可不会对她们客气。

    悠儿快步跟了上去。杨花说得对,先把所有事情放一边,吃饱了才能慢慢适应新情况。

    这时,冷月宫的“宫门”应声而开,那铁门的吱呀声,听起来有些刺耳。悠儿有些害怕,上前一步抓住杨花的小手,给自己鼓劲。

    杨花不禁失笑,原来悠儿也有胆小的时候。她反握着悠儿的手,跨进了冷月宫的门槛。她们两刚一跨进去,宫门便应声而闭。

    这时,杨花回了头,看着那斑驳的铁门有些恍神。这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一路走过去,是一幢幢极矮的平房,里面偶有传来声音。很冷清,就连道路两旁的野草,也衬托了冷宫的荒凉。

    水缘登基的时间并不长,这里几乎没人,其实很正常。也好,人少,纷争便越少。最起码,她可以过一段清静的日子。

    只是这里太过冷清,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送饭菜给她们吃。如果没有,那她和悠儿要怎么生活?

    一路走走看看,将整幢冷月宫的大概景致都收入眼底,她们两个才找到一间稍微干燥宽敞的平房。

    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束腰三弯腿长方凳,有一个桌腿已经裂开,摇摇欲坠的样子,似随时都会崩塌。长方凳的前面,是一张束腰矮桌展腿式书桌。桌子的颜色也是明暗交错,一看就知道是长时间没人用的缘故,上面满是灰尘。书桌上,没有笔墨纸砚,倒是有一面透空镶嵌几何纹方铜镜,看起来,也是一件老古董。

    另一边,放置着三角衣柜,最后,便是一张老旧的黄花梨六柱架子床。

    说较宽敞,是因为在这里,找不到更宽敞的屋子。屋子里放了这些东西后,便显得有些拥挤。

    这里太久没住人,蜘蛛网横布,偶有老鼠爬过。看它们的样子,对人一点也不惊怕,想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看到有老鼠爬过,悠儿“啊”的一声尖叫,跳到杨花的身后,“姐姐,有老鼠。”

    “别怕,有我呢。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到时我们才是地主,把它们赶跑就是。现在去提些水过来,我们要把这些清洁一番才能住人。”杨花说完,便卷起衣袖,拿起放置于角落的扫帚开始打扫。

    悠儿见状,也不再多说,开始动手清洁。

    把屋子清理干净,将包袱里能吃的点心吃了,两人这才坐在床上休息。中午能用点心填塞肚子,晚上也还有,到了明天,后天要怎么办?

    看来这冷宫,根本就没人管理,也不可能会有人送东西过来吃。

    休息了一会儿,杨花和悠儿便开始忙活,在周围找有没有菜地。如果没有饮食之源,这里一定是自力更生,否则这里的人早已饿死。

    很快,她们便在稍偏僻的地方找到菜地,那里种着时菜,看样子是经常有人打理。就不知道这菜地的主人是哪一个,以后她们也要住这里,要与别人打好人际关系才是。

    正当杨花和悠儿鬼鬼祟祟地看着那几块绿油油的菜地之时,她们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鬼魅的声音,“你们就是被皇上贬的嫔妃?”

    杨花与悠儿相互对视一眼,心下诧异之极。照理她们两个都有武功,怎么这声音的主人走到她们身后,她们一点也没感觉到?

    杨花缓缓回过头,站在她们身后的,是一个中年嬷嬷,神情木然,双眼锐利。在她回头的瞬间,那个嬷嬷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说道:“你就是杨花,果然有些风韵,难怪会迷倒皇上。不过花无百日红,终还是落了个流落冷宫的下场。”

    嬷嬷的声音平铺直述,说话的时候,似在看着她,又似在自言自语。

    “请请嬷嬷怎么称呼,是冷月宫的主事吗?”杨花试着问道。

    看她那架势,有点像。武功好像很高,似有往事的女人。

    嬷嬷扫了一眼杨花,而后冷声道:“以后你们称呼我为玉嬷嬷,天气渐渐转凉,杨花,你与那个丫头随我屋里拿床棉褥过你屋子,有备无患。在这里伤了身子,没人会心疼。至于粮食,每月到我那里领取。这些菜,则要自己种。你们刚来,可以先预支,以后记得要还。”

    杨花听了兴奋地点着头,大声回道:“是,玉嬷嬷,谢谢玉嬷嬷。”

    这位玉嬷嬷虽然一板一眼,但看起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不单只没有刁难她们两个初来乍到,还对她们叮嘱一番。

    果然,只要远离了后宫,什么都是好的。



【205】 诡异的玉嬷嬷

    玉嬷嬷的脸露出一丝状似笑容的表情,杨花看了怔住。她的神情,有点像水云那个恶魔。虽然水云大多时候都带着笑容,和玉嬷嬷板着的脸孔刚好相反,但说实在话,玉嬷嬷和水云,是属于同一种人,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而她,怎么又会想起那个恶魔?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过时不候。”玉嬷嬷看到杨花露出的迷惘神情,恶声恶气地说道。

    若她没看错,杨花定是看到她后想起了什么人,才会露出这种怔愣的神情。人的一生,若有一个令她怀念的人,那么这辈子算没有白活。

    杨花还年轻,若有机会出了后宫,还有希望。自己这一辈子,已经没有指望。想到这里,玉嬷嬷长叹一口气。

    走在后面的杨花听到了玉嬷嬷的叹息声,玉嬷嬷的脸容方才她并没有仔细瞧,现在看她走路的背影,却是婀娜有致。看得出来,年轻时的玉嬷嬷应该是位美人。她方才见到玉嬷嬷的脸容,似乎木然了些,没什么表情。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事,很快便走到玉嬷嬷居住的平房。

    不宽敞,里面的各类家具整齐有致。杨花的视线看向她的木架床,那枕头旁,似乎有一副轴画卷,只露出轴卷的上半部分。

    不知道是什么画,令玉嬷嬷这么宝贝呢?

    心里刚这样想着,玉嬷嬷已经挡在她的跟前,说道:“杨花,有些事情还是别太好奇,否则只会惹祸上身。”

    “是,只是不小心多瞧了眼,玉嬷嬷多心了。”杨花赶紧应是。

    现在来到冷月宫,好不容易脱离了是非圈,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玉嬷嬷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这些都是过冬物品。等到天气冷了,再过来拿床褥便可。”

    杨花和悠儿赶紧出了玉嬷嬷的屋子,往回走去。

    “姐姐,那玉嬷嬷是什么人?怎么看起来有些可怕?”远离了玉嬷嬷的屋子稍许,悠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花笑了笑,敲着悠儿的头说道:“悠儿,不许胡说,我却认为玉嬷嬷是个有故事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有美好的回忆,或者说是故事,不论是伤感的,还是美好的,都如此。我想这样的人生,才算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吧。只可惜,到如今都没有值得我怀念的人和事。如果这一生我们都在待在这座冷宫,那我就是那白走一遭的人。”

    看到杨花笑得淡然的脸,悠儿张了张小嘴。很想告诉杨花,她也有怀念的人。最后,悠儿还是什么也没说。

    杨花现在好不容易过回平静的日子,如果告诉杨花,她与水云的那段往事,这叫她情何以堪?

    毕竟水云已经逝去,告诉杨花,只会令她徒增伤感罢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娇小身影,玉嬷嬷才缓缓现身。那个杨花,果然有些灵性,无怪乎新皇对杨花恋恋不舍。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玉嬷嬷这才走回平房。有这两个丫头在冷月宫,以后她的日子或许会没有这么无趣,也有说话的伴儿。

    除了第一天的不适应,杨花和悠儿很快就习惯了在冷月宫的生活。刚开始她们两个每天都窝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杨花是习武,悠儿就在旁看着,偶尔自己也练习。

    没有人打扰,杨花的武功突飞猛进。

    偶尔无聊的时候,悠儿会走出屋子,一不小心看到玉嬷嬷就会上前搭几句。玉嬷嬷也不排斥,聊得兴起,便会要悠儿把杨花带出屋子。

    刚开始杨花不乐意,后来听到玉嬷嬷会指点她武功,这才兴致冲冲地出了屋子。

    玉嬷嬷确实是高手,经她指点后,杨花的武功更是进步神速。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杨花无论是武功招式,还是内功和轻功,都有了很大进步。

    据玉嬷嬷所说,现在的大内侍卫根本就不是杨花的对手。杨花听了,自然高兴万分。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眨眼间,已是深秋。再过一月,冬天就将要来临。

    “姐姐,你在想什么?”悠儿见杨花正站在窗前,不知道想什么,很入神的样子。

    杨花回过头,眼眸里,全是兴奋之情,“悠儿,我们开始准备,逃跑,好不好?”

    听玉嬷嬷说她现在的武功很好,那她们成功的机会不是很大?要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冷月宫,她自然不乐意。

    想想这么长时间,在这个国家还从没过上好日子。既然有机会,怎么着也得试试看。

    悠儿张大嘴,好半晌,她才点点头。这么危险的事情,她很害怕。杨花的武功确实进步神速,自己却只是陪练,武功并没有多少进步,到时只怕成为杨花的负累。

    “悠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现在我的武功很厉害,玉嬷嬷说的。她可不会说谎,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才是。”杨花知道悠儿在担心什么,便拍着胸脯下保证道。

    “嗯,我不怕。”看到杨花自信的笑容,悠儿也放松了脸部表情。于是两个小女人相视而笑,开始为逃跑做准备。

    雾清宫。

    透过下垂的丝帐,偌大的龙床,依稀能看到里面的男女正翻滚。男人与女人交缠在一起,直到高潮袭来,男子才摊软下身子,趴在女人身上,汗水不停地滴落于女人美丽的胸前。

    女人缓缓睁开美眸,情深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

    自从那日“偶然”在御花园与水缘相遇,水缘便又忆起了她。她知道,在深宫之中,要能耐住寂寞。于是她在等着一个契机,一个恰当的时机。

    听说水缘每日都会召寝不同的妃嫔,一月以来,全国各地送往宫中的美人多不胜数。即便如此,她也按兵不动,静等着水缘发现她的存在。

    那日她身着一件朴素的宫娥衣裙,头发上没戴任何首饰,轻挽着简单的发髻。听说杨花,便喜这样的穿着。于是她身边只带着萍儿,守在水缘每日必经的道路,静等着他发现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