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03

九鹭非香:本王在此(与凤行) 1 - 5


上古神殒,世间只余最后一个神君——行止。
传言,这位行止神君数万年来独居天外天,无情无欲。
仙魔大战中,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此后更是杜门却扫,神踪难觅。
数百年不过弹指间。
身为魔界衔珠而生的女王爷,沈璃的一生是璀璨而夺目的。
但在她千岁诞辰之际,政治联姻的魔爪劈头盖脸地挠过来。
逃婚路上,沈璃被打回凤凰原形,负伤坠落人间。
重伤昏迷之际,凡间小贩将她当作肥鸡,拔光了全身的毛,关在笼中待售。
沈璃醒来后被此情形气了个仰倒,却又无计可施
正蔫头耷脑之际,一个青衣白裳的清秀男子路过,若有所思地盯了她许久,随即笑道:“我要这只。”
……
两人的命运被一场看似不经意的交易紧紧地扭结在了一起。
……
一只陨落凡间的鸡凤凰一个年纪很大清俊无双的上古神。


【第一章】

雷声沉闷,乌云之上气氛更为沉重。
“魔君有令,着碧苍王速与我等回宫!”
被金色发带高束起来的长发随风而舞,衣袂翻飞间,被唤为碧苍王的女子缓缓道:“本王不回。”她的束身黑袍上绣着张扬的牡丹,一如她的声色,有着女子少有的英气和魄力,“谁的令也没用。”
“如此,王上休怪我等得罪。”为首的灰衣男子手一挥,两道人影自他身后蹿出,呈三角之势将沈璃围在其中。
“敢拦本王,有胆色。”沈璃眸光一凛,一柄银色长枪在掌心一转,枪刃划出银色弧度,杀气自周身澎湃而出,震荡衣角:“尽管来战!”
为首的男子与另一人互望一眼,显得有几分忌惮,而立在沈璃右后方出的人却倏地拔剑出鞘,携着凌厉的攻势而去,“墨方休要冲动!”为首之人一声大喝,但哪还唤得住。沈璃眉一挑,手中银枪没半分犹豫的迎上前去,只听“叮咚”一声,兵器相接的脆响挟带着激荡而出的法力撼动四方。
余下两人一咬牙,唯有提刀跟上对沈璃形成围攻之势。
此三人任何一位都是能在魔界数得上名号的人,但与沈璃对敌仍觉吃力,可到底是双拳不敌四手,沈璃又无法下狠手杀了他们,以至于她法力虽强过三人,但在合围之中难免落了下风,不一会儿便露出破绽,墨方毫不留情的执剑刺去,竟是向着她心脏的方向!
一人大喝:“墨方!不可伤王上性命!”
墨方不理,剑尖破开衣袍扎入血肉,劲力大得径直将她的身体推出三人合围的阵势之间,沈璃大怒:“你小子出息!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下得了狠手!”墨方不言,只是身子微微一偏在背后两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主动将颈项往沈璃的枪刃上一送,鲜血在空中飘散,湿腻的血水之间,沈璃瞪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他:“作甚?想吓死本王!”
“王上。”墨方声音低沉,“墨方仅能助你至此。保重。”言罢,他用尽全力推了沈璃一把。偏离了心脏的刀刃拔出,鲜血喷涌之际,她的身体急速坠下云端。而伤重的墨方却被另外两人接住,他不知与他们说了什么,三人身影一闪,消失了踪影。
电闪雷鸣之中,沈璃明了,原来墨方是在帮她。或许他知道,在此时此刻她是宁死也不愿回魔界地宫。
好小子!真不愧是她带过的兵,够义气!
黑云忽如其来欲摧城,云中雷霆滚滚,城镇中人们皆避不出户,唯有城西一处普通民宅的主人推开后院的门,院中修竹与藤架被大风拉出簌簌声响,他的发丝与衣摆如同飘落的竹叶一样随风而飞舞。
“天气……变得糟糕了啊。”唇角一丝弧度扬起,他仰望天空,但见黑云之处有一点银光慢慢坠下消失在城外山野之间,“有变数。”
第二日,行云身着青衣白裳走过热闹集市,嘈杂的声音中仿似有另一种声音在召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脚步一顿。“卖鸡咯,肥鸡啊!”摊贩招呼的声音在耳中格外响亮,他脚跟一转往那方走去。
鸡篓之中,十数只鸡挤在里面,其中有一只无毛的鸡看起来格外醒目。只是它精神看起来极其不好,垂头低目一副快死了的模样。行云目不转睛的盯了它许久,然后笑道:“我要这只。”
摊贩应了一声:“哎,这只鸡太丑,要的话我就给你算便宜点……”
“不用。”行云摸出钱放在摊贩手中,“它值这个价,卖便宜了它会不高兴。”
鸡还会生气?摊贩挠头目送他走远,转头摊开手掌一看,愣了许久,忽然大喊道:“哎!公子你给的这些钱不够买那只肉鸡啊……哎!那位公子!哎!喂!哎呀!小混蛋你给老子站住!你钱给少了!”
而行云已早不见了人影。
世界混沌一片,迷迷糊糊之中沈璃看见满脸胡茬的粗壮大汉向自己走来,他毫不客气的将她拎住,奸恶的一笑。
“狗胆包天的家伙!放开本王!”皮肤火辣辣的疼痛起来,她拼命的挣扎,用尽全力的想要逃跑,可太过虚弱的她还是被人从背后紧紧的扭住胳膊,绑住双腿,然后……
拔光了浑身的羽毛。
混账东西!有胆解开绳索与她一战,她定要戳瞎这没见识的凡人一双狗眼!
恶梦惊醒,沈璃粗粗的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在青草地上慢慢抬起头,左右一打量,这好似是哪户人家的后院,有用石子砌出来的小池塘,有刚发了嫩芽的葡萄藤,藤下还有一把竹制摇椅,上面懒懒的躺了一个男子,不是满身横肉的猎人,也不是一脸猥琐的鸡贩,而是一个青衣白裳的白净男子,他闭着眼,任由透过葡萄藤的阳光斑驳的落他一身。
沈璃不适时的呆了一瞬,即便见过不少美男子,但拥有这般出尘气质的人即便是天界的神仙也没有几个吧……沈璃转开目光,现在可没时间沉迷与美色,沈璃知道若她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必定会被人发现,她得赶快走……
“啊,起来了。”沈璃还没站起身来,便听见男子带着初醒的沙哑道:“我还以为会死掉呢。”沈璃转过头看他,只见男子坐在摇椅上,连身子也没挪一下,望着她一笑,随手将手里的馒头屑往她这方一洒,然后嘴里发出了贱贱的逗鸡声,“咯咯哒。”
逗……逗鸡!
沈璃霎时僵住,她原身虽是凤凰,但自打出生便是人形,且衔上古神物碧海苍珠而生,自幼便极受关注,在她五百岁时第一次立战功之后魔君便封她为碧苍王,此后更是殊荣加身,放眼魔界谁敢轻慢她一句,今日……今日她这魔界一霸竟被个凡人当家禽调戏!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璃咬牙努力的想站起来,但她不曾想墨方在她心口旁扎的那一剑竟是如此的厉害,让她到现在也无法动弹。她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阵,愤恨之余又无奈之极,但她抬头一望,男子眉眼弯弯,又对她招了招手:“鸡来鸡来。”
来你大爷!沈璃暴怒而起,拼命往上一蹭,蹦跶起来,可扑腾了不到一尺的距离便狠狠摔在地上,尖喙着地刚好戳在一块馒头屑上。
“莫急莫急,这儿还有。”男子说着,进屋拿了一个大馒头出来,在她面前蹲下,递到她面前,温和一笑,“给。”
谁要你施舍了!沈璃恨得咬牙切齿,但形势逼人,她只有双眼一闭,用喙在地上戳了个洞,将脑袋塞里边,恨不能把自己埋里面死了算了。
男子盯着她光秃秃的头顶,倏地唇角一勾,笑道:“不吃么,那先洗个澡好了。”说着,将她两个翅膀一捏,拎着便往池塘那方走去。
咦……等等!什么情况!洗澡?谁说要洗澡了!混账东西!放开本王!待本王回了魔界定叫人诛你上下十九族!只要你敢动本王一根毫毛!一根毫毛……
沈璃愣愣的望着池塘倒影中的自己……真是一根毫毛,也没有了……
昨日她被墨方那一剑扎回原形,落入山野林间,被猎人捡到,她知道自己那一身金灿灿的毛被人拔了去,但万万想不到的是那糙爷们的猎人竟如此过分的心灵手巧啊!这是将她拿到滚水里去烫了一遍吧!浑身上下一根毛也没有了啊!一根也没了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沈璃欲哭无泪,她恍然记起前些日子还在笑朝中一文臣谢顶,她那时糊涂,不明白为何他会哭,现今真是恨不能把那时的自己戳成筛子,是她嘴贱,今日遭了报应了……
“洗澡咯。”还不等沈璃将自己的造型细细品味一遍,男子突然手一甩,径直将她扔进池塘里。
一落下去沈璃便呛了几口水,生存的欲望让她两只没毛的翅膀不停的扑腾,男子本还在笑她胆小,但见沈璃扑腾得实在厉害,眉头一皱苦恼问道:“咦,你不会水吗?”
你家鸡会水吗!你到底是多没有常识啊!
重伤在身,没有法力,这般折腾了一会儿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会被一个凡人玩死在手里的时候,一根竹竿横扫而来,忽的把她挑起,捞到池塘边上来,男子蹲下身意思意思的按了按她光溜溜的胸脯:“保持呼吸,不要断气,这样你就能活下来了。”
湿漉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昏迷之前,沈璃目光死死的瞪着他:这家伙是故意折腾他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眼瞅着沈璃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他只是淡淡一笑,戳了戳她光秃秃的脑门道,“做人得礼貌,吾名行云,可不是什么家伙。”


【第二章】

    沈璃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了,在晨曦的光芒中,她正好瞅见那人正趴在池边掐馒头喂鱼,他好似喜欢极了这一池鱼,衣袖浸在水中也全然不知,侧脸在逆光之中竟有几分难以描绘的神圣。
    神圣?一个凡人?
    被他折腾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沈璃使劲儿眨了眨眼,甩掉眼中的迷蒙,换以戒备的眼神。
    许是她这眼神光过于专注灼人,行云倏地扭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叫行云。”就像是故意强调出来的一样。沈璃一怔,却见行云拍了拍衣袍站起来,一边锤着麻掉的脚,一边嘀咕着“啊,该喝药了。”然后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姿态甚至别扭得有些滑稽。
    沈璃觉得肯定是她之前眼神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人哪来的神圣出尘,他明明就……普通极了。
    懒得继续在一个凡人身上花心思,沈璃动了动脑袋,试着站起身来,她本以为照着昨日的伤势来看,现在定站不起来,然而这一试却新奇的发现自己经过那般折腾,体力竟恢复得比往常还快些!
    沈璃没有细想,当即便气息往体内一探,她失望叹息,果然法力是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的……不过这样也好,魔界的人暂时无法探出她的气息。但依魔君的雷霆手段,找到她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若还没恢复法力……
    “咯咯哒,来。”
    沈璃正想着,忽听得背后这声唤,她怒而转头,却见青衣白裳的男子坐在青石板阶上,向她递出了一个白面馒头:“吃饭咯。”
    沈璃心中一声冷哼,扭头不理,但恍然记起她昨日受的罪好似皆因“不肯吃饭”而起。她身子一僵,琢磨了半晌,终是一咬牙,梗着脖子极不情愿的迈着高傲的步伐走到男子跟前。
    嗅到他身上飘散出来的淡淡药香,沈璃这才仔细看了行云一眼,见他唇色隐隐泛乌,眼下略有黑影,乃是短寿之相。
    甚好!沈璃心想,这凡人虽看到她许多丑模样,但好在命短,待死后轮回忘却所有,她依旧是光鲜的碧苍王不会有任何污点。如此一想,她心一宽,伸脖子便啄了馒头一口,糯软的食物让沈璃双眼倏地一亮,这……这馒头,好吃得一点也不正常!
    没等男子反应过来,沈璃张大嘴将馒头抢过,放在干净的青石板上便狼吞虎咽起来。
    魔族不比天上那帮不需要吃喝也不会死的神仙,他们和人一样也需要食物,但沈璃素来只吃爱荤,半点素也不沾,是以能让她吃馒头,着实不易。
    将馒头屑也啄食干净,沈璃这才抬头看了行云一眼。却见身旁的人以手托腮,眸光轻柔,似笑非笑的将她望着,其实这本是极正常的一个瞅宠物的眼神,但沈璃一时不慎,竟被这平凡眼神瞧得心口一跳,她略有些不自在的扭开了头。
    魔族的文臣怕她,武将敬她,别的男人离她三步远就开始哆嗦,谁敢这样看她。可心悸也只有一瞬,沈璃毕竟是一个见惯了风雨的王爷,她迅速拔出了心口里冒出的小芽,给予不人道的毁灭,然后用光秃秃的鸡翅膀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行云膝盖,又用喙戳了戳刚才吃馒头的地儿。
    “嗯?还要一个?”行云一笑,“没了,今天只做了这么多。”
    言罢他起身回屋,沈璃一愣,急急的跟着他走进屋子里去。真是放肆,竟妄想用一个馒头来打发她!说什么也得拿两个!
    她跟着行云脚边追,可她现在体力不济,光爬个门槛便喘个不停,唯有眼巴巴的望着行云拎上包袱走过前院,推门离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咯咯哒,好好看家,我卖完身就回来。”
    混账!竟敢将她当看门狗使唤!不对……等等,她愕然的盯住掩门而去男人身影,他刚才说卖……什么?
    沈璃趴在地上将屋子里打量了一番,这人生活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并不贫穷,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好手好脚,什么不能做,竟要……啊,对,说不准人家偏好这口。沈璃恍然了悟,但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不由皱了眉头,这种生意在白天做真的好么……罢了,架不住人家喜欢。她也就在这里养几天伤,随他去吧。
    沈璃将脑袋搭在后院门槛上休息,院里的阳光慢慢倾斜成下午的角度,耳朵里一直有葡萄藤上的嫩叶被风摇晃的声音,这样舒坦的日子已阔别甚久,沈璃一时竟有些沉迷了,脑子里那些繁杂的事几乎消失不见,正当她快睡着之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
    久经沙场的人何其敏感,沈璃当即一睁眼,双眸清凉的望着传来声响的地方,只见一个布衣少女从院墙外探出个头来,左右一瞅,动作笨拙的爬上墙头,但骑在墙上她又不知该怎么下来,最后急得没法,身子一偏重重的摔了下来。
    摔得结实,沈璃心想,这么笨还做什么贼啊,东西没偷到能将自己先玩死。
    那姑娘揉揉屁股站起来,径直往屋里走,沈璃悄悄退到暗处,却见布衣少女找出了扫帚和抹布,沉默又利落的打扫起屋子来,待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又开始擦桌子,然而擦着擦着她的眼泪便开始啪啪的往下掉,最后趴在桌上大声哭了起来。
    沈璃费了大力气才隐约能听到她嘴里呜咽着什么“再也见不到了”之类的话,这约莫是喜欢行云的姑娘吧。沈璃心里正琢磨着,却见那姑娘哭够了,自己用抹布将落在桌子上的眼泪一抹,转身欲走。
    正适时,过于专心打量她的沈璃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起来,两人便打了个照面,对视了许久,沈璃本想着如今自己被打回原形应当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哪想那姑娘竟径直冲她走来,嘀咕道:“行云哥真是,拔了毛的鸡怎么还放出来跑呢,可得赶紧炖了。”她一抹泪,”也算是给你做顿告别饭吧。”
    做你大爷啊!谁要你多管闲事啊!沈璃闻言大惊,她现在法力全无,要真拿锅里一炖了那还了得!她扭身就往屋外跑。姑娘也不甘示弱拔腿就追:“哎呀,跑脏了不好洗!”
    沈璃此时真是恨不得喷自己一身粪,她愿意脏到死好吗!
    沈璃体力不济,好在那姑娘动作也挺笨,她占着一些格斗技巧险险避过了几次夺命手,然而两只爪始终跑不过腿,眼瞅着身后的姑娘追出了火气,要动真格了。沈璃扑扇着翅膀欲飞,但没毛的翅膀除了让她奔跑更艰难以外根本什么作用也没有!沈璃是连钻狗洞的心都有了,偏偏行云这院子修得该死的扎实,墙根别说洞了,连条缝也没有!
    她从没感到这么多的难堪、悲伤和绝望,她发誓!血誓!若今日她被当鸡炖了,她必成厉鬼,杀上九十九重天,劈头盖脸的吐天帝一身血!若不是那通婚事,她岂会落到这个下场!
    脑中的话尚未想完,翅膀一痛,布衣姑娘大力的将沈璃拎了起来,双手扣住她的翅膀,任由沈璃两条腿如何挣扎也没有松手。
    “哼,你这野鸡,看我不收拾你。”姑娘逮了沈璃便往厨房去。
    沈璃几乎快把骨头都挣断了,当被摁到案板上的那一刻,沈璃恍然忆起以往在战场上她对敌人刺出银枪之时,原来……弱者是这样的感受……
    “唔,这是在做什么?”
    男子平淡的声音不适宜的出现在此刻。
    沈璃不经意的一扭头,在生死一线之间,青衣白裳的男子倚在门边,背后的光仿似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层慈悲的光晕,菜刀在沈璃的眼前落下,嵌入菜板中,也隔断了她的视线。
    布衣姑娘一反方才凶悍的姿态,双手往后一背,扭捏的红了脸:“行云哥……我,唔,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这个鸡拔了毛,再不炖就死了,到时候不好吃。”
    沈璃连抽搐的力气也没有了,真如死了一般躺在菜板上。
    “这只不能炖。”随着话音落下,沈璃被抱进了一个暖暖的怀里,淡淡的药香味浸满了鼻腔,她竟恍然觉得这味道好闻极了。
    “啊……呃,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临走前给你留个什么东西……”布衣姑娘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眼眶微微泛红,“明日我便要随爹南下经商,可能、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再也见不到行云哥……”
    “唔,平日里我也没怎么见过你。”行云声色平淡,布衣姑娘眼泪积聚,脸颊也红得与眼眶一样:“不是的!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在能看见,悄悄的……”她声色颤抖,听得连沈璃也不忍心再怪她什么,不过是个痴儿。
    “哎呀,那真是糟糕,我都没看见过你一次,一次都没有哎。”
    沈璃骇然的张开嘴,哑口无言,这是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该说的话么,还特意强调一遍,你与她是有多大的仇。
    姑娘果然脸色煞白,只见行云笑容如常,“你这是来要践行礼的么?唔,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如果你不嫌弃……”
    “不用。”姑娘忙道,“不用了。”她捂住心口,神色惨淡,踉跄而去。
    行云挥了挥手:“慢走。”紧接着便毫不留恋的一转身,扔了沈璃便开始一边鼓捣着锅碗瓢盆,一边挽袖子道:“做饭吧。”
    沈璃趴在地上,眼瞅着那姑娘走到门口仍旧依依不舍的回头张望,最后终是抹了把鼻涕,埋头而去。沈璃一声叹息,这姑娘笨是笨了点,性子也太过执着,但心却是专一的,怎生的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做皮肉生意又不解风情的男人呢。
    鼓捣锅碗瓢盆的声音一静:“嗯?做什么生意?”
    这不是才卖完身回来么,还能做什么生意。
    沈璃心里刚答完这话,惊觉不对,她猛的扭头一望,行云正挑眉盯着她,沈璃讶异,他……他在和她说话?
    “哎呀。”行云一愣,倏地摇头笑了起来,“一个不注意,被你识破了。”他蹲下身来,直视沈璃的眼睛,“我卖身怎么了?”
    沈璃哪还有心思搭理他,只愕然道,他真的在和她说话!沈璃惊得浑身抽了三抽,这家伙难道从一开始就能读出她的心声么,还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鸡?那他其实是在玩她对么……
    “没错。”行云眯眼笑:“在玩你。”
    沈璃浑身一震,面对这么坦然的挑衅她一时竟愣住了。
    “还有,吾名行云,好好称呼我的名字,另外,我卖身又如何?”
    卖……卖身又如何,玩她又如何!这家伙把贞操和节操全都吃了么!居然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种话!何方妖孽啊!
    “不过就卖卖身玩玩你,竟是如此罪大恶极的事么?”行云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好吧好吧,下次都不让你察觉到好了。”言罢,他轻轻戳了戳沈璃的脑袋,站起来继续做饭。
    沈璃却拼尽全力往厨房外爬去,这人太危险了,她必须得换个地方养伤,不然照这趋势养下去,非死不可啊!
    可奈何沈璃如今体力消耗殆尽,费力爬了许久,只爬到前院就全然没了力气,大门近在咫尺,她却怎么也无法够到,黄昏的光晕惨淡的洒在她光秃秃的背上,只听行云一声吆喝:“吃饭咯。”然后她便被一把拎到后院,放到一碗烩饭面前。
    罢了……先吃饱了再说吧。
    这夜月色朗朗,沈璃仿似做了一个梦,她恢复了人身,躺在葡萄架下,寒气伴着月光融进不着寸缕肌肤,她忍不住抱住自己赤裸的手臂。适时一张薄毯仿佛从天而降,盖在了她身上,随之而来的温暖和淡淡的药香让她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她拽住被子的边缘蹭了蹭,陷入更深的梦乡中。
    “嗯。”帮沈璃盖上了被子,行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拽住了她披散在地的黑色发丝,笑道,“毛发倒是旺盛。”目光往下,停留在她的五官上,细细一打量,“容貌也还算标志,倒是个不错的姑娘。”


【第三章】

    三月天,夜犹长,公鸡报晓时天仍未亮,沈璃却猛的自梦中惊醒,只因察觉到了地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而她睁眼的一瞬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块布罩了起来,她大惊,这莫不是魔君的乾坤袋将她擒了吧!
    一阵惊慌的挣扎,脑袋终于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气,没有魔君,也不是追兵来了,她仍旧睡在葡萄架下,也仍旧还是没毛的野鸡样。空气中露气正浓。有细微的声响从前院传来,沈璃戒备的往前院走去。
    院门微开,外面有嘈杂的响动,沈璃在门缝中偷偷将脑袋探了出去,火把的光照亮巷陌,两辆马车停在巷里,昨日见到的布衣姑娘正和她娘站在一起,家里的男丁正在往马车上装放东西,而行云正在其中帮忙,待得东西都装放好后,别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上车,只有那姑娘和她娘还站在外面。
    “行云,你爹娘去得早,这些年虽为邻里,但我们也没能帮得上你什么忙,现在想来很是愧疚,此一去怕是再无法相见,你以后千万多多保重。”
    “大娘放心,行云知道。”他笑着应了一句,中年女子似极为感怀,一声叹息,掩面上车。独留小姑娘与行云面对面站着。
    姑娘垂头着头一言不发,火把跳跃的光芒映得她眼中一片潋滟。
    “此时南行,定是遍野桃花。”行云望向巷陌的尽头,忽然轻声道,“我非良人。”这四字微沉,沈璃闻言,不禁抬眼去望他,在逆光之中的侧颜带着令人心动的美,但他眼中却没有波动,不是无情,是真的生性寡淡。沈璃愣愣的打量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
    那姑娘听罢这话,倏地眼眶一红,两滴清泪落下,她深深鞠躬道别:“行云哥,保重。”
    这一去,再无归期,从此人生不相逢。沈璃一声喟叹,但见行云目送马车行远,辘辘车轮声中……
    辘辘车轮声中她跑路的声音也不会那么明显是吧。
    沈璃眼眸倏地一亮,左右一张望,四下无人,只有行云仍在目送旧邻,沈璃挤出门缝,向着小巷延伸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
    奔至街上,适时大街上已有小贩摆出了早点,沈璃往后一望,没见行云跟来,她长舒一口气,这个行云太过神秘,听得懂她说话,但却半点也不害怕她,她现在重伤在身又要躲避魔界追兵,实在没有精神与他磨。等等……重伤在身?沈璃奇怪的抬了抬翅膀,就昨天那一番折腾来说,她现在是哪来的力气支撑她这一路狂奔的?
    仔细一想,好似昨日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体力恢复得极快。难不成是那个行云对她做了什么?还是因为吃的东西有问题?想起那个好吃得不正常的馒头和昨晚那晚太香的烩饭,沈璃不自然的伸了伸脖子,咽了唾沫。
    “哪来的怪鸡!”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汉子的粗声,“跑到道中央来,是要我提了去打牙祭么!”
    沈璃一扭头,看见背后的彪形大汉伸手要拽她翅膀,有了昨天的经验,她岂会那么容易被人捉住,当即脖子一扭,狠劲儿啄了伸来的大手一口。大汉一声痛呼,怒道:“鸡!看我不折了你脖子!”
    沈璃身形一闪,往街旁摊贩的桌下钻去,大汉怒而追来,撞翻了小摊,摊贩不依,与他吵闹起来,沈璃趁此机会在各个小摊下穿梭,前方被木板挡了路,她不过停了一瞬,脖子便被捏住,然后整个身子都被提了起来:“别吵啦别吵啦,这只鸡在这里。”另一个小贩拎着沈璃便往那方走。
    沈璃憋了一口气,爪子一抬,在那人的手背上拉下三道血痕:“啊!好野的肉鸡!”那人吃痛,倏的松手,沈璃掉在地上,哪还有功夫理他的喝骂,就地一滚,箭一般的拐进一条小巷中,直到身后没人追来她才停下来,趴在地上喘气。
    做一只凡鸡,真是太不容易……
    她正想着,背后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盆夹带着泥沙和菜叶的水“哗”的泼了她满身:“今天街上好热闹啊。”女人的声音响起,沈璃感受到烂菜叶从自己头顶上滑下,“啪嗒”的掉在地上,她愕然中带着即将喷发而出的愤怒,慢慢扭头望向背后的年轻妇人。
    这往她身上泼的是什么玩意儿……
    真是……放肆极了!
    两只眼睛对上妇人的眼瞳,高度差让沈璃倏地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份,结合昨日与今日的遭遇,沈璃心中刚道一声糟糕便妇人被拎住了翅膀:“谁家养的鸡啊?这毛都拔了怎么还放出来?”
    沈璃蹬腿,死命挣扎,却见一个男人从家里走了出来:“隔壁没人养鸡啊,不知从哪儿跑来的就炖了吧,正好今天活儿多,晚上回来补补。”
    炖你大爷啊!沈璃怒得想骂天,不要一看到鸡就想吃好吗!好歹是条命,你们人人都怎么说得这么轻巧啊!
    男人理了理衣服要出门,妇人将他送到门口,出门前男人伸手摸了摸妇人的头:“娘子今日又该辛苦了。”
    妇人脸一红,手一松,沈璃抓住机会回头咬了她一口,妇人一声惊呼,沈璃挣脱束缚落在地上,然后亡命的往外奔逃而去,留那夫妇俩继续情意绵绵。
    一路奔逃,直至午时,行至城郊,沈璃至少遇见了十个要捉了她吃掉的家伙,她实在跑不动了,又累又饿,一屁股甩在河边草地上坐下,脑袋搭在河里喝了两口水,然后静静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眼瞅着一场春雨就要降下。
    “你是想玩死我是吧。”她这样问苍天,声色苍凉。
    春雷响动,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沈璃费力的撑起身子想去找个避雨的地方。一转头,却见那个青衣白裳的男子背着背篓站在河堤岸上,四目相接,沈璃一时间竟情不自禁的有些感动。就像在地狱十八层走过一遭,恍然间又见到了阳光下的小黄花那般被抚慰了心灵。尽管堤上那人远胜小黄花,尽管这一人一鸡的对视让画面不大唯美。
    隔着越发朦胧的雨幕,行云盯了一身尘土的沈璃许久,倏地埋下头不厚道的掩唇笑了起来。
    这……这绝对是嘲笑!
    “笨鸡。”行云如是嘀咕着,却从背后的篓子里拿出了一把油纸扇撑开,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向沈璃走来。沈璃已无力逃跑,也无心逃跑了,虽不知这行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对现在的沈璃来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炖了,在行云这里,她好歹死前能吃点好的。
    油纸扇在头顶撑出一片晴朗:“咯咯哒,我还以为你跑了就不会回来,原来,你竟是在这里来等我归家么。”沈璃耷拉着脑袋不理他。行云不嫌脏的将她拎起来放进自己的背篓里,“你还真是本事,区区半天时间竟能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好功夫。”
    “咯!”走你的路吧!沈璃忍不住呵斥道,“咯!”废话真多。
    行云闷笑,不再开口。一把纸扇将头上的雨水遮挡完全,没有一滴落在沈璃光溜溜的身上。
    累了大半天,沈璃跟着他背篓颠簸的弧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然而没睡多久便被一股凉意唤醒,她下意识的浑身一抽,爪子一伸,张嘴就要咬人。
    “你这肉鸡好生彪悍。”行云拿着瓢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沈璃甩了甩两个肉翅上的水,戒备的瞪着他:“作甚?”
    “能作甚?”行云笑着问她,“你脏得和土里刚挖出来的东西没两样,我帮你和它们都一起洗洗干净,不然,你还是比较喜欢去池塘戏水?”
    沈璃往旁边一瞅,发现自己正与一堆野山参待在大木盆里,她用爪子刨了刨土疙瘩一样的山参,行云一把抓住她的爪子道:“轻点,破了相卖不上价。”
    “你……卖的是这种参?”
    “不然是哪种?”行云将她爪子拉住,用一旁的丝瓜网搓了搓,洗干净后又抓住了另外一只,仿似想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笑眯眯的望着沈璃,“你以为是哪种?”
    过近的距离,太美的面容让沈璃心跳倏地落了一拍,看着行云唇边的笑容,竟一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碧苍王恼羞成怒,一声大喝:“放肆!”尖喙往前一戳,径直啄在行云的鼻头上,行云毫无防备,被戳得往后一仰,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捂着鼻子好天没抬起头来。
    沈璃心中本还存着一股恼怒的气,但见行云一直垂着头,她又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下嘴重了,要把他戳出个好歹来该如何是好?而且……他要是要对付现在的自己……沈璃默然。
    正茫然之际,行云的肩却微微颤动起来。沈璃莫名其妙的看他,竟听他笑了出来,沈璃愈发愕然,她的喙有毒么?这是把他啄傻了?
    行云放下手,顶着红肿的鼻头,不怕死的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功夫啊。”他半点不气,拿了丝瓜网继续在一旁刷山参。
    沈璃奇怪的在木盆里坐下,第一次这么看不懂一个人……
    “笨鸡。”伴着这声轻呼,沈璃一抬头,一团湿哒哒的泥团“啪”的甩了她一脸。泥浆流下,堵住了沈璃不大的鼻孔,她忙张嘴呼吸,但泥沙又钻进了嘴里,沈璃咳得在盆里打滚。
    行云继续坦然的洗山参。
    这家伙……这家伙就是一个小孩啊!报复心超重的小屁孩啊!
    沈璃决定在行云家里暂住了下来,原因有二,其一,在这里她的体力恢复得极快,不过两三日时间,墨方在她身上留下的伤对她的行动全然没了影响。其二,她不想被人逮着炖了。
    让沈璃愁的是自己法力不知何时能恢复,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人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魔界追兵什么时候会赶来。不过好在天上的时间总比人间过得快,为她赢得了不少时间。
    “吃饭了。”行云在屋里一声呼唤,沈璃蹦跶到饭桌边上坐着。
    沈璃认定是行云做的食物让她体力恢复得如此快,所以每日都将他做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只是……“为什么又是馒头?”沈璃盯着面前盘里的食物,不满的用爪子敲了敲盘沿。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足以令人腻味。最重要的是,她想开荤啊!
    “不好吃么?”
    “好吃,但我想吃肉。”
    “没钱。”
    过于果断的两个字让沈璃一怔,抬头望着同样在啃馒头的行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偶尔吃顿肉都不行么?你看起来虽不像有钱的样子,但也不该很穷吧?”
    行云坦然一笑:“我很穷啊,奈何气质太好。”
    虽然这话听起来令人不大舒爽,但他说的也算事实。沈璃一扭头,望着他晒在院子里的山参道,“你卖的那些野山参呢?这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与药铺老板换成药了。”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对自己的病并不在乎。
    沈璃却听得一愣,嗫嚅了半晌,没敢说更多的话,只沉默的埋头吃馒头。
    半夜的时候,沈璃估摸着行云睡着了,大半夜,借着月华的光在院子里凝了许久的内息,然后伸出爪子往跟前的白石上一点,白石上金光一闪,仿似变作了黄金,但不过一瞬的时间,光华散去,那依旧是普通石头一块。
    沈璃一声喟叹,果然还是不行么,体内气息空荡荡的,连简简单单一个点石成金的法术都做不到。她有些颓然的在石头旁坐下,这样的无奈倒是第一次在生命中体会到。
    沈璃往黑漆漆的屋里望了望,夜风将屋子里的药香带了些许出来,沈璃两只翅膀扑扇了两下,再次鼓足了劲儿站起来,继续仰头向月光,凝神屏气。这个行云也算是对她有恩,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沈璃虽为王爷,但行的却是武职,杀敌对战在行,救人治病却不行,既然治不了这病秧子,那就让他在有生之年过上更好的日子吧。
    沈璃深深呼吸,将月华之气吸纳入体,她俯身轻啄白石,光华一胜,沈璃一睁眼,看见白石之中金光不停的蹿动,但最后仍是消失无际。她心中一怒,狠狠的蹬了白石一脚:“没用的东西!”话音未落,她爪子一蜷,一声痛呼,“好痛。”单着脚蹦跶了两圈,沈璃怒视白石,喝骂“顽石!”末了又往石头跟前一站,继续施做点石成金之法。
    只是全心全意扑在一颗石头上的沈璃不知道,在小屋漆黑的门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带着笑意,将她的举动收进眼底。在沈璃不知第几次失败之后,青衣衣摆一拂,转身入了里屋。
    行云在柜子里翻了翻,摸出十来个铜板,掂量了两下:“明日去买二两肉吧。”


【第四章】

    沈璃吸了一夜的月华,无果。早上没精打采的把脑袋搭在石头上睡觉,却恍然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她精神一振,跑到前院,见行云正要出门,没有背背篓也没有拿包袱,她奇怪:“你今天不卖参?”
    “参还在晒着呢。”行云矮身拍了拍沈璃的脑袋,“我出去买点东西,乖乖看家啊。”
    “我也去,等等!”沈璃扭身便往后院跑,将昨夜未点化成功的那块顽石往嘴里一叼,又蹦跶着跑回来,含糊不清的说:“走吧。”她觉着既然月之精华不管用,那干脆试试日之精华,她若是点石成金成功了,正好可以买点好东西回来。
    行云瞅着她嘴里叼的那块石头,愣了一瞬,没有多问别的,只笑道:“你是要如何与我出门呢?集市人多,走散了,回头指不定你就变成一锅汤了。不如,我套绳子在你脖子上,牵着你走,可好?”
    沈璃闻言大怒:“放肆!”她两只翅膀扑扇个不停,“我陪你去集市是好意,出于感激,自然是要你抱着本……抱着我!快点,抱起来。”
    看着沈璃伸开的两只肉翅,行云怔忪了半晌,而后倏地一笑,竟还真的弯下腰,将沈璃抱了起来,任由让她在怀里乱蹭了许久,终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然后吩咐道:“走路小心点啊,别太颠。”
    行云轻笑:“是,都听鸡的。”
    沈璃一路施法终未果,行云也不管她折腾出什么动静,都只坦然的走自己的路,待得行至集市,老远便听见卖肉的在喊今日的肉价。行云一琢磨,不成,肉又涨了,二两买不起……这鸡胃大,铁定吃不饱,回头还得嘀咕,更不知要把这石头戳到哪年哪月去……
    正适时,忽闻旁边有人道:“哎,算富贵十个铜板。”
    行云扭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举着一张算命幡子,打着半仙的招牌,正捏着另一个人的手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从此十字纹来看,是大吉之相,公子近来有福……”行云默了一会儿,忽然举步上前:“这位兄台。”他径直将话插了进去,“今日午时,你家中或有火情,若此时不归家,将来必抱大憾。”
    此话一出,算命的和青年男子皆是一愣,连沈璃也从他怀里抬头不解的望他。算命的最先反应过来,他眉一皱,坏脾气道:“胡说什么呢!去去,别乱了这位公子的福气。”
    “是否胡说公子回家一看便知。”行云淡淡笑着,“今日下午,我还在此处等候公子。”
    青年男子既来算命,本就是信奉此道之人,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心中难免打鼓,犹豫了半晌,终于从算命的手里将手抽了回来,疾步往家里走去。沈璃用翅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骗人呢这是?”
    “别闹。”行云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关乎二两肉的事呢。”
    行云话音未落,算命的忽然将幡子一扔怒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行规懂不懂啊!有你这么坏人生意的么!”
    面对对方的愤怒,行云出离的淡定,“并不是抢你生意,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若不信,大可在此等至下午,若我的话应验了,你便心甘情愿的将他方才给你算命的钱给我。”
    “哈!你和我杠上了是吧!啊,好!”算命的赌咒发誓一般道,“我王半仙在行里混了这么久,我就还不信你了!等就等,回头那小子要是不回来或是你没说准,你……”他将行云一打量,“你就将那只肉鸡给我!”
    沈璃一怒,翅膀登时炸开,还没吭声便被行云轻轻按了回去:“安心,我在这里,没人抢得走你。”
    不知他话里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向来都冲在最前面的沈璃竟奇迹般的被安抚下来,竟选择了——好吧,就先相信你,这种选项。是因为……之前都一直被他保护着么,被这么一个弱小的凡人保护着……
    感觉,真是奇妙。
    时间慢慢溜走,午时之后,那青年男子仍旧没有回来,王半仙渐渐面露得意之色,行云也不急,只偶尔瞥一眼不远处的肉铺子,仔细听着卖肉的喊价有没有往下降。
    一个时辰之后,男子还是未来,王半仙笑道:“小子!你这该认输了吧,肉鸡给我。”
    “为何要给你?”行云淡然道,“他不是在来的路上了么。”
    王半仙往路的那方一张望:“小子胡说!哪来的人!”这话音刚落,路的拐角处便行来了一对父子,正是方才那位青年和他还小的儿子。他一走到行云跟前便立马鞠躬谢道:“多谢这位兄台啊!若不是你劝我回去,我家小儿怕就要被烧死在柴房了。虎子,还不谢谢这叔叔!”
    小孩咬着手指头,含混不轻的说:“谢叔叔。”青年笑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谢你的,我家娘子让我从房梁上取了两块年前做的腊肉下来,你看……”
    沈璃眼一亮,行云跟着眼一亮,他果断点头收下:“我不客气了。”
    目送青年与小孩走远,行云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半仙:“十文钱。”
    王半仙看得目瞪口呆,拍脑门道:“嘿,还真邪门了不成,这也能算准。”他自包里摸出十文钱放在行云掌心,临走之前又道,“不如,你再给我算一卦。”
    行云笑得高深莫测:“今日,你有血光之灾。”
    王半仙吓得不轻,连忙抓了自己的幡子,急急忙忙往家里跑。
    不日,沈璃听说王半仙那日回家后,被媳妇因“一分钱也没赚回来”的原因,用鞋拔子抽了脸,破相挂彩。至于沈璃为什么会听说这样的鸡毛小事,那是因为,从那天起,京城有个真半仙的言论,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你竟真会算命。”沈璃为此表示讶异。
    “会一点。”
    沈璃默了半晌:“道破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正日日都在吃药么。”行云答得坦然,但见沈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笑道,“有得必有失,天道自然,万事总是平衡的。”
    沈璃哪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恍然明白,原来他的短命相竟是这样来的,又惊讶,一个凡人,能窥得天机,且窥探得如此仔细,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反噬的力量也必定极大,而他,居然与天道抗衡,活到了现在。
    行云这家伙的身份,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外界的流言越传越夸张,但这好似并没有怎么影响行云的生活,他依旧守着小院,每日养养鱼,晒晒太阳。
    一日闲得无聊,沈璃望着趴在池塘边的行云问道:“你既天赋异禀,有了这本事,为何不靠算命为生?”像他这种有真本事的“半仙”大可走高端路线,专为高官富人来算命,即便是一年算个一次,也能让他的生活过得比现在好十倍,但行云却过分的淡然,这么些天的相处,除了赚回来那两块腊肉和十个铜板,他几乎没用过这种能力。
    “这不是什么好本领。”行云只淡淡道,“害人不利己,不靠它,我依旧活得好好的。”
    沈璃一挑眉,没想到这一个凡人竟还有此番觉悟。既然他看得如此透彻,沈璃也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倒是话锋一转问道:“行云,你每日做的吃食里面,唔,是不是有什么提补元气的料,且拿来我研究研究。”
    行云一笑,转头看她:“你认为我买得起那种东西么?”
    沈璃一默,是啊……他是一个连肉也不会买的家伙,哪来的闲心在馒头里面加什么补药呢。可她在这屋里确实体力恢复得比寻常快很多,这些日子,内息也渐渐稳定下来了,恢复人身或许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吧……
    “笃笃笃!”后院两人正聊着,忽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行云应了一声,慢慢晃到前院去开门。
    这倒稀奇,沈璃来了这么多日,除了那翻院墙进来的姑娘,就没见过别人来主动找过行云。她心中好奇,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待得行云一开门,沈璃倏地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息,她神色一肃,却见一只枯槁的手从门外面伸了进来,紧紧的将行云的胳膊抓住。
    那人力道仿似极大,将行云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踩死在他脚后面的沈璃。
    大门敞开,沈璃这才看见,拽住行云的竟是一名老妇,她形容激动,神色有些恍惚:“仙人,仙人……”她沙哑的唤了两声,“你就是他们说的能算过去,能占未来的仙人么?”
    沈璃抬头望她,只觉这人身上莫名的围绕着一股气息,奈何她现在法力不够,无法瞅出其中缘由。
    “唔……我约莫是你要寻的人。”行云道,“只是……”
    行云话音未落,只听巷子另一头传来几声疾呼:“弟妹!”正适时背后行来一个中年男子,他一把将妇人拽住道,“弟妹!你别闹啦!随我回去吧!”
    那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年纪,但这妇人却已如五十岁的老妪一般,佝偻着背,满脸沧桑,看来,是被生活折磨得不轻。她并不理那人,只望着行云道:“仙人,您帮帮我吧!求您帮我算算,我那入伍已十五载的相公,现在究竟在何方啊?”
    “哎呀弟妹!你还没被那些个江湖术士骗够么?别问啦,都这么多年……”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妇人的隐痛,她大声呵斥道:“再久也得问!离开再多年那也是我丈夫!一日找不到他我就再找一日!日复一日总有我找到他的那天!”
    原来是军人妇么,沈璃脑袋微微一垂,她很清楚,上了战场的人,一旦死了或许连白骨也寻不到,不管亲人再怎么日复一日的盼,日复一日的寻。
    行云轻轻的拉开妇人的手,浅笑道:“这位夫人,这卦我算不了,你回吧。”
    老妇人一脸怔愕:“你不是神仙么?你为何不肯帮我算算,我只想知道他在哪里……你若是不帮我算他在哪里,那至少告诉我他的生死,让我有个念想啊!”
    行云冲中年男子一笑:“劳烦。”他做出送客的姿态,“我该做饭了。”
    中年男子一怔,忙歉意的点了点头,半是拉半是劝的将妇人带走了,行云淡漠的关上门,向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做饭。沈璃跟在他脚边走着:“你看出什么来了是吧?为什么不肯告诉那个妇人?她丈夫是死了么?”
    “不。”行云淡淡道,“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璃怔愣:“可是……可是……”她念叨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行云不以己力干涉自然的做法也没错,在这之前她甚至是赞赏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忍不住想去帮一把忙,若是她之前带的兵在战场上身死,她定不会让他的家人什么也不知晓的无望等待。
    沈璃仰头望了行云一眼,默默的往后院走去,这个行云,能为了二两肉而救了一个孩子,也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妇哭泣而无动于衷。
    他活得还真不是一般随性,或者说是……寡凉。
    至夜,四周寂静无声,行云没有锁门的习惯,得以让沈璃扒开门缝悄悄的钻了出去,凭着恢复了一点的法力,寻着今日那妇人的气息,往巷陌的一头“窸窸窣窣”的奔去。
    没有关上的院门里,隐隐传来一声叹息:“此鸡太闲。”


【第五章】

    沈璃寻着气息一路寻至一个小院门口,正不知如何进门时,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来,沈璃忙往门后一躲,藏在暗处。
    一个男人身着巡夜服拎着灯笼走出门来,他正是今日白天寻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快到我值班的时间了,我就先走了啊,你看着弟妹一点,大半夜的,别让她又跑出去找什么半仙了。”
    里面的女人应了一声:“你小心点啊。”
    男子应了,扭身走开,院门再次关上,沈璃正急得不知如何进去之时,房门又再次打开,里面的女人拿着披风追了出来:“大郎,你的披风,夜冷,别着凉了。”
    沈璃一瞅,院门开着,那两人也隔得远,她身影一蹿,径直钻进院里,她一眼便看见了那妇人的屋,因为灯还点着,她正坐在窗前缝衣,剪影投在纸窗上,说不清的孤寂。她房门未关,沈璃将脑袋悄悄探进门缝里,一看之下,她恍然明白,为何今日会在这妇人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气息了。
    在妇人的背后,一个身着破败轻甲服的年轻男子正定定的望着她手中缝补的衣物,他表情柔和,目光温柔,仿似看着这世上他最珍惜的事物,但他却没有脚。白日阳气盛看不见他身体,到晚上终是显现出来了。
    竟是变成了灵体么……沈璃不由一声叹息。妇人再也找不到她夫君了,也不用去寻她夫君,因为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
    沈璃不想她这一叹竟让那轻甲男子倏地转过头来,一双黑眸在看见沈璃的一瞬猛的变得赤红,他一张嘴,一股阴气自他嘴里溢出,没给沈璃半点反应的时间,面目狰狞的向她冲来。沈璃两只翅膀慌张的扑扇了两下:“站住!等……”两声鸡叫尚未出口,那灵体便自她身体里掠过,满满的阴气将她带得一个踉跄,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一个墙角的土陶罐上才停了下来。
    “住手!住手……咳……”沈璃忙甩脖子。
    那鬼魂却不听她说,只阴煞煞的盯着沈璃,准备再次攻击她。
    沈璃忙道:“我是来帮你们的!”那人闻言,微微一怔,面容稍稍缓和下来。沈璃喘了两口气,正要说话,另外一个屋的女主人却被之前的声音惊动,那边房门一开,女人看不见鬼魂,只奇怪的盯着沈璃:“哪来的无毛鸡?”说着她便往这方走来,可还没迈出两步,一块石头蓦地砸在她头上,女人双眼一翻白,径直晕倒在地。
    在她背后,是一身尘土的行云,他扔了手中的石头,语带半分无奈:“咯咯哒,你又乱跑闯祸。”
    沈璃愣愣的望他:“你怎么来的?”
    “爬墙。”他淡定的说完,几步迈上前来将沈璃往怀里一抄,“夜里有宵禁,你不知道么?回去了。”
    “等等!”沈璃拿鸡翅膀拍行云的脸,刚长了一点点出来的羽毛扎得行云脸痛,“你没看到么!这里还有事没处理完呢!”
    行云将她的翅膀摁住:“何事?”
    沈璃比划着:“那么大只鬼魂你瞅不见么?”
    行云眉头微蹙:“我只通天机,并非修道者,见不到鬼魂。”
    这一点沈璃倒是没想到,行云此人太过神秘,让她误以为他什么事都会的样子。她琢磨了一会儿对行云解释道:“今日白天,那妇人寻来的时候我便感知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只是白日阳气太盛,没看得出来,今晚跟来一看才发现了他。约莫是当年战死沙场后,他执念太深,没能入得了轮回,最后魂归故里,飘到了她身边,然后一直守着她,到现在。”
    沈璃转头看他,男子垂下眉目,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一直在等你,寻你吧?”沈璃转头问他,男子面容苦涩,望向纸窗上的女子剪影,轻轻的点了点头,沈璃又道,“你想让她知道,你在哪儿么?”
    他惊喜的望着沈璃,一脸渴求,仿似在问着她,“可以吗?”
    沈璃点头:“行云,去转述。”
    行云一声叹息:“还真是笨鸡。”他道,“你要我手舞足蹈的比划一个鬼魂出来么?语言描述,谁会相信?”他将沈璃放在地上,然后四处摆弄了几块石头,仿似是按照什么阵法在有序的排列着,“既然已经插手了,那便把事办到最好。只是事成后,你别后悔。”
    沈璃沉默,待行云将阵摆好后,他以指为笔,在中间不知写了个什么字,退开道:“叫那鬼魂到这字上来飘着。”
    男子依着他的话,停在字的上方,仿似有一道光芒注入字中,院中依序排开的石头依次亮了起来,最后一道道光芒皆集中在男子的身上,他的身体仿似比方才更加结实清晰,行云笑道:“咯咯哒,去敲门,告诉她,她夫君回来了。”
    沈璃什么也没问,急切的跑过去用尖喙啄了啄木门,没一会儿,木门打开,妇人皱着眉头道:“今晚有些吵呢,我给三郎缝的衣服还没做好……”话音一顿,妇人浑浊的眼眸仿似被院里的光芒映得闪闪发亮。
    她不敢置信的迈出一步:“三郎……”
    男子也有些无措,他不敢挪动脚步,只定定的望着妇人,连双手也不知该如何安放了一样,忽而紧握,忽而伸出。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那妇人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他在唤她“娘子。”这个已有十五载未曾出现在她耳畔的称呼。
    她浑浊的眼一瞬便湿润了:“你回来啦……你回来啦。”她高兴得声音都在颤抖,皱纹遍布的脸上却露出了小孩一样的笑容,她急急往前走了几步,踏入阵中,却在要触碰到男子时,生生停住。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你看我,一点也没准备,你看我连饭也没给你准备。我想你回来了这么多年……”她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起来,“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啊?你可知晓我等了你多久……你可知别人都当我疯了,连我自己都以为我疯了……我都快,等不下去了。问不到你生死,寻不到你踪迹,缝好衣裳无处可寄,写好书信无人能读!你都躲在哪儿了!”
    她止不住眼泪落下,阵中光芒之中,时光仿似在他们身上逆流,抹平了她的皱纹和沧桑,将她变成了那个年华正好的女子,而他甲衣如新,容貌如旧,仿似是送行丈夫的最后一夜,他们正年少,没有这十五载的生死相隔。
    男子面容一哀,终是忍不住抬手欲触碰她的脸庞。在一旁的行云默不作声的咬破指尖,将两滴血滴在布阵的石头上,阵中光芒更甚,竟让男子当真碰到了妇人,那本该是一个鬼魂的手!感觉到真实的触感,男子忽的双臂一使力,猛的将她抱住。
    沈璃愕然的望向行云:“这阵……”这阵连通生死,逆行天道,其力量何其强大。
    行云只淡淡道:“此阵维系不了多久。所以,有话,你速速与他们说完。”
    沈璃闻言又是一愣,这人,竟看出了她想做什么……
    她今日便隐约猜测妇人被鬼魂附身,本以为是被她的执念勾来的小鬼,没想到却是她要寻的夫君,但人鬼殊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难免会对妇人有所影响,折她阳寿。
    所以,她本是想让这鬼魂离开妇人身边,但现在……
    见沈璃半天未动,行云只道:“何不交给他们自己决定。”沈璃一愣,行云继续道,“他两人皆是普通人,不通阴阳道,更不知道阴气会对人造成多大的影响,既然已做到这个地步,不如将事情皆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决定何去何从。”
    沈璃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声,因为,她还想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
    行云一声叹息忽而扬声道:“人鬼殊途,兄台可知,你陪在他身旁十数载,已快耗尽她的阳寿。”
    那方两人闻言皆是一愣,男子诧异的转头望向行云,妇人却手心一紧,喃喃道:“陪我十数载?你陪了我十数载?你……”她仿似这才看见男子那袭衣裳,和他没有丝毫改变的容貌一般,她神色略有恍惚,“是这样吗……原来,竟是如此……”
    “再强留人间,既是害了她,亦是让自己无处安息。”行云声色平淡,“自然,是去是留,全在兄台。”
    男子转头看了女子一眼,适时阵中光芒一暗,男子的身影一虚,妇人容貌也恢复沧桑,仿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黄粱一梦。妇人寻不见男子身影神色略带慌乱,而她不知,她丈夫的手竟是一直触摸着她的脸颊……隔着无法跨过的生死。
    最终男子仍是点了点头,他愿意走。
    这个结果应当是好的,但沈璃心里却无法轻快起来。
    行云问沈璃道:“我会摆渡魂阵,但没有法力,无法渡魂,你可会引魂术?”
    “嗯,会的。”战场厮杀平息之后,往往都是她,助自己手下的将士魂归忘川,引魂术沈璃再熟悉不过了,“不用摆阵。”她声色轻浅,只有这个法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会失败。因为,她用此法引渡了成千上万兄弟的魂,无论身负多重的伤,只有此术,不能失败。
    “行云,外衣脱了。”
    行云一愣,依言脱下青衣,沈璃钻进衣裳里。没一会儿,有金光透过青衣之中透出,刺目的光芒一涨,行云闭眼的一瞬,身边的人已经走向前方。
    她赤脚散发,青衣对于她来说太过宽大,但穿在她身上却不显拖沓,她背影挺拔,带着更胜男儿的英气缓步上前。
    “吾以吾名引忘川。”字字铿锵,她手一挥,在男子眉心一点,手中结印,光芒暴涨忽而又柔和下来,男子的身影慢慢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像夏夜的萤火虫,在佝偻的妇人身边缠绵了一圈,渐渐向夜空深处飞去。
    “啊……啊……”妇人颤抖着伸出手去揽他,可哪还抓得住什么。
    他们的尘缘早该了了。
    夜再次恢复寂静,只有老妇人望着夜空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夫人。”沈璃将妇人枯槁的手轻轻握住,“他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才离开的。这番心意,你可有感觉到?”
    “感觉到了……”默了半晌,妇人终是喑哑道,“哪会感觉不到,我听见了啊……他是哼着乡曲走的。他想要我心安啊。”她湿润的眼泪落了沈璃满手,沈璃沉默的将她扶回房间。
    妇人仿似累极,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沈璃守了她一会儿这才走出房间,跨出房门的一瞬,沈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本就没恢复多少的法力被如此一挥霍更是几乎空竭,她脚步不稳,快要摔倒之际行云在一旁轻轻扶了她一把,沈璃还没来得及道谢,只觉心脏一阵紧缩,世界恍然变大,她又化作原身,沈璃尚在愕然间,便听行云轻笑着将她抱起。
    “如此结果,你可是满意了?”
    沈璃知道他是在问那妇人与她夫君的事,她默了一瞬道:“这个结果,早在十五年前便埋下了不会让人满意的种子。”人一旦没了,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是个好结果。
    行云一笑:“喔?看来你对这种事倒是感触颇深。”
    “不过上过战场,看了太多战死的孤魂。”沈璃话锋微带沉重,“我不知今日这般劝她是对是错,也不知今日这般是好是坏,但我想,若日后待我有了亲人爱人,我若战死,心里最希望的,定是让他们快些忘掉我。因为以前已成虚妄,只有以后才能称作生活。”
    行云一怔,复而又笑道:“笨鸡,只有现在,才能称作生活。”
    沈璃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放好,道:“你说得也对。”
    “回去吧。”
    行云推开院门,抱着沈璃便往家里走去。已被折腾累了的两人都没发现,在院门背后藏着一个披着披风的男子,见两人走远,他才颤抖着腿走进屋来,将他先前被行云敲晕在院里的娘子扶起,嘴里嘀咕着:“真的是神仙啊,娘子!真的是神仙啊!”

2024-05-02

蓝琴:媚娘戏春宫 下


  媚娘戏春宫 3 

  恣情揉抚 
  温柔扫吻 
  愿给妳所有欢愉 


  第七章 

  「唔......」舞媚娘承受着他滑腻舌头的挑弄,心儿跳得飞快。 
  她只感觉到他的舌头不断缠弄着她的丁香小舌,双手仍使若那招双龙抢珠,却没料到接下来还有更让她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招式! 
  「啊......」师父在用过手之后,居然换成以唇舌挑弄若她的胸部。「啊......唔......」 
  想要问道一招究竟唤做什么,她却被自己发山的柔靡娇吟声给骇住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愈来愈不像她平常的声音呢?他这究竟是什么功夫,怎么让她连声音都变得只会咿咿呀呀? 
  「啊......啊......」她真的没办法说话了啊!为什么?「唔......」舞媚娘极想问个清楚明白,可是她发出口的却全是无意义的吟叫声。 
  东方显双手捧着她水嫩的乳团,感受着那丰盈润泽的触感,双唇在她的绛红花蕊上兜转旋弄着,一次次地撩拨起她的战栗、她的娇喘、她的快意。 
  「嗯唔......」舞媚娘双手禁不住紧紧攀住他的身躯,想要依附着健勇的他。「啊......」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愈来愈不属于自己所能掌控,不但双乳在他的唇舌含弄之下愈来愈尖挺,而且她的身躯竟疯狂地扭摆起来,她想要停止也没有办法。 
  不但如此,她双腿间还渗出了湿湿黏黏的液体,让她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定要问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厉害的功夫,让她如此火热,而又无法拔离抽身。 
  「师父......嗯......」星眸微瞇、芙颊泛红的她勉力让自已的声音完整些。「这究竟是什么厉害......啊啊......功夫?为什么......我头好昏......嗯嗯嗯......而且胸部好胀,不只这样......啊......连我的腿间都莫名其妙地湿了起来......」 
  「湿了吗?」东方显微微邪笑,看来他挑逗有成,媚娃儿的反应很热情呢! 
  「师父......」舞媚娘以为东方显那邪笑是在取笑她,慌忙摇首。「我可没有尿裤子喔......只是那湿滑的液体......」她脸色一红,不知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敢再说。 
  「这武功......」他一手抚着她的嫩胸,唇瓣啄吻着她绽放在风中的樱蕊,灵机一动。「就叫左右开弓好了!」 
  「左右开弓啊......」情迷的她只觉得这功夫真是终极武功之一,实在太过神奇了。「它让我......让我......快无法招架了......好象......」她局促不安地望着自个儿的下身,实在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法招架?」东方显思及她尿裤子一说,便深觉莞尔。「妳那湿滑的液体,妳确定不是我的功夫太厉害,让妳吓得尿裤子了?」 
  既然他的媚娃儿要这样想,那他乐意奉陪,顺道逗逗她。 
  「我才没有!」舞媚娘脸儿红通通的,望上去比那熟透的苹果更为鲜脆可口。 
  「是吗?」东方显逗她逗得兴致大起。「妳是我徒儿,若真的有这回事,为师不会笑妳的。」 
  「真的没有!」不容许别人误会她的舞媚娘激动之下,嫩手抓过他的大掌。「不信的话,师父你自已摸摸看,那种湿和尿裤子的湿意分明不同。」 
  「好。」要摸就摸,谁怕谁?他就是故意逗她的啊!「我这就来摸模有。」东方显的大手溜人她的衣裙之中,滑入了她隐密的三角地带中。 
  只手爱怜柔抚着她那已然浸湿的绒草,他单手仍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恣意爱怜着。 
  「嗯......啊啊......啊啊啊......」舞媚娘娇喘吁吁,不知道他的手究竟在出什么招,为什么所到之处,她皆会灼热不已。「唔......」 
  「很湿啊!」东方显唇漫勾扬起满意的浅笑。「媚娘......」果然是他的媚娃儿哪! 
  修长手指拨开她那濡染液汁的芳草,他横行无阻地往她娇柔私密的玉洞探去,先在那敏感的泉洞山壁之旁摸索着,而后伸出一指,准备长驱直入她的幽谷之中。 
  「啊......」她不断摆首,感觉身下最私密之处有他温热的手指缓慢地撩拨抚弄着。「唔......跟你说......啊啊......我不是尿裤子吧?」他到底摸出来那液体跟尿不同之处了没有? 
  「我摸不太出来。」东方显蓄意说道,长指在语毕之后,伸入了她嫩弱的密穴之中。 
  「啊......嗯嗯啊......」舞媚娘娇躯因这从未有过的亲密触感而一缩。「你......唔......到底摸出来没有啊......啊啊......」 
  她感觉股间那湿意似乎愈来愈重了。 
  「很难分辨得出来,我得深入些。」东方显邪邪一笑,不着痕迹地吃着 
  她的豆腐,长指被她的紧窒蜜穴紧紧地包裹围绕住,与她娇嫩的穴肤抗衡着,感觉她肿胀花壁纤软却灼人的肤触。 
  「分不出来......深入些?唔......」香汗淋漓的舞媚娘不断喘息着,滴滴汗水沾湿了她飞散的乌亮黑发,点点细汗由她的乳沟往下直流。「师父,你快点......唔......」 
  再不快点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她一个清白,她不是因为羞愧而死,就是热死! 
  她的话语在他的耳中成为了催情的呢喃。「好,我会快点。」东方显微微一笑,一语双关。 
  粗长手揩迫不及待地更往里头深探细戡,寸才地拨开她嫩软的壁肉,使她那汹涌的爱液足以湿润他的长揩,让他进行得更为顺畅。 
  「唔......」她娇喘如莺啼。「啊啊......嗯啊......师父......啊啊......你究竟分出来了没有啊?」 
  她没有尿裤子啊!师父绝对不能误会她!她已经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可能会尿裤子? 
  可是那些液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呜......该怎么办是好? 
  「我还得仔细弄明白。」他浅浅笑着,手上的动作仍是末停。 
  长指在持续地往前戳刺采进之下,终于来到地分泌露水的多汁花心,他随即不停歇地搅弄着,使得她的柔吟声更加狂浪。 
  「啊......」舞媚娘感觉自个儿体内所掺流出的液汁似乎已泛舰成灾。「唔......嗯......」 
  师父到底摸出来了没有?快点还她一个清白啊! 
  「师父......」舞媚娘急呼呼地想要跟他问个明白,然而他不断在她体内探弄戏玩的手指却让她极难开口。「你究竟是摸出来了没有?啊......啊啊......」她好热,热到快死掉了! 
  她会不会还没当成女侠,命就先没了? 
  「摸不出来。」东方显被她这么一问,心绪一转,微笑道:「我可能要看看才知晓。」 
  「看看才知晓?」舞媚娘愣了一愣。 
  摸了那么久,他还是摸不出来?那她不就是白受热火灼身之苦了?呜......真冤枉。 
  「是啊。」东方显点头笑道,手指由她的湿滑嫩穴儿中抽拔出。「妳躺着让我看个分明吧!」 
  「躺着?」舞媚娘望着茵绿草地,有些犹疑。 
  这衣服要是全给沾染上草屑污土,不是很难洗得净吗?这样洗她衣物的宫女挺可怜的! 
  「怎么,真的是尿裤子,不敢躺啦?」东方显刻意用话激她。 
  「谁说我尿裤子的?士可杀不可辱,要躺就躺嘛!」舞媚娘斗志被挑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话一说完,舞媚娘立刻躺下身子,头倚着树干,双眸紧紧地瞅着他,就看他要怎么检查。 
  「我躺好了,师父你快点看!」她一定要证明她绝对不是尿裤子! 
  「好。」看着她烧红的芙颊,东方显动情一笑,蹲低身子亲手撩起她淡绿色的罗裙。 
  「热......」奇怪了!为什么连师父的手在撩她的裙襬,她都会这么热?「好热......」 
  是师父的功力已经太过高深,可以这样就发功给她了吗? 
  她竟然感觉到腿间的浓碉液体涌得更迅猛了。 
  他手臂愈往上扬,她的长裙便一寸寸往上掀去,露出她一双细白匀称的美腿,于月色映耀之下,那莹白如玉的肌肤透出淡淡的亮银,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师父,求求你快些检查好不奸?」师父的动作怎么这般缓慢?害她因为紧张自己蒙冤而心跳愈来跳快,就快要跃出胸口了啦! 
  「好。」东方显唇边浮现出邪气的贼笑。 
  他难以克制地伸手脱除她的鞋袜,双手套弄着她白皙似瓮的莲足,随后大掌往上撩抚,轻缓地爬过她那纤细的脚踝,游移过她细白如雪的小腿,而后来到她匀净嫩美的大腿,慢条斯理地揉搓抚触着,不放弃任何一处细致触感。 
  「师父,你不是要检查吗?怎么还有空在那儿摸来摸去?」舞媚娘心急地想赶快证明自己股有尿裤子。 
  「我顺道看看妳的腿适不适合练轻功!」这就是拐骗她的好处,任何事只要套上了武学,都可以让她相信。 
  「是吗?」舞媚娘瞠大了明灿灿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东方显。「那我适不适合练轻功?」她着急地想知道。 
  「我得多摸几下。」东方显又摸抚着她细嫩的大腿好几下,而后大掌往上攀去,开始褪下她仅剩的底裤。 
  舞媚娘因为他这举动,原本凝注在她究竟适不适合练轻功此一问题上的心思又给移转了开。 
  「唔......」不过是脱个裤子而已,为什么她下身会觉得热热辣辣、又湿湿凉凉的呢?「嗯啊......」 
  他动作极为轻巧,霎时间已经把她下半身唯一的遮蔽也给褪去,双目凝视着她白润双腿间那嫣红的玫瑰色泽,彷佛是平滑的水镜之上划出了绿红胭脂。她下身娇艳的纹理之中还有一薄薄裂隙,缝口之中的泉水正不断地流泄而出。 
  「你看清楚了没有?」此时此刻她望不见东方显的确切神色,忙不迭地问着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还她一个清白啊? 
  「夜色太暗,我得看个仔细。」东方显黑幢燃着狂炽的欲望,伸手分开她洁美的大腿。 
  「看仔细?」舞媚娘还在重复他的话时,突地感觉到有个湿滑的东西欺向她的股间。 
  「啊......师父......」舞媚娘柔声娇吟着。「啊啊......师父......」师父怎么会是用唇舌来检查? 
  他的舌先轻舔着她的桃花源,而后力道慢慢转重,拨弄着她娇嫩的蜜穴,搅动着她的艳色花苞。 
  「唔......」娇吟声不断地由舞媚娘口中逸出。「嗯啊......啊啊......唔......热......」 
  舌头飞快地撩动着她引人入胜的幽密泉洞,他迷醉地撷取着她的银露。 
  「啊......肺父......」怎么办?她热得快要发狂了!「你......啊......到底检查出来了没有@@.」 
  他再不住口,她就要崩溃了! 
  「检查出来了。」东方显暂时抬首。「还妳一个清白,媚娘。」他的笑声自她的身下传来。 
  「那......快住嘴啊!师父!」舞媚娘一边急喘着,一边说道。「不要再动了......我受不了啊!」 
  大掌轻巧地来回抚摸她平坦的腹部,他唇舌的动作并未依她的言语而停歇,仍是不停地吻舐着她不断渗泌清泉的绝秘幽谷。 
  「师父......」舞媚娘不住地摇晃着螓首,只觉得身子热得彷佛快化了一般。「唔......」 
  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厉害功夫吧? 
  再无法忍受,她双手抓扯着身下的绿草,只见剎那之间已经被拔除了许多根茵草。 
  望着她不断扭摆着玲珑有致的胴体,他微微浅笑,大手由她的平腹转移至如雪团般的美臀,由下往上抬起,微微施力,挤压揉捏着,惹得她吟叫声又是不绝于耳。 
  「啊......唔......师父......」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一定要问个分明。「师父,这又是什么功夫?」 
  「口腹之欲。」东方显再次随意扯了一个成语。被她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逼问,他可能有重新恶补成语的必要。 
  不过,他也算有急智吧!居然想得出这种和唇舌以及欲望深深相关的成语! 
  现在他的下腹就有如燃着熊熊烈火,正猛烈地吞噬掉他所有的理智,唤起他原始的激情欲整。 
  「口腹之欲?」舞媚娘被东方显又摸又吻的,脑子早就糊成一团。「真的好骇人......啊......连名字都取得这般好,这武功真的是名副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甚至她还有点感觉这武功的精彩程度远在名字之上呢!师父只要略微施力,肯定可以杀她于无形之中! 
  「厉害的可不只这些!」东方显望着她纯真中有着迷惑的美丽小脸,心中暗笑着。 
  看在她那么尊重又那么崇拜他的份上,他决定趁今儿个夜里花好月圆的情境,多教她几招! 
  这样应该足以回报她吧? 


  第八章 

  厉害的还不只这些? 
  舞媚娘眨了眨美目,极想知道东方显究竟还有什么厉害功夫没使出来。「师父,还有什么招式,你快点教我。」 
  今天她要一次学个过瘾,学个够! 
  伏在她身下,东方显视线所及是她娇艳挺立的美胸,他心旌动摇,热血如沸,灼热早已经勃发竖直。 
  「来点不同的吧。」东方显面对她姣好的胴体,兴致大起。「媚娘,妳等着瞧。」 
  稳稳跨坐上她娇美的身子,他挪动着自个儿的身躯。 
  舞媚娘微微娇喘柔吟着,只觉得看得迷迷糊糊,并不知他真正的用意为何。 
  突地,他将腰部往前一送,就这样推送到她荡漾的挺立双峰之中。她螓首倚靠着树干,就快要撞到他那兵器。 
  「啊啊......唔......」师父要做什么?他的兵器在她面前晃着,让她好生害伯? 
  要是耶兵器在她脸庞划上一划,那她是不是就会被毁容了?呜......好恐怖!她只是要拜师学武,可不想要落得大花脸一个的下场! 
  「媚娘。」东方显唇畔微扬笑意,伸手抓捏住她耸立的挺秀玉峰,往中间一拢。 
  「师父......」生怕自己的秀颜被划伤的钱媚娘面露惊恐,酥胸以及面容都不断渗出香汗来。「啊......别......」 
  「不会有事的,媚娘,师父只是在与妳过招。」东方显安抚着她,让她那两团圆润丰盈的嫩乳夹紧自个儿的硕大。 
  「真的吗?唔......」她边说边不断轻颤着。自个儿的胸脯夹着他那热力四射的兵器,让她觉得浑身发着高热,而腿间的黏热感觉更是愈来愈汹涌,都快要将她给淹没了。 
  「真的。」东方显腰身挺进,双手推挤着她的浑圆玉乳,将拔举的硕大一举攻入她微启轻啼的瑰色唇瓣之中。「为师的怎么会骗妳呢?媚娘......」 
  「唔......」口中微微含弄着他的兵器,舞媚娘只觉得自已一定会受火焚而亡。他的兵器盈满她口中,让她无法顺利成言,只能含含糊糊地从喉间发出闷吟。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招招都会要人命? 
  他双手抓握着她那白嫩绵柔的雪乳,压抵向他灼热肿胀的巨硕,前推后拉着,速度飞快地互相摩擦着,肌肉发出了淫荡的拍打声,激烈得彷佛可以燃出火焰一般。 
  「唔......」香汗不断滑落她清丽的容颜,她的一别首一轻咬都是对他的强烈爱抚。在他这般强猛调教之下,她只感觉自个儿的神智迷离,就彷佛走火入魔一般。 
  「媚娘......」东方显在呼唤着她的名的同时,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她那软嫩的香胸,将她的胸塑成千奇百怪的模样,来给予他的刚强不同的摩擦感。她那水袋似的双胸随着他的动作急速晃摇着,夹着他火热的茎干,产生极旖旎的交融画面。「媚娘......」 
  「唔......嗯......」舞媚娘像是几乎承受不住这律动一般,以藕臂紧紧地攀附着他,想要化去一些燥热感。 
  「媚娘......」东方显感觉到自个儿已然濒临爆发的边缘,忙将硕大从她的口中抽出,将身子俯倒在她柔美的身躯之上,两人几乎完全密合。 
  「唔......」舞媚娘这好奇宝宝当然还是要发问一下。「师父......嗯......刚刚那是什么招式?又有你那宝贝兵器,看起来好神猛......我也好想要你那兵器,什么时候你才会铸一把给我?」 
  伏在她身上的东方显差点闷笑起来。 
  「道一招?」先回答她的问题重要,免得被她继续追问下去,他什么都不用做了。「水乳交融。」他只好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最适宜的名字。「至于这兵器......为师的不是说过,等妳武功吏高的时候,为师的再教妳铸吗?」 
  唉,这可能会成为一个很令人头疼的问题!他要怎么跟她说,她永远比不可能有这把兵器? 
  「水乳交融?」舞媚娘暗暗记住。「师父,你教我的武功每一招都那么厉害,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不许妳在师父以外的人身上用到!」东方显面色严肃地谆谆告诫着,双手环抱着她纤软欲折的柳腰,将自个儿的硕大轻摩慢触着她柔嫩花穴边的软滑地带。 
  「可是......啊......嗯......」舞媚娘边娇吟边疑惑地问道:「可是......唔......不能对别人用到,那我就当不成女侠了啊!」 
  东方显柔声诱哄着她。「谁说的,只要妳能够打败我,妳不就等于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对喔!」舞媚娘想想,也觉得挺有道理,双唇露出灿烂绝美的笑容来,「师父,我们继续练功好不好?」 
  她也要学到娘那一招,有一天换她压在师父的身上,打败师父! 
  「自然是好的。」东方显等地主动说出追句话已经等很久了,腰身一沉,他将自身的火热用力挺进她柔软的嫩穴之中。 
  「啊──」初初承受这种猛政,舞媚娘疼得惊嚷出声。「好痛......啊啊......痛......」 
  呜......师父不是说要与她练功过招而已吗?为什么那么狠?居然拿兵器插她?她会不会痛到死掉?呜......好恐怖...... 
  「妳忍着,等会儿就不痛了。」东方显见她连呼疼痛,极尽爱怜地吻着她微启喊疼的唇瓣。 
  「啊......」舞媚娘仍是疼着。「呜......」她紧绷着身子,弓起以迎接他的刚猛来袭,小脸几乎是哭丧的。 
  再这样下去,她都还没有完成志愿,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啦!呜......她一定会死掉......死因是学艺不精,在学习的时候被师父的兵器所伤而亡......这种死法好可耻......她不要啦! 
  「媚娘,相信我,等会儿就不会再痛了。」东方显的男性仍在她体内蛰伏着,不敢轻进,双手柔抚轻摸着她那娇艳的嫩胸儿,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化去她的疼痛。 
  「是吗?」这一招应该是全部的招式里头最厉害的一招了吧?她已经痛得死去活来,快要去跟阎罗王报到了!「啊......」 
  在他手指的捻弄揉擦之下,她慢慢得以放松紧张的娇躯,双唇不断地呼出娇吟。 
  东方显在感觉她已经比方才好上许多之后,将自己的刚强又挺进深入她嫩弱的花穴些许。 
  「啊......」舞媚娘那紧窒灼烫的花壁虽已经有了蜜汁的滋润洗礼,却还是禁不住他猛力深入,疼得又具连声娇呼。「嗯啊......」 
  「再忍耐一下。」东方显柔声哄着她。 
  双手撩弄着她挺立绽放的蓓蕾花蕊,他身下的动作仍未停歇,又往她瑰嫩的花心刺入了些。 
  「唔......」舞媚娘只觉得自个儿的体内似乎流出更多的汁液来包裹住他那根兵器,而她的身子似乎也愈来愈能接受他的存在,不再耶样痛了。「啊......啊......」 
  她居然还没死掉?怎么有可能?她该不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吧!否则在师父那么厉害的兵器攻击之下,她怎么还能够呼吸、还能够吟叫?这实在太奇怪了。 
  听闻着她柔声嘤咛,东方显身下不断进击着,一寸寸抵近她那神秘的泉涌之地。 
  「啊......嗯嗯啊......不......痛......不不不......唔......」随着他的寸寸插入,她不停地疯狂摆首,感觉到自己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媚娘,妳忍着点!」东方显突地猛力一冲,将身下的昂挺直戳入她幽穴的最深处。 
  「啊......」他的狂进带来撕裂她全身的巨大痛楚,却也给了她欲仙欲死的奇异感受。「啊啊啊......」她的高吟声彷佛可以贯彻云霄。 
  「媚娘,还好吗?」东方显停在她身内,不敢轻举妄动地等待着她完全适应他的存在。 
  「痛......」初经人事的她自然是痛得紧。「我......啊......」她眼角泛出晶莹泪光,不知是因为高兴自己逃过一劫没给疼死,还是经过方才痛楚的洗礼之后所流出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相叠着,东方显轻吻慢啄着她艳丽的唇瓣,趴在她身上,两人的身躯完美地相合着,他刚强的胸膛正巧和她柔媚的雪峰相符合,形成刚柔并济的美感。 
  东方显就这么等待着她,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儿突然一动,唇援微现笑意。 
  「这一招叫直捣黄龙。」这会儿他没等她问,自动先解答了她可能会提的问题。 
  「唔......」这一招肯定是极致了!不可能有更厉害的招式出现了吧?舞媚娘蜷伏在他身下,如此这般想着。 
  那袭人的痛楚,在此时此刻似乎也不再那样强烈了,反而有股销魂的滋味攫获住她,慢慢让她感觉欢愉。 
  「媚娘,现在我要使下一招,深入浅出了!」东方显出声宣布着。 
  「什么?」她已经被折腾得累惨惨,都快要死掉了,居然还有下一招?看来她距离死亡的路真是不远了。 
  东方显唇边泛着神秘的笑容,扶住她纤弱的腰肢,开始将自个儿的玉茎在她体内缓缓律动起来。 
  「唔......啊......」舞媚娘紧紧搂着他,感受自个儿的身子被充盈之后又突地微微被分离,随后周而复始的快意。 
  「还痛吗?」东方显柔声问着她。 
  「嗯......不......」舞媚娘轻摇着头,小脸儿一片通红。「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快死掉了?是因为这一招能让人死得很舒服吗?」她纤首往后仰,下巴微抬起,彷佛更期待他的深入一般。 
  「媚娘......」东方显又被纯稚的她给逗笑,宠爱备至地吻着她绛红色的嫩唇。 
  「怎么?」舞媚娘眨了眨晶的眸子。「啊......」莹澈的汗水不断自她的面容以及胸前滚滴而落,随着她的动作飞溅而出。 
  而她那闪着银亮的花露水,也跟着两人的律动而不断渗溢出,使两人结合之处都抹上亮色的光泽。 
  「等等会有最后一招,一泻千里。」东方显那英挺的勃发不断地捣着她嫩弱的幽穴,发出了激烈的交合声。 
  「一泻千里?」舞媚娘继续眨动着美眸,不太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唔......啊......」她失神地发出高亢的欢叫。 
  「是啊!」东方显一次又一次地狂野贯入她体内最深处,两人的身躯猛烈地撞击出约烂的火花,突地热力一爆,爱液由他体内全然冲出,喷射入她嫩软的身子里。 
  「唔......」舞媚娘恍然大悟。「啊......」她由他领着,攀登上情欲的最高峰。「啊啊......」 
  这真是杀人不眨眼的绝妙功夫!她要是现在死掉,恐怕也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吧? 
  东方显的巨挺仍停留在她娇躯之中,魔掌恣情地揉抚着她胸前依然耸立的粉嫩瑰乳,热唇则温柔扫吻过她秀颜的每一处。 
  「唔......」舞媚娘感觉到身心有着从未有过的欢愉,美唇漾出轻笑。「奇怪,此时虽累,却舒服得紧。」 
  「我不是跟妳说过,只是跟妳过招而已,不会真的弄伤妳吗?」东方显亲昵地搂着她,在她耳畔呵气道。 
  「是啊!」被这样温暖熏人的热风吹拂着,舞媚娘渐渐感觉到困意来袭。「可是我刚刚真的以为我会死掉......」她小脸微露担心。 
  「我怎么舍升让妳死?」她只有一个啊!东方显大掌怜宠地抚着她绝美的容颜,心里全是她灿美的娇颜。 
  「是啊。」已臻睡眠状态的她迷迷糊糊的,开始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可是师父的得意门徒呢!」 
  东方显唇畔孚现着浓浓眷宠的笑意,双眸瞬也不瞬地凝望着惭渐开上水眸的她。 
  「师父......」她突地倾近东方显的耳畔。「有一件事让我很是担心。」 
  「什么事?」东方显应道。 
  「这是一件重大很重大的事,平时我都不敢细想,怕想了头脑会打结。师父,我偷偷告诉你,你要仔细听喔!」舞媚娘神秘地说道。 
  「好。」东方显唇瓣扬起笑容,洗耳恭听。 
  「我发现,我好象有恋师癖耶!」她清妍的脸蛋儿有着担忧的神色。 
  「我好喜欢好喜欢师父,喜欢到想把师父吃悼......师父,你看起来好象很好吃的样子,可是媚娘当然舍不得真吃......你又对媚娘好好,让媚娘愈来愈喜欢你了......怎么办?媚娘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难不喜欢你......你会不会生气,把媚娘赶走呢?」 
  「怎么会呢?」他笑着吻触她嫣红的唇瓣。「这果然是件很重大的事!媚娘。」 
  能让他知道她对他也是如此的喜欢,自然重大了!而且,更巧合的是,他也很想吃掉她,并且刚刚吃完一次......抹抹嘴巴,他是很想再吃第二次,问题是,他今夜已经折腾够她了,就待下次吧! 
  「那怎么办是好?」舞媚娘还在担心之中。 
  「睡吧!师父自然会办。」自然是将她娶来当妻子了,这还需要说吗? 
  「好。」听到东方显的话,舞媚娘安心地漾出一朵娇笑,随后沉沉睡去,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将她娇软白嫩的身子紧紧圈抱在怀里,以免她着凉,东方显就这样凝视着她。 
  感情这一事,就是如此奇妙!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已会恋上一名童稚如斯的女子,然而此时的媚娘却可爱到让他不得不爱! 
  深深凝望着她安详的睡颜,他的心充盈着平静与满足,那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磁味。 
  他内心的天下,也是她称皇了...... 
  九月九日,佳节重阳。 
  在东方兄弟一手策画的颂歌声之中,舞媚娘缓缓步上则天楼,宣布登基继承帝位;赐酺七日,一切遵循旧制。五日之后,群臣上尊号为「圣神皇帝」。众人则称其为则天皇帝。 
  舞媚娘的生活,从此进入一个不同的境界之中。 
  东方显第一千零一次后悔拱她上皇位! 
  「不要碰我啦!」甫登里位的雏妮娘拍若身后那双毛躁的大掌。「师父,我恨忙,没空跟你切磋功夫耶!」 
  一想到奏折还有那么多,她就很头大!早知道这皇宫内要批阅的奏折比能见到的武功秘籍还多上那么多,她一定拒绝跟东方兄妹们玩那个什么转盘的喝酒游戏。 
  也用不着到后来既被呛得难过,又得当这劳什子皇帝了!偏偏现在当了皇帝,像她责任感如此强的人,不处理国事又很过意不去。 
  「妳这样批奏章,跟没批不是差不多?」东方显已经看她改了许久,就是没看到什么重点。 
  实在很不想跟她说,依她这样改,还不如不要批改来得好。 
  「是吗?」舞媚娘微瞇起美眸,视线转向位在一旁的他。「那要怎么改来得好?」 
  「不要改不是省得麻烦。」东方显横抱起她,不让她继续坐在位子上批那些烂奏章。 
  「师父,我知道你很想赶快教我练功,可是批折子这是天下大事,练武是我个人小事,我得先审完这些折子才可以跟你练功嘛!」舞媚娘认真地说道,拚命地想从东方显身上跃下来。 
  「妳......」东方显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他先前知道,她是一个那么以国家杜稄为重的人,一定不拱她当皇帝!不是因为她太会治理国家,会将国家治理得太好,而是她什么都不会,又太热心地想要什么都学会、什么都参上一脚,结果事情也办得不怎么样。人又累得乱七八糟,连跟他的正事都没空办了!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哎哟!这成山成塔的奏折,我到底要改到哪一天才能改完呢?」舞媚娘实在很伤脑筋。「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大臣要那么麻烦,有事没事三跪九叩的,而且这些折子又写得那么文绉绉的,既物口又难看,实在是看了就很头痛!」她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嘛! 
  「我来吧!」东方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问题是一见到她可怜兮兮的改折子,又想到身子骨本来就不甚强的她因为改这些折子而伤透心神,就没有办法继续遵守他给自己定下的那不管国事的规矩。 
  舞媚娘慌忙地摇着手。「师父,虽然我身为一国之君,可是我还是懂得尊师重道的,岂能让你帮我改这些奏折?这样我一点也没做到有事弟子服其劳了!」 
  「妳是一国之君,让为师的帮你有什么不好?」东方显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会跟一个女人抢国事来做,可是他却千真万确地在这么做! 
  他是不屑这些国事到极点的人,可是他的女人却傻呼呼的抱着这些国事不放!更呕的是,还是他拱自己的女人上皇位的!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让她下台了! 
  「可是......」被东方显抱在怀里的舞媚娘还在拚命地挣扎。「可是......」她就是觉得这样很不好嘛! 
  「要是妳不让我改奏章,我就将妳逐出师门!」东方显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威胁她,才能跟她抢到这些堆积如小山丘的折子来批改! 
  「逐出师门?」听到这几个字眼,舞媚娘感觉到一阵青天霹雳。「不行啦......师父......」她小脸立刻出现戒慎恐惧、紧张兮兮的神色。 
  「为师的收一个不练功的徒弟做什么?」东方显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若是如此,还不如逐出师门的好。」 
  谁能相信不久之前还对国事视若无睹的他,此刻却在主动要些国事来做做?都是女人惹的祸! 
  「不。」她立即停止挣脱的动作。「师父......我也想练功啊!可是......」她双手攀着他的颈子,双眸盯着他,又瞧了瞧那些像是永远改不完的奏章。「可是......」 
  那些奏章,一本又一本,不知道是不是众大臣看她是个女人,存心写那么多要来累死她啊?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东方显狠狠吻上她绯色红唇。「我不是说了,要帮妳改奏草了吗?这样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她那颗固执的小脑袋瓜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呃......」两害相衡取其轻,她还是把奏折给师父改好了,这样那些奏折改得完,她也有时间练功,应该比较好。「好吧......」舞媚娘望着东方显锐利的黑眸,点了点头。「就请师父你来帮我改好了。」 
  「那才对。」东方显点了点头,便满意地打算就地剥起她的衣衫来。「我的媚娃儿。」 
  威胁果然还是有效的!他终于能如愿以偿地唤回她的注意力,跟她好好恩爱温存一番了! 
  「师父!」舞媚娘拚命闪躲。「那些奏折没先改完,我还是没心思练功啊!」她一脸担忧地望向那些折子,实在觉得很痛苦。 
  「妳......」东方显真的差点被她打败。 
  舞媚娘以既坚定又无奈的目光瞅着他。「师父,我也很想先练功啊!可是......脑子里全是那些奏折,我练功一定会不专心,这样不是很对不起认真教学的师父吗?」 
  「唉。」东方显抱着佳人,叹出重重的一口气。「我现在就立刻帮妳改,改完之后,妳就乖乖地跟我练功!」 
  罢了,没想到逃了那么久,此时还是得自动跳入这泥沼之中!此时此刻,他突然严重怀疑起那糟老头找她来当昭仪的用意! 
  「好。」舞媚娘欢喜地点了点头。「求求师父你快点赶完,我好想跟你练功喔!」她美目燃着希望的光彩,看起来耀眼而动人。 
  唉!东方显怏怏不乐的放下怀里软绵绵的她,神情恰巧和此时一扫郁积的她成严重的对比。 
  发了狂似地改批起奏折来,为了要快点和她缠绵,他可是倾注全力在这些折子上头。 
  舞媚娘目瞪口呆地望着东方显以惊人的速度批阅着奏折,那些她约莫要两三天才改得完的奏折,竟然在他的审阅之下,没三两下就从一座小山给铲成平地了! 
  老天哪!愚公移山的速度要是也有那么快,可能也不用移那么久了! 
  「好了!」东方显一本一本飞快看完,而后批注上心得以及做法。「现在可以练功了吧?」 
  他还是不太能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事。批阅奏章?啐! 
  「可以。」舞媚娘兴高采烈地点着头。「当然可以。」心情大好的她笑得极为灿烂。 
  「过来。」东方显招手唤着舞媚娘过来桌案旁。他一定要好好他泄恨,否则他实在气不过! 
  「啥?」舞媚娘弄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不是要练功吗?」为什么要过去那里? 
  「是要练功没错!」东方显的魔掌继续对她诱惑地猛招。「过来这儿,我的媚娃儿。」 
  「可是......」舞媚娘支支吾吾的,还是不太明白。「这里分明是改折子的地方啊......」 
  为什么师父一脸看起来很想在这里练功的模样?这可真是奇怪了! 
  「练武之人,心中要存有武意,不论在哪儿,都能练功。」东方显见她动作温温吞吞地,干脆自个儿将她抱了过来。 
  大手一挥,他蛮横而霸气地扫落案上所有的奏折,而后将傻眼的她放到桌案上去,让她上半身伏在桌案上,下半身对着他。 
  哼!那些死奏折,居然跟他抢女人,最后还要赖着他!他想到就没什么好气!不能原谅! 
  「师父......奏折......」舞媚娘眼露担忧地望着那些全部掉到地上去的折子。「呃......」 
  「放心,那些不会平空消失的,大不了等会儿再命令人捡起来就好。」想要他动手拾起?想都别想。 
  「可是......」舞媚娘忧心忡忡地望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奏折,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她还想再说什么,他的大手却已经飞快地褪下她的罗裙,褪去她的底裤,撩拨起她绝艳娇软的嫩红花瓣。 
  「啊啊......」她被他的长指搅弄着,神智开始抽离,已经无法想着那些奏折究竟如何了。「唔......啊啊......啊......」 
  她的娇喘以及此刻撩人的姿态都让他为之亢奋,长指疯狂地在她柔嫩的玉穴之中卷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让她不断娇呼着。 
  「啊......这......」这一招又是什么?她意乱情迷地想着。「师父......我......我......」 
  她怎么会那么快就热昏昏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背后不停传来,让她为之深深座变。 
  东方显一手持续捻玩她嫩软的娇穴儿,使得她娇躯频频为之颤抖,晶亮的泉水不断地从她的秘洞之中泌出,染得她洞口的致瑰花壁尽是炫人的莹润光泽,而另一手则褪去自已下半身的衣裤,露出他那灼热挺拔的男性。 
  「啊......啊......」师父这次究竟又要来什么招式?她既是期待,又怕自己会承受不住。「嗯啊啊......」 
  双手溜入她上半身的衣衫之中,他一手爱抚着她光裸白皙、弧度完美的背部,另一手则在她的耸立高峰之间来回游移着,逗弄调戏得让那浑圆玉峰更加挺立秀美。 
  「啊......」他的手就像野火一般,抚遍她的身子,所到之处,都让她不得不为之燃烧。「啊啊啊......唔啊......」 
  他的刚猛硕大也没有闲着,正大刺剌地在她的幽密花穴旁摩擦着,让她股间的蜜汁泌涌得更为泛舰,流渗到她的大腿间,让她的大腿看来更为魅人。 
  「啊啊......」她极想要赶快让师父以他的兵器来跟她练功。「啊......快......师父......快......」她等着学啊! 
  「我的媚娃儿,妳愈来愈敏感了!」东方显笑道。「看来这应该是归功于师父我的教导有方了!」 
  「愈来愈敏感?唔......」被他这样上下相攻之下,她实在无暇细想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东方显不断地撩拨着她的情欲,只手在她上半身递走爱抚之后,又来到她下半身,和他的硕大一起攻击着她的幽穴秘洞,沾染着她那银亮的秘露,在她股沟间轻滑慢拨着。 
  「啊啊......」舞媚娘的吟叫声愈来愈激昂。「唔......师父......」汗水已然湿了她一身,让她有种沐浴在香汗之中的狂乱美感。「啊......啊啊......师父......快快......」 
  她要学这招功夫!她要学! 
  「媚娃儿,准备好了!」东方显眼看她已经狂野至极,遂将他已经挺起的刚强抵进她嫩热的禁穴,一举攻陷她的香艳柔软。 
  「啊......」被这等狂猛的力量贯入她体内,舞媚娘连声高吟。「啊啊啊......啊啊......」 
  像是无法承受一般,舞媚娘双手抓着桌面,险些就将桌面刻画出弯月般的指痕,而她丰盈饱满的酥胸则和桌面硬挤得有些变形,给她另类的疼痛和欢愉。 
  「啊......师父......」舞媚娘负荷着他亢奋的进击,不断地嘤咛出声。「啊啊......这到底......到底啊......」她好想知道,这一招究竟是唤做什么? 
  「师父......」她极想要问个明白,但是那高涨的情欲却让她极难发问,只能不断轻柔吟叫着。 
  「媚娘,我的媚娃儿......妳是不是想问清这是什么功夫?」东方显愈来愈深入她紧窒的娇艳瑰红之中。 
  「嗯......啊啊......」舞媚娘难忍欲火地频点着螺首。「是......啊啊......唔啊......啊......」 
  「那就让我来告诉妳吧!」血脉偾张的东方显狂吼着,一举挺入她娇躯最深处。 
  「啊──」她遭受到最大的压迫,娇躯重重地和桌面相贴,汗水湿润了整个桌面。「啊啊......」 
  他唇边浮现微笑,嘶哑地开口。「这招式唤做──拍案叫绝!」 
  「拍......啊啊......拍......」舞媚娘没能将话说个完全,他就已经在她体内有规律地出入着。 
  他的一抵一压、一抽一出,都让她的娇躯次次地撞击桌面,使那桌面喀喀作响,形成极为销魂的乐曲。 
  好一个拍案叫绝哪! 


  第九章 

  东方显第二千零二次痛恨让她当上了女皇! 
  清晨响起的晨钟,让身畔的她万分火急地爬起来,准备换朝服上早朝。 
  「别走。」他自然不肯放走枕边人,柔情爱怜地要留下她。 
  「不行啦!」舞媚娘这回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已经连续迟到好几天了,而且为了跟你练功,我都差一点在朝上打瞌睡耶,不行、不行!」她慌忙地推着他,一古脑地爬起床。 
  「媚娘......」东方显一脸哀怨地瞅着她,没想到自已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也许,他当初主动称帝,情形会比现在好上许多。 
  管他什么烂早朝?真是要人命! 
  「师父,对不起,我先去上早朝,很快就回来了喔!」舞媚娘撒娇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她也很不想去上早朝,也很想跟师父练武功,可是......没办法嘛!她不能这样混下去,想要拿多一点武功秘籍,她自然也得多付出啊! 
  「妳......」东方显哀叹一口气。 
  他实在是不想说好,但是他又太明白她的个性,要是强留她下来,怕她整个脑袋瓜都在左思有想着朝廷之事。 
  只好先任由她,他再来想想该怎么解决这项大事好了! 
  不能再让她当女皇下去了──这是主旨。他若不能办成的话,他就不叫东方显! 
  大不了推翻她,他自己来当皇帝,搞砸道皇朝,然后带她游山玩水,四处为家! 
  反正,这样的生活,他是绝对不要再过下去了! 
  停放灵柩之殿。 
  「皇子。」守卫的人见到东方显,纷纷朝他行礼。 
  由于舞媚娘是以东方龙之嫔妃的身分当上皇帝,因此东方显还是名为皇子。 
  「我来看看先皇。」东方显走向东方龙的棺木。 
  「皇子。」守卫的人原以为东方显只是来追思的,没想到他的举动似乎不只是如此,登时挡在棺木前头。 
  「走开。」东方显的目光凌厉得彷佛可以刺伤人一般。「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皇子......」守卫者被他这么一瞪,不知道为何竟没有力气再挡在灵柩之前。 
  「闪,别再挡我,哪个敢过来,休怪我动手!」东方显步步趋近棺木。在立定于棺木之前的同时,伸手揭棺。 
  众人的脸色均大变。 
  「哈哈......」仔细端详完棺材内的遗体,东方显狂笑出声。「我就知道!」 
  真的被他猜对了!那老头诈死! 
  现在,只要开始追查那糟老头究竟躲到哪儿去享福,再把老头给揪出来复位,一切事情就搞定了! 
  「师父!」下一早朝之后,舞媚娘急呼呼地就是要寻找东方显。她好想赶快见到他喔! 
  奔跑得太急切之下,她冷不防地撞上一睹肉墙。 
  「好痛......」舞媚娘抬起头,仰望被她撞到的人。「对不起......原来是你,师弟!」 
  「师弟?」东方尊黑眸射出不解的光芒。「为什么是师弟?」他记得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显的女人嘛! 
  虽然他们私底下早约好了几人不以什么皇父皇儿之类的称呼,以免叫起来怪别扭的,可是这女人喊他师弟,这也太怪了吧? 
  「你是师父的弟弟,所以简称为师弟啊!」巧笑情兮的舞媚娘有自己的一番逻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咦......好象真的不太对......」她仔细想想,发现其中错误之所在。「那我不就跟你变成同门师姊弟了?可是,你又没跟我师父拜师学艺......怎么办?那我该叫你什么才好?」 
  东方尊与舞媚娘充满疑问的眸子对视,突地发觉自个儿看到她这张纯真的笑......不!是笨脸,实在很难正面跟她起冲突。「妳唤我尊吧,那听起来比较正常一点。」 
  还好她还知道她自已错在哪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好啊!」舞媚娘点着头,盈盈笑道:「尊,你有看到我师父吗?我有事情急着想跟他请教。」 
  「没有耶!」东方尊心里又开始打着坏主意。「妳有什么事呢?」 
  既然狠不下心整这个女人,那透过这个女人整整大哥,似乎是挺不赖的点子。 
  舞媚娘气闷地眨了眨美目。「还不就是朝廷上的事,我很是困扰,所以想要请教师父该怎么办?」 
  「显?他从不插手管政事的!」这是他们三兄弟加一个妹妹从小就立定的志愿,一辈子不管那讨人厌的头疼政事。 
  「哪有?」舞媚娘不相信地旋了旋晶灿灿的眼珠儿。「他不但帮我改折子,还帮我出主意啊!」 
  「什么?」东方尊一听,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得凸出来。「妳是说真的?」 
  看来大哥不怎么有出息嘛,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被了戒!这下子他可有取笑他的空间了! 
  「对啊!」舞媚娘频点头。「这群大臣都说我的折子改得挺好,在早朝上的表现却差劲透顶,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是烦透人了!他们哪知道,折子根本都不是她改的,自然好嘛!而她整夜跟师父练武功,早上大臣跟她禀报的又都是那么无趣的事,想要专心都很难耶! 
  「他们为什么说妳的表现不好?」东方尊倒是很有兴趣一听。 
  「因为大臣们跟我说北方有突厥来犯,问我应该要如何是好,请我下令解决此事。」舞媚娘对东方尊说道。 
  「那妳又怎么说?」东方尊很想知道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女人会怎么回答那群也不怎么聪明的大臣。 
  「我?我跟他们说,要他们找齐一干武林高手,直接过去把突厥他们杀个落花流水,岂不省事?」舞媚娘到现在还是不怎么明白为什么底下一堆大臣突然晕的晕、倒的倒。 
  「这方法......」东方尊听完她的做法,也很难不笑出声来。「妳果真不是普通的武功迷!」 
  「那当然啊!」舞媚娘浅笑盈盈地说道,双眸散出灿烂的亮芒,极是夺人心魂。 
  「我看,不如这样吧!」东方尊不怀好意地提供一个做法给她。「那些大臣说妳的方法不好,妳干脆请他们进后宫来,帮妳的忙,替妳做事好了。」他的唇畔有着过度和煦温暖的笑意。 
  「嗯......」舞媚娘思索着他的方法究竟可不可行。 
  「妳的折子都已经给大哥批了,也不好再麻烦他了吧!让那些大臣直接进后宫来帮妳想点子,岂不省事?」东方尊继续进馋言。 
  舞媚娘愈听愈觉得这方法似乎挺不赖的。「好啊,谢谢你,我决定明儿个早朝的时候,就这么跟大臣们说。」 
  嘻......显的弟弟原来也是大好人呢!帮她想出了这个办法,真是太妙了!她好生感谢啊! 
  「不会、不会!」东方尊笑得依旧是那样热力四射,只有明白他的人。才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在打着鬼主意。 
  哈哈!这样子一来,媚娘岂不是将招男宠的意思对大臣明讲吗?他就要看看那群大臣们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他那哥哥,又会怎么个变脸法......嘿嘿,这实在是人有意思了!他迫不及待等着想瞧喽! 
  次日早朝。 
  「皇上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对着身为女皇的舞媚娘行礼。 
  「众卿平身。」舞媚娘赶忙请大伙儿起身。 
  她直到现在还是弄不太懂为什么要这样跪啊拜的,这些人的膝盖都不会酸不会疼的吗?真是奇怪了! 
  「关于昨儿个你们所奏一事,朕已经想出了解决方法。」她连要自称为朕,也说得极为别扭。 
  明明她的名字里头就没有这个字嘛!古代的皇帝也其是莫名其妙,叫朕有比较好听吗?她是觉得媚娘这个名字不知道比朕好听几百倍! 
  文武百官皆恭敬地聆听舞媚娘究竟想出了什么法子。 
  「既然众卿说朕不会处理国事,那你们干脆都住进后宫来,跟朕商讨国事,帮朕分劳解忧好了。」她说出自已的想法,期待地望着文武百官,以为自已会看到众人全都点头称是的景象。 
  没料到── 
  文武百官在此时分为两派,一派攻击着她的做法,将不明所以的她痛骂一顿。 
  另一派则是攻击另一派,而且拚命地点头说这方法挺好,要她立刻施行,还有人想马上回府打包行李,住进宫中。 
  这已经就够她傻眼了,没想到── 
  众人争论辩驳完之后,居然全部都躺平成一片! 
  「这......」这也太荒谬了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快宣太医!」舞媚娘急忙下令。 
  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形呢?她到现在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父!师父......」下了早朝之后,舞媚娘又是着急地寻找起东方显的人影。「师父......」 
  咚!她再度撞上一睹肉墙。 
  这肉墙......和她昨天撞的那一睹感觉不太一样,倒是和她日日夜夜伴之的那个胸膛比较像。 
  她抚着微疼的额头,抬起莹莹美目瞅着来人。「师父......」她果然猜对了,是师父没错! 
  「怎么了?」东方显将她整个人腾空搂抱在怀中,爱怜至极地笑望着娇媚动人的她。 
  「今天的早朝发生惨案了啦!」舞媚娘摆出一张严肃的脸,好象当真发生一场浩劫似的。 
  「惨案?」东方显凝望着眼前那张精美小脸。嗯......是她当政的话,的确很有可能没错。「什么惨案?」 
  「就是那些大臣说我国事处理不好,在早朝时所提出来的政策都太差,我没有办法,所以就要他们到后宫来帮我办事啊!」舞媚娘以很稀松平常的口吻说道。 
  「然后呢?」他克制着自已心中突地窜出的怒意。 
  该死!她居然这么单纯地说出这样的话,她难道不懂那是另类的招纳男宠的话语吗? 
  舞媚娘吞了吞津液,继续将没说完的话给说完:「结果他们居然分成两派,一派是争先恐后地说好,一派是强力抗拒,说什么宁死不当面首之类的;最后,一批人好象是因为被我气得口吐白沫,全昏倒在地上,另一批人就奇怪了,他们看着我拚命流口水,直点着头,最后也昏过去了,我只好当场唤太医过来替他们急救啊!还好他们后来全都没事,可是早朝也乱烘烘地取消了!」 
  「媚娘,妳本来就不应该这么做。」微愠的东方显在心中暗骂着那些对着舞媚娘流口水的臣子。 
  他就知道那干人已经觊觎他的媚娃儿许久了! 
  「可是,那是尊给我的好点子啊!」舞媚娘实在不怎么懂为什么东方显是站在反对的那一边。 
  「尊?」东方显狐疑地挑起浓眉。原来是那家伙提的点子!他暗暗在心中记上一笔。 
  即使此时不报,来日方长,他会找个好时机好好地报答尊的恩情! 
  「对啊!」舞媚娘娇声解释道:「昨天早上我本来要问你政事的,结果遇到尊,他听完我的问题之后,因为体恤你实在是太累了,得帮我批那么多奏章,所以就替我想出了这个办法,要我直接把那些大臣都召进后宫,帮我办事情。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媚娘......」东方显在心里沉叹口气,无奈地望着到现在还搞不太清楚状况的舞媚娘。「这方法不太好。」虽然听起来冠冕堂皇,底下用意却是让人义愤填膺!只是......要他如何跟她解释个清楚明白? 
  好一个东方尊,给他记住了! 
  「有什么不太好的?」舞媚娘睁大圆溜溜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东方显。 
  她还是搞不懂,这方法究竟有什么不得体,为什么连师父都要说这方法不太好? 
  东方显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实在没办法对她生气,只能给她一抹温柔的笑意。「妳想想,如果这方法很好的话,为什么那么多大臣听了后反应那么激烈?甚至全部昏倒一地?」 
  他四两拨千斤,不提里层深意,而此就表象抓出不好之处,拿问题反问她。 
  舞媚娘偏着头努力地想了一想他的话。「好象很对。」还是师父最厉害了,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重点为何。 
  「以后妳上朝的时候,让我过去听政吧!」为了杜绝后患,东方显只好出此下策。 
  没办法,此时朝廷不宜再有更动,而他那糟老头父皇又不知遁隐到哪里逍遥去了,在过渡时期,这是权宜之计。 
  「你是说......」舞媚娘想到前朝时有女后垂帘听政,蔚为政坛奇观。「你是说你要来垂帘听政?」 
  「可以这么说。」那帘子有没有,应该都不怎么重要吧!只要让她别再出什么差错就好! 
  还好早上全部的大臣都晕死过去了!不然若真的进了宫,他还要把那一干人全给赶出去,那就更麻烦了! 
  「可是......」舞媚娘拚命地摇头。「不行啦!不能让你垂帘听政!垂帘听政不都只有皇帝是小姓娃时才会有的事?我又不是小姓姓!」这样感觉起来很是可耻耶! 
  东方显实在很不想明说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掌管一个国家,事实上,也跟小娃娃相差无几了! 
  「可是,妳不是对朝政很头疼吗?」不能告诉她实情,东方显只能见招拆招了。 
  「对啊!」舞媚娘频频点头称是。「我是对朝政很头疼!」疼到头都快要爆炸了! 
  「那让我垂帘听政有什么不好?」东方显疑惑地问道。「我可以帮妳解决问题,不是吗?」 
  「对啊!」大臣们都夸那些折子改得极有条理、见解十分精辟。「可是,还是不行啦!」舞媚娘在东方显的怀里猛挥着手。 
  她已经把全部的折子都让他改了,不能再把朝政也丢给他啦!这样一来不但会累死他,而且她好象也是当个虚皇帝,完全没处理到国事。 
  「为什么不行?」东方显装出一副哀怨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瞅视着她。「为什么那些大臣就可以帮妳,我就不能帮妳?」 
  讲到那批大臣,他心中犹有怨气!他一开始不让赫以及尊动她的歪主意,就是害怕那些大臣会惑于她的美色,结果......事情果然发生了,还有人流口水!真是不可饶恕! 
  「因为......」舞媚娘振振有辞地说道:「我已经让你改了那么多的奏折,我不能连早朝都让你跟我一起上啊!那样会让你很累耶?」 
  如果师父累过头,没空教她武功了,那可如何是好?哎哟,不行啦!不能让师父垂帘听政,她可爱上了跟师父练武功呢! 
  「我不会累,媚娘!」在这儿处理她惹出来的祸事,听她说着令他心惊胆战的事,才真是累人。「而且,妳的折子都已经给我改了,这会儿连朝政也让我一起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反正妳就跟众官说,那是我接位的准备不就成了?」东方显连理由都替她一块儿想好了。 
  「是吗?」舞媚娘还在犹疑着。 
  「对啊!」东方显对她点头示意。 
  「还是不妥啦!你一定是骗我,我每天上早朝都累得快昏睡过去,你哪有可能不会累?更何况你还要教我练武功耶!」她现在最害怕的其实是他为了有力气上早朝,就会没力气教她练武功了! 
  「练武功?」东方显听到这重点字句,突地决定放弃动之以情的政策,改采威之以武应该是此较有效。「媚娘,妳要是不让我教妳练武功,那我就不教妳练武功了,直接将妳逐出师门。」 
  「啊?」舞媚娘听到东方显这么说,立场顿时再也坚持不下去。「不行啦,师父......我要练武功,我要练武功,你不能不教我......」 
  她早就爱上师父,爱上和他练武功的感觉了,才不能让师父走掉! 
  「想练的话,就让我垂帘听政,不然的话......」东方显还是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要替她管理国事之语,而且还要求她! 
  罢了!要违于常情,那就叛逆到底吧! 
  「好好好。」舞媚娘登时点头如捣蒜。「就让你垂帘听政吧!你要继续教我武功喔!」 
  「好。」东方显解决了一件麻烦事,轻柔地吻上她的唇。「现在就教妳吧,媚娘......」 
  「现在?现在可是一大早耶!」他们通常都是在晚上练功的啊!舞媚娘绛唇微启,睁大清亮的眸子望着他。 
  「心中有武意,任何时间都没有问题。」东方显以吻封缄,温柔地跟她缠绵。 
  心中有爱意,任何时间想爱,都没有问题...... 


  第十章 

  男子替女子垂帘听政,这又是继女子称皇之后,普天下头一遭。原来大臣是挺排斥的,但是东方显处理起政事井井有条,运筹帷幄都有他自已的一套,气势甚至凌驾于东方龙之上,所以大伙儿心里其实已经将东方显当成新的皇帝了。 
  至于舞媚娘?可以看养眼的倾国美女,也算是处理无聊的朝政之余挺不错的享受。 
  因此,在这样的制度之下,朝廷的气氛倒也愈见融洽,没再闹出什么大风波了。 
  这日早朝。 
  某大臣密陈一罗织经,里头罗列着许多臣子的罪言恶行,正等着舞媚娘裁夺。 
  文武百官正等着舞媚娘将那罗织经拿给东方显观看,再行处理此案。 
  「等等......」舞媚娘随意一翻,看到了里头一条罪行,决定这条罪她要自己审。「游击将军私藏春宫图?」她美目瞟向游击将军索元图。「爱卿,这事可是真的?」 
  外头立刻有侍卫搬进一叠春宫图为证物,舞媚娘命令来人拿过一本来给她翻阅。 
  天哪!原来索元图私藏有那么多武功秘籍!实在是太棒了! 
  索元图不得不伏首认罪。「启禀皇上,此事是真的,微臣知错!微臣知错!」他不断地磕着头,想请求舞媚娘的宽恕。 
  「来人哪!」舞媚娘出声说道:「将索元图押入皇牢里关上六天七夜,让他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 
  这人也太恶劣了!有那么多武功招式的图片,居然都不拿给她一块儿分享,还想要独吞! 
  不将他关到牢褪去,她实在是气不过! 
  文武百官对于舞媚娘的判决都深觉有理,认为和其罪行相符,还以为是舞媚娘突地变厉害了! 
  谁知道舞媚娘将索元图关到牢中的原因是由此起呢? 
  若是他们知晓的话,一定会笑得不支倒地的!正如坐在帘子之后,已经笑弯了腰的东方显。 
  他的宝贝媚娘啊!真是败给她了!要什么时候才能揭破她对武功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他愈来愈不忍心了...... 
  东方显还在犹豫着何时要告诉舞媚娘,她从小立志所学的武功其实是媚功,就已经被东方苹抢得先机了。 
  「媚娘,听说妳今儿个在早朝时没收了很多春宫图?」东方苹双眸闪着有兴趣的灿亮光彩,像是极想一瞧般。 
  「是啊!」舞媚娘频频点头。「妳想看吗?」 
  「我......」东方苹还在羞涩之中。「那东西,父皇和哥哥们都说女孩子不能看耶!」 
  「女孩子不能看?」舞媚娘像是突然找到同病相怜的知己一般。「妳的意思是说,妳也被禁止练武功?」 
  「练武功?」东方苹听舞媚娘这么一说,脑中顿时打了好几个结。「那跟练武功有什么关系?」 
  虽然同样都有个相同发音的字,但是武功和媚功、春宫之间,可相差得极远哪! 
  「为什么跟练武功没什么关系?」舞媚娘这下子也莫名其妙起来。「春宫图不就是武功秘籍吗?自然是拿来练武功的啊!为什么妳会说这跟练武功没什么关系?」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东方苹知道这其中误会可能满大的。「武功秘籍跟春宫图一点关系都没有!」 
  舞媚娘不信地瞅着东方苹瞧。「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我从小时候看爹娘在练武功,就是那些图画袍头的姿势啊!而且还是娘打败爹爹,很是厉害呢!」 
  东方苹头疼地抚着额角。「呃......妳可能不太清楚妳自己小时候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就是看到爹娘在练武功啊!这有什么不对吗?」舞媚娘还是很理直气壮。 
  「我想妳看到的,应该不是他们在练武功啦!」东方苹反驳着舞媚娘一直坚持的事。 
  「可是,他们是说他们在练武功啊!」舞媚娘还是很坚持己见。「虽然我那时年龄还不,可是我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有错啊!」她的记忆力可是不容他人小觑的好呢! 
  「那很有可能是你爹娘骗妳的啦!」东方苹突地想到媚娘拜哥哥为师就是在学武...... 
  天哪!媚娘该不会就是在学那档子事吧?还好媚娘和哥哥看来挺两情相悦的,八成已是她的准大嫂,要不然...... 
  「骗我?」舞媚娘一脸迷惑貌。「爹娘为什么要骗我,他们没必要骗我啊!」她还是弄不太清楚状况。 
  「为什么骗妳?因为他们在交欢哪!」东方苹一口气全给说了出来。「妳是小娃娃,这男女之间阖房之事,当然不好让妳知道!」 
  「啊?」舞媚娘目瞪口呆,还是有些迷糊。 
  什么交欢?什么闺房之事?什么不能让她知道?不懂、不懂、她全部都不懂! 
  「哎哟!」东方苹说也说不明白,干脆丢一本《素女经》给舞媚娘。「道是给女孩子看的闺房之书,妳去看了就会清楚了!先跟妳说喔,这可不是武功秘籍,妳可别又弄混了!」 
  「好。」舞媚娘视若珍宝地捧着那本书回房研读。 
  她一定要弄清楚,武功秘籍跟春宫图究竟有什么不同? 
  天哪!抚着自个儿烫热的脸颊,舞媚娘在仔细阅读完《素女经》之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原来自己从小立的志愿竟然不是女侠,说是女妓还差不多!还好她最后当成了女皇......没有误入歧途! 
  可是......呜......这下子要她怎么做人哪?她拜师学艺居然是跟师父学那种功夫!而师父......师父的心肠是不是太好,居然也没有点破她,还配合地想学的,因材施教! 
  呜......怎么办啦? 
  想到自己荒唐的行径,她实在是很想干脆一头撞向那些春宫图自杀算了!可是......那样好象又不会死...... 
  哎哟!为什么她当年出生的时候,爹娘要救活那个半死不活的她呢?直接让她没命不是比较好吗? 
  呜......她不要见人了啦!她没有脸见人了,尤其是师父......呜......她好可耻!师父一定会瞧不起她! 
  才想到东方显,他的声音就那么刚好的突然从门外传来。「我的媚娃儿,妳在哪儿?」 
  怎么办?师父已经找上门来了。 
  她一定要赶快躲起来,让师父找不着她!但是......要躲哪里好呢?她美目梭巡着寝房四周,而后随意选了个可以藏匿的地方。 
  只要让师父找不着就没事了!希望师父别寻到她,她已经没有颜面见他了啦! 
  「媚娃儿?」东方显以他惯称舞媚娘的昵称唤着她。奇怪了,宫女都说她回寝房了,这寝房内却没有她的踪迹,她到底跑哪儿去了? 
  还在疑惑的同时,他突地望见大床上的那床棉被以一种卷得挺糟的状态呈现着。 
  看来里头是躲了个人吧!他微微一笑,莫非他的媚娃儿心血来潮,想与他捉迷藏吗? 
  「媚娃儿。」他不动声色地唤着她,假装仍然找不到她,而后以极轻缓的脚步接近床沿,一手飞快地揭开那床棉被。「媚娃儿,我找到你了!」 
  「没看到!没看到!」舞媚娘捂着自个儿的娇颜,还是不怎么想要接受事实。 
  「妳怎么啦?媚娃儿。」东方显望着她那红扑扑的粉嫩小脸,不太清楚她充竟是闷坏了,还是在害羞些什么,所以满脸娇红。 
  「师父,你假装没看到我,不要理我了,好不好?」舞媚娘已经打算打包行李微服出巡去,一辈子也不要回来了。 
  反正朝廷里有她没有她也没什么差别,她无颜面对他了! 
  「不好。」东方显摇着头,掬捧起她清丽难言的面容,疑惑地望着她。「妳怎么啦?媚娃儿。」 
  「我......呜......」舞媚娘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显对她永远都是这般温柔。「师父,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很喜欢妳啊!」东方显扯出柔情的笑意,没敢跟她说,他不只是很喜欢她,而足很爱她!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可耻。」舞媚娘秀颜低垂,烧成艳丽的人红。 
  「我的媚娃儿有什么好可耻的?」东方显温柔地劝慰她,不知道她何以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从小就把武功和媚功搞混,想要学武功......结果、结果......」舞媚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接续下去。 
  东方显但笑不语,还以为她在难过些什么呢!原来是她终于发现事实真相了! 
  「师父......」舞媚娘望着沉默无言的东方显。「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情?让我......让我......呜......我好可耻,不想活了啦!」 
  真的是人羞愧了!她居然把春宫图误以为是武功秘籍,把活色生香的男女交欢误以为是在练武功,还让师父无端端编出那么多招式来满足地,呜......她真的是淫荡的女子! 
  「怎么能够不想活呢?我不许。」东方显笑望着她。 
  「可是,师父,你不会瞧不起我吗?」她哭丧着一张俏丽容颜。「我真的很可耻,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为什么你一直不跟我说,让我......」让她日日夜夜巴着他练功......呜...... 
  「我为什么要瞧不起妳?」东方显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妳吗?就是因为我太喜欢妳,太想跟妳在一块儿,所以才会一直不告诉妳,由妳这般错下去啊!」 
  「啊?」舞媚娘眨了眨泫然的美目。「师父,你......」师父说他太想跟她在一块儿? 
  「是啊!」难道她还一直以为他对她的情意只是师徒之间的?「媚娃儿,师父想爱妳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妳走?妳这样的错认、误以为是,正巧合了我的意啊!」 
  「啊?」舞媚娘还是不敢置信,美目瞬也不瞬地瞅凝着他。「不......师父,你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怕我去自尽,所以才追样安慰我的吧?」 
  「我何必骗妳?妳是我想厮守一生的爱侣啊!」东方显唇畔扬出迷人的笑容。 
  「真的?」舞媚娘听着他的表白,觉得有些昏眩。「你爱我?想跟我共度一生?」 
  这怎么可能?她和他不是师徒吗? 
  「对。」东方显眷爱地吻了吻她因为不敢轻信而微启的芳唇。「媚娃儿,妳呢?妳愿意吗?」 
  「等等,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舞媚娘还是觉得这一切来得极为突然,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我为何要骗妳?」东方显微笑道:「媚娘,妳在宫里跟我生活了那么久,妳应该也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我身旁除了妳,可还有别的女子?」 
  「有啊!苹儿!」舞媚娘有些傻了。 
  「媚娘,我指的不是这个,是伴侣啊!」东方显敲了她的头一记。「妳愿意与我成亲,跟我共度一辈子吗?」 
  看着他的眼神、听着他那挚情的声音,她终于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没有丝毫的瞒骗。 
  对上的醉人目光令她很难不沉迷于其中,她无法克制地点点头,笑道:「当然愿意!」 
  她早就偷偷爱恋师父许久了! 
  「可是......」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师父,你是我的师父耶......师徒不是不能成亲的吗?」 
  「哪有这种规矩?」东方显原就是不屑世俗规则之人,岂会守这种劳什子规矩? 
  「可是......」舞媚娘还想继续可是下去。 
  「没什么好可是的。」东方显紧紧地搂抱住她。「妳就是我想要的女人,我不娶妳要娶谁?难道妳要我去娶别人吗?」 
  「不要。」舞媚娘忙不迭摇着头。「可是......」她还是极固执地要将她没讲完的给说完。 
  东方显也只好任由她,洗耳恭听看她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 
  舞媚娘微启瑰唇,说出她担忧之事。「可是我是女皇,妳是皇子,我这样嫁给你,岂不是乱伦吗?」 
  「管它那么多!」东方显也不顾这么多了。「而且,妳很快就不会再是女皇了。」 
  那糟老头没死,他已经极为肯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糟老头所留下的蛛丝马迹,看看糟老头究竟躲哪里去了,他就不相信他找不回糟老头! 
  「啥?为什么?」舞媚娘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说得那么肯定。「你要接我的位子吗?」 
  「不。」东方显摇头笑着。 
  若是耶糟老头真的挂了,他可能还会考虑这方式以解除她的心结,让她不再可是些什么,问题是,那糟老头根本就没挂,他干嘛没事找事做? 
  他才没那么闲呢!跟她练武功都来不及了! 
  「再不然呢?」舞媚娘微微抬眸,猜测着:「你要让赫、尊、还是苹儿其中一人来接位?」 
  「也不是。」东方显轻扬唇角。「我要找出我父皇回来复位!」这下子肯定很有趣! 
  「父皇?」舞媚娘登时毛骨悚然。「老皇上不是早就死掉了,棺材还在宫内,正待择良辰吉时出殡?他要怎么回来当皇帝啊?好恐怖......」想到这儿,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怕、不怕。」东方显拍抚着惧怕的她。「父皇他没死,不过是诈死,不晓得躲哪儿去了!」 
  「是吗?」舞媚娘的心情这下子才放松下来。「他真的没死?」她还想再确认仔细些。 
  「真的。」东方显亲了亲她微启的樱唇。「这下子,妳没有可是了吧?能嫁我了吗?」 
  「当然可以。」舞媚娘笑着回搂他,眸中盈满无限深情。「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到不只有喜欢了......」 
  以香唇贴附上他的薄唇,她要以行动来告诉他,她是一个好徒儿,还要让她知道,她有多爱他...... 
  「对了!」已经决定弃武功投媚功的舞媚娘这一天突然想到些什么,拿着一块碧玉跑去找东方显。「显!」她已经改口直唤他的名字了。 
  「怎么样?」东方显微笑地将她抱在怀里,旋了好几转。 
  「这个给你!」舞媚娘将那块碧玉拿在他面前摇来晃去的。「就当做之前我跟你拜师学艺的束修好了。」她盈盈浅笑着。 
  「妳送给我的这束修又不能吃。」东方显故意逗着她,双眸望向那碧玉,突地觉得煞是眼熟。 
  「你吃我吃得还不够啊?」舞媚娘斜睨着他,娇嗔道:「我可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呢!」 
  「好好好。」东方显笑道:「我承认妳相当可口,可以了吧,我的媚娃儿。」 
  「可以!」舞媚娘满意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这块玉吗?」她笑颜逐开地问着他。 
  「不是说要送我当束修吗?」东方显刻意拿她方才给他的答案来回她。 
  「才不是。」舞媚娘皱了皱挺秀的小鼻子。「我告诉妳,这块玉可是大有来头的呢!」 
  「什么来头?」东方显凝视着那块玉,愈看愈觉得面熟。这玉,似乎是他们自家的玉啊!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给我的武功秘籍,说这里头有武功啊!我想我现在也不练了,所以干脆给你研究!」舞媚娘将那时候她出门摆摊的情景描述了一下。「那人说要是看得懂的话,再拿银子给他也不迟,而且他还留了一句古怪的话,我到现在还没参透。」 
  「什么话?」东方显心中突地领悟。 
  那中年男子很可能就是那糟老头!因为这块玉,是他们东方家传给长媳的宝玉,据说最早以前是少林寺中的宝物,不知为何原因流传到他们家;难怪他会觉得面熟至极。 
  「他说......」舞媚娘将那两句话记得可熟了。「王上自有王上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她喃念着那中年男子跟她说过的话。 
  「果真是他!」东方显听到这句话之后,更确定了赠玉人是谁。「原来他早就料到这一切了!」真是卑劣的老头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舞媚娘完全听不懂他的自言自语。「赶快说清楚一些。」她不要这样有听没有懂。 
  「妳想想,现在这国家的皇帝是谁?」东方显逐步解谜。 
  「我啊!」舞媚娘眨着迷惑的眸子,还是不太懂他的意思。「那又怎么样呢?」 
  「那王上自有王上人,太上皇又是谁?」东方显微笑着,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你爹!」天哪!舞媚娘睁大了水亮瞳眸。不会吧? 
  不过现在想想,那中年男子好象真的跟眼前的他挺像的......她先前怎么都没有想到? 
  「没错,那赠玉的人便是我爹,想必他那时就挑中妳了!」东方显虽然误中了计,但还是笑得极乐。 
  毕竟他爹给他挑了个好媳妇儿啊! 
  「挑中我?」舞媚娘的头脑又打结了。「什么挑中我?」他怎么尽打些她不懂的哑谜? 
  「这块玉是我们东方家传长媳的玉,妳说呢?」东方显让她自已想清楚个中道理。 
  「啊!」舞媚娘这一听,顿时明白。「他老人家也太厉害了吧,怎么知道我们真的会在一起?」 
  「运气!」东方显冷哼一声。「那糟老头一直有着莫名的好运气。」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是吗?」舞媚娘还有疑问悬在心中。「那第二何话,一山更比一山高又在说些什么?」 
  「一山更比一山高,这话拆成字的话,不正是嵩山吗?」东方显轻而易举地便解出答案。「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老头躲在嵩山少林寺!」 
  「你怎么那么厉害?」舞媚娘不解而崇拜地瞅着东方显。「嵩山那么大一座,你怎么能确定他位在嵩山少林寺?」 
  「因为这玉是由嵩山少林寺流传出来的啊!」东方显微微一笑。「咱们来微服出巡吧!」 
  等去找到那糟老头回来当皇帝,就换人去游山玩水喽! 
  「到嵩山吗?」舞媚娘对着他漾出娇美的灿笑。 
  「没错!」轻轻吻上舞媚娘的柔唇,他实在无法解释这一切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只是很清楚── 
  他一辈子再也离不开他怀中这媚娃儿了! 
  东方显料得果然没错,东方龙不但没死,而且好端端地在少林寺当贵客,过着优闲自在的生活! 
  「还是给你们找到了啊!」东方龙呵呵一笑,满意地望着眼前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爹,请你回去复位吧!」东方显笑得既邪又狂,有种不允人反驳的霸气在。 
  「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东方龙哪肯说走就走。「你们小俩口好就好了嘛!」 
  「哪有好呢?」舞媚娘微笑道:「我也该唤你一声爹吧?爹,你是想要过清闲的日子呢?还是想要抱孙子?」她柔柔抚摸着自个儿依旧平坦的小腹,笑得很无邪。 
  「媚娃儿!」东方显激动地望着舞媚娘。「妳......妳有身孕了?」她居然没有告诉他,选择在这时候公开? 
  「我昨儿个才发现的嘛!」舞媚娘随口胡诌着。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怕一告诉他,他就不让她跟着他一块儿上嵩山,她才不敢说。 
  要一直隐瞒到这时,也是挺辛苦的。 
  「太好了!」东方显乐昏了头,也没有想到她话中不对劲的地方。「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不知道会是一个像他的男娃儿,还是一个像她的女娃儿? 
  「我要当爷爷啦!」东方龙自然也乐得很!没想到这对儿媳那么努力,都还没正式迎娶过门就珠胎暗结了! 
  「爹,你想想你究竟要花这儿过清闲的日子呢,还是回宫?如果你要过清闲的日子,媚娘就陪你在这儿待着,你也知道嘛,少林寺什么不多,就是武功秘籍最多,我刚好趁怀孕的时候一本一本看、一本一本练,这样应该能强健体魄,对肚子里的小姓娃很不错的。」舞媚娘笑得依旧极为灿烂,东方显和东方龙却都急坏了。 
  「你究竟回不回去?」东方显怒望他爹。他的媚娃儿身子原就不怎么好,哪能让她在这儿待产?还学武功! 
  「回去、回去!」东方龙连忙点头。「不能让妳那肚子的孩子给妳练武功练掉了!我可还想抱孙子呢!」 
  没办法,被孙所逼,他还是得回去! 
  只见舞媚娘唇边的笑容绽放得极为娇艳,她的内心满是得意── 
  原来怀个宝宝好处还真不少,不但可以看到显痴呆的模样,还可以让老皇上回宫去,让她退位,落得无事一身轻,这下子真好! 


 尾声 

  一年后 
  女娃儿满一岁了,皇族正给女娃儿举行抓周典礼。 
  「别放那本书!苹儿,快把那本书拿起来!」舞媚娘望着自己那还在地上爬的女儿,紧张兮兮地说道。 
  「为什么?」东方苹还在纳闷的同时,小娃儿已经爬到书旁,抓起了那本书,好奇地玩着。 
  「天哪......」舞媚娘头疼地抚着头。 
  她要怎么跟东方苹说,她方才偷渡给东方苹的那本书,正是她会在房内与东方显共同研究的春宫宝典呢? 

  《全书完》

2024-05-01

蓝琴:媚娘戏春宫 中


  媚娘戏春宫 2 

  弯月如勾 
  碧波荡漾 
  有情人儿正缠绵 


  第四章 

  「师父!」好端端的,师父干嘛抱起她,阻挡她火速去采视皇上的步伐?「你先放开徒儿,徙儿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抱着妳有什幺不好?」东方显邪邪笑问,一点都不把东方龙驾崩当一回事。 
  那老头十之八九诈死,他才不会那幺容易就被骗! 
  「抱着我是很好......」舞媚娘这话一出口,立即想把自个儿的舌头咬断,她又不是小娃娃,干嘛爱让人抱啊?「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有急事,得赶快去办,你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啦!」 
  「妳走会比我走得快吗?」东方显轩眉扬声,唇角漾着满满的笑意。 
  她似乎很慌张嘛!没看过他父皇,倒是很急着想为他父皇送终! 
  「呃......」舞媚娘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情景,支支吾吾道:「好象不会......」话说完,她才又惊觉似乎不太对。「问题是现在谁走得快谁走得慢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去看皇上,跟你不顺路。」 
  「妳怎幺知道妳跟我不顺路了?」东方显斜挑起眉,询问着她。「还有,妳知道路吗?我记得妳初来乍到这边而已,不是吗?」 
  「我......呃......」她确实不晓得他是不是跟她顺路。「路......呃......」她好象也不怎幺认识。「对,我刚到、刚到!」她只有第三个问题能够大声嘹亮地回答了! 
  被他这幺一问,她才想到她跟这皇宫似乎不怎幺熟耶! 
  「你刚刚这样说话的意思是,你也要去看皇上吗?」舞媚娘面上微露惊喜地望着他。 
  若真的是如此,她就不用怕迷路了! 
  「没错。」他要去看看那老头究竟在搞什幺鬼! 
  又迎了新人入宫,又挂掉?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耶!」这样她就有伴了!「不对......」她慌忙地掩去太过兴奋的神情。「皇上驾崩是国丧,我不可以笑得那幺高兴......」 
  「妳......」东方显被她这一段自说自话弄得莞尔。「难不成妳要哭吗?」他是那老头的儿子,可还半滴眼泪也不想掉呢! 
  如果那老头真的撒手归天,他会做的事恐怕也是咒骂一顿!那人分明是故意的! 
  不想当皇帝,当年就别踏出错误的第一步!凭什幺养他们来接继他的错误? 
  「我......」她会哭吗?「我是昭仪,是不是应该哭一哭?可是我跟皇上好象没什幺感情耶!那如果到时候出殡时真的要我哭怎幺办?我不是得假哭吗?可是我又不太会假哭,那我只好把自已拧得很痛,勉强挤出几滴泪水......」 
  「媚娘......」东方显被她道番话弄得哭笑不得。 
  「对了,你跟皇上是什幺关系,为什幺也要去看皇上啊?」舞媚娘突地想到这一点。 
  「仇人。」东方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两个字。 
  一想到那老头子要放下皇位不管,他就没什幺好气! 
  「仇人?!」舞媚娘的水眸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你跟皇上是仇人,所以混进宫中想来刺杀他吗?还是皇上就是你杀的?你刚刚跑到那褪去沐浴,就是想洗去一身血污?」 
  她编故事的能力可不是普通的强!东方显开始考虑着要不要跟未来的皇帝推荐她去当史官记史事,反正那东西也没什幺真实性可言。 
  东方显还在想着,舞媚娘那着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还是别去自投罗网,反正人都死了,你不用再去确定一次。」她摆出一派很替他着想的糗样。「你是我师父,我不会泄妳的底的,你赶快先逃吧,我们约个地方会面。」 
  他脚步未停,表情倒是一派轻松地望着她。「妳想跟我约哪里?妳知道这皇宫的哪里?」 
  「呃......」舞媚娘又陷入什幺都不知道的窘境。「我不晓得耶,不然这样好了,师父,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等皇上出殡过后,你再来宫中找我,这样你说好不好?」 
  「不,我一定得去看看那家伙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要是那老家伙诈死,那就走着瞧吧! 
  想要把皇位赖给他?门儿都没有! 
  「什幺真死假死?」舞媚娘激动地指着他。「你跟他究竟有什幺深仇大恨,为什幺一定要置他于死地?有事坐下来好好谈嘛,媚娘知道妳的武功高深莫测,但也不必用打打杀般的来懈泱问题啊!」她苦口婆心地劝着。 
  「谁要跟他坐下来好好谈?」那个只想要把苦差事丢给别人做,自己去享乐的老头,没什幺好谈的。 
  「师父......你这样了不行啦!」舞媚娘看着他似乎没有改变的意图,劝得更动了。「你虽然那幺厉害,可是这皇宫之内的高手何其多,你想以一敌众,突破重围,看来是不太容易之事。」 
  「不用妳担心。」东方显给了她一个迷人的笑容。「这回,没有见到他的尸首,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即使确定那老头是真的走了,他也会先咒那老头几句,才开始考虑要不要掉眼泪! 
  「师父......」舞媚娘望着坚决的东方显,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希望他没事,也希望皇上驾崩只是误传,或者是皇上还能再回光返照让她望上一眼! 
  她可不希望才进宫中,就得帮人送终啊! 
  「你们也都来了?」东方显在门口遇到东方赫、东方尊,以及娇滴滴的东方苹。 
  「我不信他死了!」东方赫话才说完,瞄了一眼被东方显抱在手中的佳人。「她是谁?」 
  「我是新来还没正式册封的钱昭仪!」舞媚娘自我介绍着。「你们......该不会都是他的同党吧?」 
  嗯......她劝师父劝不动,也许可以劝他这些同党! 
  不过,他这些同党跟他长得都好象喔,男的俊美得不象话,那个女的则是娇美得不可思议! 
  真的不是普通的赏心悦目。 
  「昭仪?新来的?」东方尊微笑着,不知道在打什幺鬼主意。「妳就一起跟我们进去看那老头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吧!」 
  「呃......」舞媚娘讶异着这群人的气势。从她师父到现在这两个男子,好象都比皇上还像皇上耶! 
  不对,她又还没见过皇上......哎哟,她在想什幺? 
  正责怪着自己的脑袋瓜胡思乱想时,舞媚娘听到了那个娇美女孩儿的碎碎念。 
  「他没死、他没死、他不会死......」东方苹与哥哥们都不一样,是紧张地拚命念着。「不会死......」 
  她爹爹一定是假死!一定的! 
  「怎幺妳好象不太希望他死的样子?」被东方显抱进门内,舞媚娘一边好奇地问着东方苹。 
  「我们全部都不希望那老头死!」东方苹还在喃喃自语,没什幺空理她,其它三个兄弟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她。 
  「啥?」舞媚娘瞠目结舌。刚刚她师父不是还说跟皇上是仇人吗?怎幺这一会儿又说不想让他死了?她愈来愈搞不清楚究竟是怎幺一回事了! 
  「你刚刚不是说妳是他的仇人吗?」怎幺还如此大摇大摆走进皇上的寝宫? 
  「我是说了我是他的仇人,但我不想他死。」东方显微笑解释着。「因为我同样是他儿子,他死了,我们就得头疼究竟谁要当皇帝了!他要真死了,这个梁子可就结大了!到时候还要去阴曹地府跟他算帐去!」 
  「儿子?」舞媚娘听到这一句,就整个人傻眼了。「你什幺时候变成他儿子的?」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很不幸。」东方显咧开笑容。「我从脱离娘胎那一刻开始,就想跟他脱离父子关系,但自始至终,我都是他儿子。」 
  舞媚娘还在目瞪口呆的当时,东方三兄弟已经演起了全武行。 
  「是谁允许你们先将他装入棺中的?」邪冷的笑容在东方显唇漫浮现。 
  「启禀大皇子,是皇上的主意,他在断气之前说的。」应话的人望着东方显,面容上布满惧色行。 
  「死得如此突然,断气之前还有空交代后事?」疑问之声伴着冷笑同时纵东方显口中扬出。「开棺!」 
  「皇上有嘱咐,不许让人开棺!」守棺人回道。 
  「岂有这回事?」东方显微微冷笑着,身子已在同时疾飞至棺前,单脚一踢,端开了棺材盖子。「赫!」他俯头示意弟弟过来检查。 
  「不许开棺!」守棺人慌忙地想要阻挡,但东方赫的身影闪得飞快,霎时间已经纵身入棺,在出棺之时,怀中赫然抱着东方龙的尸首。 
  东方尊自然也没闲着,只见他手指轻轻松松一点,每个想要过来阻挡他们三兄弟的人全成了雕像,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哇!」舞媚娘赞叹地望着三兄弟,只差没拍起手来。「好厉害!」 
  「好说。」忙着要验尸的东方显还有时间回她一笑。 
  「师父......」舞媚娘简百是崇拜极了,双目莹莹发亮地望着东方显。 
  他是她的师父耶!她真是太与有荣焉了! 
  慢着,这些人居然使招硬开死人棺,扰得死人不得安宁,她在与有荣焉些什幺? 
  「你们把他放回去啊!」舞媚娘在原地嚷着,不敢靠近那尸首。「死人还被你们这样闹,很可怜的。」 
  三兄弟加上东方苹倒是全围了过去,似乎没人听得懂她的话。 
  「确实没气了。」东方显的手放在尸体的鼻端测鼻息。「这老头!」 
  「你们别这样吵死人好不好?」舞媚娘还在原地嚷嚷。「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亡父心痛,可是,这样吵死人的行为不太对嘛!」 
  呜,好恐怖,反正活的皇上她没看到,那看死的也没什幺意思,她不要过去看。不要! 
  「脉搏也没有律动的现象。」东方赫检查着东方龙的脉动。「他该不会真死了吧?这糟老头!」 
  「他是死了啊!」回话的又是舞媚娘。「你们就相信他死了好不好?赶快把他装回棺材里去啊!」 
  老天!他们这样对死人动手动脚,真是大不敬!她什幺都没做喔! 
  「他到底是怎幺能弄成这个样的?」东方尊面露疑惑之色。「我还是不信他真死!」 
  「没鼻息没脉动,不是真死是什幺?」舞媚娘还在兀自碎碎念。「你们快点把皇上装回去啦!」 
  她好害怕!要是皇上半夜出来寻仇怎幺办?如果皇上想要看看未曾谋面的她,那不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呜......她什幺都没做、什幺都没做喔! 
  「父皇......」束方苹的抽噎声传到舞媚娘耳里。「不可能......你骗苹儿......不可能......」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一干人的难过我能明白,但是,你们别每个人都这样怪怪的好不好?又开棺又验尸的......」看来只有这个在哭的公主比较正常一点,可是看人哭,她也会极心疼而受不了的。 
  「再送你回棺材内躺吧!」东方显抱着东方龙的尸首,又将他送回棺内,并将棺木盖得紧紧的。 
  「本来就应该入棺的,最好是入土为安哪!」自始至终未加入三男一女的舞媚娘,在一旁频点头。 
  「我看,就派人来封钉吧!」东方赫唇边漾着邪笑。「他爱装死,还装得那幺成功,让我们寻不着破绽,那我们就封他封得久一些吧!让他醒时想爬出来也爬不出来。」 
  「别爬出来啊!」舞媚娘喃喃道。「别爬出来......快钉起来......快钉起来......」 
  「这样好吗?」东方尊质疑道。「我们要不要留点机会让他爬出来,然后活逮他,再拱他回皇位?」 
  「不要!」这三个兄弟果然都因为丧父之痛而疯了!「师父的弟弟,你们别做傻事啊!」 
  「这倒也是不错!」东方显附和道,「那就这幺办吧!看看他能憋到什幺时候!」 
  「师父......」舞媚娘想要劝阻东方显,却又不知从何劝说起。 
  呜......她才刚拜师,可不想拜到一个因为丧父就疯掉的师父! 
  「他这样突然撒手人寰,可真是绝招!」东方赫还笑咪咪的,一点也没有丧父的悲恸之色。「我们也不用忙着葬他了,因为我们还有别的事儿要忙!」 
  「什幺事?」舞媚娘担忧地问着。 
  这三个兄弟该不会验尸验不够,还想要对皇上的尸体做什幺吧? 
  「派个倒霉鬼来接位啊!」从头到尾都在打鬼主意的东方尊突地飞至舞媚娘的身旁,笑吟吟她望着她。「舞昭仪,妳刚刚一个人自言自语那幺久,恐怕也是挺渴的,一起来喝酒吧!」 
  「喝酒?师父,我们要喝什幺酒?」舞媚娘望着飞至她身边的东方显,好奇地问道。 
  「这不关她的事。」东方显是回话了,但是话并不是对着舞媚娘回,而是对着东方尊说的。 
  「什幺不关我的事?」舞媚娘急呼呼地说道。 
  到底是什幺事啊? 
  「是啊!」东方赫加入东方尊的阵容。「什幺不关她的事?当然关她的事啊!让她一块儿来喝酒吧!」 
  「喝酒?」舞媚娘还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赫、尊!」东方显的脸色实在是不怎幺好看。「别逼我!」 
  「逼你?他们逼你什幺了?」舞媚娘仰起娇艳的小脸,睁大澄澈的瞳眸,直凝视着东方显。 
  「是啊!我们逼你什幺了?」东方赫和东方尊搭着舞媚娘的话尾,异口同声,连唇边那爽乐的笑容都如出一辙。「我们什幺都没逼,不是吗?」 
  「别以为我会因为她而承接下皇位!」这两个人在打什幺主意,他会不懂吗? 
  想要拿她来要胁他?作梦!别以为他会因为媚娃儿就答应下来这桩麻烦事。 
  「是这样吗?」东方尊唇畔的笑容还是迷死人的好看。 
  「到底是怎样?」舞媚娘还是一头雾水。 
  「要让她喝,就让她一块儿来喝吧!」东方显灵光一闪,突地改变心意。「最好还让她喝到!」 
  「究竟要喝什幺酒?」舞媚娘仍旧是那个最没有进入状况啊人。「怎幺一下要让我喝、一下不要?」 
  「大哥,你这样子似乎对美人儿有点狠吧?」东方赫笑符很不怀好意。「都没人要的苦差事耶,你怎幺忍心就这样丢给美娇娘?」 
  「既然糟老头不要江山,那我们直接整垮它,不是挺好的?」东方显轻松地丢回一句。「她,有这实力!」他确信。 
  「实力,什幺实力?」舞媚娘出声嚷着。 
  谁能告诉她这三兄弟究竟在打什幺哑谜啊?不......他们都有说话,只是说的好象不是她懂的语言!这样算哑谜吗? 
  老天,她不要也跟道三兄弟一样──疯了! 


  第五章 

  舞媚娘张大澄亮的瞳眸望着桌子,桌上有个雕工精美的盘子,上头摆有五个酒杯,里头盛着满满的液体。「这是要做什么?」 
  她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是处在搞不清楚情况的迷雾之中。 
  「我们早就约好了,要是父皇驾崩的话,就以这种方式推出新的皇帝。」笑得双眸红肿的东方苹对舞媚娘说道,声音有着哭泣之后的沙哑。 
  「这种方法?」她还是不太懂。 
  她只听过杯酒释兵权,可没听说过喝酒立皇帝的。 
  「这五杯酒里头,有四杯是正常的酒,一杯是装了醋、酱油、盐巴、辣椒......等各式各样调味料下去的特调!」东方尊笑着跟她解释道:「喝到那杯的人,就恭喜了!皇帝的位置他就得坐了!」 
  「喔......」舞媚娘总算听懂他这番人话,了解地点点头。「慢着,那为什么得用五杯酒?你们只有四个人啊!」 
  「我们刚刚说了好一阵子,就是在邀请你加入,妳不知道吗?」东方赫笑问她,眸子却对上东方显。 
  这个女娃儿好象不怎么聪明耶!大哥喜欢的就是这类型吗? 
  「邀请我加入?」她怎么都不晓得?「慢着,我的志愿又不是当皇帝,加入这个不太好玩的游戏做什么?」 
  还有那么大的机率喝到难喝的饮料,她才不干! 
  「媚娘,妳是我徙儿是吧?」这会儿换成东方显亲自游说她下海了。 
  「对啊!」舞媚娘望着他魅惑人心的墨黑瞳眸,点了点头。师父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妳是我徒儿,我自然当妳是自己人,所以要喝酒自然不能把妳摒除在外。」东方显顿了一下,继续说逍:「还有,当皇帝这一事,自然也少不了妳的份,你说师父对妳好不好?」 
  「好是好。」问题是,她怎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阴谋在其中?「可是,你们为什么好象没人想当皇帝一样?」 
  「不会啊!」东方尊笑得有他一派的邪恶气息。「我们都很想当皇帝。」他边说边推着一旁的东方赫,东方赫又连锁反应地撞了撞东方显,两 
  人拚命点头附和他的话。 
  「是吗?」奇怪,她怎么都感觉不到争个你死我活的那种气氛,反而还觉得大伙都拚命地推掉这帝位? 
  「当皇帝真的挺不错的。」才怪!东方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笑。 
  想想,不但要日理万机,不能够出去游山玩水、也不能够出去玩女人,每天七早八早就要爬起床上早朝,还要三不五时担心被刺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要做? 
  他们兄弟才没那么笨呢! 
  「你也这样觉得吗?」舞媚娘怀疑地望向东方显,想听他的意见。 
  「当然!」东方显头点得没半点心虚。「拥有江山、拥有天下,更重要的是想要什么宝贝都有,更遑论是武功秘籍了!」 
  老头子!这招让妳想不到吧?东方显在心里对东方龙喊话。 
  「武功秘籍?」舞媚娘一听,双眸都发出光芒来了。「这倒是不错......咦?」这会儿她又有新的疑问了。「当皇帝要是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你们还要以喝酒来决定谁接位?不是应该都要抢着当皇帝吗?」 
  「就是这位子太好,所以我这当大哥的认为不能独享,要拿出来与兄弟们分享。」东方显说得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 
  「哥哥都那么为我们着想了,我当然也不能独吞,免得落人话柄。」东方赫大方的笑着。 
  「孔融让梨的精绅,小弟我自然是要谨守,因此这好位子我也是不能擅自坐上去的。」东方尊很谦虚地说道。 
  听完了前三个兄弟的解释,舞媚娘将视线转向那个话最少的东方苹。 
  「呜......呜......」东方苹还沉浸在自个儿的难过之中,不太有空理人。 
  「好吧,妳的心意我懂,妳最孝顺最乖巧了,别哭行不行?」舞媚娘劝着东方苹。 
  这种美人落泪的情景,看起来可真是让人不舍。 
  「呜......我可不可以不要喝......」东方苹哭得极为伤心。「呜......」 
  「苹儿,妳不接受哥哥们的心意吗?」想用这一招逃过一劫?东方显才不让她那么好过。 
  「是啊,苹儿,哥哥们都疼妳,这么好的事儿,当然要让妳一起来分享。」东方赫接着东方显的话尾,笑劝着她。 
  「苹儿,妳要是不喝,哥哥们的好意你置于何处?」东方尊的心意同样是让人盛情难却。 
  「原来你们这么友爱,真的是好感人。」不明就里的舞媚娘真的被这三个兄弟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之所以会有这喝酒一约,就是因为大伙儿都推来让去的,坚持把最好的留给别人。」东方显还是一派正经。「媚娘,妳懂了吗?」他唇畔带笑地望着舞媚娘。 
  「我完全了解了。」舞媚娘感动地说道:「那你们还约我一起来喝酒,真的让人好感动。」 
  「不会。」东方显首先响应道:「妳是我的徒儿,这是应该的。」 
  「肥水不落外人田,妳身为昭仪,算是父皇的内人......虽然是还没有怎么样的内人。」东方赫的眸子瞥向东方显,笑得很暧昧。「可是,反正妳还是跟我们脱不了关系的,所以我们当然要把好事与妳一同分享。」 
  「是啊、是啊!」东方尊附和道:「我们都把妳看做自己人。」 
  只要有人能来当替死鬼,就是自己人! 
  「媚娘,我好喜欢妳,妳一定要喝到喔!」方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东方苹此时已经对舞媚娘寄予厚望了。 
  「慢着!」舞媚娘这下子又有新疑问了。「既然这件事那么好,为什么要给人喝那么难喝的饮料?」 
  想到就恶心!她可是连一滴酒都没有沾过的耶! 
  「因为先苦后甘哪!」这回给她答复的是东方显。「能够独享这件事的人是极有福分的,其它人则没那么幸运,所以其它人喝比较正常的酒,来做为补偿。至于运气好的人,喝到难喝的酒,也算是一个刺激,要他得好好地坐这皇位。」他那「好好」二字还刻意强调了一番。 
  「这也很有道理。」舞媚娘认同地点了点头。 
  师父果然是师父!真是厉害,能够讲出这样一段精辟的道理,实在是思虑周密!像她就都想不到。 
  「那现在就来喝吧!」东方显首先将那五杯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手法调动方位。 
  「可以。」东方赫接手,将那五杯酒的位置又乾坤大挪移了一番。 
  「我也来参一手。」东方尊又把那五杯酒的位置全给换过。 
  「哇......」舞媚娘惊叹着。 
  这三兄弟应该都可以上赌坊做专业赌徒,那手法轻巧迅捷得让人根本分不清一开始的那一杯是哪一杯。 
  「我觉得还是不太保险。」东方苹跟哥哥相处久了,深觉危险。「你们视力如此之好,我放心不过。」说着说着,她纤手旋起转盘,盘子转了好几轮,更让人眼花撩乱。 
  「这样我也要玩。」舞媚娘以她别脚的手法先是换了几个杯子,而后转起盘子来。「转盘子比较容易,不需要什么很高深的技巧。」至于换杯子......实在是挺难的! 
  「技巧高深没什么用!不要喝到那杯难喝的饮料比较有用。」东方苹对舞媚娘告诫道。 
  「谁要先拿酒喝啊?」舞媚娘看着大伙儿都说要喝,可是还是没有半个人动手拿酒。 
  「抽号码。」只见东方尊拿出一个签筒,让大伙儿抽签。 
  「你们......」天哪!这群人也太煞有介事了吧!这不是单纯的喝酒定皇位而已吗? 
  「抽吧!」东方显拍了拍舞媚娘的小脑袋瓜,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喔。」舞媚娘点了点头。 
  最后的顺序终于在抽签之后订了出来,他们一个一个也都拿了自个儿想要喝的酒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想去喝那第一口酒。 
  「一起喝吧!」还是有威严的大哥先说话。「喝到的人可得自个儿承认!」他警告着。 
  「放心,那酒那么难喝,喝到的人很难不承认的。」东方赫笑道。「不吐出来才奇怪!」 
  「嗯。」东方尊也点头同意东方赫的说法。 
  「好啦,你们别再拖延时间了。」东方苹实在不想要一颗心继续悬吊在半空中。「我数三二一,一起下肚。」早死早超生! 
  众人的目光纷纷凝向她。 
  「三、二、一──」 
  定生死的时刻来到,众人一同欲下手中之酒。 
  「唔──」舞媚娘首先吐出口中的饮料。「好辣!」这是什么怪酒? 
  「妳!就是妳!」东方尊望着舞媚娘,笑着鼓起掌来。「要接皇位的就是妳!」嘿嘿。 
  「什么?」舞媚娘一脸疑惑。「才不是我......」 
  她是喝到很辣的酒没错,可是她没喝到盐巴、辣椒、醋那些有的没有的味道啊! 
  「恭喜妳,新科皇帝!」东方赫笑着想拍她的肩,却被东方显给瞪回去。「妳放心,我们都会替妳抬轿的,不会让妳一个人太孤单。」 
  「什么?」明明不是她喝到的啊!舞媚娘一脸莫名其妙。 
  「舞昭仪,妳别装迷糊了,喝到酒是一件幸运的事,当皇帝也很不赖啊!」东方苹对舞媚娘微微一笑。「史上第一位女皇耶!这可是人人梦寐以求之事。」 
  「我又不想当女皇!」她只想当那个同样有女字为首的女侠。「师父......」她又没喝到那杯酒。 
  「放心,妳是我徒儿,有什么不会,我会教妳的。」究竟是谁装得那么像?东方显在心中暗想着。 
  那酒不是媚娘喝到的,他很清楚明白!要问他为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由媚娘当起皇帝,一定会很有趣!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她吞吃入腹、据为己有,让她不能再因练武而投奔别人怀抱! 
  「可是......」舞媚娘还想说什么。 
  「父皇驾崩,我好难过,我要先回去守灵了!」东方赫先出声告退。 
  「问题是......」舞媚娘想要留人下来解决事情。 
  「我的心情也很差,要回去调适一下。」东方尊接着想溜。 
  「喂......」舞媚娘急了。 
  「我的眼睛哭得好丑,得赶快回去冰敷了!」东方苹接续着两位哥哥的行动,不落人后。 
  一下子人全部跑光,剩下舞媚娘和东方显。 
  「师父......」舞媚娘无辜地望着他。「那酒不是我喝到的。」她只是生平第一次喝酒,所以才觉得好辣,吐出来了嘛! 
  「是吗?」东方显知道的确是如此,却不揭破,只是将目光调向门外,以他极好的眼力望着门外人儿的举动。 
  只见东方尊从嘴里拿出久含的一块棉布,将其丢入一旁的草堆之中,随后兀自笑得挺乐! 
  这混小子!他抓到一了! 
  「师父......」舞媚娘还是挺手足无措的。「我真的没有喝到那杯酒,为什么大伙儿都要我去当皇帝?」 
  「师父也不知道妳是不是有喝到那杯酒,但是,妳不觉得当皇帝挺不错的吗?」东方显决定好好开导舞媚娘。 
  「有什么挺不错的?」她还是觉得当女侠比较有趣。 
  「妳想砍谁的头就欲谁的头,想把谁关到牢里就把谁关到牢里,看谁不顺眼就可以阉了他......」东方显发现自己好象愈说愈让她听不懂。 
  「阉?」舞媚娘果然不了解。 
  「这不是重点。」东方显闪躲问题的技术何其之好,一下子就将话题带到了舞媚娘心动的地方。「等妳登基之后,想要看多少武功秘籍就有多少武功秘籍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象真的很不错。」舞媚娘想到这一点,就眉开眼笑。「师父,那你会教我铸兵器吗?」 
  「铸兵器?」东方显被她这么一问,才猛地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一幕。 
  老天,她还没忘记啊! 
  「对啊!」舞媚娘频点着头。「师父,求求你嘛!」她央求着东方显,头因为方才喝的那一小口酒而有些发昏。 
  「为师的得先从基本功教妳,等妳会了之后再说。」东方显只好先行蒙混过去。 
  「好。」舞媚娘接受地点着头。「师父。你不可以忘记喔。」 
  头其是愈来愈昏了,讨厌......爹娘说她身体虚好象不是没那个道理。 
  「不会。」东方显摇着头保证自已不会忘。 
  「那就好。」舞妮娘放心地点头,开始胡吉乱语。「你知道为什么我爹娘不给我练武蚂?」她一脸神秘兮兮的。 
  「不知道。」东方显瞇起眸来。 
  她在卖什么关子?依他搭脉时的感觉,她的身子实在挺虚的,若是她爹娘不想让她习武,原因可能在此吧! 
  「因为......」她感觉脑中开始天崩地裂。「因为我爹娘怕我长大之后变成女侠比他们厉害就会压制他们,像娘压在爹身上一样......」奇怪了,他的样子怎么愈来愈模糊? 
  「娘压在爹身上?」东方显黑眸射出精亮的光芒。她不会望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吧? 
  「是啊!」舞媚娘频点头。「我好想学会武功,你一定要教我,好不好?」她快看不见师父的模样了。 
  「好。」东方显点头应允她。若是她要学的武功是她娘对她爹做的那一种,那么他自然乐意教她。 
  「你真好。」舞媚娘漾出一抹甜笑,素手攀上他颈子,枫唇冲动地贴上他的唇。「我好喜欢你......师父......」 
  美人诉情,软玉温香在抱,东方显怎有可能不气血汹涌? 
  正想深深狠狠地回吻她,东方显突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百直往下滑去。「媚娘?」 
  「我也好喜欢你的兵器......」舞媚娘蹲低了身子,感觉天摇地晃的,想要再找他的兵器却找不着。 
  「媚娘!」东方显失笑。她实在是纯真可人哪! 
  「唔......」在他身下乱摸乱晃的舞媚娘渐渐停歇定凝住动作。 
  「媚娘?」东方显感觉到事态不对劲,忙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这才发现双颊透出嫣红色泽的她似乎已经睡着了作。 
  看着她紧闭双眸、睡得挺香熟的模样,他的心不禁为之一动。 
  媚娘......这个媚娃儿,他要定了! 
  一听到英明的东方龙驾崩,全朝文武百官都为之哀恸。 
  而听到接继帝位的竟然不是东方龙的任何一个儿子,而是舞媚娘这个纤织弱女子的时候,大伙儿更是有种天地变色之感。 
  虽然东方三兄弟都出来说明那是东方龙死前的主意,而且他们也力挺舞媚娘,问题是文武百官辽是很难相信居然是一位女子要来当皇帝。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一位女子怎么能够治理国家?大伙儿部议论纷纷,而舞大郎更是率先辞官不干! 
  他女儿当皇帝? 
  天哪!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虽然他实在很不想说自已的女儿是妖孽,可是......找她来治国?想到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得赶快归隐山林,免得大伙儿发现他与媚娘的关系之后会痛宰他! 
  呜......原以为把女儿送进宫中之后,他就有平静的日子可享,至少偷看春宫图可以放心一些,没想到...... 
  他女儿什么后妃不当,居然当起女皇来了? 
  不干了、不干了!他一定要溜之大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皇帝到底要怎么当啊?」舞媚娘双手撑着白皙的面颊,一副没什么力气的模样。 
  「随便当。」东方显看着她类似的姿态已经看了好几天了。 
  看着她整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当皇帝,他其实有些后悔......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当皇帝一事上,根本就没想到要他教她练功! 
  「可是,随便当到底要怎么当?」舞媚娘一想到自已登基之日就快要到来,心里不免烦闷起来。 
  「随便当就是随便当啊!」老实说,东方显是巴不得她能够把这国家玩垮的!也就是如此,他才会拱她上皇位。 
  「可是,我没当过皇帝,也不知道当皇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总不能要她当了皇帝之后才开始学当皇帝吧? 
  「这妳问我也没用,我同样没当过皇帝,没办法给妳建议。」东方显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对喔!」舞媚娘还是心烦得很。「可是,那究竟要怎么当皇帝呢?」这问题她没思索出来,就会一直烦下去。「我总不能去把先皇给叫醒,要他教我怎么当皇帝吧?」 
  想到就觉得好恐怖...... 
  「媚娘,妳还要这样想下去吗?妳不觉得这问题等妳当皇帝之后再烦恼会比较好一些?」东方显微微一笑。「到时候有文武百官为妳做事,妳只要把妳不会的事全部丢给底下的人,不就成了?」 
  郁闷了好几天,他一定要赶快把她的思绪牵引到练功上面,否则要是让她继续这样想下去,他不知道哪一天才吃得到她! 
  「这好象也很有道理。」思考完他的话后,舞媚娘点着头。「可是这件事一直在我胸口郁积不去,我就是觉得很烦耶!」 
  「那不如来练功吧!」东方显提议着。「练功也许能转移妳的注意力,让妳活络活络筋骨,不会那么烦闷。」 
  「对喔!」舞媚娘倏地想到自个儿已经许久没有想到练功这一事了。「师父,我这样子不认真求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混,要将我逐出师门?」 
  她紧张兮兮地问。 
  她怎么会因为要当女皇的事,忙到吧要当女侠的事情给忘记了?真不是普通的糟糕! 
  「不会。」东方显笑答。她还真是会想东想西的。 
  「还好。」舞媚娘松了一口气,索手拍抚着胸脯。「不然的话,我还得另外去拜师,你那两个弟弟看起来又不像你这么好说话......」 
  「媚娘......」东方显啼笑皆非。「不许妳跟别人拜师学艺,知不知道?」被她这么一说,他才又想到她很有可能被人家一招一式就给拐走了! 
  尤其是他那两个鬼点子特多的弟弟......他可得提防着! 
  「知道。」舞媚娘乖乖地点着头,笑吟吟她说道:「我有师父就好了啊!你那么厉害,而且又有厉害的兵器,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是不会去跟别人拜师学艺的。」 
  她的师父真的太厉害了,世间无人能及!尤其是那宝贝兵器,她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 
  「那就好。」东方显放心地点头。 
  「对了!」舞媚娘询问东方显:「师父,你还会不会收别的徒儿啊?」想到师父的宝贝兵器可能还有别人瞧过,她就一肚子不舒服! 
  「妳希望我收吗?」东方显微瞇起犀利的黑眸,反问她。 
  「不希望。」她先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怯怯地望着东方显。「师父,你会不会觉得徒儿太自私了?你身怀绝技,又有那么好的兵器,我居然想要一个人独占,不愿跟别人一同分享。」 
  望着师父那俊美的容颜,深邃漆黑的瞳眸、高挺的鼻、浓黑如剑的眉、还有那弧度完美的唇......她居然连这张脸也想要据为己有! 
  呜......她会不会有恋师癖? 
  「不会。」东方显摇着头,唇畔笑意满满。「为师的只想收妳一个徒儿,也只会收妳一个。」 
  顶着这皇子的头衔如此之久,他见过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数,然而没有一个人能美得像她如此不矫揉造作的!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憨直的性格。 
  「真的?」舞媚娘红滟滟的唇角绽出似花的灿笑。 
  「对。」东方显点点头,横抱起她,直直走向他寝宫的大床。「我们来练功吧!」 


  第六章 

  「为什么练功要到床边来呢?」舞媚娘狐疑而不解地问完,突然灵机一动,又道:「是要练那种在床上才能练的功夫吗?」 
  她记得爹娘似乎常练这种功夫! 
  被舞媚娘如此一问,东方显心绪一转,笑道:「这功夫也未必只有在床上才能练。」 
  他当下转个方向,抱着她急急奔出寝宫,不一会儿,来到了皇宫中的碧波湖畔。 
  此时正是夜间,弯月如勾,银白光芒点点洒落于湖面,映耀着亮色此点。湖畔杨柳低垂,细细叶尖彷佛会发光一般,闪着碧绿的亮芒。柔和银亮的月光透过枝椰叶瓣,筛落一地光影,美得让人不忍挪开视线。 
  「我们要在这儿练功吗?」舞媚娘的声音娇柔清雅,窝在东方显怀中的娇柔身躯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朦胧不真切,彷佛天人。 
  「妳喜欢这地方吗?」东方显不答反问,双目紧紧瞅着她清丽难言的娇美容颜。 
  「喜欢。」微风轻轻拂来,让她觉得透心沁凉。 
  「那我们就在这儿练功吧!」东方显将她置放在杨柳树下,让她背倚杨柳树而立。 
  「师父要先教徒儿哪一招?」舞媚娘微启唇齿,巧目流转着水灵动人的光彩。 
  望着她艳色绛唇,他的心旌大动。「就从上回教妳的唇亡齿寒开始练习吧,为师的要看看妳是否有精进。」 
  「好。」舞媚娘心中暗叫不妙。 
  这几日除了师父会与她练这一招之外,她可都没与别人练习过,她自个儿也不知道该怎么练,这下师父要验收成果,她要是不进反退怎么办? 
  东方显哪知道舞媚娘这番心事,他爱怜而轻柔地捧起她绝芙秀颜,向前俯去,在舞媚娘还在暗自担心时吻上她丹枫似的绛唇。 
  「唔......」舞媚娘娇吟一声。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成!不然让师父觉得她退步的话,可就糟糕了! 
  东方显的巧舌灵动地在舞媚娘芳香馥郁的檀口中来回翻搅着,恣意地索求着他想要的甜美柔软。 
  与他的唇舌相互纠缠旋绕着,舞媚娘只觉得头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全身微微发热。 
  一定是她周身的真气开始流动了!她高兴地想着,响应的动作因而更为激烈。 
  东方显感受到佳人的愈加投入,滑舌更激猛地一回回扫过她香软内壁、白皙贝齿,吞送着她小巧粉舌。 
  「师父──」好不容易他终于放开她,舞媚娘一得到喘息的机会,便立即娇喘吁吁地问道:「我的表现可好?」 
  「好极了!」望着她搧动的细密眼睫,他内心情火更炽。「我们继续练下去吧!」 
  「要练什么?」舞媚娘才一启齿,他滑溜的舌又已经滑进她的朱唇之中,在她的口中一阵翻搅。「唔......」 
  这回他没有久留,唇舌在离开了她嫣红微肿的艳唇之后,攀升往上,来到她秀挺的鼻,轻轻在上落下一吻,随后到达她晶灿灿的美目,怜惜地轻吻着她的水眸,引得她紧闭双眸,娇艳的唇瓣不自觉地逸出轻吟之声。 
  「啊......唔......」为什么她的脸蛋儿整个都发着烫?是真气运行到这儿了吗? 
  「媚娘,妳真美。」东方显的唇舌在离开她的眼皮之后,出声赞叹着她脱俗出尘的美。 
  「谢谢师父。」舞媚娘有些不明白。「师父,长得美跟练功夫有什么关系吗?」她偏着头思索了下。「也许有关系,像师父生得那么好看,武功就那么厉害,爹爹、娘娘和哥哥好象也都是......对了,还有师父的弟弟也长得不错......对,生得好看就比较能成为武林高手!」 
  那么,师父夸她真美,不就是代表她真的有当女侠的实力了吗? 
  东方显被她这番纯真的言语给惹笑,轻啄了她娇红的唇瓣一下。就是这单纯的性子, 让人无法不被她吸引哪! 
  「师父?」舞媚娘盯着东方显俊美无俦的脸庞。师父在笑耶!这是不是意谓着师父赞同她的话? 
  「妳的功夫会很好的。」东方显微扬唇角地笑着。 
  手指解下她束缠的发丝,将她那头乌黑秀发披放成光波流动的乌瀑,东方显轻掬起她滑顺如绸的青丝绕了几围在手中把玩着。 
  「真的?」舞媚娘听着东方显如此说着,心儿更是雀跃起来。「师父,你在做什么?这也是一招很高明的武功吗?」 
  东方显望着她晶亮的双眸,深深觉得要是告诉她事实真相,也就是他只是在把玩她的头发的话,她定会恨失望。 
  「妳何不解下我的发试试?」东方显笑问着她。 
  「不敢......」舞媚娘慌忙地摇着手,突地灵光一闪。「师父,这一招该不会唤做结发情深吧?只要把自己跟对方的头发结在一起,敌人就逃不掉了,对不对?」 
  「对。」东方显对她的突发异想倒地敬佩得紧。 
  「不过,师父,我不敢解妳的发,我以后再去找别人的头发打结试试看好了!」舞媚娘说得很认真。 
  东方显听得惊心动魄。「媚娘,不许妳找别人的头发打结。」大掌在她细滑的发间来回地柔抚着,他的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那我得怎么办?」舞媚娘的小脸盈满愁苦。 
  她又不敢找师父的头发来打结当练习,万一揪扯坏了师父的头发,她可舍不得又赔不起。 
  「等妳以后敢解我的发时再练习,好不好?」东方显还得帮苦恼的地想办法。 
  「好。」舞媚娘笑着点点头,暂时被安抚过去。 
  东方显望着她笑颜逐开的模样,心弦又是大震。唇舌贴附到她珠圆玉润的小巧耳垂,轻呵着撩人的热气。 
  「唔......」这一招是什么?舞媚娘只觉得耳畔热呼呼的,不一会儿,湿黏滑腻的感觉就贴上了她的耳朵。 
  她感觉全身一阵战栗,竟是无法移动。 
  「这招......好厉害......」她感觉那湿热之物不停地舔舐着地敏感的耳朵,让她连要说话都深觉困难。 
  「媚娘......」他在她燥热的耳畔呼着缠人的热气,一耳完了换另一耳,心中想着这下子他可要烦恼了,会不会无论他做什么动作,她都要问问那招的名字啊? 
  他总不能老实跟她说,那哪是什么武功?根本就是把床上功夫搬到外头来做而已! 
  「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舞媚娘发觉自己的耳朵在他以唇舌碰触之下,竟然热得骇人。 
  「交头接耳。」东方显胡乱掰了个成语给她,庆幸自已又逃过一劫。 
  「交头接耳?」她赞不绝口。「这招好棒,让我连思考都很困难,以后我要对付敌人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不许!」东方显连忙制止她。「这一招妳只能对为师的我做!」 
  「是吗?」舞媚娘妍丽小脸迷迷糊糊的,不明白他为何会制止她。「可是......」 
  若是她只能对他使这一招的话,那这一招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吗?她没事干嘛让自己的师父昏沉沉的?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东方显气势威严地说道,双唇毫无预警地压覆上她绯红微肿的香唇。 
  唇中蓦地窜入他霸道的唇舌,她只能模糊不清地做吟。「唔......」 
  师父会不会生气了啊?若是师父生气了,要后悔收她当徒弟,那她该如何是好? 
  还是,师父会用最厉害的唇亡齿寒来对付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是跟她过过招而已?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都不要啦! 
  东方显品尝着她香软的唇,愈发感觉到他要的不仅止于此。他单手中她的腰侧改欺向她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溜入她飘动的外衣之中。 
  舞媚娘和他缠吻着,感觉到他手部动作,只觉迷迷糊糊。 
  师父为什么这样做?是又要脱她衣服来练功了吗?为什么不让她自个儿脱就好呢?而且他的手...... 
  「啊......」舞媚娘柔腻的声音突地飘了起来。「师父......师父......」 
  东方显的单掌此时正隔着她的肚兜儿抚弄着她浑圆的酥胸,左右不停地来回按揉着,换来她一声声难止的娇啼。 
  而他的唇,则在离开她的绿唇之后,滑走游移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一一烙下轻吻。 
  「唔......热......好热......」师父教她的究竟是什么功夫,怎么那么有效?不一会儿,真气全都汇聚到她双峰上了,热烫得让她震惊。「师父......这是什么功夫?」 
  「双龙抢珠!」东方显忙着挑逗她柔腻的娇乳,哪有空细想,于是随意诌了个名字给她。 
  「双龙抢珠?」舞媚娘弥漫上情欲的面容出现一丝疑惑和不解。「你的手是龙吗?可是......只有一条龙耶!唔......」 
  「好个只有一条龙!」东方显笑吻着她娇吟不已的微敞唇瓣。「那我就把另外一条龙一块儿用上吧!」 
  以指缝夹戏逗弄着她左胸秀挺的尖峰,他将缠住她腰的右手一并用上,玩抚挑逗着她轻颤不已的右胸。 
  「唔......」师父一招比一招更加厉害了!她感觉自个儿的胸部不但发烫,而且愈来愈肿胀。「师父......你......轻一点,我不是你的敌人......别把我给杀死啊!」 
  她实在害怕自己胸前那两颗桃子会因为师父的手不断地发功,而爆破开来,那她一定会血水迸流而死...... 
  「我是在亲自演练功夫给你看。」东方显的单手更大胆地滑入了她的兜衣中,与她娇嫩的胸部肌肤接触。「为师的怎么舍得杀妳呢?」 
  他爱她都来不及啊! 
  「啊......」舞媚娘娇喘吁吁。「啊......师父......唔......」 
  他一手隔着柔滑肚兜抚弄着她的左胸,一手直接探入她雪嫩莹白的胸口,摩挲着她烫热的右胸,带给她截然不同的两种销魂感受。 
  「啊......这招双珠抢珠太厉害......我快承受不住了......」舞媚娘摇着螓首,只觉得身子燥热欲焚。 
  他教她的武功真的是盖世神功,不到三两下就把她制得服服帖帖,而且还让她浑身血脉都活络起来,真是太厉害了! 
  「师父会的招术还不仅止于此呢!」东方显的大掌揉压抚弄着她滑腻绵软的雪胸,轻声笑着。「今儿个,师父会好好教妳的。」 
  「唔......」等师父全部教完,她会不会就死翘翘了?师父那么厉害,才教她一招半式,她就快受不了了!这可如何是好? 
  呜......她的胸部已经愈来愈肿了啦!怎么办?希望师父不要发现才好!她三两下就被击垮,虽是师父功力高深,但她还是会羞愧一番。 
  「媚娘......」看着她桃红艳丽的面色,又摸弄着她愈来愈挺立的乳峰,东方显心中已经对她的反应有了底。 
  「唔......啊......」舞媚娘只觉得在师父不断地施功之下,她连要说话都很是困难。 
  轻解下她的上衣后,他灵巧地褪下她的肚兜,让她胸前一片大好春光全显露于外。 
  「唔......」舞媚娘疑惑地问道。「我们现在要脱衣服来练功了吗?」 
  这会儿她是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期待的是因为师父的武功如此高深,她十分想跟着师父大练特练,害怕受伤害是因为师父实在是太过厉害,连衣服都还没脱就已经让她气血翻涌,感觉快死掉了,要是衣服全部脱光光的话,师父会不会把她给弄死? 
  「对。」东方显点着头,目光定凝在她的娇躯之上,难以挪移开来。 
  她的上半身此时已裸裎,经过他方才的挑逗,她的酥胸已透出嫣丽的瑰红色泽,莹雪嫩肤彷佛吹弹可破一般,感觉就连他压上一指,她的肌肤都会随时塌陷。透过银亮月光的映像,她白玉般的雪肤微微闪着光华,整个人美得宛若落入凡间的凌波仙子。 
  「师父......」舞媚娘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地望着看得入神的东方显,虽然记得他上回也看过,可是此刻的目光似乎更仔细了些。「我的身子美 
  吗?」她想要知道她的身子美不美,因为漂亮的人武功才会练得好。 
  「美,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了。」东方显赞扬着她娇美的身躯,双手按住她香眉,轻轻往下滑至她的雪胸。 
  「那就好。」舞媚娘放心地呼了一口气,突地转为直切的娇吟,声声魅人心魂。「啊......嗯啊......」 
  东方显的双掌此时正放肆地在她香软滑嫩的胸脯间揉动着,手指灵巧地戏耍着她愈发挺秀的艳蕊。 
  「唔......」舞媚娘浑身轻颤,无法遏止,只能任由他施为。「啊啊......唔......」 
  糟糕了,师父似乎练功练得正过瘾,可是她真的快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双乳真的会爆开啦!怎么办? 
  东方显时重时轻地抚压着她娇嫩的雪肌,感觉她的双峰宛如浑然天成的蜜桃,轻轻一触便会压印出微微下陷的指痕,鲜嫩得让人不可思议。 
  「啊啊啊......唔......啊......」师父愈动,她就愈热,究竟该如何是好?「师父......」她娇语想求饶。 
  东方显低笑着,情欲正浓的他如何舍得放手?更何况他明白舞媚娘是因为不解所以才畏惧,自然更不肯歇停。 
  这回,他的大掌改按压为若有似无的抚扫,一遍遍地轻掠过她亭亭玉立的乳峰,引发她娇蕊绽放得更佳美艳。 
  「嗯啊......啊啊......」舞媚娘不断娇呼着,想解去这缠人的燥热。「啊嗯......唔......」 
  唇边逸出享受的笑容,东方显微微使力拉扯着她那艳若樱桃的嫩蕊,换来她连声不断的娇吟。 
  「啊啊......」他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弄得她全身筋骨尽酥,怎么样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她已经不行了,但是师父教得那么认其,她又没有办法请师父停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啊......啊啊......唔......师父......」 
  师父为什么不混一点呢?反正他只要随便演练个一招二式,她就会拍手叫好了啊! 
  唉,这就是拜到太认真的师父的结果! 
  「媚娘,学得可好?」听闻着她软声嘤咛,东方显唇畔的笑容愈益浓烈。「妳要不要也试试?」在说话的当头,他的大掌仍由她弧线完美的乳峰侧缘包覆着她那丰盈香软的嫩胸,在其上柔抚圆转着,而手指也没有闲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捻弄挑逗着她那轻颤不已的乳峰顶端。 
  「我?」舞媚娘慌忙摇手。「不要......」目光瞟了瞟自个儿不断弹跳的挺峰,她不敢答应师父。 
  光是师父一人下手就已经将她的胸部攻击得快要爆开了,若再加上她自个儿的两只手,那她真的非死即伤! 
  「不是妳。」东方显笑望着她慌乱的神色,知晓她在想些什么,深觉有意思。「妳来解师父的衣服吧。」 
  要她自个儿玩她自己?那是以后的事喽!初尝情爱滋味,他是应该多教教她的。 
  「喔!」舞媚娘怯生生地点点头,为自己方才的误解觉得羞耻。「有事弟子服其劳,当然好。」她重复着这何她侍奉师父的名言。 
  纤纤小手微颤轻抖着,她徐徐缓缓地解开东方显的上衫,露出他那健美结实的胸膛。 
  「啊......」舞媚娘自个儿也搞不清楚她的吟叫是因为望见东方显那精壮的胸肌,还是因为东方显在她娇乳所施行的逗弄而起的。 
  他那光裸的胸膛,真的是完美到让人不得不赞叹。 
  「妳要试试看吗?」东方显笑问着她,想看看她有没有那份胆量。「学我这样。」他一双手仍在她软嫩的娇乳上尽情撩弄抚拨着。 
  「不......」舞媚娘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摇头。师父弄得她热火焚身,她不敢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师父,若是她一个不小心,将师父给弄伤了,可怎么办是好?师父的体魄这般好,她连模一下都深觉有可能破坏他的美。 
  东方显并不知道舞媚娘心中所想,出声哄诱着她。「妳来试试不好吗? 
  这功夫并不难哪!」他灵巧的修长五指轮流挑弄着她魅惑人心的粉嫩娇蕊,以此为示范。 
  「不......」舞媚娘连忙摇头,仍是不敢轻试。「呃......」看着师父笑意盈然的脸,她又很难拒绝这好意。「师父,我找别人练习就好了,那才不会弄巧成拙,让师父受伤......」 
  「谁许妳找别人练习的?」东方显听她这一说,脸色当场一沉。 
  这媚娃儿,不只是先前的招数想找别人切磋,连现在的招式地想跟别人练习! 
  「呃......」师父的脸色好象沉得有点可怕。「可是我现在功力还不够,我怕这一练,练不好会误伤师父......」舞媚娘委屈地解释着。 
  她不敢摸他的理由虽然可笑,至少挺真诚的! 
  「罢了......」听她这么懈释着,东方显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等妳更熟练一点,再教妳练好了。」 
  「好啊!」舞媚娘觑着东方显的神情,看他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她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那我们继续练功吧!」东方显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绝美容颜,心念一动,低首轻吻着她微扬的唇瓣。 
  他要她,就是今夜! 

蓝琴:媚娘戏春宫 上


  文案 
  搞什么鬼呀?她明明是混进宫里寻找武功秘籍 
  怎么找着找着却被人拱上帝位成了一代女皇?! 
  说来都怪她那俊「师父」,没事玩什么「喝酒立皇帝」 
  害她如今压力比山重,却又没有后宫「猛男」可供排遣! 
  幸好「师父」良心发现,决心传她「神功」当补偿 
  还亲自上场陪她「过招」增加她的实战经验── 
  第一招「唇亡齿寒」教她脸红心儿跳 
  第二招「双龙抢珠」揉得她浑身像火烧 
  接着「直捣黄龙」痛得她哎哎哎,「深入浅出」又让她啊啊啊 
  最后的绝招「一泻千里」更是令她魂飞九霄云外! 
  嘻嘻嘻,看来在这位「明师」的细心调教之下 
  她一定能早日练成「绝世武功」,一圆侠女梦...... 

  楔子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还走得不太稳,拚命地爬啊爬啊,爬进了爹娘的房间。 
  房内一片缱绻缠绵,做妻子的正骑乘在丈夫身上,两人卖力地随着激情的节奏舞动。 
  小女娃儿好奇地瞪大眼睛直看。 
  在她小小的心灵里,觉得娘就好象是武士一样,可以征服爹爹,实在是非常厉害! 
  亏爹爹还被人称为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居然输给了娘! 
  「媚......媚娘......」正在跟丈夫欢爱的女子眼角余光瞥见了在地上爬的小不点儿,发出有别于柔吟的支吾声。 
  「啊?」男子也发现事态严重了。 
  小女娃儿发现爹娘的眼光都朝她这边投射过来,笑得很乐。「爹爹......娘娘......」 
  一对做爱心虚的夫妻,将小女娃的眼神当成是质疑好奇的目光,也把她的笑误为是讪笑,女子急急忙忙解释道:「媚娘,我跟妳爹在练武功!练武功!」 
  这番话讲得连她自己都脸红不已,辛好媚娘还那么小,应该记不得、也不知道她和丈夫现在在做什么。幸好...... 
  小女娃儿眨巴着大眼想着。练武功?那爹和娘是在过招了?娘可真是厉害,可以将爹击溃,还压在爹的身上,成为一个胜利者! 
  决定了!她长大也要以练武功为志,努力狂练,练到跟娘一样,成为一等一的侠女! 
  这个理想绝不更改!绝不放弃! 
  讨厌的爹、讨厌的娘、讨厌的哥哥! 
  说什么她体质太差,不宜练武?明明就是怕她若练了武,以后长大了武功会凌驾于他们之上,将他们全部都压制在身下,让他们动弹不得,所以才不让她练的! 
  真是太过分了! 
  没关系,他们不让她练,她就自己去偷武功秘籍来练! 
  小小的身影闪晃入爹娘的房间,东翻西找着她想要的武功秘籍。 
  她记得上回看到爹鬼鬼祟祟地藏了一堆武功秘籍在这里,以为她没看到,其实她早就躲在外头偷看到了! 
  嘻......找到了! 
  快速奔离爹娘的房间,她要赶快回自己的房里去练功了! 
  惨了!他藏在房内的美女春宫图怎么全都不见了?! 
  是被娘子给找着了吗? 
  糟糕了!若是真的被她给找到,他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 
  「媚娘!」女子一踏进房间,立刻惊愕万分地瞪大了明睁。「妳在做什么?!」 
  她的宝贝女儿居然一丝不挂,躺在床上摆出撩人的姿势!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练武功啊!」小女娃儿笑吟吟她回道,还注意到娘亲的脸色已经愀然大变。 
  「练武功?」她知道自己在练什么武功吗?练媚术还差不多! 
  「对啊!你们都不教我武功,我只好自已去找秘籍啊!」小女娃儿得意地挥舞着手上的秘籍。「这是我在爹爹专藏秘籍的地方找到的!」 
  「秘籍?什么秘籍?」女子接过一看,而后扯开嗓门大喊。「舞大郎,你给我死出来──」 
  老天,这根本不是什么秘籍! 
  这是美女春宫图啊!那个死鬼舞大郎!走着瞧吧! 
  呜,太过分了,她只不过是偷了爹爹的武功秘籍,就被处罚得好惨!大人真是太过分了。 
  不但娘惩处她,连爹都没放过她! 
  她只不过是偷拿了一本武功秘籍而已,为什么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定是因为爹娘害怕地将来武功太厉害,会反过来打他们,所以才要事先防范的! 
  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她才不要放弃,她一定要努力完成自己立下的志愿,她一定要成为武林高手,一定要! 


  媚娘戏春宫 1 
  欲望蒸腾 
  春意弥漫 
  交织出一片旖旎 


  第一章 

  「你们到底谁要来接位?」东方龙微愠地望着四个不肖的子女。「朕已经当得很不耐烦,想要优闲地享清福了。」 
  「别找儿臣。」老大东方显首先出声拒绝,摆明了视帝位若敞屉。「儿臣对这帝位没兴趣。」 
  「大哥都不敢要,我这做弟弟的怎么好意思抢位子呢?」老二东方赫摇手摇得可快了。「不好意思,这位子儿臣担不起。」 
  接连遭到两个儿子的推拒,东方龙气煞地将视线调向第三个儿子。「老三,你呢?」 
  「前头两位哥哥都不接手,儿臣怎么敢僭越?」东方尊微微一笑,同样推掉这桩恼人大事。 
  「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东方龙气急败坏地将眼神投向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东方苹。「妳呢?苹儿。」 
  「儿臣?」东方苹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有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一天。「父皇知道儿臣乃女儿身,若接帝位,定会遭人非议,更何况儿臣并不是没有哥哥啊!请父皇别为难儿臣。」 
  「连妳都......」东方龙实在不知道自己养这四个子女是要做什么的。「你们、你们实在是......」 
  前朝不还有兄弟闹墙,争个头破血流的例子吗?他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只生了四个子女,以为这样会比较平静无纷争。 
  现在可好了,他的儿女不但不想争这帝位,而且个个还躲得比什么都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唉!早知道就生他个十几二十个子嗣省得现在烦恼,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就算他现在开始再接再厉,至少也要再等个十几年才能让位! 
  偏偏他实在是当得很不耐烦了! 
  「父皇,你将国家治理得如此之好,年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何需退位呢?你就继续为天下百姓着想,担负这唯有你才扛得起的重责大任吧!」东方显开始劝着老父。 
  依照父皇身体健康的程度,大概还可以坐个二、三十年的皇位没问题,刚好让他落个轻松。 
  「是啊!」东方赫接着附和道。「大哥说得没错,父皇,你若是这样就退位,不就有负人民对你的期望了吗?父皇在人民心目中,可是千古难得的明君呢!」 
  「那又如何?」东方龙没好气地望着那些为了己利纷纷要他继续当皇帝的孽子。「你们的父皇我可不想过劳死!」 
  老实说,他其实也没有多努力在当皇帝,只不过打着微服出巡、体察民意的旗帜到民间多避山玩水了几趟,多解决了几件以前的笨皇帝办不来的天灾人祸,大伙儿就说他是贤君了!得到这名号,他自已也万般无奈,他还曾经很努力地假造花天酒地的形象给人民看,想让人民早点鄙弃他、赶他下台,可是...... 
  不但没人看不过去,大伙反而还挺高兴他有精力玩女人......真是一群无知的百姓! 
  「父皇的辛苦我们都知道。」东方苹娇笑地跟到东方龙的身后,替他捶捶撞背。「要是处理政事太累,尽管跟儿臣说一声,儿臣会为父皇多捶几下背,这样就不累了。」 
  「是啊!」东方尊煞有介事地说道。「要是嫌苹儿力气不够,父皇大可以再招纳采女进宫服侍父皇,反正父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想想他老爹从他老娘去世之后,也久未再碰女色了,后宫里没半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东方龙气得说不出话来。「唉!我真的会被你们活活给气死!」 
  「别气别气。」东方苹漾出一抹心疼的笑,对东方龙撒娇道:「父皇生气的话,儿臣会舍不得的。」 
  「妳要爹怎么能不气?」还是小女儿的话最耐听。「天底下人人抢着当皇帝,就你们几个......实在气煞我也!」说着说着他又气了起来。「苹儿,妳真的不愿接位?父皇不在意传位给女儿的!」 
  苹儿,他最后的希望啊! 
  「儿臣不敢。」东方苹立刻推辞,在看到父亲的脸色又变难看之后,她连忙道:「父皇,大伙儿都有自己的苦衷嘛!」她吐了吐粉舌。「你不想当皇帝,大伙儿也不想当皇帝啊!更何况是儿臣?儿臣原来就没有继承帝位的打算,从小也不爱理政事,父皇这么问,可不是为难儿臣吗?」 
  「道也是有理。」东方龙点了点头。「苹儿的解释我听见了!至于你们......」他转向那三个俊美的儿子。「你们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想当。」东方显的解释很简单。 
  「不愿当。」东方赫的回答一样简洁有力。 
  「不敢当。」东方尊继续兄长们的三字箴言,同样不多说一字。 
  「好一个不想、不愿、不敢!」东方龙狠狠咬牙,从牙关中迸出话来。「好,很好!你们竟然敢这样忤逆服,就别怪朕无情!」 
  三个儿子望着东方龙那怒火冲天的表情,还是笑的笑、乐的乐、不在乎的不在乎,没人将他的威胁当一回事。 
  「朕真的会被你们活活给气死!」东方龙怒吼。 
  他绝不会让这群孽子太好过的!所谓姜是老的辣,在要气死他的同时,他们也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这回,就从老大开始吧! 
  「好无聊喔!」舞媚娘莽莽撞撞地推门冲跌入舞松的房内。「哥,我好无聊喔!」 
  舞松在听到她的脚步声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该藏的、该收的,全部都给收起,而后飞奔至门口,接住差点摔倒的她。 
  正好一气呵成! 
  「媚娘。」舞松望着标致迷人的妹子,第三百一十九次在心中重重叹气。 
  为什么她总要在他看好东西的时候闯进来呢? 
  「哥,我刚刚好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舞媚娘安然地从舞松的怀里跳至地面上。 
  「妳太无聊了,所以有幻听。」舞松微笑地看着她。 
  幸好他的春宫图全藏好了,否则要是发生当年爹爹遭遇的那种景况,难保他不会吃不完兜着走。 
  唉,他的宝贝妹子怎么老是打断他汹涌的春意呢?他已经热血澎游了,偏偏有她在眼前,又什么都不能做! 
  真的应该要早日将她扫地出门,他才能够有安宁的一天! 
  「是吗?」舞媚娘有些质疑地望着舞松。 
  「是。」舞松依旧面带微笑地点头。 
  都是媚娘小时惹的祸,害娘规定家人不许收藏任何春宫图以及养眼的图片,以致于他只能这样偷偷摸摸观看,怕被媚娘看到了又将春宫图当成是武功秘萲,然后...... 
  「哥,我好无聊喔。」舞媚娘继续在舞松面前唉唉叫,那娇柔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将她拥入怀中呵疼。 
  「妳去看书啊!」被她打断好兴致的舞松实在很想对她板起脸来,可是恶言恶形到了唇边脸上,又给化做了笑意。 
  唉,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凶媚娘? 
  「我不要看书。」舞媚娘嘟起绛色枫唇。 
  「为什么不看书?『开卷有益』这道理妳不懂吗?」舞松说着说着,心中又想到自己方才打开的那些养眼书卷。 
  果然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啊!只可惜媚娘一出现那些颜如玉就得全数藏好,否则娘就会变成虎姑婆来撕烂那些颜如玉了! 
  「我当然懂啊!」舞媚娘猛点着头。「只不过,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看那些字排得密密麻麻的书实在是令我头昏脑胀,可能看个一时半刻就会昏倒耶!到时候你跟爹娘又要辛苦了,为了你们着想,我还是别看书得好!」她讲得一副极为体谅人的糗样。 
  「是吗?那妳去刺绣好了。」舞松很好心地再提建议。 
  「刺绣?」舞媚娘边说边磨凝秀眉。 
  「不好吗?」舞松疑问道:「刺绣不是能够怡情养性吗?不但不无聊,还有这等效果,所以妳何不去刺刺绣?」 
  「刺绣当然也是很不错啦!」舞媚娘对着兄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问题是,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不好,很容易就会疲累的,刺绣那工作可能会让我的眼睛瞪到都凸出来,而且很有可能专注到走火入魔,到时候你跟爹娘又得费好一番工夫才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为了体贴你和爹娘,我还是有自知之明,别去刺绣得好。」 
  「是这样吗?」小丫头,说来说去就是在找借口。「再不,妳要不要去赏赏花?」舞松再给宝贝妹子一次机会,不掀她的底。 
  「赏花?」舞媚娘还是有理由。「看那些万紫千红的花,会让人眼花撩乱耶!而且那些花粉不知道会不会让我打喷嚏和起疹子?要是这样的话,就得劳烦你和爹娘照顾我这个病人,那不是挺麻烦的吗?所以为了不劳动到你们,我还是不能去赏花。」 
  「我跟妳提了那么多建议,都被妳一一否决,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舞松摊摊手,摆明了对她的无聊爱莫能助。 
  「可是我真的很无聊耶!」舞媚娘噘高了丹枫红唇,极为郑重地强调着。 
  「我想不出来能够让妳做什么了。」舞松开始在脑海里想着如何把妹子赶出家门,丢掉一个大麻烦。 
  嗯......嫁人应该会是一个好方法!问题是要嫁到哪里去才能让她过得好、又没有机会练武? 
  「可是我想得出来啊!」舞媚娘笑腿了眼,帮着兄长说道:「你可以教我练武功!」 
  「妳还在作想当武功高手的美梦?」舞松早料到她说来说去,定会拗到这个地方来。 
  「对啊!」舞媚娘趋前攀着舞松的手臂摇来晃去。「哥,只要你教我练武功,我就不会无聊了啊!」 
  「我记得妳心脉挺弱,似乎不怎么适合习武的,不是吗?」舞松质疑道:「刚刚不还有人跟我说为了我和爹娘着想,很多会危害身体健康的事她都不敢做吗?」 
  「可是练武功应该可以护住心脉的,不然你们为什么要输一大堆内力给我?」舞媚娘说什么就是不甘心她空有内力,却什么也不会。 
  她也好想象爹娘和哥哥一样,当那种可以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啊! 
  「媚娘,要我们跟妳说几次妳才肯罢休?」舞松实在搞不清楚妹子为何执意要练武?偏偏她尾弱的身子就是不适合,强要胡来的话下场只会不堪设想。「我们不让妳练武是为了妳好,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舞媚娘不耐烦地点着头。「可是知易行难,这道理你懂不懂啊,哥哥?」 
  舞松蹙起眉头。这何成语是拿来这样用的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哥,你就行行好,供几本武功秘籍出来嘛!万一不小心被娘给发现,我一定会说是我自己找到的,不会跟娘说是从你这里拿的。」舞媚娘柔声央求舞松。 
  「不行!」爹的教训还在眼前,他哪会那么笨? 
  「哎哟!」舞媚娘求不到想要的物品,心情大为低落。「算了......我好无聊,要出去走走了。」 
  她得想个办法拗到几本武功秘籍来练才成!既然哥哥和爹娘都不教她,她就自己练! 
  「要不要我陪妳?」舞松装出一副乐意奉陪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在想那些颜如玉。 
  「不要。」舞媚娘果真如舞松料想的一样,拒绝他的陪伴。 
  如果在家里要不到武功秘籍,那她干脆到外头去找好了!反正天下秘籍何其多,总会给她买到一本的! 
  要是她靠自己的力量成为武林高手,爹娘和哥哥就不能再用任何理由阻止她练功了! 
  对,这就到外头买秘籍去! 
  人来人往的热闹市集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摊位,引起许多过路行人的注意。 
  吸引住众人视线的,不只是设摊人的绝色容姿,还因为那个摊子实在是挺怪的! 
  高价收购武功秘籍?这是什么奇怪的摊名? 
  「唉。」舞媚娘为了自己招揽不到生意频频哀声叹气。「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要来卖武功秘籍呢?」 
  「为何要出价买武功秘籍?」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倏然传入她耳里,那声音听起来就像练家子般浑厚有力。 
  舞媚娘喜出望外地望着对方。「怎么,你要卖我秘籍吗?」她几乎想要向前抓住对方的衣袖盘问了。 
  「妳可还没回答妳要买武功秘籍的原因。」中年男子望着她,愈看愈觉得她是个标致可人的姑娘,而且还挺有意思的,居然会想到摆摊来采购武功秘籍!难道她不知道秘籍这种东西是人人得而练之,不太可能将它拿出来卖的吗? 
  「原因就是我要练武功,可是我爹我娘我哥哥都说我身体太差,不把家里那些秘籍给我练,所以我只好舍近求远,到外头来买秘籍了!」舞媚娘简单地带出原因,眼巴巴地望着中年男子。「怎么样,你有秘籍吗?」 
  「有!」这女娃儿挺有意思,他喜欢。 
  「求求你卖给我!」舞媚娘眼露冀求的光芒。「拜托你,要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不用钱的。」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微笑地望着舞媚娘。「妳是有缘人。」 
  就是她了! 
  「不用钱的?」舞媚娘眨巴着晶亮莹透的双目。「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没钱不买秘籍!」 
  「要看得懂这秘籍并不容易,等妳看得懂,再来付钱给我也不迟。」中年男子唇边漾满了笑意。这女娃儿,他是愈看愈满意。 
  「是吗?」舞媚娘有些疑惑。「秘籍呢?」她伸出纤纤双手,等着中年男子拿出那听起来好象是无字天书的秘籍,心里满是浓浓的好奇。 
  「这儿。」中年男子将那块玉放入她的掌心。 
  「玉?」舞媚娘望着手中那块通体翠绿的美玉,果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确定这是武功秘籍?」 
  武功究竟是写在哪儿啊?真是让人费疑猜。 
  「确定。」中年男子朝着她点点头,唇畔漾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妳仔细研究研究吧!」说完,他便转身欲离去。 
  「等等!」舞媚娘出声唤住他。「等到我看得懂的时候,要怎么付钱给你啊?你住哪儿?」 
  「我?」中年男子黑眸闪动了下,薄唇透露出讯息:「王上自有王上人,一山更山一山高。」 
  「啊?」舞媚娘听得一头雾水,想要再问得更仔细一些,中年男子却已经消失,只留下她掌心内那块据说是武功秘籍的翠绿碧玉,以及那两句让她费疑猜的话。 
  反正今天也不太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她干脆早早收摊回家去研究这块玉和那两句话吧! 
  「就这样告诉她,她怎么肯入宫嫁皇上那糟老头?用强的也未必是好事,媚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舞松望着父亲舞大郎,两人面面相觑。 
  「不然......」舞大郎想出了一个法子,附在舞松耳朵旁传授机宜。「你说这样可好?」 
  「好!好!不愧是我舞松的爹!」舞松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当然!」舞大郎得意地笑着,伸出手对舞松说道:「还有没有新货?快拿来!我要满足视觉欲望!」 
  「就这些!」舞松笑咪咪地奉上一叠春宫图。「要是成功地将媚娘嫁出去,爹想看多少都不是问题!」 
  只要媚娘不在了,他们就只需要躲娘一个了!为了他们美好的末来,一定要赶快将媚娘给送出家门! 
  唉,她已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研究这块玉研究得快要疯掉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仅如此,连以火烤、用水淹这种方式她都试过了,也是徒劳无功,一块玉还是好端端的在那儿,变都没变。 
  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玄机啊?她是莫名其妙就被骗得一塌胡涂,还是这块玉真的是了不得的武功秘籍? 
  干脆请哥哥一起帮她看看好了! 
  才步近舞松的房间,舞媚娘突地见到舞松将半颗头颅采出门外,左右张望,一副鬼鬼祟鬼祟的模样。 
  哥哥会不会是在偷看武功秘籍? 
  舞媚娘将脚步放得极为轻巧,慢慢地接近哥哥的房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好不容易到了房门边,想要偷瞄房内的情形时,一阵讨论声立刻飘入了她的耳里。 
  「怎么会这样呢?松儿。」舞大郎忧心忡忡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不过是绘下媚娘的模样,想看看她能不能嫁户好人家,怎知道那幅图居然传进宫里,到了皇上手中,结果皇上就决定封媚娘为昭仪!这......」舞松苦恼且讶异地说道:「难不成是我绘图的功夫太好,把媚娘给画得太美了?」 
  「你想太多了,松儿。」舞大郎板起脸来。「咱们媚娘的美,岂是你的图万分之一比得上的?不过,这下可怎么办呢?皇上现在在怪我这工部尚书没让他知道我有个如此美丽的女儿......这倒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室什么珍奇秘宝没有?武功秘籍更是一箩筐!要是让媚娘进了宫里去,那不就惨了?」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舞松担心地问着父亲。「皇上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啊!」 
  「这......」舞大郎才想说些什么,立刻就看到舞媚娘踏进了房里。「媚娘,妳......妳什么时候来的?」 
  「我?」舞媚娘旋着灵澈的眼珠儿,娇笑道:「就是哥哥刚刚在说皇上是得罪不起的那时候啊!爹,你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得罪皇上啊?」 
  她才不让哥哥和爹知道她已经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想让她入宫?门儿都没有! 
  「还不就是皇上想召妳入宫为昭仪?」舞大郎面露难色地说着。「我与妳哥哥认为,妳这般花样年纪,入宫为嫔妃是害了妳,所以我们正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妳逃过一劫。问题是......皇上又不能得罪,因此我与妳哥哥正在烦恼着,不知如何是好。」 
  爹真是人厉害了!居然能随机应变,编出这一长串为她着想云云的谎话!明明就是不想让她进宫看那些武功秘籍,还说那么多! 
  还好老天有眼。让她刚刚不小心听到那一段对话,现在才不会中了爹和哥哥的计! 
  「是这样吗?」舞媚娘装出一副贴心乖巧的模样。「爹、哥哥,你们就别心烦了,人各有造化,嫁给皇上也没有什么不好啊!至少荣华富贵享不尽。若是我就这么逃了,皇上降罪下来,岂不是连累了你们?」 
  「媚娘......」舞大郎表面在哀声叹气,内心却直欢呼起来。 
  媚娘中计了! 
  「爹,我要进宫。」舞媚娘坚决地表示,「我不能够让家人为了我而痛苦,皇上既然挑申了我,就是我的命。」她说得好象自个儿是要慷慨赴义、壮烈成仁一般。 
  「这......」舞大郎继续重重地叹着气。 
  看来他们一家人都可以进戏班子混饭吃嘛!媚娘也装得挺像一回事的。 
  「媚娘决定的事,爹就不要再反对了。」舞媚娘露出一抹娇笑。「媚娘会好好过的,请爹放心。」 
  「唉......妳要我怎么放心呢?」舞大郎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让妳进宫吧!」 
  终于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他与舞松交换一个成功的眼神。 
  而舞媚娘兀自沉浸在自个儿终于能一睹武功秘籍,而且还能看个过瘾的喜悦中,所以完全没有发现,有两个人的兴高采烈一点也不下于她。 


  第二章 

  舞媚娘踏进宫里之后,连安顿都还未安顿妥当,就开始找她巴望许久的武功秘籍。 
  因为她实在太过专心凝神,所以任凭一干宫女在她身后怎么扯嗓叫唤,都引不起她的回眸。 
  直到惊觉自己好象没看到藏经阁之类的楼宇,她才想到自己有迷路的可能性。 
  不过,她也不怎么担心,反正宫中太监和宫女特多,等会儿随便抓一个来问应该就可以了。 
  现下,还是继续找她的武功秘籍吧! 
  她找着寻着,突地看到一间房内有着鼠氯的雾气飘出,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会不会是有人在练武,练到极致之时所发散出来的热气? 
  心里萌生此一想法,她连忙加快动作,三步并做两步地飞奔进那间房。 
  「等等!」因为她的速度实在太过快,所以守在门口的宫女竟没能栏得住她。「这里是......」 
  来不及了,舞媚娘已经跑进室内了。 
  氤氲缭绕的水气就像飘动的纱一般,在她晶莹灿亮的眸前飞舞。 
  舞媚娘细细一望,这才发现这里是座挺大的浴池,而浴池中隐隐波动的碧水正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浴池中坐有一位俊美男子,由于她的角度问题,她只能够望见男子俊逸的容颜,以及裸裎的精壮胸膛。 
  弯月般的眸子微微瞇起,她似乎能看得到圆滚滚的透明水珠在男子微微 
  起伏的胸膛上跃动,而男子紧闭着双眸,看起来似乎极为凝神专心,没因为她的突然撞进睁开眼来。 
  他......会不会就是在练功? 
  她记得她看见爹娘和哥哥在练功的时候,似乎也是一副浑然忘我的境界,正如同他这个糗样。 
  而且,男子头上似乎也迥绕着那种因为高温而蒸散出来的热气......也许,他真的是在练功,真的是名武林高手。 
  才这样想着,温热的水突地从浴池中飞洒溅射而出,泼湿了舞媚娘一身,也让舞媚娘不由得退开了几步。 
  这下子,舞媚娘更坚决地相倍他在练武功了,因为她方才连看到他动都没看到,就已经被他中飞跃而出的水溅得一身湿。 
  他是怎么办到的? 
  重新挪步移至方才站立的地方,她决定要仔细研究男子究竟在练什么武功,改天她洗澡时也要顺便练练。 
  看着看着,她感觉到四周的温度似乎愈来愈高,心想一定是那名男子太过厉害,让身旁的气温经由他而不断抬升。 
  嗯......找不到武功秘籍,看到了高手在练功也是挺不错的。或许,她可以找到一本活的武功秘籍,直接跟他拜师学艺。 
  「公子......」这样突然出声会不会惊扰到他?会不会害他练功练到走火入魔?虽然心头有着疑问,她还是继续唤道:「公子?」 
  她想要跟他问问,他欠不欠一名徒弟,若是可以,她要拜他为师! 
  「妳看够了没有?」东方显眸子依旧紧闭着,簿唇上弯微启,迸出这几个字来。 
  这女人竟然有胆跑进浴池来看他沐浴,而且是愈看愈起劲,被他泼湿了之后还不知悔改,反而更不加节制地继续看下去! 
  他倒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有着如此的胆量? 
  「当然没有看够!」舞媚娘拚命地摇晃着蝶首。「求求你继续,别停下来,我还要看。」她得研究研究他怎会练得如此厉害,并且将秘诀学起来,成为自己的招数。 
  「喔?」东方显的肩角更往上勾,成为了微笑的弧度。「没看够?」这女人不仅胆大,还挺坦率的,居然敢当面跟他承认看他洗澡还看不够!他开始对她有兴趣起来了。 
  「对啊、对啊!」舞媚娘飞快地点着头。「喂,你多练几招功夫,让我见识见识,好不好?」 
  「功夫?」她在说些什么? 
  「对啊,你不是在练功习武吗?快点露几招来让我瞧瞧!」舞媚娘兴奋地睁大了剪水明眸,打算看个过瘾。 
  「练功习武?」这会儿他可更弄不清楚情况了。「我以为我是在沐浴净身。」而她是个偷窥......喔!不,她瞧得还挺光明正大的!她是个明视他洗澡的女娃儿。 
  「你在沐浴净身?」这人怎么跟爹娘和哥哥一样,净是会逃避话题。 
  「你分明就不只在沐浴净身嘛,一般人在沐浴的时候哪有雾成这个样子的?你一定是在练功,练得太过厉害,所以道些水气都被你的功力给迅速蒸出来。你就别客气了,大侠!」 
  「妳......」东方显差点因她一副认真的表情而笑出声来。「妳要不要自个儿来里头浸上一浸?」 
  她大概没机会看到自已沐浴的样子吧!要是在浴池里洗澡,又有面镜子给她,想必她就可以看到自已在沐浴净身时同样也是个「练家子」,说不定雾气弥漫得比他更离谱! 
  「你要当我的师父,教我练武功吗?」舞媚娘兴奋地瞪大了晶亮水眸,直视着东方显。 
  「妳......」这小姑娘挺有趣的,居然能够误会得如此彻底。「妳想练武功?妳以为我在这里是练武功?」 
  老天,他只是再单纯不过地在这儿洗个澡而已! 
  「对啊,难不成你不是在练武吗?」舞媚娘凝视着东方显的精亮黑眸,疑惑的说道。 
  这女人如此专注地盯着他瞧,原来不是想看他光裸的身子,而是想要看他练武功?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东方显极为老实地摇头打破她的梦幻。「不是,我不是在练武。」 
  他真的只是在放松身心地沐浴而已。 
  「这位大侠,你就别谦虚了!」舞媚娘以崇拜的目光瞅视着他。「我刚刚分明看到你的四周都环绕着高温的热气,那一定是你发功发出来的!你就承认你是武林高手嘛,反正那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会去找人来追杀你,你放心。」 
  东方显被她这连珠炮似地一长串说完,登时傻眼。这女子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呃......」看着东方显好象有点惊讶,舞媚娘当场反省起自个儿的话有何不妥。「看你那么厉害,应该也不怕别人追杀啦!反正你只要一发功,一定能把仇人杀个落花流水!」 
  「妳好象真的觉得我很厉害。」难得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澡房里洗个澡,就被当成是大内高手! 
  「我还想拜你为师呢!」舞媚娘双眸散发着魅人的晶亮。「你缺不缺一个徒弟?我会是个好徒弟喔!」 
  武功秘籍找不到,直接拜师应该比较省事!事情发生得那么巧,她不好好把握这个男人怎么行? 
  「想拜我为师?」她眸里闪动的灿亮吸引了他。「那得要经过一些考验才成。」 
  既然她坚持,那他就陪她玩玩吧!这么娇美而有意思的女孩子,倒是前所未见的。 
  「考验?」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已经被挡在武功的世界外头多少次了,还是很坚忍不屈地拚命想要习武,现在一点点考验,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什么考验?你尽管说!」 
  「先下来陪我练个功吧!」他纵身跃出水面,在舞媚娘的神魂都还没回过来时,就已经怀抱娇躯,再度回到温热的浴池之中。 
  「哇,你真的好厉害!」舞媚娘定睛下来,瞬也不瞬地以美目瞅凝着他,发出赞叹的声音。 
  她一定要拜他为师! 
  「是吗?」东方显薄唇轻扬,笑意在他唇边荡漾成迷人的波纹。 
  「对啊!」舞媚娘猛点头。「你要我陪你练功吗?这就是考验?」她眨动着水灵明眸。 
  她的娇颜近距离地呈现在他面前,那鲜红欲滴的绛唇、挺直的琼鼻、弯细如用的秀眉、白里透红的芙肤,一一吸引着他去撷取,让他想要以唇舌、以肌肤触碰抚摸着她的娇美。 
  「对。」东方显轻点着头,感觉她的影响力在他的心中不断地扩大。 
  这个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儿,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那赶快练啊!」舞媚娘催促着他。「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陪你练,不会让妳失望的!」 
  「是吗?」东方显漆黑瞳眸透出微微的质疑。这女孩儿要是知道他想练的是什么功,还会全力以赴吗?他愈来愈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了! 
  「大丈夫说话算话!」舞媚娘频点着头。 
  「意思是说,妳不是大丈夫,那就可以说话不算话叹?」东方显好笑地抓着她的语病。 
  「呃......」舞媚娘脸儿绯红成一片。「不是啦!反正你快给我考验嘛,我一定会做得到!」 
  「好。」东方显望着她那张精美的小脸,心儿一动,俯下身去,唇立刻烙印上她柔软的芳唇。 
  「唔......」他在做什么?这就是他所谓的考验,他所说的陪他练功吗?「唔......」 
  她感觉到自身的贝齿被他以舌头轻撬开来,而后有种滑溜的感觉进了她的口中。 
  那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柔软地在她的檀口内大刺刺地滑动着,放肆地刷过她的唇齿,触着她的内唇,与她的舌疯狂纠缠着。 
  不仅是如此,她还感觉到他吸吮吞送的动作,好象要将她的小舌给咀嚼吞咽下去,让她无力而绵软地响应着他,感觉全身愈来愈热,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唔......」她反射性地伸出纤纤素手攀附着他,搭着他光裸的健背,指尖深陷入他微带水珠的肌肤之中。 
  她的唇尝起来果然香软!那无措的反应竟让他想更深入地与她交缠。东方显尽情地汲饮她口中浓郁的芳香,直到梢稍满足了才结束与她唇齿相依的亲昵。 
  「你......」舞媚娘眨动着迷蒙的水眸,有些迷惑。「你刚刚是在渡真气给我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这跟我爹娘以及哥哥用的法子都不一样耶!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武功学派不一样,所以渡真气给人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渡真气?」东方显望着她疑惑的表情,差点失笑。 
  看来她对男女之事果然不解,这倒是个挺有趣的地方,他可以好好的玩玩逗逗她。 
  「对啊!」舞媚娘还沉浸在思索他的招式之中。「你一下子灌了那么多真气给我,害得我全身酥软,头还昏昏沉沉的耶!」 
  东方显正欲做出响应,她又接了下去。「我跟你说,虽然我没有武功,可是内力却是很强的,所以你不用再渡真气给我了!」 
  「怎么,渡真气给妳的感觉不好吗?」东方显皱起眉来,他可不希望唯有他一人在享受。 
  「很好啊!」舞媚娘对他点了点头,感觉自个儿的粉颊有种莫名的烫热。「可是,我自个儿的气已经很够了,所以......大侠,虽然你心好,但是我不能损耗你的真气。」 
  她那一派认真的模样让他觉得煞是有趣。她的心地很是善良,还满会帮别人着想的。既然她爱误会,他也就用不着解释清楚了,将误会弄得更深,可能会更有意思! 
  「我刚刚不是在渡真气给妳。」东方显正色说道。 
  「啥?」那她刚刚说那么多,不都是白搭。「不然呢?你不是说要我陪你练功,然后你的嘴就莫名其妙地压止我的嘴了啊!这不是在渡真气给我,是在做什么?」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在练功!」东方显宣布答案。「这一招叫做唇亡齿寒,是要以紧密结合的唇舌来攻敌制胜的,我刚刚就是在看妳的唇舌够不够柔软,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 
  「那我能不能通过你的考验?」舞媚娘紧张兮兮的问道,一颗芳心跳得飞快。 
  他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招式!不但让她全身烘热,身子虚软乏力,而且脑子什么都想不出来;如果他刚刚用力咬上一口,她真的会被咬断舌头,一命呜呼!果然是大侠才想得到那么棒的武功招式,她一定要好好学起来! 
  东方显望着她红滟滟的唇瓣,心中又升起了捕获的念头。「我刚刚考验得不够久,无法完全测出妳的资质,现在得再试一次。」 
  舞媚娘还在思考他的话意的同时,他的唇就已经轻轻地贴印在她的菱唇之上。她不禁轻启唇齿,想要轻呼出声,他那机灵滑溜的巧舌却乘隙政进了她的芳口之中。 
  这是考验! 
  舞媚娘在他的狡舌在她的口中大肆翻搅滑动时,脑海猛然蹦跳出这一个重点。 
  他说,要测试她的唇舌是不是够柔软,能不能学这武功,所以她得力求表现。 
  她奋力地与他伸进她绛唇中的巧舌缠绕着,并学着他的方式,轻轻将自个儿的粉唇略略摩擦着他的唇,还小心翼翼地把小舌递放入他富有男性气息的口中,盼能让他觉得她的唇舌够柔软,可以做许多种姿势。 
  正在品尝她甜美滋味的东方显心中暗笑,这女孩儿一定是想练武、想拜师学艺想疯了! 
  这让他能够很轻易地亲近她,而且,感觉还挺新鲜的!他可从来没有一回是这样想要亲近一个初见面的女孩儿的。 
  她的傻气,傻得赢得他心、合他脾味啊! 
  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唇瓣漾出迷眩人心的魔魅笑容来。 
  「我......」她的小嘴初得松懈,立即娇喘吁吁地问道:「怎么样?我有通过你的考验吗?」 
  望着她写满企盼的小脸上那灿亮的瞳眸、嫣红的枫唇,东方显微笑说道:「妳的唇是挺柔软的,通过了唇舌这一关,我这就收妳为徒吧!」 
  她那灿烂的小脸有种让人不忍拒绝的魔力,他这样望着望着,就想要掬取她所有的美好。 
  不只是唇舌而已! 


  第三章 

  「真的?」舞媚娘眨动着又翘又长的睫毛,水眸紧紧凝望着他,心里诧然不已。「你真的要收我为徒?」 
  她没有听错吧? 
  「真的。」东方显微笑地望着她。「看妳那么努力,我不点头的话好象太过意不去了。」 
  「你真的愿意收我为徒?」舞媚娘漾出了灿烂笑容。「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她终于愈来愈靠近当女侠之路了! 
  由于太过雀跃,她冲动地抱住了东方显,而后发现了自已的行为似乎不太对,又慌慌张张地放开东方显。 
  「对不起,我好象高兴过头了。」舞媚娘怯怯地说道。「师父,你心肠好,人又好,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被她这一抱一挣脱,东方显的眸子定凝在她那湿透的娇躯之上。 
  湿淋淋的衣衫黏覆在她那玲珑有致的柔躯上,将那无瑕的线条衬托得极美,姣好的身子若隐若现,让人望见了就心荡神驰。 
  「那就好。」舞媚娘双睁闪着亮莹莹的光芒。「师父,你真好。我们要不要行什么礼来认师徒?」 
  「那些繁文缚节不需要,妳我知道彼此是师徒便够。」东方显刻意又道:「妳不会因此而不尊重为师的吧?」 
  「当然不可能。」舞媚娘枫唇浮现坚定的笑容。 
  「那就好。」东方显点头微笑着。「为师的应该要知道自己徒儿的名字,妳的名字是什么?还有,为什么跑进这儿来?」 
  「我的名字?」舞媚娘笑了一笑,「舞媚娘,舞是闻维起舞的舞,媚是娇媚的媚,娘是娘子的娘,之所以跑进这里是因为要找武功秘籍。」 
  「好一个舞媚娘!」她那双眼儿可真的会勾魂摄魄啊!「妳为什么会进宫的?」 
  这张脸蛋儿在宫中不会被埋没的,他可不认为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 
  「我?皇上要我进宫当昭仪,所以我就来了。」舞媚娘窃笑着。「我爹爹和我哥哥还在想那个糟老头配不上我不让我来,我却很清楚他们是因为皇宫中的武功秘籍太多,怕我来这里学武,所以不让我来当昭仪的。因此,我说什么都要来,为了练武功,我什么都可以不管。刚进宫,我就急急忙忙跑出来找武功秘籍,然后就找到你了。」 
  「糟老头?」东方显邪邪一笑。「你爹爹和哥哥倒是说的挺不错,他那糟老头配不上妳!」 
  他爹还真的听从他们这几个儿子的建议,召了新人入宫啊!这可奇了! 
  不过,他老爹这昭仪,他是要定了! 
  「呃......」舞媚娘紧张地左有观望着。「这里是皇宫,你说话可得小心一点,否则,你这话要是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头,可是会被砍头的,那我不就没师父了?」 
  「妳放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东方显微笑着,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呃......我知道师父你的武功很厉害没错,但是性命也要顾一下。」舞媚娘还是很为他的性命担忧。「还好这里没有别人,我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那我可得谢谢妳的保密了。」东方显看着她那戒慎恐惧的模样,内心又是一阵好笑。 
  「不用客气啦!」舞媚娘不好意思地摇着手。「你可是我的师父耶,我尊敬你是应该的。」 
  「看在徒儿妳那么乖的份上,为师的先来教妳几招基本功好了。」话是这样说,东方显的大掌却开始剥除她身上的湿衣。 
  「为什么教我练功要先脱我的衣服?」舞媚娘对他突来的动作感到好奇而不解。 
  东方显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她便灵光一闪,笑着对东方显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要脱下衣服才能练功?」 
  她记得爹爹娘娘有时候也是这样子的。 
  「不过让你脱我的衣服好象不太好意思耶!」舞媚娘又自顾自地接下去。「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饡。师父,你这样子徒儿是很过意不去的,我自个儿脱就好。」她说着说着,就想要自个儿脱去衣衫。 
  然而东方显正沉迷于为她轻解罗衫的美感之中,自然是不肯让她动手。「弟子的意见以乎不该太多,嗯?」 
  「呃......」他说的好象也没有错。「我只是......」她只是体恤师意嘛!他应该不会生气吧?不行,她得先确定一下他没有因为她方才的多话而生气,免得他反悔不收她为徒了。 
  舞媚娘双眸直凝着他,问道:「师父,你是大侠对不对?你是谦虚的大侠对不对?你是良善的大侠对不对?」她一连串去了好几个问题给他。 
  「怎么?」东方显不置可否,黑眸微微瞇起。 
  看她那盈满笑的小脸似乎有点不怀好意,她想说些什么? 
  他可没说他是大侠,从头到尾,都是她说的! 
  「你是大侠的话,就不可以因为我刚刚的举动生气喔!刚刚的事,你不会跟我计较吧?师父。」地做抬蝶首凝视着他,还特地强调「师父」二字,似乎生怕他反悔的样子。 
  「不会。」东方显笑着摇头,表现出自已的宽宏气度。 
  她想得可真是多呢!看来她真的是想要拜师学艺想疯了,否则不会这样让他吃得死死的。 
  「那就好。」她放心地想要拍拍胸脯,这才惊觉自个儿的衣物已经被剥个精光。 
  下意识地,她以纤纤玉手护起胸来,突地见到自身下体也没有遮蔽之物,心儿一急,又不知如何是好,俏颜布满红通通的色泽。 
  「妳何需遮掩?」东方显欣赏着她那慌乱失措的娇模样。「为师的不也是身无寸缕?」 
  「对喔!」舞媚娘听了东方显的话,也觉得甚是有理,便把手给放开,双眸还不经意地瞟向她方才一直都没有看清的他的身了。 
  「啊......」舞媚娘才偷瞧了一眼,就立刻惊嚷出声。 
  师父果然是师父,居然随身暗藏兵器,还好她方才没做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不然可能死得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怎么了?」东方显不知道她因何而叫。 
  「师父,我能不能问你,为什么要在那里藏一把匕首?」舞媚娘指着东方显两股之间的突起男性,疑惑地问道。 
  「匕首?」东方显先是愣了下,而后不禁莞尔。 
  「师父,你为什么笑?」她可是问得很认真呢!「我是虚心求教的弟子,你不能这样笑我。」 
  「我不笑、我不笑。」问题是,不解男女之事的她真的是纯真可爱得紧,他想要不笑,也还得忍呢! 
  「师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要在那儿藏一把匕首?刚刚看到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要是被这匕道刺上一刀,怕她是会没命了吧?她想着想着,庆幸地拍抚着自个儿的雪胸。 
  「为什么?」这......挺难解释的。「不如这样吧,妳来使使看我这把匕首,看看其厉害之处,如何?我就先从这把匕首教起妳吧!」 
  「好啊!」舞媚娘轻点着头。「这把匕首得怎么使啊?」她指着他的男性,感觉自己的双颊热烘烘的,却又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就看妳的资质,随便妳使了。」东方显微笑示意着。「我得看看妳的天分,而后决定得从哪儿教妳。 
  「是吗?」舞媚娘抬眸凝睇东方显。 
  既然如此,她一定要力求表现才成。 
  「是。」东方显怀抱起柔软香馥的她,纵身一跃至浴池边。「到这边来,随便妳使。」 
  「那我要使了喔,师父你仔细看!」舞媚娘伸手握住东方显的男性,而后骇然一惊。「天哪,它是软的!这不像匕首,倒像是软的鞭子,可是鞭子却也没有这么短的啊!」 
  东方显的巨挺被她那柔软滑嫩的手抚按住,霎时血脉愤张。「媚娘,这兵器会千变万化的,妳缓缓使便能知晓。」 
  舞媚娘凝望着东方显一会儿,眼神又调到他那柔软的鞭子上头。「千变万化?」 
  她不明白,师父的兵器要怎么个千变万化法? 
  「妳使使便知。」东方显催促道。 
  「是的,师父。」她依言照做。 
  柔荑握住了他那柔软的鞭子,舞媚娘也不知道要怎么个使法,要将它当真的鞭子瞧,似乎不够长,可是......却又好象有什么玄机,能比普通鞭子更厉害上数倍的。 
  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个使法,只能以小手包覆其上,来回地柔摸慢抚着。 
  「啊......」被他那双柔骨玉手握着,他就已经是心神荡漾,这下子她开始抚弄起他的男性,他不禁闷哼出声。 
  他的闷哼打断了她的动作。 
  「师父?」舞媚良担忧地抬起头来,望着他一脸紧绷的模样。「怎么了?我伤到你的兵器了吗?」 
  她要是因马使得不好而被逐出师门,那可如何是好? 
  「没,妳使得很好,继续。」她动作突停,他顿失那乐趣,忙吩咐她别停手,继续摩挲他的刚猛。 
  「可是......」舞媚娘有些迟疑。 
  要是她真的使得很好,师父怎么会叫得很痛苦的样子?她还是不要太轻举妄动好了。 
  「快,媚娘!」东方显催着她继续未竟的事。 
  「师父,你不能因为太为徒儿着想,所以把自己的兵器让我给弄坏喔!」舞媚娘有些担心地说道。 
  她从刚刚就觉得他是个好人,要是她将他的兵器给使坏,那可真是铸成不可原谅的大错了! 
  「妳用不着担心摸坏我的兵器!」东方显唇畔漾着邪气的笑容。「要弄坏它,可也不容易!」 
  舞媚娘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些。 
  「它是以什么材料制成的?为什么不会坏?」舞媚娘好奇地继续柔抚着他的玉茎,感觉到那柔软滑顺的触感似乎慢慢变得不同,好象愈来愈刚硬,而且愈来愈肿大。 
  「天哪!」她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自顾自地惊嚷起来。「它......这短鞭......慢慢变成匕首了!」 
  「这都是妳的功劳。」东方显赞许着她。「媚娘,妳使得很不错,继续试试看,为师的要看看妳能以什么方法将这兵器使到极致。」 
  「好。」舞媚娘点点头,讶异地发现自个儿的玉手愈搓揉它,它就变得愈硬挺,光说它是匕首好象已经对不起它。「师父,你究竟是怎么做出这把兵器的啊?」 
  也许她应该放弃学武功这件事,直接跟师父学习铸炼兵器的功夫!师父这兵器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好想也要一把! 
  「这兵器的做法?」东方显神秘地说道:「得等妳的武功更上层楼的时候,才能教妳。」他的声音已因情欲而愈来愈沙哑。 
  「是喔?」舞媚娘的素手因为失望而有些漫不经心地抚弄着他的茎干,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又让她惊讶地叫出声:「啊!它......它......不是匕首了!」 
  东方显微笑地望着不断嚷叫的她。「媚娘,妳觉得它是什么?」也许他会听到很有趣的答案。 
  「它......好象是笛萧之类的乐器......」舞媚娘舔了舔粉舌。「师父,我可以吹吹看吗?」她好想试过这武器不同的风貌! 
  「当然可以。」原来他还在想要怎么诱拐她用那张红菱小嘴来......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了,那他自然是乐得点头。 
  此时此刻的他,周身血气均已往下集中,正等待着她来释放那股汹涌的能量。 
  「你不怕被我吹坏?我可没学过乐器喔!」舞媚娘提醒他。嗯,不知道这乐器会不会吹出传脑的魔音? 
  光是想着,她就跃跃欲试了。 
  「妳尽管吹。」东方显示意。「吹不坏它的,妳放心。」 
  「那我就吹喽!」舞媚娘蹲下身了,樱唇微启,含住他那灼热男性的前端。 
  东方显身子立刻一震。 
  舞媚娘感觉到他的反应,小脸微露担忧地抬起。「师父......我不会吹坏它吧?」 
  「为师的跟妳保证不会便是不会。」东方显安抚着忧心忡忡的她。「继续啊,媚娘......」 
  这青涩的小媚娘,可知她正折腾着他吗? 
  「好。」得到了他的保证,她便又放心地启唇含住他的巨硕。 
  她要怎么把它吹出声音呢? 
  想着,舞媚娘将他的刚挺含得更深了些,却稍觉得有些气闷,不禁柔声娇吟。「嗯......」 
  东方显感觉下身彷佛烧着一团火,那团火正因她的粉舌枫唇而烧得愈来愈炽烈。 
  舞媚娘使劲地以舌头兜旋舔弄着他的灼挺,想要将它吹出声音来,却发现它似乎愈来愈刚硬挺长,也愈来愈粗肿。 
  她心下有些震惊,贝齿直觉一拢,不慎轻咬了他一小口。 
  东方显正在欲火焚身之际,被她这么轻轻一咬,顿时有若火上加油。 
  「啊......」 
  「怎么了?」舞媚娘听到他的闷吼,慌张地吐出他勃发的硕大。「我咬坏你的乐器了吗?」 
  「没。」她的芳唇一离,他立刻感到失落,忙道:「媚娘,妳吹得很不错,快继续。」 
  「好。」得到师父的赞许,舞媚娘心下自然开怀,立即轻启朱唇,再度含吻起他的巨猛。 
  她努力的想将它吹出声音来,却又不得其法。 
  为什么她没有办法吹出声音来?是不是她的武功不够好,所以才会吹不出声音来? 
  不服输的心思涌起,舞媚娘更加卖力地吹弄,极想征服这乐器。 
  被她这般又吞又吐的,东方显感觉身下的燥热直冲顶端,濒临爆发。 
  舞媚娘在这吞吞吐吐之间,已经将他的巨大含至喉前。闷得连她自个儿都有些难受,不由得垂重地呼了口气,吐出他的硬挺。 
  这一口气带给他畅快的感受,紧绷的下半身彷佛爆裂开来,大量的热液冲涌而出。 
  「啊......」她讶异地望着那有如江河决堤般猛烈的泄势,眨动着浓长的睫毛。「你的武器果然很是厉害,不但会变身成乐器,还会喷射出暗器 
  来。」她晶亮的眸子直凝着他那白浊黏稠的液体,崇拜地说道。 
  「媚娘......」欢畅无比的他听着她的话语,唇边漾出了爱怜的笑容。 
  他愈来愈喜欢她这般的性格了! 
  「师父,我也想要有这样一把兵器,你教我铸一把好不好?」舞媚娘凝视着他染火的黑眸,说得极为认真。 
  「妳......」她也想要有?那可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拒绝她才成。 
  「师父,求求你......」不管,这玩意见实在是太厉害了,她说什么都要跟师父求到一把来装在身上。 
  被她这样柔媚娇蚁的嗓音央求着,他还真的很难回绝她,问题是......他说什么也不可能真的照她的要求做啊! 
  「师父......」舞媚娘继续拜托着他。「求求你,师父,徒儿我一定会为你做牛做马、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东方显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准备以她武功不够高,还不适宜佩带这兵器来否决她了。 
  他正待说出口,就听得外头有太监着急而大声地喊着:「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因为实在是太过紧急,所以太监连对他应有的称谓都给免了! 
  「皇上驾崩了?!」舞媚娘心头一惊,手忙脚乱地回池中捞起湿衣,三两下就套好。「怎么会呢?」 
  她一定要赶快去看看皇上才成!哪有她才一进宫,连皇上人都还没有瞧见,他就先翘辫子的? 
  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奔跑的她,当场把方才的事全给拋到脑后,连东方显的存在也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