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01

蓝淋: 非卖品 上

    第一章:

    林寒再一次差点被门夹到的时候,门口一直以职业笑脸迎人的男侍者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先生,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啊?最低消费也才XXX块,用得着想两个钟头吗?”

    林寒被念得有些害怕,慌慌张张往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附近已经有人在好奇地朝这边看,忙伸出一只脚,踏进这家夜店。

    门内果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之前林寒下了许多次决心,都没勇气进来过。今天终于初次来这种地方,被服务生领着七拐八拐之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忍不住呆呆地四处张望:“好多人……”

    而且都是男人。

    他从来没见过黑压压的这么多Gay,视觉上真的很壮观。这个城市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的同类,他平时却一个都遇不到。

    林寒随便要了杯酒,一个人坐立不安地喝,一边索要怎么开口。

    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喝这种外面用十分之一价格就能买到的东西。Narcissism作为如此有名的同志酒吧,除了酒真的贵到令人难忘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它提供的色情服务质量非常出众。

    MB,Moneyboy,俗称鸭子、男……

    林寒在心中反复默念,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一个服务生。

    “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我……”林寒紧张得有点胃痛,难以启齿地,“我,我想……”

    那个服务生立刻比他还紧张:“什么?”

    林寒结巴起来,“我是想……”

    “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地方,不提供摇头丸之类的非法交易。”

    “不是的……”林寒终于积累了足够的勇气,“我、我想叫MB。”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他不过是又点了杯酒一般,“只有这样而已吗?我还以为你是忘记带钱呢。”

    林寒暗自吃惊,世界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了。

    很快就来了人,把他带过去,指给他看几个或站或坐着喝酒聊天的男人。

    “不好意思,只剩这么几位。”

    今天是发薪日,店里生意实在太好,林寒来的显然不是时候,又是生客,能让他挑的那三、四个,说句不客气的,都是不怎么样的“货色”。

    倒不是长得不好看,而是给人感觉不太舒服。这种行业,气质其实比相貌更重要。

    林寒本来就有点难过而且胆怯,不找个足够体贴和蔼的,恐怕这个生日只会过得更伤心。

    没什么选择,林寒只好东看西看,想尽量选一个接近自己喜欢的类型。正在发愁,忽然看到有个男人走过来,站到那群人附近,低头在跟他们说些什么。

    这个人就足够高大俊美了,站在那里的模样很英挺,眉眼间却有种隐隐的媚气。林寒眼睛呆呆地朝他看,他也看了林寒两眼,然后对视着微微一笑。

    那个温柔的笑容让林寒一下子觉得心动了。自己伤了一天的心,就是需要有这种治疗系笑容的人来安慰啊。

    “呃,我要这个人,可以吗?”林寒生平头一次召,有点胆怯。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倒是男人扬起眉毛上下打量他,看了他半晌,笑着回答:“好啊。”

    最困难的第一步已经跨出去,接下来就简单得多,两人到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进去又喝了两杯酒聊了几句,林寒就该享用自己购买的商品了。

    但是……

    “不、不好意思。”

    对着这么个衣冠楚楚的大活人,林寒真不知道该从何下嘴。

    “嗯,呃,我、我叫林寒。”

    对方笑着:“我叫叶修拓。”

    “要、要看电视吗?”

    林寒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这么美好的人,他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觉得不做那种事也没什么,光聊天都好。

    叶修拓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温柔又带点暧昧的味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看电视?”

    “啊,是哦。”林寒忙站起来,“那,要先洗澡的吧?”

    “一起洗啊。”叶修拓倒没有半分不自在,笑着伸手就要搂他。

    “不不不,等我先洗完了你再来吧。”

    林寒有些惊恐,明明是他花钱嫖别人,怎么反而像他要被别人嫖。

    终于要在床上裸裎相对了,剥掉浴袍是三秒钟就能完成的动作,林寒瞪着对面男人高大健美的裸体,只觉得冷汗一滴滴往外冒。

    “那个……”

    还没等他开口商量谁上谁下,对方已经着身体抱过来,把他光溜溜地压在床上,动作熟练地开始亲吻,抚摸他的胸口和大腿。

    “那个……”接吻的感觉非常好,但林寒被他用手指一戳就觉得痛,不安地,“轻,轻一点……”

    “嗯。”

    “我、我没有经验。”

    “哦?”对方略感讶异地看着他,“头一回就来店里叫外卖?你很放得开嘛。”

    “我、我是想找技术比较好的人……”林寒有点害怕那个在他体内蠢动的手指,“今天是我生日……我三十岁了,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所以想有好一点的经验……”

    “哦……”对方了然地暂且把手指退出来,抱着他翻过身,笑着,“那么我是你的生日礼物啰?真荣幸。”

    接下来的动作果然更加温柔,男人吻了他很多遍,小心翼翼地润滑扩张,才用比较轻松的后背位,将炽热的性器缓慢插入。

    职业的水平就是不一样,床上技巧非常之好,连林寒这样心怀恐惧的初体验者被压在身下都能得到快感,律动中肉体摩擦撞击的愉悦,比插入带来的不适要强烈太多了,两人都有些难以克制。

    多次高潮以后才喘息着停下来,男人从他体内退出,却还是抱着他。两人搂着躺在一起歇息,虽然很疲倦,但那种温暖的亲密感却让林寒突然很想跟他聊天。

    “那个……”

    “嗯?”对方又在亲吻他的脖子、耳垂,逐渐加大力度。明明才发泄过,却又是一副望高涨的模样。

    “其实,我喜欢一个人。”林寒犹豫地,这种话说出来非常杀风景,很可能会让正在忙碌的男人当场软下来,但他忍不住。

    “嗯?”对方果然停手了。

    “但是他是直的,他喜欢女人……”

    叶修拓了然地望着他,不再进一步爱抚,只轻轻摸着他的头和背。

    林寒受到鼓励,便接下去说。

    “他是模特儿,人很帅也很好。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不,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分租一套公寓,他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每一任女朋友都会带回来给我看,问我的意见……他还经常请我吃饭,对了,他还送了我两双袜子……”

    叶修拓看着他:“那为什么今晚他没有陪你过生日呢?”

    “他今晚有一场很重要的秀要走,走完以后大家要开庆功宴,很晚才能回来……”

    叶修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林寒望着他,有些急切地:“你觉得他有一点喜欢我吗?”

    叶修拓笑了一下:“完全没有。”

    “但是他对我也很不错,有时候也会说点很甜蜜的话啊,他说如果我是女人他会跟我交往的……”

    叶修拓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如果觉得他喜欢你,你就不会来店里点男人了。”

    林寒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也知道叶修拓说的是真的。

    叶修拓叹了口气,帮他擦眼泪。“别哭了。”

    “对、对不起。”

    知道在这种场合嚎啕大哭实在很杀风景,林寒用力吸着鼻子,想把鼻涕弄回去,但还是忍不住眼泪。

    他也知道自己太娘了。小时候就常常因为这一点而被嘲笑鄙夷,被骂死娘娘腔。

    后来终于辛苦改正了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遇到伤心的事,眼泪就死憋也憋不住,连看个电影,感人的地方也是飙泪到用掉一整包纸巾。

    可是男人就是要有男人味才会受欢迎,就算在同志圈子里也一样。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谁会看得上呢?

    “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啊。”

    花大钱买来的服务质量就是不一样,对方非常温柔,完全没因为被打断了性致而有半分不悦,反而一遍遍耐心地哄着他。

    “起码有我陪你过生日啊。三十岁的生日,很重要吧?”

    林寒一下子哭得更惨。

    “好了,明天我请你吃蛋糕怎么样?喏,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忘记他的事吧?”叶修拓亲着他,反复摸他的头和脊背,“那么只要想着我就好了,我是会让你幸福的哦……”

    虽然是用钱买来的甜言蜜语,但已经是他所能得到的最温暖的礼物。

    林寒想着那个从T型台上下来,正在跟一群美丽男女狂欢的男人,又想到自己只能买男人来完成初次体验的三十岁,忍不住出声呜呜哭了起来。

    叶修拓一直搂着他,耐心地拍他的背,抽床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鼻涕,像情人又像家人似的抚慰他,等他的抽噎渐渐平复下来,又把他圈在怀里最后温柔地做了一次。

    被人关爱的感觉非常温暖幸福,疼痛都变得没那么鲜明,林寒抽抽噎噎的,心情慢慢平稳下来,也就睡了过去。

    ***

    原以为第二天会香甜地睡到中午,或者干脆睡到醒不来,结果一大清早就被尿意憋醒过来,现实就是这么不美好,他只好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手间。

    跌坐在马桶上才觉得全身酸痛得要散架,被侵入的地方隐隐作痛,预想得到以后几天会有多么不好过。还以为召MB是享乐,没想到事后这么受罪。

    林寒呆坐着歇了好一会儿才站得起来。知道再回到床上也必然是睡不着了,只得大致清洗一下,换好衣服准备先回去。

    叶修拓还在侧身熟睡,自然而然的放松姿势看起来很舒服。林寒感激地把费用放在床头,想了想又多加了些小费,虽然有点贵,但这是叶修拓应得的。

    社会真是发展了。现在的MB不仅长相气质都是一等一,以职业水平帮人满足肉,还有那么好的疗伤服务,难怪Narcissism会那么有名。

    ***

    林寒跌趺撞撞地出酒店,叫了出租车回去,恰好碰上公寓的电梯维修中,屁股痛得半死,爬楼梯爬得他几乎变残障。

    他小心翼翼转动钥匙打开房门,尽量不弄出动静,免得惊醒里面的人。

    哪知道一进去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胸,打手一般的姿势,站在客厅里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呃……”林寒吓得缩了一下。

    “你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我、我出去玩了一下……”

    程皓脸色铁青,比鞋底还难看:“现在才知道回来?!亏我还专程买了蛋糕要给你过生日。”

    林寒这才看到桌子上那个还没拆的小盒蛋糕,又是惊喜又是懊悔:“但、但是,你说了晚上有一场秀要走,没空给我过生日……”

    “我是没空,早知道你会出去鬼混,我也不用走完秀就急着赶回来。”程皓悻悻地看了他两眼,又皱起眉头认真上下打量他,狐疑地,“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啊,我……”林寒不会说谎,自己这种两腿快合不拢的姿势也实在太明显,只好老老实实的,“我召男去了……”

    程皓露出被雷声震到耳鸣的表情,挖了一下耳朵:“啥?”

    林寒怕他不明白,又解释:“是在夜店里叫的,你也知道我是同志……”

    “男?召男?”程皓眼珠子青筋都一起往外鼓,似乎血也要吐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要给你惊喜,你去召男?”

    “但是……”

    “给我过来!”程皓拎着他的衣领,不由分说把他的裤子扯下来,“你在上还是在下?”

    “下、下面……”

    林寒惊恐万分,声音都发抖,对方却不客气地把他腿打开,从后面检查了一会儿。

    “用了保险套没有?”

    “啊……”

    一看他那个“刚想起来”的表情,就知道是没有了,程皓恨不得捏死他:“连保险套都不知道戴,还学人家去嫖!”

    林寒被他吼得有点害怕,嗫嚅着:“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很干净……”

    “都是了还能多干净?你要去召男,不如让我上!”

    林寒有点黯然,别扭地把裤子穿好。

    “你又不是同性恋。”

    他喜欢程皓,但程皓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总之他们只是朋友。

    暗恋了一年又一年,程皓的女朋友也见了不知道多少任,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亲热,经常听得见隔壁男女的声音,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无结果地苦苦爱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他终于也想试着享受一次,看看被人爱着到底是什么感觉。生日这天花了许多钱,总算体验到了。

    这个什么东西都可以标价出售的世界,真是好。

    “还发什么呆,”程皓“哼”了一声,“快把裤子穿好,蛋糕给我吃干净,然后去医院。”

    林寒唯唯诺诺地坐到桌子前,开始拆蛋糕盒,程皓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杀气腾腾地监视他吃。

    程皓是专业模特儿,高大英俊,非常会穿衣服,品味绝佳,自然也不会像一般男人那样邋遢;他有洁癖,注重外型,有一架子的护肤品和香水,甚至会修眉毛,林寒还见过他上粉底、用唇膏。

    鉴于此,林寒原本抱着点希望,以为这样的话是同志的可能性比较大。

    后来才明白那只是职业要求,程皓其实无比之Straight,口头上开开玩笑是无所谓,真想让他碰男人或者被碰,被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他边吃,程皓边骂,把他从头到脚毫不客气地数落了一通,最后又命令:“蛋糕给我吃下去!剩那么多,你想死啊?”

    林寒被骂得眼圈都红了,还努力在忍耐,把蛋糕往嘴里塞,被噎得直哆嗦。

    程皓看他那样子,又放软了口气:“喝点水吧,别噎着。”

    这家伙虽然有点傻,但程皓喜欢跟他做朋友。

    因为他的笨倒也不是智力低,而是不精明,没什么心眼,只会被人算计,没有算计别人的本事。跟这种人做朋友很安全。

    笨当然不是好事,但幸好林寒明白自己的笨,因为笨而脾气好,这样就比自作聪明的人要可爱一点。

    知道自己做不了对的主张,对于强势的人他便很顺从,程皓出什么破主意他都老实地去做,失败了他也不会怪程皓。

    这样的朋友,虽然没什么用,但也不会惹麻烦,拿他出气也不会反抗,程皓还挺喜欢。

    “好了,实在吃不下就不用勉强了。”

    林寒这才乖乖把蛋糕放下。

    “不过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你的。晚上我女朋友要过来,你如果菜做得好,这次放我鸽子的事就算了。”

    “嗯。”

    林寒吸了吸鼻子,想到又要面对那种梦中情人跟别人卿卿我我的场面,就觉得今天的稿子多半是赶不完了。

    林寒的职业是漫画家。一个大男人,一开始画些少女漫画,被家里人骂得半死,后来只好改画格斗系的热血少年漫画,没了英俊男主角口出甜言蜜语的画面,只剩下兄弟情谊,偶尔打打暧昧擦边球。

    现在这样心酸得不行,哪里还热血得起来。

    ***

    第二天还是按时交了稿,但是林寒变得更沮丧。

    因为昨晚再次目睹程皓跟他那美艳动人的名模女友卿卿我我,心情太Down,一不小心就把连载里最有人气的主角甲画死了。今天编辑拿到稿子,气得吐血,又不能让杂志开天窗,就站着骂了他整整两个钟头。

    这种时候,他无论是看时尚杂志里最爱的程皓的照片,还是动漫杂志中自己相关的评论,心情都恢复不过来。

    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倒很想念叶修拓。

    虽然做完爱以后屁股会很痛,但跟叶修拓在一起很放松,说说话什么的感觉很好。

    林寒认真盘算着,经常去的话肯定消费不起,不过不带出场,只是陪聊的话,应该会便宜不少。

    聊天的幸福,他应该还是买得起的吧。

    但再去了几次Narcissism,叶修拓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给人带出场了。像叶修拓水平那么高的MB,生意好是必然的,林寒为了能再碰到他,只好常常往Narcissism跑。

    白白喝了几天昂贵的酒之后,终于让他看见叶修拓又出现在店里,林寒不管三七二十一,忙挤上去:“那个……”

    叶修拓正坐在沙发上跟几个人喝酒,转头发现他,便露出微笑:“嗨,是你啊,好久不见。”

    林寒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正在做生意,也不懂照规矩该怎么问,只好小小声:“他们是你的客人吗?”

    叶修拓转过身来,笑着看他:“不是。怎么,你又想点我了?听说你这几天常来,是想带我出场吗?”

    “嗯,”林寒点点头,见那几个人都一起朝他看,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谈皮肉生意,未免太尴尬,“不,不用出场啦,坐台就好……我只要陪聊天就行。”

    “哦?”叶修拓支着下巴,这个动作由他来做,就显得潇洒又可爱,“但是我只出场,不坐钟。”

    “……咦?”林寒虽然不是很懂行情,但也觉得该是反过来才对,哪有人只卖身不卖艺的。但叶修拓的表情又很确定。

    “不能只聊天吗?”

    “不行。”

    “这样好了,我会付比坐台要多一点的钱,而且你不必花力气……”

    叶修拓摇了摇头,用不容讨价还价的口气:“OK,免费附赠不限钟点的聊天,你要不要?”

    林寒苦恼了半天,被后面那个买一送一的条件吸引着,还是点头了。



    第二章:

    在酒店房间里坐着,看叶修拓脱衣服,林寒想到自己隐隐作痛了很多天的屁股,开始有点怕。

    叶修拓身材修长,肩膀也宽,虽然不是肌肉发达的类型,但够英挺的了。脱去休闲西装外套,只剩里面领口敞开的衬衫,用不着做什么,情色的气息就已经很浓郁。

    “今天要一起洗澡吗?”

    林寒赶紧摇头。

    叶修拓笑了:“有什么关系,我们更色的事情都一起做过了,用不着害羞啊。”

    “但是……”

    “反正都花了钱,你不想多体验一点吗?我搓背的技术很好的哦,是推荐的服务项目呢。”

    林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跟着进了浴室。

    两人很快脱得光溜溜,面对面坐在浴缸里冲着水搓泡泡。林寒认真洗着胸前和胳膊,眼神不可避免地扫到叶修拓的胯下,有些吃惊地又多看了两眼,背上立刻害怕地阵阵发麻。

    无法想象自己曾经被这样大的东西进入过,难怪事后会那么痛,明明是来花钱买服务的啊,为什么要他受苦……

    “转过去吧。”

    “咦?”

    “我帮你搓背。”

    林寒半蹲着转过身坐下,一边享受背上按摩般的揉搓,一边激烈地思想斗争,而后用商量的口气:“我可以在上面吗?”

    叶修拓笑着捏了他一把:“不可以。我只做Top,不接在下面的生意哦。”

    “……”

    他是当红的MB,要耍大牌,林寒也没办法。

    等背上的泡沫都冲干净了,林寒想要起身,却突然被从背后一把抱住。叶修拓的声音温柔起来就有种催眠的魔性:“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林寒瞬间莫名紧张起来,本能地在他收紧的怀里挣扎。

    “不要怕啊,”叶修拓笑着把手探进他两腿之间,“我会尽义务让你舒服的。”

    林寒定神一想,自己是来嫖的,不就是要做那种嘿咻嘿咻的事吗?干嘛还反抗!

    于是尽量放松,让叶修拓把他抱到大腿上,边亲吻他的脖子,边自上而下爱抚。

    叶修拓人长得高,手指也纤长,大手沾着沐浴露的泡沫,把林寒从脖子到小腿一寸不漏地摸了一遍,摸得林寒满脸通红,才边吻着他,一边把他的双腿分开。

    林寒被亲得直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的,等叶修拓的手掌覆住他腿间,一手包住挑逗地来回摩挲,他更是全身绷紧。

    “那、那个……”

    “嗯?”

    “不、不要摸了……”

    “是吗?”叶修拓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果然不再欺负他竖立起来的前端,被泡沫弄得滑腻的手指直接伸到后方,探了进去。

    林寒立刻“唏”地倒抽一口凉气,要扭动身体把腿并起来。叶修拓笑着亲他耳朵,一用力就单手将他抱起来,让他背对着跨坐在他腰上,而后曲起膝盖,另一只手的两指仍然在他体内扩张摸索。

    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在林寒的概念里,还是太“惊世骇俗”了,而且居然还不是规规矩矩的零下一上的体位,顿时非常不安,一个劲地说:“我们到床上去吧,到床上去吧……”

    叶修拓好笑地咬他耳朵:“嗯?你这么急吗?”

    而后继续技巧高超地把他摸得全身发抖,等他话都说不连贯了,再扶着他的腰将他抬高,缓慢而有力地挺了进去。

    林寒刚在为内部填满的感觉而拼命深呼吸,就被接下来的律动弄得呜咽起来。虽然被叶修拓牢牢抓着腰,但还是觉得会被顶撞得跌出去,不知道两只手该抓哪里,在浴缸滑腻的边缘慌张摸索了一阵,仍然找不到能抓的地方。

    模糊听见叶修拓在他耳边说“抱我就好”,才慌忙反手向后抱住叶修拓的脖子。

    叶修拓双手握紧他的腰,举着他,将他反复重重按在自己挺立的性器上,在他湿润的臀间顶送。

    林寒只能维持靠在他怀里的姿势,被他有力的戳刺弄得不住,腿虚软地撑不住体重。叶修拓一用力,炽热硬挺的部位就全然埋入他体内,填满得一丝空隙也不留,顶动中甚至有被戳到内脏的可怕感觉。

    林寒对被紧抱着反复凶狠插入,渐渐有点惊慌,胡乱喊着“不行不行”,叶修拓却根本不加以理会,在那已经湿软的内部肆意抽送,直到达到一次小高潮,又将他抱起转过身来,面对面亲吻爱抚,而后不客气的再次狠狠插了进去。

    林寒被弄得一团乱,被叶修拓的硕大反复侵入,觉得再做下去身体就要坏掉了,叶修拓却已经顾不得什么职业化的温柔,只尽情地激烈侵犯他,用力按着他不放。

    终于从浴缸里湿答答地被抱出来,林寒已经红着鼻子,哼哼唧唧的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被抱到床上压住,却连喊“不要”的力气都没有,就又被分开腿再次进入。

    一整晚叶修拓都非常“敬业”地在反复“满足”他,翻来覆去的,居然做到大半夜。

    等那折磨人的东西终于从体内退出来,自己也已经射了好几次。林寒全身发软,有种前后都被榨得干干的感觉。

    被折磨得鼻涕眼泪一把的,身上又如此虚软,比熬夜赶了几天的稿都累得多,他也隐隐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他付了钱买了男,照道理该是舒服享受才对,为什么会搞到这么痛?那个出卖劳动力的反而神情气爽!

    但还没组织好语言对叶修拓进行指责,他就已困乏得不行,一边思考一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睡得饱饱的醒来,发现叶修拓已经醒了,正在他脖颈上轻轻磨蹭,若无其事地重新变得温柔。

    林寒也不想严厉指出他昨晚的渎职,只是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中午了,有些失落:“都没有聊到天啊……”

    叶修拓“嗯”了一声,好笑地揉揉他的头:“你放心,这个可以额外补给你,今天你有空的话,我可以陪你一整天哦,不另外收钱。”

    “但你不是要去店里上班吗?”

    “我比较自由,”叶修拓笑了,“刚好有合适的生意的话,才会考虑接一下。”

    “这样啊……”

    “怎样,明天还要点我吗?”

    “我没什么钱……”林寒嘟哝着。

    “我可以算你便宜点,”叶修拓笑着,“哪,这样好了,点的次数多的话,只要负责我的早餐就可以。”

    对于他的慷慨,林寒忙摇头:“那怎么行,你们回去后,是要交钱上去的吧?”

    叶修拓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这个?”

    索性起身在整齐迭放一边的衣服里翻找,摸出林寒的手机,回到床上,输入号码给他看:“喏,这个是我的电话。你以后要找我出来,不必去店里,直接叫我就好。”

    林寒点头:“这样就可以省掉抽成对不对?可是店里不会管你吗?工作时间私自跑出来……”

    叶修拓笑着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倒:“我比较特别啦,我不是还经常不去上班的吗?”

    林寒想了想:“可以只聊天吗?”

    叶修拓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反正都要收上床的钱,只聊天不是太浪费了吗?而且的话,赠送的聊天钟点可是很长的哦。”

    “……”

    林寒还在思考,他又提出新的优惠政策:“包月或者包年的话,更便宜哦。要不要考虑看看?”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占便宜,不过无论他怎么百般优惠加以诱惑,林寒还是摇头了。

    包月实在太奢侈,他还没有钱到可以天天享受的地步,才不会上这种推销的当。

    ***

    叶修拓下了床又恢复专业的服务精神,帮他洗了澡,附送指法完美的按摩一套,然后又抱着他穿衣服,极度的温柔,最后甚至掏钱请他吃了早(午?)餐。

    这样的售后服务让林寒很心动,差点就要干脆包月,拼命克制才忍住没有乱花钱。

    “今天你要去哪里逛,我都可以陪你。”

    林寒被他搂着摸背摸得很舒服:“我想看电影。”

    最近正在热播的那部电影程皓跟他女友刚去看过,回来两人一直在拿里面的经典台词开玩笑,可是林寒听不懂,在一边眼巴巴望着,完全插不上嘴。

    “行,”叶修拓伸出修长的手指帮他顺头发,“不过晚上看会感觉比较好,下午先做点别的什么吧。”

    “那我们先去书店好了,要绕得比较远,不过我有出租车券。”林寒翻钱包。

    “不用了,”叶修拓伸手指了指,“我的车就停在不远,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林寒再次震惊了,一个MB居然开着宝马七系列,看样子收入比他高太多了,甚至不会输给程皓这种颇走红的男模。

    “没想到你赚这么多钱,”林寒又是敬畏又是同情地看着他,“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像这样陪他一个晚上再加一天,报酬也不是特别的多,再减去自身包装跟保费的费用,要存够买车的钱,不知道得努力接多少客人才可以。这种工作极其耗“精”力,忙碌起来真是太可怜了。

    叶修拓笑着关好车门,脸凑过去蹭他鼻子,亲了他两下:“所以说要你照顾我生意啊,包月怎么样?”

    林寒顿时很是抱歉:“我没什么钱……”

    “那打折呢?我可以给你很低的折扣哟。”

    第一眼惊艳之后,越是相处就越是发觉叶修拓确实长得很好。尖下巴,鼻梁挺直,眉眼深邃,眼角微微上挑,有点桃花眼,笑起来有种隐隐的妖娆感觉,再加上专业水平的散发荷尔蒙技巧,让他盯着,不被电死才怪。

    林寒天人交战激烈的在内心挣扎,努力在算自己的稿费除了支付房租之类日常开销,买笔买纸之外还可以剩多少。

    “打到一折哦,怎么样?”

    “什、什么?!”

    被叶修拓秒杀的眼神和血本无归的超低优惠价弄得晕头转向,林寒糊里胡涂的就掏出钱包,把预付款交出去了。

    叶修拓推销成功,笑着将他从副座上拉过去,吻了一会儿,直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多谢惠顾了哦。”

    “呃……”

    “既然包了月,那就不要浪费,有空记得多点我。”

    林寒还没有从那种电力中恢复过来,口腔里仍然残留着舌头灵巧翻搅的触感,晕乎乎地由着他爱抚。

    “不论是要散步、吃饭、运动、看表演、找人谈心,还是上床,统统都可以找我,我各种服务都能提供的哦。”

    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合算。

    林寒揣着已经瘪下去的钱包,让叶修拓陪着逛了书店,又去看了一个漫画原稿展。原以为MB只愿意出入灯红酒绿的场所,叶修拓却连那种静得让人瞌睡的地方也陪他去,站了大半天都没露过半分不耐烦的神色。

    专业素质的就是不一样,林寒也觉得包月的钱似乎花得不冤枉。

    看过电影之后,又意犹未尽地去喝了一回酒,林寒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叶修拓在他面前是那种不会带来压迫感的温润存在,不过分强势,但站在身边的时候又让人很有安全感。

    末了叶修拓还很有绅士风范地送他回家,帮他开车门,一流的服务质量。

    时间还早,林寒又想跟他多聊一会儿,就试探地问:“要上来喝点什么吗?”

    叶修拓倒也不计较超低价的超长服务时间,笑着陪他上楼。

    跟程皓长期合租的公寓内部装修得颇有品味,客厅很大,开个小Party也不成问题,还有小吧、专门的酒柜。这些设计是程皓的趣味所在,林寒分担房租分担得很辛苦,但只要程皓喜欢就好。

    林寒的卧室也不小,以一个单身男人的水平而言,算收拾得很整洁,不过布置比起客厅就简单得多,靠墙一排大书架,除了书还是书,还有一些仿真人比例的模型。

    叶修拓见了桌子上的书和画稿,好奇探头过去仔细瞧瞧:“呵,你画的吗?原来你是漫画家?”

    林寒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家’还算不上啦。”

    “能让我看看吗?”

    叶修拓看了下名字:“咦,我妹妹好像最近在看的就是这部连载漫画,还推荐给我。”

    “真、真的吗?”林寒有点受宠若惊。

    “嗯,前面我都看过了,很感人啊,”叶修拓翻着稿子,“我喜欢这个故事呢。不过,这里的服装会不会都太普通了一点?”

    “咦?”

    “完全没有时尚感,”叶修拓找了张纸过来,刷刷几笔,“我觉得这样的搭配会更合适,你看,再加一点小装饰,比如这个……怎么样,是不是更有气势?”

    林寒看他手法老练,不由的有些吃惊:“你好厉害。”

    MB连画工都如此不凡,现在从事色情行业的还真是越来越高素质了。

    正坐着认真看叶修拓迅速画草图,忽然听得客厅里有动静,知道是程皓回来了,林寒立刻心不在焉,扭过头一直往外看。

    叶修拓也善解人意,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笔,笑笑:“唔,看来我好像应该告辞了。”

    送叶修拓出去,刚好碰上程皓在客厅里喝冰水,裸着上身,牛仔裤的腰低低的,一副春光乍泄的模样。林寒几年来都活在这种空间下,可见有多不容易。

    见到陌生男人出现在面前,程皓面露意外之色,一时没开口说话,只微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

    叶修拓镇定自若地打量回去,一眼都没少看,半点亏都不吃。

    见两个男人互相看得起劲,林寒有点危机感,恨不得档在程皓身前把他裤子往上拉好,又想捂住程皓的眼睛,免得他看叶修拓这种大美男看花了眼。

    紧张了一会儿,他还是一把拉着叶修拓往外走:“我送你下楼吧。”

    把公寓的门关上,林寒才微微放心,又忍不住提醒:“你、你不要打他主意啊……”

    叶修拓看了他一眼:“你放心。”

    “他是直的,只喜欢女人,不会叫男人陪的。”

    叶修拓看着他,虽然还是微笑,口气却有点危险:“哦,你觉得我是到处拉生意,见人就卖的那种?”

    林寒无意冒犯,很是理亏:“不是。我是怕你也喜欢上他……程皓已经很多女生在追了,他很受人欢迎,很多人见到他就会迷上……”

    叶修拓笑了一声:“你想太多了。”

    “但他真的很有魅力啊。”

    叶修拓不置可否地笑笑。

    “你也很有魅力。”林寒想着刚才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有些沮丧。

    “是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叶修拓这种云淡风情的人闻言也露出笑容。

    ***

    回到公寓里,那种低气压让林寒有些战战兢兢的,走路都哧溜哧溜顺着墙根。

    走了几步就隐约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林寒走到浴室门口,当即被吓得跳了回来。

    “……你、你怎么洗澡不关门……”

    “抽风机突然坏了,”程皓皱着眉,“开门透气。怎么,这里又没别人。”

    ……他好歹也是个人啊。

    水流下程皓高大健美的裸体,隔着玻璃也还是轮廓清晰,林寒想偷看又不敢看,心脏打鼓一般扑通跳,扭着脖子在那里激烈地自我斗争。

    “刚才那人是谁?不会就是你嫖的男吧?”

    林寒做贼心虚,小小声的:“是……”

    “才隔多久就又去嫖,你饥渴啊?自己用手不能解决吗?”

    “……”林寒想着他几乎每天都要带女人回来过夜,不知道是谁比较饥渴,心里委屈,但不敢出声。

    程皓还在骂:“急着想死是不是?知不知道嫖得病的机率有多高啊?”

    “他说他检查过没问题,叫我不用担心。”

    程皓狠狠白了他一眼,擦干身体在腰上围了浴巾就走出来。

    “那种人来历不明,说的话也能信?你想被人上想疯了?”光用嘴巴说还不解恨似的,干脆抓住他,用力打了他屁股几下。

    林寒被骂得有点伤心,用手捂着屁股,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他人真的挺好的,还给我打折呢。”

    “打折你就嫖啦?”程皓剑眉倒竖,凶巴巴地又拧他屁股,“我还不要钱呢。”

    林寒被拧得痛也不敢出声,挡着屁股躲来躲去,但还是被程皓一把抓住,狠狠拧了好几次才放手。

    “不准再跟那种人来往,知道吗?下次再出去嫖,小心我强暴你。”

    林寒垂头丧气。

    他对程皓这种暧昧不清的威胁已经没感觉了,程皓对他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强暴”、“上了你”,动不动就扯他裤子,开玩笑地压倒他,做一些模拟的性动作来捉弄他。

    但事实上,真要有什么实质的接触,程皓又非常排斥。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猫抓老鼠一般的游戏,那猫是顿顿吃上等鲜鱼吃得饱饱的,逮只老鼠不过逗着好玩,根本不会有吃的意思。



    第三章:

    要有钱吃饭交房租,就得赶快多多赶稿子。林寒关着房门,专心致志画了一下午的稿,用助手太奢侈了,一个人奋斗还挺辛苦的。

    画着画着又想起叶修拓说过,自己人物的服饰缺乏时尚感,叶修拓的穿衣品味确实很突出,他要是有空,请他来给点建议,反正都包月了。

    打完电话没多久就听见门铃声,叶修拓来得很快,匆匆忙忙的,只简单地穿着休闲西装,走进屋子的时候,却有室内部为之一亮的感觉。

    叶修拓为人温和,做事倒很爽快,喝了杯茶,看看稿子,略一索,就大致画了几张服饰图给林寒看。

    这家伙满肚子都装着草稿似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很快就把一系列的服饰设定都完成得差不多。

    林寒大喜过望,一边想着等稿费拿到就要补给他加班费,一边殷勤地给他倒茶、找点心。

    叶修拓对那些甜食没什么兴趣,只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耳朵;“今天要那个么?”

    林寒当然知道那个是哪个,忙摇摇头,一场做下来他哪里还有力气画稿子?

    “真的不要?”

    “我还要工作,时间会不够。”

    “我很快的。”

    “骗人。”

    叶修拓笑着吻他嘴唇:“就算花一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啦,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哦,保证你不会后悔。要不要试看看?”

    林寒想来想去,尽管被亲得身上发热,望着那堆未完成的稿子,截稿期当前,压力巨大,终于还是摇摇头。

    叶修拓却不依不饶,用力堵住他嘴唇深吻,半强迫地把他裤子剥下来,上衣也卷到胸口,技巧高超地挑逗爱抚着他。

    林寒那“到底该工作还是该H”的思想斗争很快就被粉碎了。叶修拓这样的人,即使用强,也是温柔得让人背上发麻的强迫,无论如何都不会令人觉得讨厌。

    叶修拓把不停扑腾着挣扎的男人紧抱在怀里,百般逗弄深吻,等前戏做得差不多,便握着他的臀部,将早已昂扬的硕大塞了进去,不顾他略微不情愿的抵抗,揉捏着他的臀部,激烈抽送。

    叶修拓坐在椅子上,反复在那颤抖着扭动抗拒的身体里挺刺,数次深入之后,男人紧张僵硬着的身体也软化下来,渐渐变成接受的姿势,任他摆弄。

    激烈的欢爱中两人都有些狂乱,紧抱着对方,本能地除了撞击着的身体之外什么也不想。

    林寒跨坐在他腰上,被顶得全身都是汗,内部急切律动着的火热,那种滚烫的热度不停在体内散发开来,中身体也渐渐热得要烧起来。

    匆促而激烈的性事,快感却意外的强烈,最后一次深深的插入,高潮的刺激感让脊背部麻痹了,叶修拓还紧压着他,长时间的痉挛过后,才喘息着缓缓抽出来。

    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这种事,感觉有点奇特,被侵犯的地方还有些发热发痒,被叶修拓亲着的嘴唇也是同样的感觉,虽然只是纯粹的性爱,但用交易来形容又好像太简单了。

    没想过会在自己画图的椅子上,奇怪的是倒没有乱的味道,反而好像爱人之间的生活情趣一般。

    被叶修拓抱着接吻,性器自然而然碰在一起,有种微妙的羞愧感,林寒忙抓过纸巾擦干净,而后费力地把裤子穿上。

    两人整理好衣服,叶修拓又捏着他的下巴,细碎地亲吻,酥酥麻麻的触觉,让人暖洋洋的。

    林寒不知不觉心情就好了很多,全身都是发泄过后放松的舒服感,被叶修拓搂着,闭着眼睛安稳地喘气休息,突然觉得遇到瓶颈的稿子似乎可以继续赶下去了。

    想不到竟也有缓解压力的功效,林寒于是考虑是不是以后再画不出画稿,就可以选择这样的解压方式。

    仔细盘算着,他突然想到另外担心的问题:“呃,这个是算在包月里面,不另外收钱的吗?”

    叶修拓看了他一眼,笑笑:“当然了。”

    林寒喜孜孜地暗自觉得占了便宜,叶修拓凑过来跟他接吻,他也高兴地张嘴配合,正在唇舌交缠,客厅里却传来大力踢到家具的声音。林寒吓得背上一僵,牙关一紧,不小心就重重咬了叶修拓一口。

    “唔……”

    “你、你没事吧?”

    叶修拓明显吃痛,但还是笑笑:“没事。”

    林寒随便摸一下他的头表示安慰,就急忙朝客厅张望,弄出声响的人果然是程皓,正一副皇帝派头靠在沙发里。

    林寒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你回来啦。”

    程皓脸色微红沉着脸,靠在沙发上扯自己衬衫的领口。他经常喝酒,酒量好得很,现在这样子,醉是绝对算不上,顶多有点酒劲上冲,全身力气没处用,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罢了。

    看他这种架势,搞不好有个小火花就会“轰”地一下炸掉,林寒赶紧推了推身后跟上来的叶修拓:“你回去吧。”

    叶修拓微微皱了一下眉,林寒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钱包,所有大钞都找出来塞给他:“这个补贴给你。”

    叶修拓挑一挑眉毛,把钱折起塞回林寒口袋里:“不用了。”

    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林寒有些对不起他。但带MB回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不是男朋友,难道还能冠冕堂皇地坐下来,大家一起喝茶不成?

    等房门关上,屋子里又是闷死人的低压,林寒虽然害怕,还是讪讪地开口搭话:“今天这么早啊。”

    程皓哼了一声:“比你想的更早。”

    想到卧室的门一直忘记关上,林寒立刻觉得背上寒毛倒立。

    程皓朝着那哆嗦的男人伸直了长腿;“你把人都叫到家里来了?胆子不小嘛,是担心我发现不了吗?”

    林寒努力争辩:“我只在我房间里,也没有影响到其它人。再说,我们合租公寓的条款,也从来没提到不准带人回来啊……”

    程皓抬起一边眉毛,斜眼看着他:“我可是说过,再嫖就强暴你,你不会不记得吧?”

    林寒吓了一跳,瞪圆眼睛,心脏扑通跳起来,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程皓站起来,逼近过去,扯住他的领子,粗暴地按在墙上:“要不要试啊?”

    林寒从没想过能有这种机会,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能僵硬地跟程皓近距离对视,心脏跳得都快从嘴里出来了。

    程皓神态微醺,笑了笑:“你其实很期待吧?”

    “……”

    “那个男人好像很爽的样子,我倒也想试看看。”

    被这么说,林寒不知怎么的有些难过,但这又是他偷偷幻想了许多年的事情,一旦可能变成真的,无论如何,都是期待多过受伤。

    见程皓低下头,脸渐渐凑过来,林寒像只被钉在墙上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小动作就把这种做梦般的气氛毁掉了。

    嘴唇真的贴上来。果然是梦想中的那种触感,火热又有力,略微粗暴的吮吸和翻搅让人头晕心跳,一想到程皓居然在吻着他,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吻了一会儿,程皓放开他,喘息着擦了一下嘴唇。

    “感觉还不太糟。”

    被这么评价,林寒有点伤心,但还是满怀期待。

    很快就翻过来被压在墙上,身后高大的男人也紧紧压过来。林寒都感觉得到那勃起的炽热性器隔着布料抵在他臀间,轻微的摩擦都让他心跳得眼前发黑。

    上衣被卷起来,手指熟练而有力地自腰部往胸前摸索,摸到那胸口那远远不同于女性的一片平坦和小小凸起,动作便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几秒才敷衍地揉捏了一把,而后往下,来回抚摸他清瘦的腰。

    几分钟里程皓一直抓着他的腰,用下身挤压摩擦他的臀部,两人身体都进入状态的火热起来。

    即使是同性,这样的身体接触也让人望高涨,程皓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想在这个身体里狠狠宣泄一番,便一边噬咬着身下男人的脖子,一边用力将他的内裤和长裤一起扯下。

    性器抵在男人颤抖的腿间,但却无法顺利插入。这毕竟是男性的身体,跟女人很不一样。

    林寒也意识到了,紧张的努力要放松,但没有什么用,程皓已经在迟疑了,没有再往前。

    原本扣在林寒腰前的手松开了一些,往下移动,自然便碰到他也开始昂扬起来的男性象征。程皓没有握住,也没有爱抚,只缩了回去。

    林寒还残存着一点希望,小声地:“用点润滑剂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背对着程皓,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紧张不安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程皓松了手。

    “对不起。”程皓放开他,“我做不到。”

    ***

    林寒埋头在加班画漫画,屋里一片安静,刚好适合他赶稿子。但眼泪却一直掉,看都看不清楚,恨不得在眼睛下面贴两块海绵。

    他讨厌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这种小女生式的软弱,被嫌弃就被嫌弃了,早就该有自知之明,还哭什么呢?Gay也有很男人味的,他为什么这么C?难怪女人不会对他有兴趣,男人也一样。

    手机响了很多次,但他实在没心情跟人说话,开口也出不了声,只能埋头两眼模糊地一直画。

    画废了好几张稿子,又听到门铃声,心里一跳一跳的痛。程皓之前说了“做不到”,就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出门,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现在无论门口是谁,反正都不会是程皓。

    他擦了把眼泪,等喉咙里稍微轻松一些,没哽得那么喘不过气,才肿着眼睛去开门。

    外面的男人见他开了房门,隔着一道安全铁门就松了口气:“你怎么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没事。”林寒哽咽地。

    叶修拓冰雪聪明,大致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来安慰你?”

    “不要。”林寒啜泣着。

    叶修拓笑了:“好吧,知道你没性,但是食总该满足吧。你一定还没吃过晚饭,对不对?”

    见他有备而来,手里真的拎着几个餐盒,林寒只好忍着眼泪给他开门,让他进来。

    叶修拓眼光四下一扫,见地上不少揉成团的废稿,林寒手指上还沾了不少脏乱的墨水痕迹,连脸上都有,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蔫头蔫脑的,像只刚从垃圾堆里被翻出来的弃犬。

    叶修拓心下了然,便把餐盒打开,用美食劝诱他:“先洗个手,吃点东西。这个鱼腩可是很嫩的哟。”

    美食显然激不起对方的斗志,林寒依旧无精打采的,只红着眼睛任他摆布。叶修拓便握着他的手帮他洗干净,又给他擦了脸,然后搂着他肩膀坐下。

    “来,吃饭吧。”

    林寒还在抽噎,哪里吃得下?肩膀发抖,对着餐盒眼睛肿到几乎睁不开,样子很可怜。

    叶修拓却有些好笑,哄着他:“吃一点吧,不然等下饿得胃里不舒服,感觉会更糟的哦,那样你稿子怎么赶得出来?”

    林寒思来想去,好像不吃真的不行,只好拿过筷子,但是一张嘴,努力克制的面部表情就松懈了,眼泪立刻吧嗒吧嗒往下掉,怕被叶修拓笑话,又实在忍不住,只能低头边哭边吃。

    叶修拓好笑地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只单手支着下巴,不时给他递两张巾纸。

    林寒吃饱了,也哭了一场,心里暂时总算没那么堵得慌,虽然还是绞痛,但缓过一口气来,抽噎了一会儿,小声对叶修拓说:“谢谢你。”

    他没有控制泪腺的本事,很孬种,但幸好在叶修拓面前不必忍耐,就算嚎啕大哭,鼻涕乱流得全无形象,叶修拓也没有取笑他。

    人都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宽容的相处对象。幸好认识了叶修拓,他非常感激他。

    叶修拓笑着收拾东西:“要不要出去散心?我带你去吹吹风,心情会好一点。”

    ***

    叶修拓这回开的是敞蓬跑车,开着车带他在环城公路上,速度没有太夸张,风吹在身上的力度刚刚好。

    夜晚那种清凉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吹得体内郁结着的东西好像都慢慢散开了,原本又闷在屋子里哭出的一身臭汗也干了,感觉逐渐清爽,而后放松,最后就慢慢朦胧起来。

    “什么时候想回家,还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就跟我说一声。”

    隐约听到叶修拓这么对他说,音响里传出来的陌生歌手的歌声渐渐有些模糊,只觉得感动,在回家的念头浮现之前,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都有些亮了,车似乎是开到山上来,停着的地方两面是高大树木,视野开阔,四下无人,除了鸟叫声以外静悄悄的。

    “醒了?”

    抬头就看见叶修拓微笑的面孔。

    “正好,可以看一下日出哦。”

    “啊……”

    林寒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画稿生涯,睡醒了通常只有正午的大太阳可以看,这下居然有在山上看日出的新奇体验,不由得伸了伸头,然后就被叶修拓在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的触感分外温热。脸上冻得有点冰,不过一直被叶修拓搂在怀里,身体就很暖和。

    “这个要额外加钱吗?”

    叶修拓笑了笑,吻着他:“不用。免费的。”

    自己在包养MB的主顾当中,真算得上是相当相当寒酸的了,用那么便宜的价格买下的服务,叶修拓却对他这样体贴照顾,也从来没抱怨过没小费,林寒满心感激:“你真好。”

    叶修拓笑着摸他的头,亲他鼻子。

    说话间太阳已经从地平在线升起来了,眼前陡然明亮了一层,各种颜色瞬间都变得鲜活,好像都跟他一样,刚刚醒了过来。

    他也刚意识到身边还坐着一个少见的、体贴可靠的、可以倾诉的人。看了看跟自己靠在一起的男人,林寒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决心:“昨天晚上……”

    “嗯?”

    “昨天晚上,我跟程皓差一点就做了。”

    虽然被嫌弃是羞耻又伤人的事,根本不想再提,但对着叶修拓,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什么都想说出来给他听。

    “哦?”叶修拓抬起眉毛看着他。

    “只差最后一点点,但他说他做不到,然后就穿衣服走了。”林寒低着头,“他对男人,果然是没办法啊,明明都到那一步了,还是做不下去……”

    林寒茫然地:“可是,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碰我呢?”

    “你也是男人,总该知道我们是下半身的动物吧,要让那里充血,是很容易的事情。望上来就会想动手,这跟感情是两回事,你不要弄错了。”

    “是这样啊……”林寒讪讪的,嗫嚅着,“其实我也没想过他会喜欢我。他一直都嫌我长得太难看。”

    叶修拓笑了:“怎么会。”

    “程皓一直都这么说。”

    “他骗你的。”

    “他说我牙齿不整齐,所以我去戴过牙套。”

    戴牙套弄得满嘴巴都是血,一连几个月喝粥都痛,但是为了那个人,无论怎么样也不觉得辛苦。

    叶修拓这下没笑,捧住他的脸,用手指把他嘴唇撑开一些:“没必要,你这样的已经可以了。”

    “但是程皓说……”

    话没说完就被温柔地亲吻了,对方的舌头过他的牙齿,得他酥酥麻麻的,触感很温暖。

    “不用想太多,你已经很好了。”

    林寒感激地望着他,跟叶修拓在一起,就总觉得无限安慰。

    “你如果难看,我就不会接你的生意了。”

    林寒有些惊讶:“跟这个也有关系?”

    “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么低的折扣。”叶修拓笑着。

    “为、为什么?”

    叶修拓笑着咬一下他的鼻子:“我喜欢接你这样的客人。”

    “啊,为什么?我都没给你什么钱……”

    叶修拓愣一愣,又笑了,一手撑着脸,做出索的样子:“嗯,因为你上起来感觉很好,屁股很棒。”

    林寒从没听人说过这么直接又现实的话,有些震惊,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憋出一句:“真的吗?”

    “正是因为感觉不错,才一直接你的生意哦。”

    “嗯……”虽然算是得到夸奖,却也没什么开心的感觉。

    他原本觉得叶修拓对他这么优惠,多少是有点好感和友情在里面,但其实除了钱,也只是性,男人跟男人之间,好像也只能有这些而已了。

    太阳越升越高,背上晒得发暖,但不知怎么的却觉得有点寂寞,坐在那里呆呆地发着傻。

    “饿了吗?我们下山,我带你去个地方吃早饭。”

    “我想回家了。”

    叶修拓放开方向盘,看着他:“嗯?我那么说,让你生气了?”见林寒还在发呆,叶修拓笑了笑:“我那是开玩笑的。”

    “没有。”林寒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但不能不承认确实有道理,现实不就是这样吗?谁会无缘无故自己吃亏去对你好呢?

    他又独自想了一会儿:“那,如果程皓他能有跟你一样的感觉……”

    叶修拓用力看他一眼,挑起眉毛:“你不会是在想那种东西吧?”

    “我们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吗?由性而爱也是有可能的吧?”

    叶修拓没再说话,撑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也可以先找我帮你。”

    “啥?”

    “要我教你一些技巧吗?”

    “啊?”

    “多练习床上功夫才会变好的哦。那个人没碰过男人,一定会对你很挑剔吧?”

    林寒想想也对。受男人的生理结构限制,同性之间进行性事,无法像男女一般顺利,叶修拓是专业人士,一切都由他带领着,所以从来没有过问题。

    但程皓根本没这种经验。如果自己不先练习得很拿手,跟程皓之间,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进行得下去。

    虽然他也觉得,要练习这种东西来吸引程皓,真的很可笑,连会不会有机会都不知道。但被叶修拓那么“表扬”以后,知道自己优点只是“屁股很棒”,一下子觉得很空虚,心想干脆物尽其用算了。

    叶修拓伸手把他拉过去,将他抱在腿上,手自然而然就探进他衣服里。林寒被摸了一会儿,只觉得全身僵硬,虽然这个时间山顶上没有其它人,四处只听得见鸟叫声,但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很尴尬,抓紧衣服不敢松手。

    叶修拓见他为难,就笑着把顶蓬升上去,车里总算没有那么强烈的露天感觉,但一样能看得见四周的全景。

    “要、要在这里做吗?”

    叶修拓意图明显地笑着吻了他,将他身体抬高,大腿挤入他两腿之间。被强硬的肌肉挤压着大腿内侧的感觉让林寒有点紧张,已经感觉得到对方火热的部位了。

    “喏,接吻要这样……”

    解说在唇齿交缠间消失了,只剩下摩擦吮吸的细微声响,让人心脏都麻麻的。

    林寒以前每回被吻,都是脑袋空白地直接进入享受服务状态,这次要努力保持清醒认真领会,不时偷睁眼看看叶修拓微闭眼睛的神情,感觉有些奇妙。

    “不用润滑剂,也是一样可以做。”

    叶修拓一边吻他,一边脱了他的裤子,揉搓爱抚,硬挺的性器抵着他,非常缓慢而耐心地挑逗着要进入。

    林寒满脸涨得通红,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放松。

    叶修拓望勃发,急切地要来一场欢爱,一旦全然埋入,便在他体内难耐地迅速抽动着,抓着他的腰不让他退缩,狠狠撞着他。

    激烈的律动让两人全身是汗,林寒都不敢睁开眼睛,只紧张地喘息着,被叶修拓的动作弄得一直。

    狂野的交欢进行了一会儿,叶修拓又将他推倒在挡风玻璃上,顺势压上去重重顶着他。

    腿分开在身体两侧,敞开着被反复插入,一点可以缓和冲击的余地都没有,林寒被弄得快晕过去了。

    一次高潮过后,叶修拓还在反复吻着他,维持着侵入的姿势,性器仍然留在他体内,打算等恢复了便再欢爱一次。

    林寒被折腾完了,喘着气,睁开眼睛看上方。

    这里实在有太多生物,一抬眼就能看到几只鸟在蹦蹦跳跳,飞来飞去,甚至停在顶蓬上。附近的松枝上还有一只松鼠捧着松果,并不怕生人,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即使都是非人类,这种情况下脱了衣服的两人赤条条地这样那样,林寒有点羞愧。

    这种露天的野合对热衷于性事的人来说,可能很刺激。但他跟叶修拓不一样,他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还是觉得回家比较好。

    “不,不要了。”

    “嗯?”叶修拓难耐地抬起头,用力吮吸着他的脖子。

    “我想回去了……”

    叶修拓深呼吸了两下,将半抬头的性器抽离出来,微笑着亲了他的脖子两下:“好。”

    林寒无精打采的把头埋在他坏里。

    “怎么了?”叶修拓摸着他,“感觉不好吗?”

    “不是。”是做完了就很空虚。

    “那,技巧还没练好,你可不要轻易去试哦。”

    林寒点头。他当时也不过是嘴上逞强而已,真让他去勾引程皓──他假如真的有那种胆色,也就不会这么孬了。

    坐在叶修拓腿上被紧紧搂着,温柔而安慰地亲吻,偶尔也会有着非常逼真的、虚拟的幸福感,但明明只是金钱购买来的,最虚假不过的性爱关系。

    ***

    回去才发现程皓也不在家。林寒赶了两天稿子,又接了新工作,好几天过去,才终于等到程皓拉着行李箱回来。

    男人依旧高大俊美,气势十足,皮肤晒黑了些。说是去走了场秀,又见了新锐设计师,顺便游玩一番,晒足了黄金沙滩的太阳,还给林寒带回来不少礼物。

    言谈间显得意气风发,很是享受生活,没有什么困扰的神色。那天的事情不仅被绝口不提,甚至大概都被他忘记了。

    林寒也只好跟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边欣赏程皓带回来的大堆照片,拍的DV,有些可以选出来当素材用;一边看着那古铜色肌肤的美男自我安慰说,什么都没发生,已经算是好事了,毫无进展,也总比被程皓疏远来得好。

    再把叶修拓约出来喝茶的时候,说到这件事情,叶修拓的评论仍然是温和但无情的:“他不喜欢你。”

    林寒早已经习惯这种打击了,低头默默吃点心。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程皓吗?还是想找个人恋爱而已?”

    “……”林寒不知道要怎么答,“我是喜欢他,也是想谈恋爱。”

    叶修拓笑着拉住他手指:“模拟恋爱的服务,我也可以提供哦。你要不要试看看?”

    “呃……”林寒大概知道有钱人好像会喜欢跟MB玩角色扮演游戏,犹豫地,“费用怎么算呢?”

    “包一个月附赠半个月,这半个月在下一次优惠累积中也是有效的哦!也就是说,下次你只要再包半个月,就能再赢得新赠送的半个月!

    “如果你一次包两个月,就可以一下子送你一个半月哦,一次包四个月的话,是送二加一加零点五,一共三个半月……”

    林寒怎么算也算不清楚,已经胡涂了。

    “那、那到底是多少钱……”

    没人爱,就真的很想试一下被人爱着的感觉。

    ***

    叶修拓如此有专业水平,角色扮演自然也不在话下,当起“恋人”来,真的挺像模象样,吃顿饭一直帮他夹菜,给他剥虾壳,还不时亲亲他耳朵,走路也拉着他的手。

    如果同性间的恋爱就是这样,那感觉真的很不错。

    吃过饭送他回家,叶修拓现在是“恋人”的身分,自然而然也跟着上楼,堂而皇之地进门,在程皓的瞪视下镇定自若地打了招呼,而后坐下来喝林寒倒来的茶。

    等叶修拓最后索取了晚安吻,彬彬有礼告辞离开之后,程皓才脸色发绿地开口说今晚的第一句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寒见他凶神恶煞,有点害怕,壮了壮胆子:“我跟他在交往。”

    程皓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有没弄错?他是卖的啊!你跟一个牛郎交往?脑子烧坏了吗?”

    “他人挺好的……”

    “好你个头!”程皓瞪着他,“牛郎还能看上你什么?不就是为了骗钱吗?你小心总有一天被拐去卖器官。”

    “但是他从来没让我给他买礼物啊,也没跟我要过钱……”

    “就是这样才更可疑。你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林寒心想他才没白吃呢,他可是付了钱。

    程皓见他不吭声,青筋跳了两下:“跟牛郎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对他才是执迷不悟呢。

    “那个牛郎到底有什么本事,你就这么喜欢他?”

    被质问的眼光逼视,林寒不自在地在沙发上娜了挪。

    “他比我有魅力吗?长得比我帅,还是身材比我好?”

    林寒讪讪的不做声。程皓不喜欢他,也不是Gay,比较起来也毫无意义。

    “他有我那么了解你吗?”

    “……”

    “难道他讨人欢心的技巧比我高明?”

    “……”

    从来没有被讨好过的男人,不知道要如何对此做出比较。

    “还是说床上功夫比我厉害?”

    林寒脸有点红,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又挪了挪。这根本就无从比起啊,他又没跟他试过。

    “我、我要睡觉去了。”

    “睡什么睡!你还没回答我呢!”

    程皓恼怒地踢了一脚椅子,抓住他领口,把他拖过来,按在墙上,手上一扭就将他的胳膊拧在背后。

    林寒顿时痛得哀哀叫。

    “放、放手……”

    程皓身材高大,以这个姿势压着他,他就歪着身子动弹不得。程皓手上稍微用点力,就让他哀哀叫痛。

    “我比那个牛郎好得多了,你懂吗?”

    林寒觉得这种没必要的好胜心未免幼稚,但胳膊被扭着确实痛,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屈服地:“我懂,我懂……”

    程皓松了他的胳膊,但仍然按着他。过了几秒,突然伸手探进他衣服底下,用力摸他的腰和胸口。

    林寒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脖子就被亲了。

    这种时候遇到突如其来的亲吻,身上简直就跟电流窜过一般,顿时脊背都麻了,中了魔咒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心惊胆战地僵硬着,任由背后的男人粗鲁地抓着他用力揉捏,吸血鬼一样狠狠噬咬吮吸他的脖子。

    程皓亲着亲着身体就火热起来,手上揉搓的动作粗暴而热烈,忍不住隔着衣服开始顶着身下男人发抖的大腿。

    虽然对同性没有偏好,但他并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也不会大惊小怪,他的工作圈子里这种事情和人为数不少,认识的朋友不少都是双性恋。

    林寒长得不差,离标准美男子的类型是有距离,不过很清秀,气质也斯文,干干净净站在那里很顺眼,为人又规矩。被这样一个人小心翼翼暗恋着,千方百计地讨好,不仅不讨厌,还享受得很。

    看林寒笨笨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条摇尾巴的忠犬,有时候也真的挺可口,看着会有狠狠按倒的冲动。

    冲动真正上来,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性爱是共通的,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但林寒不像自己平时那些床伴那么方便,跟他那群奉行享乐原则、好聚好散的朋友们差得太远了;个性保守,胆子又小,两人又是这么多年交情,吃下去多半是要负责任。

    他头脑清醒地管制着自己的下半身,结果那个不声不响的男人竟然开始召男,然后是频繁召男,甚至上升到跟个男卿卿我我地交往,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管要不要负责任,反正他现在做不到按兵不动,好歹在那家伙被吃得连渣也不剩之前,抢回来自己吃。

    “找别人还不如找我,你明白了没有?嗯?!”

    林寒哆哆嗦嗦的,被抓得痛了,开始反抗。

    程皓干脆使出强暴一般的野蛮力气,把身下不停抗拒着的男人压得死死的,三下两下剥掉裤子。

    “你也很想让我这么对你吧?”

    不管男人怎么挣扎叫痛,在身下扭来扭去地抵抗,程皓只紧紧抓住他的腰,顶开他双腿,就要硬上。

    最后他折腾了半天,弄得林寒都流血了,才借着润滑勉强将硕大挺了进去。

    林寒一开始还青白着脸在撑,拼命吸气努力放松,后来渐渐被弄得受不了,实在吃不消了,干脆哭了起来。

    听他惨兮兮地小声呜呜叫痛,声音很是可怜,但那饱满柔软的臀部又实在很诱人,程皓火中烧,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毫不留情地顶着他。

    他越是叫得可怜,越是激起人的虐待,程皓渐渐有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又把他拖进卧室里,压到床上反复侵犯。

    林寒从来没有被弄得这么痛过,几乎要晕过去,跟叶修拓那么多次,吃痛的分量加起来也没有这回一半多。

    而且混乱中根本没用到什么“学到的技巧”之类,表现跟感觉都是一团乱,出了不少血,到后来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除了痛什么感觉也没了,程皓事后帮他收拾了半天才止住血。

    但还是满心欢喜。

    只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算痛得半死,事情跟想象的也不太一样,但梦想成真的感觉很幸福。

    何况起床以后程皓没说什么“对不起”之类反悔的话,还很照顾他,甚至头一回下厨房煮了东西给他吃,待他挺温柔。

    林寒吃了药,趴在床上嘶嘶地倒吸凉气,休息了一整天。等到能起得了床,便一瘸一拐,欢天喜地去找叶修拓。

    以前从来都是向叶修拓诉苦,尽说些倒霉事,感觉总是带给他晦气,现在有了好事情,第一个就是想跟他分享。

    ***

    叶修拓这天晚上倒是在店里,林寒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笑盈盈坐在那里等着了,还准备了免费的酒。

    “修拓,我跟你说啊。”林寒喝了两杯,酒劲上来,便兴冲冲的。

    “嗯?”

    要开口又不好意思,林寒抓抓头:“那个,程皓跟我做了。”

    叶修拓一口酒在嘴里没含住,喷了出来。

    林寒见他如此反应,大为窘迫,忙拿纸巾给他擦:“那个,会惊讶也不奇怪啦,其实我自己也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叶修拓被酒呛着了,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是吗,怎么就做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陪我玩恋爱模拟游戏,刺激到他,我猜他到现在也不会碰我哩。”

    叶修拓没有马上回答,手指节轻轻敲着桌子,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会儿才笑着看他:“恭喜你啊。”

    林寒幸福地傻笑一会儿,又有些抱歉:“对不起啊,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可能要跟程皓正式交往了,以后恐怕都没办法照顾你生意。”

    单身的时候做什么都好,一旦有要开始交往的迹象,肉体出轨就不可容忍了,对待恋人,忠诚是必要的。

    “嗯,”叶修拓微笑着,“我明白,钱会退回给你。”

    林寒忙连连摆手:“这个不用,可以改成买聊天的钟点吗?”

    叶修拓笑着摇摇头。

    “我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

    林寒有些着急:“啊,不、不做那个生意的话,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叶修拓微笑着把酒杯收放回去:“我们算什么朋友呢?”

    林寒呆了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过是我的客人而已吧。”

    叶修拓就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温柔的表情也跟平时体贴抚慰他的时候一个样。

    “好了,我要工作了,你不继续消费的话,恕不奉陪。”

    林寒眼睁睁看他站起来,优雅地笑笑而后离开,却不好意思再开口叫他,羞愧的感觉让脸上热辣辣的。

    买卖不成仁义不在,虽然有点过于现实,但也是人之常情。

    做朋友什么的,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叶修拓这样的人,恐怕没有接过比他更寒酸的客人。为他提供的收费服务都已经没什么赚头,更不用说浪费时间跟他玩什么“交朋友”的游戏。

    只是,尽管知道把叶修拓当朋友的想法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是很伤心。

    他喜欢叶修拓。

    那样的温柔和包容,坐在身边就让人觉得安全。可惜没有钱就买不到。

    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叶修拓,最初的幸福感也打了折扣,胸口和鼻子夺酸的,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程皓接受了他,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好运,他该知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第四章:

    刚跟程皓有过那种关系上的突破,对林寒来说,就跟结婚了一样,接下来自然而然是蜜月的心情。

    但程皓工作不断,他还来不及多温存,第二天程皓就带上行李,继续出外景拍摄去了。

    听说过三天就可以回来,林寒边画稿子边掰指头,数到第三天,却还是见不着程皓的影子。

    程皓从来不用他接机,他们那帮人工作结束以后有自己消遣的地方和方式,有格格不入的外人打扰,不免扫兴。

    等不着程皓,林寒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跟同事和工作人员在外庆祝,打算过夜生活,晚些或者第二天才会回家。

    但两人有过关系以后,还没有好好相处过,林寒眼巴巴地等着,小媳妇似的,心里着急,只想着能早点见他,觉得干脆厚着脸皮蹭过去,一起待一会儿也好。

    打程皓电话,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一直是占线状态,只好改问他们随行的一个相熟的摄影师,知道酒吧地址,就赶紧把自己收拾整齐,换了最喜欢的衣服,匆匆忙忙坐车赶过去。

    他们那群人很是显眼,外貌个个都出众,个子也高。林寒进了酒吧,虽然一时被那灯红酒绿弄得眼花撩乱,还是顺利找到了。

    但是不见程皓的影子。

    林寒对着几个界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面孔,不知道要聊什么,打过招呼以后拿了杯酒坐着,惴惴地问摄影师JIMMY;“程皓呢?”

    “跟CATHY在那边呢。你见到了叫他们快点过来啊,罚的酒不喝,还躲起来亲热,真不象话。”

    林寒“哦”了一声。

    做模特儿这行,俊男美女太多,大家都是西方人做派,大方得很,打打闹闹,拥抱亲吻都是礼仪,单独相处也算不上什么。

    他不会小心眼,因为据说让对方透不过气来的恋爱是会早夭的。

    林寒照着JIMMY的指点,慢慢往那个方向挤过去。都走到尽头了,再往前就是隐秘的休息室的牌子,左右仍不见程皓的身影。

    他正在努力东张西望,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露肩连身短裙的高佻时髦美人走出来,一手抚着裙子。

    林寒明白过来她是在里面做什么──酒吧里这种气氛,难免有擦抢走火,找个地方迅速亲热一场的人──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往边上一让,想让她走过去。

    随后从门里出来的男人身材高大,抬起脸来,却是程皓。

    林寒用力瞪着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人了。

    只觉得不敢相信,但程皓又明明白白站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闲适地整理着外套,脸上是林寒最熟悉不过的,做完某种事以后松懈又满足的神情。

    林寒身上瞬间一片发凉,脊背冰着,僵硬着不能动。

    程皓眼光扫到他,也愣了愣。

    “林寒?”

    见林寒呆若木鸡,他也面露尴尬之色,走过去掩饰地抓住男人肩膀,咳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林寒脑子里一团乱,连话也忘了该怎么说,盯着程皓,含糊地从喉咙里咕噜两声,没来得及克制,眼泪就没骨气地掉了出来。

    程皓生怕在这里闹起来太难看,忙硬搂着他肩膀,挤过人群,把他带出门去,找了个没什么人看得见的昏暗角落站着。

    林寒被他拉着,弄得像只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站在黑暗里。

    胸口堵着,呼吸困难,眼睛已经模糊了。他想自己应该揍程皓两拳,或者哪怕打个耳光也好,可是现在最强烈的感觉并不是愤怒,他觉得困惑又惊惶。

    “唉,别哭了,”程皓替他擦了两把脸,抓着他胳膊,“你听我说。”

    林寒肩膀发抖地,也不闹,认真听他说。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程皓有点难以启齿,摸出烟来熟练地点了一根。

    林寒以前很喜欢看他这个动作,觉得帅气又神秘,现在看他在烟雾后的脸,遥远又暧昧不清。

    “但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你想的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程皓看着他,“我们上过床,但这个不代表什么。”

    林寒顾不得满脸眼泪鼻涕,惊讶的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你、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那种事的吗?”

    “我是喜欢你。”程皓有点烦躁,“但我喜欢的人还有很多,喜欢我的人也很多。我不可能只跟你一个人来往。”

    “……”

    “并不代表什么,你不也是这么觉得吗?你召的那个男,没这么告诉过你么?”

    林寒肿着眼睛摇摇头。

    “这么说吧,上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让人开心放松的。为了快乐大家才做,如果变成羁绊,那不就很没意思了吗?”

    林寒怎么也想不明白,僵僵站着,哽了半天才能颤抖地发出声音:“那、那我跟你算什么呢?”

    程皓沉默了一下:“我们一直是朋友啊。”

    林寒眼里都是泪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

    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好了,世界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不是做,两个人就算在一起。

    程皓明明什么承诺部没给过他,他竟然自作多情得这么厉害。

    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可是连骂程皓出轨的立场都没有,因为他自己什么都不是。脸上渐渐被眼泪弄得又热又痛,羞得头也抬不起来,再也不好意思站下去,只好低着头转身走了。

    ***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边走边小声在哭。自己也觉得羞耻,向谁都不敢说。

    借朋友的工作室住了两天,不好意思多打扰下去,再住了几天旅馆,钱都快用完了,但实在不想回家。

    一时也没别的打算,流浪一样到处晃,编辑那里只能让杂志开天窗,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口袋里最后剩着一些小钱,在身无分文之前,他就继续在外面走来走去,因为心里还是难受。

    叶修拓他也不敢去找,对方不会欢迎一个不消费的顾客。

    他就是独自一个人,没别的什么人可以依靠。没钱住旅馆了,就坐在公园长凳上,啃着那个用零钱买来的煮玉米。

    想着认识程皓的第一天,想着两个人有过的暧昧,家常柴米油盐的琐事,亲密的斗嘴,不小心牵到的手……

    第一次坐在程皓的山地自行车后面,小心伸手抱那个人的腰的时候,幸福得都要晕过去了。

    程皓就是他的梦想,在越过那条线之前,所有细小的回忆都可以显得那么美好。

    两人之间终于有了肉体关系,他还以为那是梦想开始实现的第一步,其实是破灭。

    林寒边想边低头擦眼泪,慢慢吃着老掉的玉米。

    ***

    “你还跟你那‘主顾’在一起啊?”

    被老友这么问,叶修拓笑了笑:“早就做完‘生意’了。”

    他跟林寒会有现在这样不太单纯的关系,其实真的是事出偶然。

    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个有点笨拙的男人挺有趣。林寒长得不错,虽然在他们那个充斥着各色美人的圈子里,那种长相算普通,但好歹达到一夜情的标准了,恰好又是他顺眼的类型,白捡一个回去过夜,尝尝味道也没什么不好。

    林寒缺乏亲热的经验,呆呆的,任人摆弄,被他翻过来转过去的折腾,也只是一直倒抽凉气,仍然乖乖配合,傻得很老实。

    虽然对手的技巧几乎为零,但实在是很努力地在配合,全然处于主导地位的叶修拓倒也很尽兴,颇为满意。

    后来见他为别的男人哭了,痴心一片,又觉得可怜,心软一下去哄哄他,想不到自己挺进入角色的,还真表现得柔情无限,最后又忍不住把那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按着又做了一次。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走了,床头还留着一迭自己的“辛苦钱”,拿在手里,感觉真有些震撼。原本因为只是一夜情而已,哪里知道过了两天,那个男人又念念不忘地重新来点他了。

    傻是傻了点,叶修拓却也不嫌他烦,反正可以利用他的笨,自得其乐地占着便宜。

    叶修拓身边都是精明人中的精明人,成天勾心斗角都觉得累,有一个呆一点的陪着玩,感觉倒很可爱。像逗狗一样,拿根骨头哄一哄,它就摇着尾巴,呼哧呼哧追着你转。

    一边颇有趣味地逗林寒玩,一边也顺手安慰安慰这个笨男人,投其所好地做做温柔姿态,他最擅长了,根本不费力气。

    林寒在恋爱方面实在太笨拙,他多少也该教他一些,让他有些长进。然而调教来调教去,渐渐却有些不舒服。

    这男人的确像小狗,还是条忠犬,好哄是好哄,只要抱抱它给它东西吃,它就感恩的乖乖地陪你玩,蹭得你舒舒服服的,但却还是只记挂着原先的主人。

    叶修拓忍不住要想,如果它死心塌地爱着的人换成是自己,那会怎么样?

    欺负也是会有独占的,他一个人动手欺负个够就好了,别人最好想都不要想。

    但这些又不能让林寒知道。他明显是迷恋他的温柔和专业“服务”,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恐怕就会受惊地“咻”一下逃开。

    叶修拓一直以来都没把程皓当回事。

    他感觉得出来程皓这个人是靠不住的,那个男人对林寒可能有着朋友以上的感情,也许也跟他一样,想把这只笨狗养在身边,不想跟别人分享。但那个人显然不会舍得为林寒牺牲原有的乐趣。

    哪知道林寒居然歪打正着,真跟那个人有了突破性进展,他的自尊受到不小打击,对这个过家家的游戏突然之间就完全失去胃口。

    不再跟林寒有什么牵扯了,事情到此为止。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玩这种无聊东西了。

    晚上开车出来,要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红灯,排在第一辆,便停着看红绿灯,等那寥寥无几的行人逐个过斑马线。

    似乎是偶然的一低眼,正好就看见那个男人慢腾腾从他车窗前不远处走过。

    叶修拓心里一跳,不知怎么就忍不住又挑起眉毛看他,借着灯光见他一晃一晃的走过去,眼睛红通通的,身上也邋遢,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生活得意的人。

    绿灯通行,叶修拓继续往前开了一阵,虽然也暗骂自己无聊,还是找了个地方掉头回来。

    ***

    林寒吃完最后一个玉米粒,吸了下鼻子,在想晚上假如不回家,不知道还有没有选择,突然听得身后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寒转过头,看见后面站着的男人,有些吃惊,忙转回来擦了两下脸,才敢重新回头对着叶修拓。

    “你、你好,”见叶修拓走过来,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掩饰才好,揉了揉鼻子,“你也来散步啊?”

    叶修拓有些无奈地笑笑:“我看背影有点像你,就过来了。这么晚还不回去么?”

    “嗯,”林寒抓一下头,“这里……空气好。”

    叶修拓长腿迈了两步,也在他身边坐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长凳上,都不吭声,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林寒努力在忍耐,免得失态,但眼睛已经模糊了,只能时不时吸一下鼻子救急。

    “怎么,很冷吗?”

    林寒只好点点头。叶修拓把外套解开,做出要跟他分享的手势,停了停,还是整件脱下,给他披上。

    林寒道了谢,掩饰地垂着头,免得被看见自己一个大男人,还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窝囊相。

    但叶修拓却很敏锐地,又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林寒抢救没成功,一大滴眼泪“啪”地掉在腿上,然后又啪啪掉了好几滴。

    叶修拓看着他:“不用这样勉强啊,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林寒抽抽噎噎的,渐渐越来越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就是不好意思出声。

    叶修拓苦笑:“有这么难过吗?”

    等他渐渐缓过劲来,用袖子来回用力擦眼睛,便伸手按了按他发抖的肩膀:“这么晚了,一个人待在外面会不安全,早点回去吧,我送你。”

    “我、我不回去。”

    叶修拓扬起眉毛看他:“怎么?”

    林寒想解释,又没那个脸皮把事情说出来。

    能再见到叶修拓他很惊喜,挺想跟叶修拓说说话,听听职业化的温柔安慰也好,但想来想去还是没敢吭声,怕被叶修拓取笑,而且那次之后,他就不好意随便黏着叶修拓,没给钱,两人之间便生分的,就连熟人也做不成,对叶修拓只能客客气气,说点客套话。

    诉苦什么的,不是客人就不能做。

    在他的注视下,林寒撒谎也觉得脸红:“我、我忘记带钥匙。”

    “程皓不在家吗?”

    “嗯……”

    “那怎么办,要去酒店?”

    林寒摇摇头:“我钱不够。”

    叶修拓沉默了一下:“这没关系,我可以先帮你付钱。”

    林寒忙摆手:“不用了。”

    叶修拓看了他一会儿:“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去吧。不会收你钱的,有客房,你将就一个晚上也很容易。”

    林寒正愁没地方去,见他慷慨,又听说有客房,而且免费,忙乖乖就跟着他走了。

    ***

    头一回来叶修拓的住所,林寒虽然眼睛红肿,等亮了灯,一脚踏进去,也不能不赞叹一句:“真漂亮。”

    布置可见主人的用心和偏好,干净优雅,那种时尚感也是轻松不费力的,确实很像叶修拓住的地方。

    “累了吧,你先洗个澡。”叶修拓倒了两杯酒,“冲完再喝一点,会很好睡。”

    等林寒穿着大一号的浴袍,绑好腰间带子,趿着拖鞋出来,叶修拓倒也不像一般房主那样得意于向客人展示自己的居家详细,反而把客厅的灯光调暗,窗帘收起来。

    原本半遮半掩的月光立刻从大片的落地窗户倾泻进来,让人觉得很舒服,胸口都没那么闷了。

    “到这里来坐坐吧,可以看到下面的风景,那边是大海,空气还不错,心情会好一点的。”

    林寒喝完那小半杯红酒,巴巴地望着海景,果然郁结在胸口的伤心感觉都缓和了很多。

    突然间也很向往视野能如此开阔的地势,没办法再跟程皓同居下去的话,自己先搬出来住,如果是这种令人心情放松的地方,可能会好受一些。

    “那个,这边租金大概是多少呢?”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呃?不用租金,这是我自己的房子。”

    林寒吃惊又同情地看着他,不敢想象那是多么消耗“精力”的工作量:“你一定很辛苦吧。”

    叶修拓笑了起来:“还好。工作偶尔是会比较累,忙起来几天都不能睡哟。”

    “……”林寒光是想象就有些肃然起敬。

    “再来一杯吗?”叶修拓举着手里的瓶子示意,“还是想喝别的什么?”

    林寒不太好意思跟人要东西吃,但实在喉咙痒:“能再给我喝一点酒吗?啤酒就好。”

    叶修拓很是大方,冰箱里存着的都任他喝,林寒也干脆不客气,一罐接一罐,举罐豪饮。食道到胃里那种冰凉的感觉会让人上瘾,些微的麻醉感也很舒服。

    喝了好几罐下去,肚子都觉得饱了,林寒蹲在椅子上,脸上一层红,眼也红红的,空腹这么喝,已经有几分醉了。

    幸好他酒品还不错,不吵也不闹,不至于失礼,就只是泪腺失控,蹲着吧嗒吧嗒掉眼泪。

    “怎么又哭,是男人就坚强点啊。”叶修拓无奈。

    林寒确实比较C,泪腺有够发达,但这个是天性,改不过来也不能苛刻他。

    “对不起。”男人带着哭腔回应,忙低头用浴袍袖子猛擦眼睛。

    叶修拓有点好笑,拿手帕给他擦脸。说实话,这个男人伤心落泪的样子虽然不碍眼,但也激不起别人什么同情心,只会让人觉得好玩,生出点虐待而已。

    把他湿漉漉的脸擦干净了,对着那软弱但是却不惹人讨厌的面孔,叶修拓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侧过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嘴唇的触感湿润柔软,带点咸味,有种很美味的感觉,叶修拓有点忍不住,一把搂住正往后缩的男人,硬把舌头探进对方口腔里。

    对方越是不停地做出细小抵抗,深吻的感觉就越让人兴奋,叶修拓微微用力,咬着他的舌尖,反复吮吸,把他的声音都堵住了。

    热吻中身体也迅速起了反应,很快就到了难耐的地步。叶修拓压紧男人做出反抗的胳膊,将他完全搂在怀里,就要把他抱上沙发。

    林寒挣扎着把脸移开,喘着气;“我没带钱……”

    叶修拓停了一下,脸色有点复杂,但还是笑了笑:“这次算你免费。”而后在他张嘴再说话之前吻住他。

    林寒哪里有心情做这种事,被抱到沙发上还是本能抵抗,但被酒精轻微麻痹了,手脚都没有平时的力气。

    叶修拓把他按得紧紧的,技巧十足地挑逗。浴袍很容易就被翻起来,大腿光溜溜的,清洗过后还有些微湿润的感觉,内裤也是借的,很快就给剥掉了。

    叶修拓自己的衣裤也脱下来了,性器抵着他,呼吸开始急促,难耐地揉着他的臀部,试图要进入,一边安慰那不安抵抗着的男人:“试看看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林寒连仅存的一点温存念头都没了,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就都只知道要快感而已,什么“因为屁股很捧”这种屁话,什么只为了开心!除了钱跟下半身,男人跟男人之间就没别的了。

    “你们这些混蛋,就都只知道做做做!”

    叶修拓没防备他会突然发难,被一脚踹开,脸上还挨了个耳光,一下子怔住,脸色铁青。

    林寒爬下来,小脑失去平衡作用,走路跌趺撞撞的,才往门口走了几步,就被叶修拓低沉的一声“站住”吓得身上一抖,本能就乖乖站定。

    没见过叶修拓发怒的样子,气势有些吓人,林寒酒都醒了,顿时不敢动。

    缩着脖子看他穿上长裤走过来,低气压之下,也觉得自己动手打人不对,的确是迁怒了,只好战战兢兢地道歉:“对、对不起,你本来就是做这个的,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叶修拓性致被打断,恼火着又不忍心发作:“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觉得对不起你家程皓?”

    “不是我家的……”

    “嗯?”

    “他没有跟我交往。”

    叶修拓看着他:“但你上次不是说……”

    “做是做了,”林寒小声,“但他说没想过要跟我交往。他还在跟那些女人做。”

    叶修拓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

    “你太笨了。做不等于爱啊。”

    林寒忍着眼泪:“那要怎么样才是爱呢?”

    叶修拓也不跟他发火了,把他拉过来,安慰地亲了亲:“等你遇到真正合适的那个人,就会知道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林寒抽噎着,“我都三十岁了,几十年怎么一次都没碰过呢……”

    叶修拓好笑地亲他耳朵:“会碰到的,你多留意就好了。喏,只做不爱的话,时间长了是会很空虚,所以一定要有感情才行哟。”

    见林寒只顾擤鼻涕,叶修拓笑着捏捏他肩膀:“好了,很晚了,睡觉吧,我给你看一下房间。”

    林寒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Gay都只要嘿咻嘿咻就好,想追求爱情根本是缘木求鱼,听叶修拓这么安慰,又多了点希望,心里也好受些。被带去客房,酒劲未消,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开石得还好,半夜酒力过去,才发觉肚子一直难受,身上有点要发烧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温度定得太低了,他爬起来找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几度,重新躺下以后却又渐渐觉得热,翻来覆去,哆嗦着怎么也睡不着。

    肚子也开始绞痛,他只得爬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想弄点水喝,怕吵醒叶修拓,就蹑手蹑脚的,毕竟是陌生人的屋子,摸黑找了半天才找到冰箱里大玻璃杯中有水,是冰的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喝了再说。

    又饿得不行,虽然对叶修拓很不好意思,他还是擅自抓了个苹果出来,洗洗擦擦,就吃下去。

    回到房间,感觉却更糟了,躺着都一阵阵的恶心晕眩,他只能再起来开灯,没能忍到去浴室,赶紧找到垃圾桶,才一弯腰就呕了出来,吐了一会儿,稍微轻松一些,但胃里还在继续翻腾。

    才刚微微抬头,就又一阵胸闷,胃顿时像被整个翻过来一般,这一下吐得太急,被涌出来的东西呛到气管,咳了半天,脑袋有几秒钟都是空白的。

    “怎么了?”

    叶修拓也醒了,过来见他那种吐到虚脱的样子,吃了一惊,忙帮他顺着背:“肚子不舒服?”

    林寒点点头,一时说不出话。

    “是痛吗?”

    “嗯……”

    “拉肚子了么?”

    “嗯……”

    叶修拓扶他起来,让他坐在床沿,慢慢躺下,又去拿了药和药油过来,给他揉太阳穴和人中,再和着热水喂他吃了点药。

    “好一些了吗?”

    林寒把他半夜吵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喝到热水也觉得好受很多,便点点头。

    叶修拓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概是肠胃炎,你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林寒昼夜颠倒的时候多了,本来肠胃就差,这几天有一顿没一顿地闹下来,晚上又空腹喝那么多冰啤酒,刚才没有保健自觉地喝了大杯冰水,还吃个凉飕飕的水果,倒霉只是迟早的问题。

    想到擅自拿的食物,林寒忙坦白:“我、我刚才肚子饿,吃掉你一个苹果。”

    叶修拓好笑地捏了他一下:“要吃什么你随便拿啊,不用跟我汇报的。”

    林寒才要说话,又一阵难受,叶修拓抱他去浴室,他立刻就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声音都接近咆哮了。

    叶修拓又是紧张又是好笑,搂着他,反复顺他的背:“怎么搞得跟怀孕一样……”

    林寒胃里清空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只是药也白吃了。

    叶修拓让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拿水让他漱口,耐心地再让他吃了一遍药,又放杯热水在他手边。

    “现在是不是饿了?”

    “嗯……”

    “我去煮点汤给你。”

    林寒满心感激,目送他起身出卧室,客厅的灯也亮了,接着就是厨房里隐约的动静。

    他除了老爸老妈之外,就没被人这样照料过,程皓也不是那种会半夜为人煮点心的性格。现在看着叶修拓,真觉得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即使身为MB,也是最高素质的MB。

    等把那碗味道鲜美的热汤装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总算没晕得那么厉害。

    叶修拓又让他漱口,给他擦嘴巴,扶着他躺下,再搽了一遍药油,而后才去洗碗收拾。叮叮当当的弄完,都已经是凌晨了。

    林寒自己都觉得累,叶修拓反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只笑着说:“我明天不用上班。”

    担心他可能又会发热呕吐,叶修拓就睡在他身边。林寒被搂着,头贴在他胸口,全身都充满被人照顾的温暖感,暖洋洋的非常幸福。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

    叶修拓没赶林寒走,他便脸皮厚厚地又待了几天。叶修拓的药箱里各种常用药很齐全,也略通医道,给他按时吃药,又煮了好几次养胃的粥和汤,林寒吃吃睡睡,不仅腹泻、呕吐都止住了,连精神气色都比前两天好得多。

    “我要出门了,你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吃饭可以打这个电话订餐。晚上等我回来。”

    叶修拓还很好人地留两张大钞给他备用,虽然是借的,林寒也够感动了。

    “你又要去上班吗?”

    “嗯,”叶修拓笑着看他一眼,“不然哪来的收入呢?”

    林寒想到自己居然拿他卖身钱吃饭,一下子有点心酸:“那、那路上小心,不要太辛苦了。”

    叶修拓一下子笑了,凑过来亲亲他,就推门出去。

    林寒想来想去,自己身上是没钱,但银行里还是有存款,拿一部分出来花在叶修拓身上,也不冤枉。

    也不知道是不是饱暖思,白天见不到叶修拓就会觉得很想念,看杂志和电视节目也心不在焉,总不停查看手机,看看叶修拓有没有发消息过来,或者打过电话给他。一旦发现有叶修拓的短讯息,就兴高采烈。

    叶修拓回家的开门声也会让他很兴奋,有时候提前回来,就把他高兴得不行。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会想上去抱一抱,连点到即止的亲吻也很期待。

    原本他还记着“玩物丧志”的道理,也知道买MB是不好的行为,觉得该及早戒掉才行,但对着叶修拓,“戒掉”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叶修拓是那种让人无法不在乎他的态度的男人,林寒相信很多客人会为了博取他的笑容而一掷千金,因为一旦他不肯对你和颜悦色、冷冷淡淡,那种滋味就挠心一般难受。

    叶修拓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点心,林寒边吃那口感绵软的蛋糕,边把这个也记到账单上。

    “修拓,你今晚接生意吗?”

    叶修拓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微的惊讶:“怎么,你要点我吗?”

    林寒难以启齿:“嗯,不过,钱可以等过两天再付吗?”

    叶修拓微笑:“是赊帐的意思吗?”

    林寒硬着头皮“嗯”一声,叶修拓笑了,把他放在床头的瘪瘪钱包拿过来,抽出里面的身分证:“喏,用这个做抵押的话,就可以。”

    “啊……”林寒看着自己的身分证落入他口袋里,人也被叶修拓搂住拉了过去。

    仅仅嘴唇贴到一起,还没开始做什么爱抚,背上就一阵战栗。嘴唇被含着吮吸了一会儿,等舌头探进来,林寒也自觉松开牙关,紧张地让他深吻。

    叶修拓反复亲着他,不过也只是亲他而已,手搂紧他的背,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变换着角度接吻,纠缠着他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温柔又热烈地翻搅。

    林寒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从不知道光是唇舌交融也能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觉得连魂魄都要被吸过去了。

    吻得两人都呼吸急促,林寒晕乎乎的,糊里胡涂任他摆布。叶修拓抱着他坐到沙发里,让他分开腿跨坐在他腰上,边接吻边隔着布料抚摩他的脊背和臀部,摸得他背部发抖了。

    脱了衣服,裸抱在一起的感觉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心脏怦怦跳。

    叶修拓把他抱高一些,亲吻那平坦的胸口,手指伸到后面,一点点探索,而后深入轻微转动,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瑟缩,就放轻力度,一手还时不时爱抚他发抖的前端。

    林寒被那修长的手指玩弄得膝盖都发软,自己的前端也已经高高昂起,只能在叶修拓小腹上不断磨蹭。

    叶修拓给了他一个短促的亲吻,而后抽出手指,顶在他臀间,一下子用力挺了进去。

    连根没入的感觉有点不太好受,林寒过了会儿才缓过气来,身体在撞击中发着热,自己也变得望高涨,胡乱地要摸叶修拓的背。

    叶修拓更用力搂紧他,压着他的腰,反复向上挺动,热辣辣的摩擦感觉烧得人脑子都乱了,林寒也变得很想亲他,搂住他脖子,乱七八糟地跟他接吻。

    做到激烈的时候,叶修拓干脆起身翻过来,将他压进沙发里,把他的腿分别搭在单人沙发两侧,逼他敞开来任自己插入。

    肆意的狂野律动弄得林寒喘不过气来,被顶得只想扭动着躲开,人却陷在柔软沙发那并不大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只能一次次被那炽热的硬挺凶猛进入。

    叶修拓压着他狠狠做了一回,身下的男人不停低低呜咽,却毫无抵抗之力,任他反复侵犯。

    高潮将近的时候,男人被弄得只能叫,那种声音听在耳朵里,就是最好的催情剂,叶修拓被刺激得都拿捏不住分寸,纵情戳刺着身下发抖的男人,差点折腾得他休克过去。

    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叶修拓把他抱回房间,调整呼吸的爱抚之后,又在床上面对面进入,林寒腿被压在身体两侧,M字开脚的接受体位,惨兮兮的一直叫。叶修拓一边动作一边虐待高涨,简直想把他拆了吃下去。

    虽然有点吃不消,但还是快感比较强烈,林寒被摆成那种姿势,感觉有些羞耻,但也并不觉得讨厌。

    喘着气,赤裸的背部在床单上摩擦,战栗的感觉里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自己上方的人。

    对方额头上汗水滴下来的样子都很生动,那种投入的表情很是迷人。

    叶修拓注意到他在盯着他看,便调整一下姿势,俯身吻住他,而后更激烈地在他体内抽送。

    身体撞击中的热吻让人有些轻飘飘的,林寒忍不住生出点幸福的错觉。

    结束以后两人都汗水淋漓,一起去冲了澡。

    哪想到在浴室里竟然又做了一次。林寒被压在墙上,一番折腾,弄得精疲力竭,对叶修拓的体力很是惊叹,照道理那样上班,应该会“精力”不足才对,怎么反倒像是积了很多天?

    不管叶修拓体力如何,反正他是累得眼皮也睁不开了,上了床就让叶修拓搂着,趴在叶修拓怀里睡着了。

    ***

    醒过来的时候,林寒觉得有点腰酸,不过心情很好,前一天晚上似乎做了什么不错的梦,具体内容不记得,但愉快的感觉还在。

    转动着头,翻了一下身,叶修拓也被他的动静弄醒了,睁眼看着他,微微一笑,凑过来轻轻吻了他耳朵,把他搂在怀里,而后又亲了他一下。

    嘴唇相碰触的感觉让人心怦怦跳,有点雀跃。

    “醒得真早,”略微嘶哑的声音倒也蛮好听,“我今天也可以不用上班哟,多睡会儿吧。”

    林寒心想昨晚耗了那么大体力,今天也该休息才比较人道。

    “但是我等下要出去。”

    叶修拓扬起盾毛:“嗯?去哪里?”

    “回家。”

    叶修拓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么快?”

    “我要回去拿钱。”

    叶修拓顿时好笑地看他:“那个不急。”

    没钱在身上怎么能不急?欠叶修拓的债都一大笔了,连过夜费都要先赊帐,大概没有哪个客人会比他更糟糕。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跟程皓一起住?”

    林寒沮丧地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有点难吧。”

    好容易想开了一点,再跟程皓朝夕相对,看他带名模女友出入,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阴暗心情。

    叶修拓单手支住下巴:“那准备住哪里?要租房子吗?”

    “需要找一找吧,可以租短期,又不要太贵……”

    “喏,我家怎么样?”

    “呃……”林寒也不是没觊觎过,但估计价格不会便宜,便有些犹豫:“好是很好,但……”

    “反正我那空着也是空着,大家这么熟,可以给你低价哟。”

    “是、是吗?”

    “这样好了,你可以帮我做家务来抵一部分费用。反正你的时间是自由的吧?整理房间、做饭之类的,都交给你,然后我便宜算给你,怎么样?”

    林寒占了大便宜,欢欢喜喜,精神百倍,顾不上腰酸背痛,收拾收拾便出门去了。



    第五章:

    这个时间程皓按惯例都该在外玩乐,林寒本以为碰不上,没想到开门进去,正好程皓也走到门口,两人冷不防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尴尬。

    “回来了?”程皓倒挺和气,“玩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

    之前程皓打过电话问他人在哪里,怎么不回家。对方口气自然而镇定,林寒也不好失态,只能胡乱撒谎说自己出去旅行了。

    “山上紫外线那么强,你怎么一点都没晒黑?”

    程皓笑着伸手要碰他的脸,林寒心脏“咚”地一跳,不敢再看他,忙避开。

    程皓收回手,插回裤袋里。模特儿就是模特儿,说个话还要职业病地摆Pose:“是刚下飞机吗?累不累?吃过饭没?要喝点什么?”

    林寒还是头一回被他这么嘘寒问暖,真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是要出门吗?你忙你的好了,我自己会收拾。”

    “没事,”程皓握了一下他肩膀,“那边不去也无所谓。你刚回来,我陪陪你。”

    林寒面对他罕见的体贴,顿时诚惶诚恐:“你有事就忙去吧,别耽误了,我、我等下就要走了。”

    “嗯?”程皓侧头,“这么快?不是刚回来么,还要去哪里?”

    “我先出去住一段时间。”

    程皓惊讶地看他:“你要搬出去?”

    “也不是。真搬走的话,会提前一个月通知你,好让你找其它房客。房子这么好,不用担心没人跟你分租……”

    程皓打断他:“不是这个问题。”皱起眉头的样子确实很好看,“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林寒一时没吭声。

    “我也知道我做得太不够意思。我跟你道歉。”程皓按着他肩膀,林寒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心口就一跳一跳的痛。

    “我也是头一次碰男人,都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一回事,你要我立刻就定下来,实实在在地交往,说实在我是觉得太快了,都没心理准备。你想想,你要是跟个女人上床,也不会从今往后就只爱女人,打算跟她结婚啊!”

    林寒虽然听得伤心,也还是觉得他有道理,难过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这个不能勉强的。”

    “那就是了,”程皓吁了口气,“别搬了吧,只住个几天的话,租房子也不方便。”

    听得进道理是一回事,想得开是另外一回事,林寒摇摇头:“我换个地方待几天吧,而且也跟人家说好了。”

    “也好吧。总之不管怎么样,房子我不会租给别人,”程皓摸了摸他的头,“休息好了就早点回来,我等着你,嗯?”

    林寒一瞬间又有点心酸。程皓这样偶尔对他的温柔,他就是陷在里面爬不出来。

    提着两箱行李下了楼,林寒有点举步维艰。他衣服跟日用品没拿多少,画图工具和书倒是搬了一堆,分量还真不轻。

    程皓好心要送他去“新居”,他担心被程皓知道自己住MB家里,一定又要挨臭骂,便忙用力摇头拒绝了。

    左右开弓拖着箱子走了没两步,看见一个男人下车,朝他大步迈过来。

    “收拾好了?”挂着迷人微笑的,不是叶修拓又是谁?

    林寒大为感激:“还辛苦你特意跑过来……”

    叶修拓笑着:“这个是我的分内事啊。”

    林寒想着做这行还得给客人当司机,也真是不容易,该给他多加点小费才行。

    在叶修拓家里安置好了,再去取了笔现金回来,就立刻把欠叶修拓的帐都结清楚了。叶修拓接过钱,倒也没表现得多欣慰,连点都不点,只笑着说了谢谢。

    林寒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少,想着他那么辛苦,干脆又狠心包了月。这回叶修拓好像挺高兴,把他抓过来亲了好几下。

    大概是为了回报,叶修拓晚上做那种事情也特别激烈,弄得林寒都想逃跑,但还是被拉回去,压在床边折腾到大半夜。

    过度热情的服务也不是好事,林寒第二天走路都姿势尴尬,还一直腿软。

    ***

    换了一个地方过他的居家生活,林寒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这里空气和视野都好,平时又安静,很适合他拼画稿。

    跟“房东”关系又融洽,待着就跟自己家一样。

    画完稿子,他就开始打扫清理房间,照料一下大鱼缸里那群热带鱼,给小植物浇浇水。再闲下来,就动手帮叶修拓熨那些刚晾好收起来的衣服。

    叶修拓的衣柜让他惊叹,丰富程度不会输给程皓,各种各样的内裤都有一大盒,感觉还蛮闷骚的。

    虽然是休闲服居多,但也不少正式场合才用得着的衣服。MB也需要穿得这么上流,林寒觉得奇怪,不过很快就想通了,陪那些来头不小的客人们,就很可能会有出入大场合的机会,自然得添置一些相应的行头。

    想着叶修拓接那些客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不知叶修拓是在上还是在下?虽然是温柔的人,但气势却绝对不弱,也可能因为他跟自己做的时候都是Top,林寒无法想象他被压着的情景。

    光是想象叶修拓在别人身下娇吟承欢的模样,林寒就竖起一背寒毛,很不自在,怎么都觉得不合适,而且当承受的那一方,万一客人变态,他可能就得吃不少苦头。

    想着想着就担心起来,生怕叶修拓吃亏。幸好记忆里叶修拓身上没有伤痕,应该没受过肉体虐待。

    可能是当Top比较多吧。这样除了要担心精尽人亡之外,相对应该是比较安全。林寒总算觉得欣慰了一点。

    自己如果是有钱人就好了。

    书房叶修拓总锁着,林寒也没什么好奇心,个人隐私嘛。只是觉得叶修拓实在是太高素质了,似乎很爱看书,卧室和客厅里有时候也会有些杂志和书籍,都是挺有学问的东西。

    这样一个人,做哪行都好,牛郎这个行业可能钱来得快又多,但实在太伤身,做不了几年,搞不好还会落一身病。

    抱着这种婆婆妈妈的心态,等晚上叶修拓回来,忍不住多嘴问他:“你为什么要干这行呢?其实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别的职业养活自己。”

    叶修拓“哦”了一声,微笑着侧过脸看他:“那你觉得我做什么会合适呢?”

    “很多啊,你这么帅,可以像程皓那样当模特儿,演员也行啊;图又画得好,品味也好,可以试着当设计师呢;公司的公关部门也很适合……”

    叶修拓笑了,凑过来亲他,反复蹭他鼻子:“嗯,多谢你夸奖……”

    眼看要接吻,林寒正在紧张,门铃声却刚好响起,叶修拓“呼”地叹口气,笑着捏了他一下,起身去开门。

    “修拓。”来人跟他们年纪相仿,高高瘦瘦的,穿得有点奇怪,戴副夸张的眼镜,长得挺清秀,却一脸的急不可耐。看样子似乎跟叶修拓很熟,一进门就自然而然脱外套。“还好你在家,我正急着找不到人呢。今晚我们一起,谁都别睡了!”

    林寒听得目瞪口呆,又看他上来就拉叶修拓胳膊,不知不觉脸都跟着红了,僵在当场。

    男人这才发现还有第三人在场,不过也没大惊小怪,朝他点点头打了招呼,便又看向叶修拓:“怎么样?就在你家吧。你有客人也没关系,给我个地方待,我先等着,你送他回去以后我们再忙。”

    林寒听他口气一点顾忌都没有,自己反而尴尬起来。

    叶修拓好像有点无奈:“他是要在这里过夜的,这是我的房客呢。到书房来吧。”又对着林寒:“你先去睡,不用管我们。”

    这是人家的职业,总不能大惊小怪。林寒乖乖回了房间,但心里怎么也不能平静,想偷听书房的动静,又觉得不道德,硬是忍住了。

    想着叶修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刚刚还在喝水休息,现在就得在数步之遥的地方接客,就替他难受起来,一阵心疼。

    林寒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等到大半夜,然后又到凌晨了,才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似乎是两人从书房出来。

    这个也未免折腾得太久了,越想越为叶修拓心疼,更加睡不着。

    他竖着耳朵听外面轻微的动静,先是开关大门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又有开门声。

    林寒忍不住爬起来,赤脚出去,小声叫他:“叶修拓。”

    “嗯?”叶修拓正打开房门,看样子是要出去。

    “你要出门了?不休息吗?”

    “嗯,有点事情要忙。”

    “……”

    “怎么了吗?”

    “没、没有,路上小心啊。”

    叶修拓朝他笑笑。

    ***

    林寒当天就去买了很多吃的回来,不少是大补的,琢磨着该怎么炖来给叶修拓养一养身体。叶修拓却打电话告诉他这两天很忙,暂时不会回去。

    林寒一下子觉得空虚,边想象那是“忙”到何种程度,边怕叶修拓回来的时候变成人干,更担心万一他被客人欺负。

    挂念了几天,叶修拓才终于出现在门口,果然是一副极度疲劳的模样,脸色发青,黑眼圈,眼里还带血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个澡,而后躺下睡觉。

    他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姿势也不换。林寒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吵到他,过一会儿就去看看他睡得如何,生怕他不舒服。

    叶修拓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尚未开动,就已经闻到香味,睁开眼睛,看见林寒端着个大碗在等着。

    “醒了很饿吧?”

    叶修拓微笑起来,半撑起身体,把手枕在脑后。

    “嗯,你煮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么?”

    林寒献宝一般送上来。

    叶修拓看了一眼:“嗯,很香哦,不过这么多药材……是什么?”

    “大补汤。”

    “……”

    “你这几天太辛苦了,要多养养身体。这个很补肾的。”

    叶修拓噗哧笑了,接过汤,尝了一口就连夸味道好,而后边喝边笑。

    林寒坐在床边伺候他,等他吃喝完毕,就问:“忙了这么多天,是接大生意吗?”

    叶修拓看他一眼,笑道:“是啊,很大的生意。所以这次过后可以休息好久呢。”

    林寒稍稍放心了一些。

    叶修拓把他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玩指头:“喏,你这么关心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为了大补汤而做出的报答,林寒一想象就立刻寒毛倒竖,他屁股到现在还痛呢!忙把手抽回来,用力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叶修拓笑着又把他抓过来:“你怕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等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度假吧。”

    “啊,去哪里?”

    叶修拓想了想:“到你没去过的有趣地方玩吧,拉斯韦加斯。”

    “要去赌场?”林寒吃了一惊,紧张起来,“靠那个不可能发财,你不要被骗了……”

    “我可没想靠那个捞钱,”叶修拓笑着捏他的鼻子,“小赌怡性,去玩玩还是不错的。它能吸引那么多观光客,也一定会吸引你。你的生活太平淡啦,就该多试试哟。”

    “但是赌博不好……”

    叶修拓扯住他的脸:“傻瓜,一直当模范好公民,人生可是很没意思。”


蓝旗左衽: 二少爷的狂傲夫婿 下

    6

    「彧文,上次请你查的事…有下落吗?」透过视讯,端木信和远在唐门本部的唐彧文联系。

    「你昨晚怎么没上线…」唐彧文脸色略微不悦的淡问。

    「嗯,出了些人力无法控制的意外。」端木信严肃的回答。避重就轻的说明了自己失约的原委。

    「喔…」

    出乎端木信意料的,唐彧文并没有追问,也没有恼火的抱怨。

    奇怪…彧文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唐门里出问题了?

    「不,没事…」唐彧文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最近有点累…」

    「纵过度?」他调笑的挖苦。

    「…唉…差不多啦…」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随即转回正题「你要的东西,已经帮你查了…但是在搜寻的过程中,有些关键的资料受到阻碍…。」

    「嗯,没关系…先把现有的资料传给我吧。记得,随时保持联络…」

    「今晚就是拍卖会了,你…没问题吧?」唐彧文关切。

    「嗯哼,你觉得呢?」

    「你在房间里?」

    「是。」对,他是在房间里…

    「风焕宇不在吗?」这么大刺刺的和他用视讯谈话…

    「他呀…」贼贼一笑,「他不在“这里”。」

    「喔…」看得出来,端木信一定又在耍什么诡计了…

    虽然非常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若不是本人主动说,再怎么威胁利诱他都不会吐半个字出来的…。

    「好,既然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说完,伸手淮备关掉电脑。

    「等一下!」唐彧文出声唤道。

    「还有事吗?」

    「嗯…。那个…。」聂嚅了半天,最后像是放弃一般,叹了一声,「算了,没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狐疑的盯著唐彧文几秒。

    「好吧。再见。」既然不是重要的事,那就先搁著…

    看他那副模样,八成是又闯了什么祸来求助于人的吧…。

    「嗯…」

    关掉视讯,开启方才传来的档案,端木信悠閒地倚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缠著发尾…

    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育…清风…比想像中的不平静啊…。

    内贼的背后,似乎有个神秘的很角色在给他撑腰…

    看似在为他撑腰…

    呵呵呵…。

    淡笑著拨动滑鼠。笑中带著自信以及冷厉……

    他会把这票人都揪出来的…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是为了什么…

    钥匙到手之后,就等著看吧!

    说到钥匙…

    那个宝盒里装的东西,他也会查出来的…。

    如果里头装的是他猜想的那样东西…

    呵呵呵呵呵…。到时候就有趣了。

***

     蜜雪莉雅女王号。位于船舱中央的“琉璃厅”,是舱内最大,最华丽的厅堂。

    采洛可可式的精致装潢,厅堂内的四壁上都装饰著风格轻快华丽的小雕像,融合了无数优美的圆弧,中央一盏缀满琉璃硾子的吊灯,散发著鹅黄色的光,整个厅堂充满了优美、精致而典雅的十八世纪贵族风。

    此刻是夜间八点。在这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即将展开各类珍宝的拍卖会。

    风焕宇和端木信出席在其中。经盛装打扮,让原本就相当强眼的两人一入场就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定,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还真多呀…」端木信随手翻阅著印刷精美的商品简介。

    每张照片上的东西都是稀少罕有的宝物…。就算是最次等的商品,也都是价位上百万的珠宝…

    「育育育!!连俄罗斯沙皇宫殿里的蛋雕音乐盒都有!啧啧~~看这个蛋这么大颗,应该是驼鸟生的…。呵,石涛的画也有,我真怀疑标下它的人真的有那个品味去欣赏画中的禅意…」暴发户最好是懂石涛禅宗画里扫像、抿迹的精神…

    相较于端木信一副从容自得,彷佛真的是来逛拍卖的态度,风焕宇的脸始终是冷凝的。

    「拍卖会要开始了…」

    「嗯哼,我知道。」

    「那你…。」

    「放心,我说过了,一切都在计划中。」狡滑的眨了眨眼。

    「谨慎点…」他可不想大意失荆州…

    「嗯哼,等到风家的钥匙出场了在谨慎也不迟…。」何必现在就把自己搞的神经兮兮的,「多亏风家的钥匙够份量够值钱,它排在压轴呢…。」很好,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淮备…

    顺便偷个閒休息一下。

    「总之呢,等会儿配合我就是了。」

    「你打算要我怎么做?」说配合,总得也告诉他配合什么吧…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啊,拍卖会开始了…」

    厅堂的大门关上,只留了后方的一个小通道。身著黑衣,怀藏著武器的警卫,也无声无息的进入会场站岗。

    大灯暗了下来,光线集中打在座席最前端的高台上。穿著华丽的主持人走上台前,略述了些开场白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著美女一个一个轮流推著摆放拍卖品的推车上场,一阵阵出价的叫喊声此起彼落的响起。有的人标得珍宝而沾沾自喜,有的人资金不足,只得扼腕放弃。

    随著时间的流逝,拍卖的珍宝一样样的被人标下,一样样流入各个新主人的手中。而会场中的人潮,也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离去。

    越到后期,出来的拍卖品越是珍贵,留下的人不是世界知名的大老板,就是皇储后裔。

    当拍卖品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一直静默著的端木信开口了。

    「等一下你坐到最前面去…。」他低声说道。

    「嗯…」

    「钥匙开始竞标的时候…。」

    「怎样?」他专心的听著指示。

    「标下它。」

    「啥?」

    「嘘…小声点…」端木信白了他一眼,「标下它,不管别人出多高的价来抢标,你都开更高的价码把它标回去…。」

    「然后呢?」

    「就这样。」

    「就这样?!」这什么烂策略!!

    不,他不相信段慕会用这种方式把钥匙“赎”回来,若是这样,那他何必找唐门帮忙?!

    「总之,你必须标下它。记住,不管出多高的价…。」他恬淡一笑,「接下来,我自有打算。」

    风焕宇沉默了一会儿,半信半疑的开口。

    「你确定没问题?」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媚眼直视著风焕宇的眼睛,里头充满了自信以及承诺。

    被那眼神微微的震慑了一下,风焕宇压下了心中的骚动。

    他信任段慕…。这样就够了。

    「我没问题…你要我等一下坐到前面去,那你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在后线作支援你呀!」

    「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前面吧…。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在这之前…。」风焕宇拉长了尾音。

    「嗯?」

    「先来点振奋精神的东西吧…。」说完,便仗著角落的位置,肆无忌惮的捧住端木信的脸,缠绵的一吻。

    片刻,依依不舍的放开端木信,灿烂一笑。

    「我走了。」

    像只威猛的狮子,旋身,高傲昂扬的离去。

    端木信愣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刚才彷佛被雷击一般,狠狠的悸动著…。

    那种莫名其妙,而又陌生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用力的甩了甩头,把杂念硬生生的撇去。

    该死的…他是怎么了…

    最近一直有种奇特的感觉在他的心中盘旋…好像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一样…

    很好,这趟蜜雪莉雅邮轮之旅结束后他最好先去看个医生…看是要医脑还是医神经,总之,他不想再被这种诡谲的感触给影响了…

    「…拍卖会已逐渐进入尾声,现在要拍卖的是今天的压轴──清朝秘宝窟的钥匙盒!!!从乾隆年间流传下来的古董盒,据说里头装了前清遗宝秘宝窟的钥匙……现在,拍卖开始,美金五十万开始起标!请出价──」

    主持人宣布开始之后,出价的叫喊声不断的传出,虽然只剩下几个人,但是很显然,他们对于秘宝窟里头的宝藏深信不疑,一心要得到这“装了钥匙的盒子”。

    风焕宇坐在台前冷笑。

    哼哼…看来主办单位对钥匙也只是一知半解…盒子本身就是钥匙…里头装了什么东西他是不知道,但绝对开不了秘宝窟…

    况且,秘宝窟可是风家的东西呀…。风家的人早就驻守在那儿了,有钥匙还不见得进的去呢…。

    他悠閒自得的坐在位置上,不参与出价,直到加价声逐减少,无人加码…。

    「…一百万美金!!还有人要加价吗?!!」主持人高喊。

    底下一片静默,出价者是名油头油面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暴发户,正沾沾自喜的看著台上的钥匙。

    「一百万美金一次,一百万美金两──」

    「一百五十万。」风焕宇傲声开口。

    始终沉默的他,第一次开口出价,一口气就加了五十万美金,出手之阔,让场内的人下意识的将目光集中在出价者身上。

    呵呵呵…何必一开始跑去和人淌那滩混水呢…

    狮子看中猎物后,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出手猎补的…。

    「一百六十万!」中年男子心有不甘的瞪了风焕宇一眼,继续加价。

    「两百万。」云淡风清的开口加价,两百万美金说的像是两百元台币一样,口气平淡的彷佛在巷口买加热卤味不加辣。

    「两…两百二十万!!」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挤出了这个数字。

    事实上两百万已经是他的底限了,但,为了清朝的遗宝,更为了面子,他硬是又加了二十万。

    不可能在开更高的价了吧…男子暗忖,狠狠的瞪了风焕宇一眼。

    「两百二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风焕宇淡笑,冷冷的睨了中年男子。

    「三百万。」

    摆明了不给他人机会,一口气将价码加了八十万下去。

    对风家而言,要拿出三百万美金不成问题。

    况且,段慕要他得标…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相信一定有所用意…

    中年男子的脸色骤变,有如藁木死灰。

    三百万…他输了。

    「三百万美金!!还有人要加价吗??」主持人巡视了会场一眼,「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眼看即将结标,风焕宇势在必得的露出微笑。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男音打断了主持人的问价。

    「三百五十万。」

    风焕宇脸色一凛,方才的笑容完全收敛,转过头,望向声源。

    出价者同样位于第一排的座位,只是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所以刚才风焕宇并没有注意到他。

    是林瑞!

    依旧是穿著一身彷佛来自民初上海滩的长袍马挂,戴著顶帽子,脸上挂了副黑色的墨镜,嘴角漾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像是意识到风焕宇的视线,林瑞转过头,扬起嘴角,对他微笑示意。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物………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暴发户,为了觊觎秘宝而要得到钥匙…

    林瑞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平凡的气质…

    一种危险的气质。

    他要钥匙是为了什么?

    难到…是窃钥者的党羽?

    风焕宇阴骘的盯著林瑞,暗暗的沉思…。

    「三百五十万!还有人要出价吗?!!」

    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管他是谁,总之…。

    先把钥匙标到手在说!

    「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林瑞微笑著开口压过了风焕宇的价码。

    「四百万。」不甘示弱的加码。

    「四百三十万。」林瑞紧追在后。脸上一派从容。

    「四百五十万。」丢出了这个数字,风焕宇心中略微不安,眉头深锁。

    四百五十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四百七。」林瑞推了推墨镜,悠閒不迫的继续加码。

    风焕宇面色凝重,抿唇低狺…

    他要继续出价吗?四百七十万美金早就超过风家能支付的上限…。

    恼怒的握紧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微颤…

    怎么会有人愿意出四百七万美金买那个烂钥匙!?藏宝窟里的东西搞不好还不值四百七十万的价………

    慢著!

    像是想通了什么,风焕宇灵光一闪。

    段慕叫他标下钥匙…不论价钱多高都要标下钥匙…

    难不成他早就料到这个状况了?

    况且…段慕只叫他得标…。没要他付帐…

    想到方才段慕诚挚的眼神…他笃信,段慕不会让他失望的。

    脑子飞快的索片刻,接著,莞尔一笑。

    这林瑞……该不会是段慕安排的人吧?……

    禽著一抹诡奇的笑容,风焕宇一扫脸上的阴霾,回复了原本狂狮傲妄雄建的霸气。

    「四百七十万一次!四百七十万两次………」

    「五百万。」坚定而轻淡,执地有声的吐出了这个数字。

    场内的人皆到抽了一口气,底下传出切切私语的喧哗声。

    五百万美金!?那不就差不多一点五亿台币了?!!

    出手这么阔绰…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风焕宇自得的双手环胸,翘著颀长的双腿,好整以遐的等著对方出价。

    淡淡的用眼角瞥了林瑞一眼,只见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嘴。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没人加价?!好!恭喜这位先生得标!!!」主持人高声的宣布结标,握著麦克风的手因兴奋而轻微颤抖著。

    「现在请这位先生到台前来签定一些合约…。」

    他傲然的站起身,淮备走向台前,他回首,眼神正好对上林瑞的眼睛。

    猛一瞬间,他觉得林瑞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似曾相识…。

    他感觉得到林瑞透过墨镜瞪著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回以一记蔑笑。

    「先生,恭喜你得标…。」主持人眉开眼笑的看著趋步向前的风焕宇,彷佛他是一袋会移动的金币。

    「慢著。」

    一阵低沉的男音从后方传来,众人的目光皆下意识的移向音源…。

    「不好意思,那个盒子我要了。」

    只见林瑞昂然站立于座位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全场的人愕然,包括风焕宇……

    两旁的护卫立即反应过来,将手伸入外衣,淮备掏枪制止。

    但是林瑞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放肆的开枪朝两边扫射。接著,大步一蹬,宽大的袖子往两边一甩,丢出了两个指甲油瓶子般大小的东西,坠地的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及刺眼的烟雾。

    尖叫声以及碰撞声顿时充满了琉璃厅,警卫们被那怪异的烟雾呛的眼泪直流,但仍忍著泪边驱散贵宾,边向林瑞逼近。

    林瑞敏捷的快步一跃,跳到了台上,对著主持人和推车的小姐露出了森冷的笑容,长袖一卷,便将钥匙卷入了袖中。

    「咳、咳、站住!!不淮…不淮动…。」警卫们狼狈的奔向前,举著枪斥喝。

    很显然,威胁对林瑞无效。

    他轻盈矫健的奔跃,笔直的朝出口移动。

    「可恶…开枪!!」警卫长大声下令,接著,刺耳的枪声阵阵响起。

    「啧!」林瑞皱了皱眉,机敏的闪过了朝他射来的子弹,但是,这么一闪,让他偏离了迈向出口的轨道。

    「无路可逃了吧!!」警卫长狞笑,「继续开枪!!」

    「真是够了…。」他露出不屑的笑容,「其实我一向是很低调的,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只见他长臂一挥,拂起马褂的下摆,熟练的抽起绑在腿上的炸药。

    「路,是人走出来的。」语毕,优雅的将手中物朝面前的墙扔去。

    “轰!!”

    一声轰然巨响,地面不稳的晃动了几下,烟尘伴随著声响飞舞,琉璃厅装潢精致的墙面就这样被炸出了个大洞。

    「告辞。」他回过头,对著东倒西歪的警卫轻蔑一笑,旋身奔出琉璃厅。

    「不好意思,那是风家的东西,可不能让你带走。」

    不知道何时,风焕宇避开重重混乱,箭步趋向了林瑞的身边,习过武的拳头像炮弹一样朝他身上袭去。

    林瑞惊险的闪过了这一拳,淡笑著嘲讽,「风家的东西沦落到拍卖会还真是可悲呀!」

    「住口!」长腿一扫,企图将眼前的人撂倒。

    但仍被林瑞轻松的躲过了。

    「我没时间跟你耗!」林瑞甩袖,再次丢出了个小瓶子。

    有了前车之鉴,风焕宇敏身闪开。

    虽然当瓶子落地时,并没有任何爆炸或烟雾产生,但是在这短暂的片刻,林瑞早以抓紧时机疾速奔离。

    风焕宇还没时间纳闷林瑞为何要丢这没有攻击性的东西,随即跟上林瑞的脚步,紧追著他的背影,一路尾随在后。

    他边跑边索。

    这个路线…。

    林瑞逃跑的路线,意外的让他有种熟悉感…

    这是…这是他这几天观察秘雪莉雅女王号地往想出的逃亡路线!

    他在脑中构思出的逃逸路径,没想到竟然和林瑞不谋而合!

    难不成,林瑞也有蜜雪莉雅女王号的3D路径图?!

    风焕宇的表情顿时阴郁冷肃。

    因为…蜜雪莉雅女王号的路径图,是清风的高层干部收集资料绘制出来的…

    林瑞…果然是清风的内贼…

    现在追逐的目的除了夺回钥匙外,又加了一项:捉拿叛徒。

    他加快脚步,紧追在林瑞身后。

    若是他的推理没错…林瑞的目标是逃返回房间…

    但他不解,林瑞逃回房间做什么?等著当瓮中鳖给人抓?

    边索边奔驰,穿过了店家,穿越了层层走道,眼见客房的大门已在眼前…

    「站住,林瑞!!你跑不掉了!!」风焕宇咆哮。

    「那可不见得!」林瑞禽著邪的笑容,利落的转开房门,在风焕宇的手抓到他之前,闪入了房间,用力的将房门关上锁紧。

    「该死!!」用力的踹了房门一脚,可惜,VIP房间的高级防盗锁将门扣的死紧。

    「林瑞!你跑不掉的!快出来!!」他愤怒的狂吼,有力的拳头狠狠的撞击著门板。

    「我何须跑掉呢?」林瑞代著笑意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接著,伴随著几声爆裂般的巨响,房间内回复宁静。

    不详的预感闪过心头。

    他加重了撞击的力道,在数次的攻击之后,房门终于被他硬生生的拆下。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海风,带著些许的火药味以及烟尘。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无瑕的月光从被炸碎的窗台洒入,嵌著玻璃的墙面多了个巨大黝黑的窟窿,通往船舱外…一条绳子挂在边缘,随风轻摆…

    室内空无一人。

    他奔向窗边,望著茫茫的大海,隐约见到一艘装了马达的小气艇,朝著和蜜雪莉雅女王号相反的方相离去…

    林瑞跑了。

****

    数分钟后,无能的保全人员匆匆赶至,面对残破无人的房间,众人皆面色如土,除了哑口无言,没有人想的出更适合的反应…

    该死…

    风焕宇咬牙切齿,愤怒的跺回房间。

    现在可好了,钥匙又落回了叛贼手里…

    情况陷入了胶著的状态…

    他依照段慕的指示标下了钥匙,但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林瑞…把会场闹得翻天覆地…

    说到这,段慕人呢?!

    坐在藤椅上的身子猛地站起。

    方才他只顾著擒贼,场内又相当混乱,一时没顾及到段慕…。

    他该不会在暴乱中受到波及了吧?!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安而焦虑的感觉像点燃的油桶,迅速的在心中炸开。

    比起钥匙,他更担心段慕的安危…。

    自责而焦躁的咬紧了下唇,淮备冲出房间寻找丽人的身影。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轧然开启。

    「育!你回来啦?!」

    端木信悠閒自得的从浴室走出,头上脸上仍带了些水珠,看起来像是刚出浴完毕…

    「你没事?!」风焕宇愕然。

    「你希望我有事?」端木信调侃道,从容的步向梳妆台。

    「不,不是…我…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一点回来。」他轻拍著脸上的化妆水,态度自然的宛如閒话家常。

    「你…」风焕宇不悦,「你知道刚才会场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该死的,方才他正为了钥匙而出生入死,没想到段慕竟然悠閒的在房里贵妃入浴…

    「我知道。」他擦了擦发尾的水珠,「钥匙被抢了,会场被炸了,隔壁房间似乎也被毁了……」

    「你知道?!」再度惊愕的开口。

    「不用担心,」端木信透过镜子的反射,俏皮的对风焕宇眨了眨眼,「我说过,一切都在计划中…」

    「是吗…」听见段慕的保证,他放心了不少,「林瑞是什么人?」

    「男人。」

    「我是问他的来历…。」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段慕确实是胸有成竹…

    唐门的参谋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人才…

    值得信任。

    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

    「嗯哼,或许可能应该也许是清风的人吧…」模棱两可的丢了个答案,「我说过…除了钥匙,清风的内贼我也会一并揪出奉上的…。」语毕,对著风焕宇嫣然一笑。怦然的悸动震撼著风焕宇的心口,他直勾勾的盯著端木信的背影。

    「放心,你只要配合我就好…。」没注意到风焕宇的异样,端木信自顾自的边说边梳著打结的发尾…

    「是…。我信任你的能力…」风焕宇缓步移动到端木信的身边。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感到相当厌烦…

    什么钥匙,什么秘宝,什么清风的尊严……

    那些无聊的东西先搁一边吧……

    「嗯哼!那当然…。」端木信,仔细的解开纠缠的发尾。

    啧!又打结了…该死的,回去后他要把这头长发剪掉…。烦死人了…

    「段慕…」他压低了乾燥的嗓子,将嘴附在端木信的耳边低声开口。

    出浴完的淡淡皂香刺激著风焕宇的嗅觉……

    淡雅的清香,撩拨著心中的望,挑逗著感官,该是尝点甜头的时候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朵敏感的神经一路传到背脊,端木信打了个颤。

    「有事吗…啊!!」抱怨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一股强健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抱起,朝梳妆台旁的大床让扔去。

    「你发什么神经…唔…」

    风焕宇魁梧的身子猛地扑迭在端木信身上,乾涩燥热的嘴像是沙漠中的细砂一般,狂野激烈的攫取著端木信嫩唇里的润泽…。

    「履行睹约的时刻到了,淮备被我悉听尊便吧…」风焕宇放开端木信的唇,邪魅佞的坏坏一笑,「放心,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7

    端木信躺在床上,身上压了个人,杏眼圆睁,呆愣了几秒。

    这人怎么脸色说变就变啊…

    前一秒还为钥匙的事伤神,下一秒就扑了过来…

    果然是头狮子…总是出其不意的对猎物发动突袭…。

    呵呵呵…不过呢…狮子这次要栽跟头了…

    邪恶的露出娇艳的笑容,留著指甲的纤长玉指抚上了风焕宇的脸。

    「悉听尊便。」呵呵呵呵呵…他费力的压下想要喷笑的冲动,硬是挤出了狐媚勾人的表情。

    风焕宇握住那在他脸上游移,撩人挑逗的手,朝白嫩的手背上亲啄了一下,绽出一抹深璲的笑容。

    猛地,那股诡谲陌生的悸动感又袭上了端木信的心头。

    该死…怎么又来了…

    微蹙了一下眉头,将目光避开风焕宇的眼睛,勉强的扫去了那股异样感…

    一只厚实温热的大掌贴上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扳正,让他无法避免的接触到大掌主人深情炽烈的视线。

    风焕宇淡笑,俯下身,亲吻著端木信白皙的颈子。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敏感的皮肤上,令他微微一颤。

    「嗯…。」喉头不自觉得渲出了一声嘤咛。

    「怎么?」风焕宇从颈窝探出头来,轻笑著,「有感觉了?」

    「我又不是植物当然会有感觉…」他捉狭的回讽。

    「是吗…」邪魅一笑,手掌朝端木信的锁骨向下游移,逐渐往领口趋进…「植物也会有感觉,但是你比较像矿物…」

    「啥?」

    「植物还会向光,但是你确像颗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呀…。」呵呵…他可不想自己演独角戏全程到底。「别像只死鱼一样…」

    「呵呵呵,是您要我悉听尊便的。」他笑,「我正在履行诺言呐……」

    「嗯哼。那么,我希望你能有点回应…」风焕宇挑眉,「…不过,就算我不要求你配合,等会儿你自个儿也会主动应和的…」

    育,这么有自信…端木信在心中嗤笑……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呵呵呵……那要看风先生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风焕宇狂狷一笑,「试了就知道了。」

    语毕,大掌一拉,端木信衣襟前的拉鍊“刷”的一声被拉到最底。

    白嫩有型的身子骨大刺刺的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蕾丝胸罩里塞了厚实的软垫,在黑色罩杯下的,是平坦结实的胸脯…

    风焕宇的动作顿时僵住,两眼直视著那平坦的胸膛…

    「不好意思育,人家是男的。」端木信对著风焕宇甜甜一笑。

    阿哈哈哈哈哈哈!!真痛快!!

    计得逞的快感充斥著端木信的心怀,弯成两到月牙的媚眼得意的望著面无表情的风焕宇…

    来吧,发出几声扼腕的悲吟来让我听听吧…挤出几个懊悔的表情来让我瞧瞧吧…呵呵呵…

    但,事与愿违。

    风焕宇停顿片刻的手,继续的开始动作。

    他利落的扯开了挂在端木信胸前碍事的胸罩,粗糙的手指带点挑衅的搓捏著端木信淡褐色的蓓蕾。

    「你!!??」端木信愕然。

    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计划预料的结果不一样?!!

    风焕宇对著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端木信邪佞一笑,「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喔!」接著,狂暴的将嘴覆上那因惊愕而微启的唇。

    啥!?

    端木信惊愕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僵直著身子任凭风焕宇又亲又捏。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对,重点是…

    风焕宇既然发现他是男的,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会有兴致对他云雨巫山滚床单?!

    「喂…我说过了,别像只死鱼…」风焕宇低醇的笑声像磁波一般震入耳中,不安份的手沿著腰部的线条滑到了裙底,手指放肆的扯开底裤,略为狂暴的抚弄摩擦著两腿间的灼热…

    强烈的快感拉回了在疑问间索的意识,端木信回过神,冷厉的瞪著风焕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哼,」风焕宇故做天真的偏头想了想,「两个星期前左右吧…」

    端木信咬牙,怒气直冲脑门。

    该死的!那不就几乎是一开始就发现了!?

    竟然,竟然把他当个傻子耍…

    只能说是自做自受。是他先把别人当猴子耍的…

    低估了狮子的能耐,是会遭殃的。

    「怎么发现的…」他不相信他这身完美的改装有任何破绽,他不相信风焕宇能够看穿他的变装…

    「呵呵呵…」笑了几声,「上回你到长清苑,我吻你的时候摸到你有喉结…于是就破了你这无懈可击的伪装…」

    是的,风焕宇并没有看穿他的变装。他是“摸”穿的…。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说!!」端木信发出声不悦的咆哮。

    「嗯哼?」淡笑著挑眉,「那么,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说呢?」呵呵呵,其心可议。他只是将计就计,不拆穿,看段慕在完什么把戏。

    既然佳人不提,那么他当然就顺著他的意,默不吭声罗…

    很显然…这诈的小狐狸似乎是不安好心的想作弄人…很可惜。

    这次,狡猾的狐狸栽跟头了。

    「你…。」他气极败坏,但是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第一次,端木家的混世魔王尝试到了败北的滋味,体会到了被人恶整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在扯这些五四三的了…」啧啧,他是很想和段慕好好聊一聊天啦…但是当下…「先办正事吧。」

    猝然就要将唇贴上佳人软嫩有弹性的嘴,但是这次,端木信的手快了一步,在那对温热的嘴攻城略地之前将之回堵。

    「慢著,」他不可置信的瞪眼质疑,「我是男的,你不在乎?」

    轻慢的拉开阻碍的小手,玩世不恭的狂傲一笑。

    「那种事,对我而言尚未达到值得“在乎”的程度。」

    雄然傲立于世的狂狮,世俗肤浅的道德伦理不足以成为銍锢他的项圈…

    能够让他停下脚步,吸引他目光的,牵绊他内心的,只有眼前这迷人销魂的猎物…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

    「那就开始吧。」

    宣告甫末,充满阳刚气息的热唇倏地吸上了端木信的嘴,狂烈的继续方才的侵略。

    精壮的臂膀圈著他的身子,像是要将之塞入怀中一样紧紧拥抱著,厚实的手掌宛如带有魔力,抚经之处皆点燃簇簇火。

    下半身紧密的贴著端木信的下体,隔著布,若有若无的磨蹭著。

    他放开品啜良久的芳唇,唇瓣分离的一瞬拉出了一道透明晶莹的银丝。

    端木信轻喘著气,狂野的舌吻让他觉得自己差点窒息。

    风焕宇贴著他的颈怀,一路葡匐到胸前,戏谑的啮咬著玲珑的凸起,方掌撤除掉那皱乱的裙摆,接著,拂上了双腿间略微硬挺的望根源,开始上下抚弄。

    「啊…你…」快感如电击般从身上的两处袭来,酥麻的快感令他打了颤。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啊嗯!!」甫将出口的句子,因风焕宇身下那只手捉狭的挤捏而打断。

    该死的,这家伙的技巧未免好到让人腿软!!

    「你──啊啊!!」再一次,甫将出口的话语,因风焕宇贴在他胸前那不安份的口不知何时移动到了他的双腿间,将他那充血的灼热包覆在那温热的口中。

    等等等!!太超过了!!这样的举动已经超过上限,足以被判红牌出局了!!

    「你──嗯呀!!」第三次,甫将出口的抗议,因风焕宇那含著他脆弱根部的嘴猝然箍扎地了起来,湿润的舌尖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顶端的出口。

    蚀骨销魂的快感自身下窜入脑门,他弓起了背,悚栗的颤动著接受这股激烈而陌生的感受。

    半晌,咬紧的嘴唇绽出一声浪吟,纤腰微颤了几下,接著,即将喷洒出火的种子。

    在端木信释出的前一秒,风焕宇倏地抽离了他的嘴,白浊的黏液迸射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后,击落在他结实的胸前。

    低喘著躺在床上,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眼神涣散的直视前方。

    风焕宇俊逸的脸猛然映入眼帘,禽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现在确定我有这能耐了吧?」他贼贼的调侃道,「这么快就屈服了啊…」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只震聋发聩的警钟,用力的敲醒拉回端木信的意识。

    精明强悍的光彩迅速回到那水漾的美眸中,迷茫的表情猛然敛下,狡黠邪魅的神态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可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岂能窝囊的有如俎上肉般任人宰割?!

    不服输的好胜感回到了他高傲的意识里,媚态万千的脸染上了同是狩猎者的气息。

    端木信手肘一撑,灵俐的钻出风焕宇的圈锢,在风焕宇反应过来之前,使劲朝他支撑在床上的手臂踢去,破坏对方的重心,接著,双手擒住他的肩,用力向前一蹬。

    「你怎…啊…」注意到端木信的转变,风焕宇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一股力道给推倒。

    下一秒,一股沉闷的重量猛地落在他的腹上,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发出一震闷哼。

    「你在…唔!!」甫将丢出的句子,在下体被只柔嫩的小手揪住的瞬间而打断。

    「你在搞…。啊!!」甫将吐出的抱怨,在下体被那支柔嫩的小手恶意的朝顶部戳捏的当下而截断。

    「你在搞什么啊!!」耐著胸根部被调戏捏弄的快感,风焕宇发出一声咆哮。

    「我在搞你。」贼狡狯的对著风焕宇娇艳一笑,「是你说别像只死鱼的。」

    哼哼哼…岂能任你宰割!!

    就算要被吃,他也不会让进食者吃的太顺遂,太平稳的!

    湿滑的唇瓣贴上了风焕宇的胸前,仿照著方才他对待他的方式,挑弄啃咬著那两粒突起。

    沾了他液体的皮肤,黏滑且带著股靡气味…

    盯著栖在他胸前的头颅,风焕宇嘴角勾起了抹玩味而兴奋的微笑。

    很好…这样才有趣…

    看来今夜的战况会相当激烈啊…

    「够了吗?」他对著怀中的人头低喃。

    乳首传来阵阵细微的拉扯感让他心痒难耐,根部的轻柔抚弄,若有似无,给人极大的挑逗,煽动著体内的情。

    「还没。」

    端木信是故意的。故意轻盈淡柔的撩拨风焕宇,故意不直接让他宣泄高涨的火。

    他就是故意要让风焕宇憋死!

    风焕宇看出腰上佳人的意途,忍俊不禁的摇摇头。

    唉…折腾人的鬼灵精…

    「你若是执意要的话,可否换个地方?」他大掌沿著细腻的背脊来回游移,「建议可以改阁下右手正在摸的地方,这样比较有创意…」他热心的提议,彷佛是餐厅的主厨,在推荐本日特卖的套餐。

    「嗯哼!」端木信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瞥了身下人一眼,媚然一笑,「你是指…这里吗?」

    握住火的右手猝地一擒,猛地像是再揠苗助长般,朝反地心引力的方向抽去──「啊啊!!!」突如其来的猛烈快感,让风焕宇如遭电殛一般,浑身僵然一颤,接著,喷洒出浓稠而温热的液体…

    「啧啧啧…」端木信将右手移到身前,手指搓揉著被溅射到液体,「我都还没发挥创意,你就先没耐力了啊…」无奈的摇摇头,轻蔑的嗤了一声。

    「你。确。定?」他咬著牙,带著狰狞的笑容,一字一字的吐出。

    他可不容许自豪的男性尊严被人轻视!!

    大掌用力的揪住端木信的臀部,狠狠的拧捏。

    端木信不以为意的轻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能耐让我确定!」

    语毕,秀手抓住了风焕宇腰间松开的皮带,“刷!”的一声,将整条皮带自裤头抽离。

    他随手一扔,扔到床下,接著,“撕!”的一声,将风焕宇身上半敞的衬衫,有如拆礼物一般,向两边扯开,崩断了几颗扣子,弹落在床垫上。

    猛一瞬间,风焕宇有种被人强暴的错觉。

    端木信栖身向前,将火热的唇吸上了风焕宇的,极具侵略性地将舌头探入,勾缠著对方的舌,四片唇瓣互相磨蹭,揉混著彼此的气息…

    风焕宇双臂一圈,将端木信更加贴进自己,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对方的体温,感受著因火而燠热的身体。

    猛一瞬间,端木信有种被人宠溺的感觉。

    风焕宇急促而沉重的心跳从胸腔的皮肤传来,同时也震撼著他的心脏。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明明是不分轩轾的在较量,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受惠的一方…

    他感觉的到风焕宇宽容的接受他的任性,容忍他几乎无理取闹的刁蛮行迳…甚至心甘情愿的奉陪…

    这是为什么呢?

    又,为什么他会觉得,这种被包容、被宠溺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迟疑的缓缓移开火热纠缠的唇,轻轻的喘了口气,将头搁置在风焕宇的胸前,思虑著下一波该如何攻击。

    「我爱你…。」低醇的呢喃从他耳边响起,紧接著一股湿热感袭上了敏感的耳垂。

    爱?

    端木信呆愕。

    他在说什么浑话啊!!

    「你在说什么啊…」刻意淡然的回应,想表现出漠不关心,压抑著心中的不平静。

    「我爱你呀…你这迷人的鬼灵精…」他著佳人温润的耳垂,用发著胡渣的下颚摩娑著细致的肩颈。

    他爱煞了这任性磨人的狐狸,优雅至极而又狡黠透顶,刁钻的让人甘愿任臣服在他跟前,宠溺放纵这迷人的东西…

    「你…」头一回,端木信伶牙俐齿的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会应,只能木讷的乾瞪著眼前这不断让他失常的狂狮。

    爱啊…。

    听起来是既空虚又实际的东西。

    他有多久没真切的爱过人了?…。

    他有多久没被人真切的爱过了?

    低狺不语,沉静的索了起来…

    「嗯哼?在想什么?」

    「你爱我?」不信任的质疑。

    「是。」坚定中肯的回应。

    「那…。」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似乎又在想什么刁难人的鬼主意。

    「那?」

    「娶我。」他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考验…

    考验风焕宇,考验自己。

    他在赌,豪赌,狂赌,赌眼前这个人是否为质得他放尽一生,用力去爱的人。

    这是他的刁难,也是他的坚持。

    他的脑袋诡计多端,他的做为放浪形骸,但是,在感情方面,他的爱情观却意外的传统刻板。

    他认为,两个人若是相爱,就要相守,长相守,相首到白头。

    而婚姻则是长相厮守的前题之一。是一种制约,也是一种誓言,更是一种警戒,警戒著双方皆名花有主,不得任由外人攀折采摘。

    他憧景著家庭,憧景著和爱人共筑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彼此爱,他都愿意陪伴对方到终老。

    他憧景家庭,他执著婚姻。

    对于这点,他不容有转圈的馀地,甚至比他那龟毛严肃的兄长还坚决。

    简单来说,“他对感情有极度的洁癖。就像是手术室内要求极度的无菌。”

    这是端木家三男,端木敛对他下的最好注解。

    沉默了半秒,风焕宇露出招牌的狂傲笑容。

    「没问题。」

    「真的?」他才不信。

    「真的。如果你希望的话,钥匙一事处理完,我们就结婚!」

    「你不在乎被清风除籍?!你不在乎我和你同性?!你不在乎我刁蛮任性?!你不在乎我独占强,就算生不出子嗣也不淮你去外头娶细姨?!你不在乎我气焰嚣张,随时都有可能骑到你头上?!你不在乎我身份始终是个谜?!」压下心中的怦然悸动,再次质问。

    「你现在正骑在我身上。」

    「回答我的问题!!」认真而严肃的逼问。

    唉……疑心病重的小狐狸…

    「我说过,」他擒住了端木信的腰,「那种事,对我而言尚未达到值得“在乎”的程度。」

    一簇无声的火花,嚓的一声在两人的视线间点然,接著,有如顿时燃成炬焰,在空中飞扬。

    端木信低头不语。内心深处,有种尘封已久的情感,像是黄河溃堤一般的奔腾宣泄了出来。

    「好…。问答时间结束。」啧啧,现在可不是做生涯规划的时候…

    「可以回来办正事了吗?」语毕,捉狭的用早已灼热的硬挺顶了顶端木信的后庭。

    机敏猾头的表情顺间回到端木信娇艳的美脸上,灿烂的甜笑。

    「没。问。题!」语毕,恶意的用指间朝顶在后方的灼热弹了一下。

    第二回合蜜雪莉雅女王号之夜半钟声闹客床肉搏PK赛正式宣告开始。

    风焕宇一手搓弄著端木信前方的昂扬,另一手搭上了他的脸颊,摩擦扣弄著那润泽的唇办。

    端木信捧著那只大掌,申出红豔的舌,勾神销魂的著那修长的手指,湿润的媚眼撩人的盯著身下的人。

    沾满唾液的手掌离开佳人的唇,移动到乘坐在他身上的玉臀后方,轻轻的搔括著藏股沟深处的外缘。

    「嗯…」麻痒的感觉从后方传来,引起他一声嘤咛。

    缓缓地,在外逗留片刻的长指,一寸一寸的朝体内探去…温热的内壁包覆著指头,透露著主人高张的火。

    他缓慢地抽出半截长指,在缓慢地推进,来来回回的重覆了好几次…

    随著指头的进出移动,端木信忍不住地从喉头发出阵阵低吟。

    「嗯…嗯啊…。」他喘气,额头渗出一滴滴的汗珠,双手撑在风焕宇的胸前,眯著眼享受著后方传来的阵阵欢愉。

    风焕宇暗暗贼笑,猛地,在佳人不备之时,加了一指,迅速的窜入柔软的中。

    「啊啊!!」他弓起了腰,贴在他人胸前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一抓。火辣辣的在风焕宇的胸前留下十道鲜红的爪痕。

    「啧!!」吃疼的蹙了下眉,「泼辣的狐狸…」

    「闭嘴!」美目圆睁狠狠的揪了身下人的乳首一记。

    真凶啊…简直就比他这只狂狮还要悍一千倍…

    风焕宇暗忖…

    接著,加速了手指在后方的抽弄,他试探般地将两指分张开,似乎是想测试能撑开的极限…。

    「啊嗯…」端木信爆出一声浪叫,接著像是想隐藏自己失态一般,咬住了下唇。

    嗯哼…

    风焕宇挑眉,注意到他异样的反应。接著,相当坏心的,曲起了指头,以指节触弄著内壁上的某一处…

    「啊啊啊!!!」无法扼止的欢愉,从口中倾泄出来。前方昂扬的硬挺似乎又高举了几分。

    「呵呵呵…。」风焕宇满意的笑看著眼前佳人的反应。

    真是太有趣了…。

    端木信阴骘的瞪了风焕宇一眼,笑靥迎人的柔声开口,「玩够了吗?」

    语气是有如莺啼宛转,轻柔可人,但是却带著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感。

    「唉……嗯…」他乖乖的抽出手指,故作无辜的盯著眼前的佳人。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风焕宇兴奋的期待著。

    「很好。」端木信娇艳一笑,「那,可以开始罗~」

    语毕,玉手主动的揪住抵在后方的灼热硬挺,膝盖顶著床,将身子移开风焕宇的下腹,接著,对淮后方,猛地坐下去。

    「啊啊啊啊啊!!!」被贯穿的强烈快感像是炸弹一样,在后方的内爆开,充实而拥挤的触感,塞满了紧窒的后庭。

    「你…。啊嗯!!」突如其来的缩涩感让风焕宇发出了一声咆哮。

    该死的!这家伙未免太乱来了吧!!

    喘著气,忍受著后方被插入的异样感,片刻,不安份的狐狸用带著弥笑意的眼,诱惑般地睨著身下的人,媚然开口,「舒服吗…。?」

    「嗯…」他闷闷的回应。包覆根部的壁肉,传来一阵一阵的收缩,刺激著他的感官。

    「那就快点动啊!」再次用力的掐了一下风焕宇的乳首。「别像只死鱼一样…」

    他不安份的扭了下腰,引起身下人的一阵低吟。

    风焕宇狐疑的瞪著骑坐在他下腹的佳人,心中暗忖…

    啧…。奇怪了,明明进攻的是他,为什么却有种被上的感觉…。

    「嗯哼!?」留著指甲的手指,三度抠抓那结实的胸脯。

    可怜的乳首,被这样折磨了一晚,早已泛红。

    「是是是,小的遵命。」箝扶住腹上的细腰,他猛力的向上一顶。

    「啊…。」

    狂野有劲的腰枝,强悍有力的进出著佳人的…。

    「啊啊…风焕宇…。啊!…」

    火的种子在快感的冲击下窜出体外,点点落在风焕宇的身上。

    「段慕…。」他低唤著爱人的名字,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名…

    他爱他,他爱这个谜样的小狐狸……

    他爱他,他要得到他,他要将这勾走他心思的鬼灵精绑在身旁,永远在一起。

    他要和他永不分离。

    涨大的巨根抽搐了几下,在紧窒的密腔内,注入了浓浊的爱液…。

    两人交迭在一起,急促的喘著气。

    风焕宇轻轻从佳人体内抽出自己宣泄后的硬物。

    猛地,脆弱的根部却突然被只细嫩的手给抓住。

    「慢著…」端木信抬起头,邪邪的笑著,「还没完呐…」

    「啥?」

    「夜还很长呢…。」他灿然一笑,「继。续。」

    风焕宇愕然的盯著眼前的佳人,好像对方是来自外星的不明生物。

    「你累了吗?停的话算输喔…。」眼珠贼贼的转了转,「输的话,可是要附出代价的呐…清风的资产雄厚,应该附的起我的要求吧?」语毕,撑起身,再次跨坐上风焕宇的腰。

    咬紧牙,彷佛任命一般的半坐起身,无耐的吻上了端木信的唇。

    「奉陪。」

    真是不服输的小狐狸…。

    不,不对…。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佳人不是狐狸,而是只披了狐皮的豹子…。

    于是今夜,海面上风平浪静,邮轮缓缓的驶回台湾。

    而船舱内…正刮起一场惊涛骇浪,你死我活的暴风雨争斗战…。

***

    晨曦微微,海风和和。波光粼粼,昊天青青。

    相当爽朗的早晨。

    经过一夜混战,风焕宇体力透支,睡死在柔软的床垫上,小麦色的肌肤上有著道道鲜明的抓痕,诉说著昨夜战况之激、之猛。

    正是,大战之后,必有好眠。

    相较于几近弥留状态的风焕宇,肇事者却有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般地,站在窗前,面的著光和景明的大海,健康地伸著懒腰吃早餐。

    呵呵呵…。他赢了。

    胜利感充满了胸臆,不管是在精神上、心灵上,还是肉体上,都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

    优雅的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轻拍掉手上的碎屑。

    在一小时左右邮轮即将抵达港口。

    看著了床上动也不动的人,他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喂,起床…」他坐在床边的梳妆台上,心情愉悦的化著妆。

    「嗯嗯…。」床上的人闷哼了几声,依旧动也不动。

    画著眉毛,从镜中斜睨了床铺一眼,接著,再次提高音量,叫唤了一声。

    「该起床了。」

    啧啧,睡得这么沉…

    看来,狂狮应该要改名为“睡狮”才对…

    「嗯嗯…。」依旧是咕脓了两声,继续沉睡。

    「快靠港了,该起床了…」刻意轻柔的叫唤声中,带了一丝愠味。

    这次,连闷哼声都没有,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嗯哼!很好…

    放下上到一半的粉饼,优雅的走向床前。

    看来,狂狮不该改名为睡狮,…

    而是死尸。

    他轻轻的将秀手拂上风焕宇那有棱有角的俊帅脸蛋上,柔柔的抚摸著…

    「风焕宇,起床罗…」他笑看著对著毫无反应的俊脸,「再不起床的话…」

    玉手捏住了那尖挺的鼻子,大掌堵住了那有型的薄唇…。

    几秒后,差点窒息而死的风焕宇瞪大了眼,猛地的坐起身,用力的喘著气。

    「很好,终于醒了…」微笑著点点头,优雅地座回梳妆台前上妆。

    「你难道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叫人吗…」风焕宇心有馀悸的瞪著端木信的背影抱怨。

    「用过了,没效。」悠哉的轻扑著腮红,看著镜中明豔动人的自己。

    「那也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低低的咕脓著,注意力好奇的转移到了正在上妆的端木信身上。

    「极端?」他轻笑,「这已经是最初阶的了…我还没在你眼睛上滴薄荷油呢…」

    家中有个嗜睡的小弟,经年累月下来不知不觉地,发明了许多千奇百怪叫醒人的方法…

    「恶魔…」他笑著站起身,凑到了端木信的身旁。「在做什么?」

    「上睫毛膏。」

    「这样呀…」他不甚理解的点点头,「为什么要扮女装?」

    好奇的丢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喔,有很多种理由…」旋开口红,熟练的在唇上画下一道水嫩的红豔,「小部分原因是,扮成女人行动比较方便…」

    「喔?」他挑眉,显然对这说法不以为然。

    方便?看他这样涂涂抹抹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方便在哪里。

    「我是指出任务的时候行动方便。」盖上盖子,拿出另一罐保养品,「大家对女人似乎都没什么戒心…而美丽的女人,有时候还会得到额外的优待…」

    比方说,前几天帮他把那两大箱行李拖到登船处的那位小弟。

    「这到是…那,大部分的理由是?」

    端木信藉著镜子,对风焕宇狐媚一笑。

    「你不觉得,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人,要是不好好打扮一下,愉悦自己,取悦他人,美化环境,惊豔世俗是件很可惜的事吗?」

    风焕宇愕然,随即嗤笑出声。

    真是…狂妄又有自信的狐狸啊…。

    他从背后毫无预警的环抱住端木信,额头轻靠著散出淡淡馨香的颈子。

    「你呀…真是迷人的小狐狸……」他低低呢喃,「我爱你…」

    端木信不语,双手搭上他的手臂。

    「为什么?」淡淡的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他昨夜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起初,他以为风焕宇只是的迷恋上他的女装外貌,所以才会不断对他做出亲腻之举…

    但,事实上不是,他很早就看穿他的伪装,却仍然对他锲而不舍…

    甚至…答应了他那接近无理取闹的要求。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对风焕宇认真的态度感到心动…。

    「你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魅惑力…令我著迷…」

    「是因为我的外貌吗…。」他冷声质问。

    「小部分理由是…」他狡猾的学著端木信的语气,吊人味口的不直接给予答案。

    「那大部分的理由呢?」

    风焕宇透过镜子,对怀中的人灿烂一笑。

    「你不觉得,像你这么高傲狡黠、冰雪聪明、古灵精怪、诡计多端、智勇双全的妖精,足以让和你相同等级的风焕宇迷的晕头转向,爱得无法自拔吗?」

    一股暖流从端木信心底的深处汩汩溢出…

    风焕宇爱他,真真切切的爱著他。

    爱著他的内在,爱著他这个人。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体悟到被人深爱的感受。

    他简直感动的想哭。

    「说的也是。」咧嘴一笑,藏不住的似水柔情从这笑里漾荡开来…

    高傲的狐狸,被狂傲的狮子给掳获了。

***

    提著行李,下了船舱。

    四天三夜的蜜雪莉雅女王号邮轮之旅就此结束。

    虽然钥匙依旧和四天前一样不之去向,但,有两颗心,找到了彼此的归属。

    「结果搭了四天的船,还是没将钥匙夺回。」风焕宇虽然口里是在抱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满不在乎。

    「嗯哼,只是晚点回到清风手上罢了,不用担心。」端木信悠哉游哉的拖著一箱行李。

    另一箱,在风焕宇手上。

    「是是是,我知道…」他淡笑,「一切都在计划中,对吧。」

    「没错!况且,这趟旅程也不是空手而归…。」

    「喔?」他挑眉。

    端木信用脚轻轻踢了两下行李箱,「光是三十份的白师傅点心就值回票价了!」

    呵呵呵…白师傅的点心名闻遐迩,珍贵难求,丢到网拍上去卖,价格至少可以翻个五成呀~「是这样啊…」风焕宇没好气的嗤笑。

    慢著。

    他敏锐的脑子灵光一闪。

    这样不对…

    「你把白师傅的点心装在这只皮箱里?」

    「怎么可能啊。」端木信轻笑,「三十份耶,至少要两箱才够。」他拍了拍风焕宇提著的大箱。

    两箱…。那就更不对了。

    「你行李箱原本装了什么?」花了五百元运费的重量…四天内骤减到几乎没有…甚至,还有空间去装三十份的点心…

    「育!」端木信投以赞许的眼光,「你还颇机灵的嘛…。」

    「谢谢。」风焕宇微笑以应,「那,可以告诉我箱子里原本装了什么吗?」

    「这个嘛…」勾起招牌式的笑,狡诈的灵光在秋水明眸中流转,「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知晓了。」

    「喔?」他拭目以待。

    「明天下午,我会到长清苑拜访,请你务必要在,不要让我扑空。」他将行李推上后车箱,接著重重的盖上。

    「想要见我的话,一通电话来,我自动会去找你。」风焕宇宠腻的抚摸端木信细柔的发丝。

    「其他时间另外说,但是明天,一定要在长清苑相见,我有些事要和你谈。」

    「嗯哼?!」他狐狸的盯著端木信。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知道,不管他怎么问,段慕一定都回答他同一个答案──“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知晓了。”

    「知道了…明天我在长清苑等你。」

    「明天见。」他离情依依的对著风焕宇道别。

    开启车门,正淮备跨入车厢的时候,一只浑厚的手掌拉住了他。

    「还有事吗?」他回首。

    「先来点振奋精神的东西吧。」风焕宇邪魅一笑,接著,欺身向前,深情而缠绵的吻了端木信。

    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明天见。」温柔的亲啄了一下佳人的额,旋身,潇洒离去。

    看著风焕宇的背影,端木信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被爱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一路上带著甜丝丝的笑容,驾车归回端木府。



    8

    雍容优雅的返回离开数天的房间,端木信一到家就打开电脑,和唐彧文连系。

    「清风的事…你帮我查的怎样了?」他悠哉的坐在电脑前,吃著从蜜雪莉雅女王号带回来的土产,白师傅点心是也。

    「…。这几天…。我有点忙…有些事必须处理…」‘唐彧文无奈的开口,脸上带著点尴尬的笑容「你直接上唐门的里站去问东官吧…」

    「喔喔…知道了。」端木信了嘴,「清风的事解决的话…唐门也会得到好处的…」

    「嗯,我知道…」清风里的人一向重情义,对于有恩于他者,总是倾力回报…

    「先不说清风,我看你似乎又扯上麻烦了…」看那副怪样子,八成又是惹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丢脸事吧…「需要帮忙吗?酬劳我给你算便宜点。」

    难得他心情好,就给他慷慨的跳楼大放送一下吧!

    唐彧文挤出一丝苦笑,「不用了,我自己…应付的来…。」

    「呵呵呵!!那就祝你好运了…。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端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为你扫去生活中的忧烦,挥除人生中的阴霾,拓展生命中的光明与璀璨。!」

    「还不就是你们端木家的人给我惹的…。」唐彧文口中念念有词的小声滴咕。

    「嗯哼?你说什么?」

    「没有。」他赶紧转移话题,「清风的事大约什么时候能解决?」

    狐疑的瞥了唐彧文一眼,「这星期内就会结束了…。」

    「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俊逸的脸上,表情变得有点怪异「那个,我有些事要去忙,先离。」语毕,匆匆就要关上电脑。

    「慢著。」

    「还有事吗?」唐彧文的声音明显的透露出焦急。

    「八月二十六号跟你约定的事,可别忘了…。」

    「我知道。」

    “啪。”下一秒,视讯的画面被彼端的主人关上。

    耍什么神秘啊…

    看他的表情,该不会是要去泄肚子吧…

    端木信很没同情心的绽开了一抹笑容。

    笑著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组号码。

    「喂?」低沉浑厚的男音从彼端传来,有磁性的声波震得端木信心底一股悸动。

    「是我。」

    「段慕?」声音的主人,风焕宇认出端木信的声音,有点喜出望外的开口。

    「明天下午,我去长清苑找你…」

    「好,恭候您的大驾…」他调侃的轻笑。

    「谢谢…」

    「你专程打来,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不只,」他笑了两声,「还想和您谈谈密宝窟的事…」

    哼哼,他可没忘记风焕宇答应给他的东西呐…

    「嗯哼,有问题吗?」

    「别忘了你答应要给的报酬呀…」

    电话的彼端沉默了片刻,随即喷笑出声。

    「喔喔!你是说秘宝窟里的东西是吧!」差点都忘了当初小狐狸要的东西。

    「不淮赖帐。」

    「当然不会!」那种东西,等段慕嫁进来之后,就算他不想要也得接收…

    「那就好。」

    「你都不好奇秘宝窟里装了什么吗?」他好心的提示。

    要是段慕看见那一整窟的………恩,想必脸色会非常难看。

    「不了,我都查到了。」声音里带著无比的自信。

    「啥?」风焕宇哑然失笑。「查到了你还要?!」真不可置信。

    「呵呵呵,当然要罗!和坤留下的藏宝窟,里头的东西虽然得来有些不义,但总是价值的稀奇珍宝吧…」

    「和坤的藏宝窟…你连这都查的到!」佩服!不亏是唐门的参谋。

    但很可惜,藏宝窟里的宝很早就移走了…

    「呵呵呵,总之,等钥匙归还后,我要从藏宝窟里拿样宝物走,当做是我的酬劳。」

    「是…但是,等钥匙归还后,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拍卖白师傅的点心?

    「你要嫁进风家。」

    「啊?」未免太快了吧!!

    「就这样,没事的话,明天见。」不容分说的交待完毕,迅速的挂上电话。

    端木信拿著电话呆愣了几秒。

    真是速战速决的狮子啊…。

    带著甜蜜的淡笑,端木信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向尚未整理好的行李箱,打开箱子,朝某的个角落压了两下。

     现在,来研究一下“那个”东西吧…

    他相信凭著他的智慧,一定能解开这个谜…

***

    风焕宇挂上电话后,满是笑意的走出房间,到庭园中吹著夜晚舒爽的夜风。

    清风的藏宝窟呀…

    没想到这沉寂快半世纪的东西,现在竟然会给清风代来这么大的波澜…

    和坤秘宝?呵呵呵,是的,藏宝窟里曾经放置过那些东西。但早就被搬移,大部份的宝物都被拿去变卖,成为建设清风的资金…

    原本,那个洞穴在宝物搬罄之后即将荒废…

    但是,在清风里某位堪舆师鉴定下,发现藏宝窟的所在位置极佳,大利子孙。

    所以,秘宝窟被改建成──风家历代祖坟的所在地。又,由于宝窟位置隐密,所以多馀的空间则被拿来放置风家弹药军火。

    段慕呀…看你是要拖具棺木回去,还是搬箱子弹回去呢?

    「你心情看起来不错…」身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焕日…」一回头,只见兄长似笑非笑的站在他侧方。

    「钥匙找到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有了唐门的帮助,事情相当顺利…」他自信的看著兄长,「此外,偷钥匙的内贼也会一并揪出来的。届时就可以破除谣言,还你个清白了…」

    「喔?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焕宇…」

    「不用谢,你是我唯一的兄长,我当然要帮你…」

    「嗯…唐门的参谋明天要来?」

    「是…」

    「有他的帮助,相信不出两天,钥匙和窃贼都会找出来是吧…」

    「是…」

    「呵呵呵…辛苦你们了。我拭目以待…」语毕,悠閒自适的大步离去。

    夜色昏暗,使得风焕宇看不清楚风焕日脸上挂著高深莫测的诡谲笑容。

    时机…也差不多了…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时正傍晚,黄昏西照,橘红色的阳光透过云翳,将地面染上一层豔色。

    二度造访长清苑。古典传统的中式建筑依旧是庭院深深,庄严穆肃。

    只是,有点而异样的宁静…看不见的骚动。

    一种山雨来风满楼的气氛笼罩著长清苑。

    端木信被接待到上次造访的厅堂里,风焕宇早已端坐在内,手支颐,翘著脚,倨坐在太师椅内。

    「午安。」

    「午安。」端木信从容的朝风焕宇身旁的位置坐下。

    甫将坐定,风焕宇的大掌猛地越过茶几,轻托著端木信的臻首,凑上脸,浓烈又柔情的吻上了他的唇。

    「我好想你。」风焕宇在端木信耳边低声的吐著气。

    他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陷落了,只要片刻看不到段慕,只要片刻触不到段慕,他就浑身不自在,浑身不对劲…

    到底是他擒获了这只狐狸,还是狐狸收服了这头狂狮啊…

    他不知道,总之,他是离不开段慕了。

    看来婚事越早举行越好…。否则,他迟早会得焦虑症…。

    「才几小时不见而已,没这么夸张吧。」端木信笑道,「先来谈谈正事吧…」顺手推开了风焕宇搭在肩上的臂牓,看起来极为潇洒,看起来一心只想著如何揪清风的叛党,无暇顾虑儿女情长。

    事实上,他和风焕宇一样,一分离就开始挂念对方,一分离就开始朝思暮想,见不到面就寝食难安,好像背脊生根刺,脚底长个疮。

    甚至…一躺上床,就开始嫌床太大,一个人睡好凄凉,他怀念起在蜜雪莉雅女王号的那三个夜晚,风焕宇睡在他身旁,体温透过薄被传来,温暖了他的心房,缓慢规率的呼吸声,陪著他尽入梦乡。

    他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沦陷了。他好想一直守在风焕宇的身边。

    看来,他最好早点嫁进风家,否则,他迟早会精神分裂。

    「关于钥匙…」端木信才要开口,却被开门声打断。

    「不好意思,二少爷,我来送茶。」福伯憨厚的笑脸,出现在门边,手上还捧著壶茶。

    「放著吧…」风焕宇淡然下令。

    「难得有客人来,我请厨房泡了上等的龙井茶呢…」福伯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摆起茶具,在端木信面前注满了一杯,「小姐是唐门来的呀?」

    「是呀!」端木信故作天真的微笑以应,「我是来帮风二少处理钥匙的事呢!」

    「喔喔喔!!那还真是辛苦您了!!真感谢唐门的大力相助…。」福伯诚惶诚恐的要弯腰至谢。

    「福伯…没事的话请你先出去吧…我和段……小姐要商谈要事…」风焕宇略微不悦的挑眉逐客。

    「好好好,知道了。」福伯搁下茶壶,讪笑了两声。「不打扰您了。」语毕,恭谦退出房间。

    「府上的仆人还颇好客的嘛…」端木信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杯中液体没有预料中的滚烫,意外的温凉,让他吞饮的动做顿了一顿。

    「怎么了?」

    端木信盯著茶壶,沉思了几秒,随即,眼中闪过丝诡谲的光彩。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他笑著喝尽了杯中的茶水,主动的为自己再添了一杯。「关于钥匙…。」

    「嗯…」风焕宇仔细的听著。

    「明天就可以拿回。」

    「喔?」他不多问,等著段慕自己解释。

    「林瑞其实是唐门这边的人…」端木信的玉手把弄的茶杯,眼角睨著茶壶,缓缓的说著,「明天就将从拍卖会上夺回的钥匙奉还…。」

    「嗯…」他察觉到段慕异样的态度,段慕说话的语气给他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配合。他知道,段慕一定有他的理由。

    「唐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回想起那场轰轰烈烈的拍卖会,以及林瑞敏捷的身手,风焕宇由衷的赞叹。「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说呢?」

    「嗯哼。」端木信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抢标那边不管怎么演都不逼真了啦…。」

    是,林瑞是唐门的人。

    同时,也是风焕宇认识的人…

    只是风焕宇没识出他的真实身份。

    呵呵呵,他才不相信风焕宇知道林瑞的身份之后还能和他对打的那么顺手…

    且…内贼还混在长清苑里,再怎么隐密,难免隔墙有耳…

    他笑著轻敲了两下茶壶。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林瑞直接抢,为什么又坚持要我标下钥匙?」

    「呵呵呵!我这是在帮你呀…」他狐媚一笑,「你是得标者,但是东西却被抢走了。虽然说主办单位那里自己也损失惨重…但是,根据拍卖的规则,你觉得他们不需要附给得标者半点补偿吗?」他预计,差不多再过几天,有关赔偿的公文就会送到长清苑了。

    风焕宇微愕,随即狂笑出声。

    诈的狐狸,连这个躲到了…

    「因为拍卖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最近林瑞不方便光明正大的行动…。」端木信一字一字清楚的说著,好像怕对方听不清楚一般,「所以,我和他约好了,明天晚上十点,在上次搭船的码头,第九号仓库见面…他会带著钥匙,在那里等我们领回…。」

    「嗯…。我知道了。」风焕宇看著端木信,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端木信机灵的朝他眨了眨眼。

    「好,既然已经交待完毕,风先生,可以麻烦你送我一程吗?我的车坏了,今天是搭计程车来的…」

    「没问题。」风焕宇相当有默契的接著段慕的话。

    他知道,段慕有话要和他说,而这些话似乎不方便当场讲出来…

    隔墙有耳。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谢谢。」

    「不谢。」风焕宇站起身,领著端木信前往停车场。

    走到人烟稀少的停车处,他搭上了端木信的腰,亲腻的搂著。

    「可惜这么早就要走了,我好想和你多处久一点,真希望能不要分开…」他在段幕的耳边小声的倾吐爱语。

    温热的气喷在敏感的耳根,端木信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火热发烫的感觉从耳后迅速的渲染开来,心中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燎烧。

    开门的动作突然停顿。

    看看表,时间还早…。

    反正夺还钥匙是明天晚上的事…

    今天放荡一点也无所谓吧!

    「怎么了?」风焕宇关切道。

    「今晚有事吗?」没头没脑的丢出了这个问句。

    「没有…」

    「肚子会饿吗?」

    「不会…」

    小狐狸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坐入车厢。

    风焕宇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要去哪里?」

    「丽苑饭店。」端木信媚态万千的对风焕宇嫣然一笑,「吃晚餐前,不介意先来点饭前运动吧?」亲人是开饭店的就有这点好处,随时都可以去免费使用…

    「呵呵呵…」好样的!这狐狸食髓之味了…「没问题。」

    佳人开口,岂有宛拒之理?

    况且……虽然只分开一天,但他早就在怀念段慕那温润的身子,狂野的。

    油门一踩,像道闪电般,徜徉而去。

    今宵夜长人不寐,自成极乐逍遥国。

***

     长清苑里某个阴森的林荫角落,再次出现了个意外的访客。

    「钥匙被唐门的人夺去了!那个在拍卖会抢走钥匙的林瑞就是唐门的人!」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达给彼端的参谋者。

    「是吗?」相较于男子的慌乱,电话彼端的人显得丝毫不以为意。

    「然后呢?」

    「林瑞在拍卖会闹得这么大,不敢招摇的行动,所以他们明天晚上要在东北角码头的第九号仓库交还钥匙。」

    「喔?」话筒传来了兴味盎然的语调,「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唐门的女人来和风焕宇商谈…我在房间里放了窃听器听见的!!」他沾沾自喜的说著。

    「嗯哼。」是唐门段慕说的呀…「你刚才说的,都是从段慕口里听来的吗?」

    「对!而且,他们还说,明晚十点要行动!!」

    「呵呵呵…。真详细呀…」他蔑笑。

    蠢材就是蠢材…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啊…。

    男子没听出对方讥讽的语气,以为对方在称赞他,得意的继续开口,「是啊,所以我已经安排投靠我们这边的兄弟,明晚先到那里去堵人,把钥匙抢回!!」顺便…。杀了清风的下任王爷,风焕宇。

    「你…派了多少人去呢?」

    「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

    「太少,全都派过去。」

    「啥?」

    「你以为,能够从蜜雪莉雅女王号的重重警卫中夺走钥匙,全身而退的人那么容易应付吗…。」他悠然的解释,「何况…。搞不好对方不只一个人去,是吧……」

    「说的对…」他有听说,蜜雪莉雅那场拍卖会被炸的全毁…数十个保全皆挂彩…

    还是小心点的好。

    「明天的事,就交给你了…。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低喃,语带双关。

    「没错。」该是把阻碍他的人铲除的时候了。

    「那么,静候你的佳音…。再会。」

    挂上电话,邪魅的双眼望著窗外阴郁的树林,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

    是的,该结束了…

    唐门的段慕啊…。

    是你让清风这场闹剧提前结束的。

    是夜。暗海深夜,月隐星晦,风疾水跃。

    深夜的港边,寂静无人,铁皮制的仓库,在昏暗的点点灯光下,显得阴郁森寒。

    九点四十分,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第九号仓库外。他小心谨慎的走向仓口,确认了一下,接著蹑步走入仓库中…

    距离交还钥匙还有二十分,他习惯性的早了些时间到达。

    「哼哼哼!!终于等到你了!!」阴邪的冷笑声从仓库阴影的角落传出。

    「谁?!」他警戒的回首,握著皮箱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你是林瑞对吧!」

    声音的主人一步一步的趋向前…

    「是…您是风二少吗?」林瑞低沉的嗓音,冷冷的质问。

    虽然,他早就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哼哼哼,不是!但是我要代替他取回清风的钥匙…」

    「风二少在哪里?」

    「他还没到,不过…」男子发出阴狠冷酷的怪笑,「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在黄泉相见!!」

    「原来你就是清风的内贼…。」林瑞冷笑,「背叛主子的奴才,通常下场都很惨…」

    「哼哼哼!!等我当上主子之后我会记住你的告诫的!!钥匙给我!!」

    「真不巧,你可能暂时还是得当奴才…」另一个森冷的男音从仓库外传来,「至少这辈子你当不了清风的主子…」

    「你是谁!!」男子恶声怒斥。

    「哼…」他冷哼一声,「连自己主子的声音都认不得,你连当奴才都不配…」

    “啪!”的一声,仓库中央的灯泡被点亮,虽然光线暗淡,但却清楚的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照的仔细,照出原形──「风焕宇!!!」男子惊愕,慌恐之色显于面容。

    「主子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福伯…。」他冷眼瞪著眼前侍候风家二十几年,却忍不住权利诱惑而背叛风家的男人。

    「你!!你!!??」福伯的脸色冲满了惊慌及不解。「为什么你会在这边!?」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林瑞似笑非笑的瞪著福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抢先在风焕宇到达前把我干掉,把钥匙抢走吗?」哼呵呵呵呵!!蠢死了!

    「什么!??」

    「我说,昨天那壶刚泡好的龙井茶,未免也太凉了吧…拿来招待客人有些失礼育…」林瑞双手环胸,悠哉游哉的淡笑,「里面还放了些莫名其妙的机器,是想帮我补充铁质吗?」

    「啊?!!」他怎么知道!!林瑞怎么知道茶壶的事!?

    对,他昨天为了窃听风焕宇和段慕的对话,在茶壶里放了小型窃听器,因为是精密的仪器,不能承受太高的温度,所以他等茶水变温之后再把机器放入…

    他还刻意泡了风焕宇不喜欢的喝龙井茶,就算茶水是温的,他也不会发现,因为他根本不会去喝…

    为什么林瑞会知道?!

    啊!

    迟钝的脑子猛然灵光一闪。

    「你说你喝了龙井茶?!难道你是───」

    「猜到了吗?反应还真慢呀…」林瑞笑眯眯的摘下墨镜,拿下帽子,扯下罩在头顶的短假发,柔软的乌丝像瀑布一下宣泄而下…

    「段慕!!??」

    「呵呵呵,晚安呀!福伯!」端木信巧笑倩兮的对他投以微笑。

    是的,林瑞就是段木,也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端木信。

    在搭上蜜雪莉雅女王号之前,他先利用唐门四官,伪造出“林瑞”的身份资料,用林瑞的名义多定了一个房间。至于房间位置会恰好在风焕宇隔壁,这也是请东官侵入蜜雪莉雅的电脑,篡改旅客资料得来的。

    端木信搬上船的两大箱行李中,有一半以上装的就是林瑞的衣物、用具,以及那艘经特殊设计的充气小皮筏。

    他在拍卖会上刻意要风焕宇坐到前座,接著趁机到附近的厕所更换衣物,然后以林瑞的身份,和风焕宇抢标,大闹拍卖会。

    奔回房间后,他将窗户炸开,把充好气的自动皮筏扔到海上,并且在上面装了定时炸药,时间一到,皮筏就会爆炸,沉入海底,演灭证据。

    接著,他再藉著地利之便,直接翻出窗户,爬入隔壁原本的房间内,火速卸装,变更回段慕的装扮。这也是为什么风焕宇进门后会看见段慕在洗澡的原因。

    而那低沉的男音,则是唐门西官巧手出品的隐藏式变声器所制造出来的。

    至于那些会引爆的小瓶子,则是端木家的三少爷妙手制造的。他刻意将药水装在指甲油的小瓶子内,携带方便,又掩人耳目。

    但缺点是,有时候使用者连自己都会搞混…

    昨天夜里,逍遥过后,端木信将这一切的计划谋略全都告诉了风焕宇。

    除了惊叹段慕的智慧与身手,风焕宇突然灵光一闪的想到某件令他困惑的小事。

    「对了,我问你,上次在拍卖会上对打的时候,你朝我丢的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他趴在端木信旁边的枕头上,好奇的问道。

    「唉!!这…。」端木信露出尴尬的表情,「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炸药…」

    这人干嘛没事去记那些有的没的小事啊…

    「是吗?但是它没爆炸呀?」他挑眉,看出段慕在支吾其词,「到底是什么?你说嘛…」大掌不安份的贴上端木信的纤腰…

    「嗯唉…没有什么啦…。」他才不想把这么蠢的失误讲出来咧!!

    「嗯哼!」嘴硬,哼哼哼…

    下一秒,长指猛地窜入了欢好过后的湿润。

    「啊啊!!」端木信打了个颤,臀部猛地紧缩。

    「快点说,我想知道…。」他恶意的任长指抽弄磨蹭那柔韧的内壁,细声的开口。

    「你…」端木信喘著气,方才散去的火又逐渐被引燃。

    「说嘛…」他加重了力道。

    「好!你想知道是不是!!」一咬牙,忍著羞赧的自尊心怒道,「那是CHANEL的限量亮粉指甲油!!是我看错扔错的!你高兴了吧!!!」

    呆愣了几秒,风焕宇失笑出声。

    「笑够了吗?!风先生!!」端木信笑里藏刀的冷笑,「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刚才又那样挑逗我…」他阴笑著爬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风焕宇。

    「乾脆别吃晚餐,再接再励!」语毕,猛地攀上了风焕宇的下半身,狂野地起他双腿间的根部…

    直接今天下午,带著清爽笑容的端木信,以及看起来刚睡醒的风焕宇,才双双离开丽苑。

    现在,风焕宇正阴冷的瞪著福伯,那个在风家总是看起来憨厚忠实的老者。

    带著痛心和怒意,风焕宇冷冷开口,「为什么要背叛风家…」

    福伯呆愣了数秒,面色一凛,回复成原本阴狠的表情。

    「我要是不背叛,一辈子只能当你们风家养的狗!!」对!他干在风家干了二十几年了,确始终是个总管!!只能打理长清苑里的锁事!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权,他要掌控他人的权利!他不要一辈子当别人养的狗,他也要当“王”。

    「福伯…背叛清风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哼!不会有人知道的…」他露出一抹笑,「死人不会开口。」他朝后方打了个手势。原本就潜伏在仓库角落的手下一个一个地现身。

    差不多有二十来人。他们站在福伯的后方,唯命是从的等著他的命令。

    风焕宇的脸色沉郁。

    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他没带任何随从就只身前往。本来以为,对方人数若是在十来人以内,凭他和段慕的身手,可以轻易制服…

    但没想到,福伯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个个携枪带械…

    情况…有点不妙。

    「呵呵呵…。风二爷,我看您似乎挺中意这个女人的…我就顺手做件好事,送你们两个一起到地府去做对亡命鸳鸯!!」

    「慢著!他是唐门的人!和清风无关,只是受了清风委托,不淮动他!!」风焕宇大步一迈,只身挡在端木信的前方。

    「他碍了我的计划一样得死!」

    「卑鄙的小人!!」风焕宇怒斥,「等一下就算他们攻击,我还可以挡一阵子……你趁这时机快点走!」他回头低声对端木信说道。

    一股暖意在端木信心中流动,风焕宇舍命保护他的举动令他动容…

    「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丢下爱人独自跑走的烂人吗…。」他轻轻的在风焕宇耳边呢喃,「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要是你敢先死,最好有遗体被挖出来尸的心理淮备…。」

    「你喔…。」风焕宇无奈的轻笑,是的,他舍不得段慕,他也知道段慕舍不得他,「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地府做亡命鸳鸯吧。」

    他爱他,就算是死了也要爱!死了也要在一起!

    「呵呵呵…。要做亡命鸳鸯,六十年后再说吧…」端木信狡黠一笑。

    「都要死了还有心思调情!!」福伯冷笑。「我送你们上西天!!」

    「我看你先帮自己淮备棺材吧!!」一阵响亮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

    「什么人?!」福伯惊慌的看著仓口。

    「唐门的人。」高挑傲然的身影朗步跨入了仓库,身后,还跟了一批唐门的精锐部队。

    「你终于来了…。」端木信媚笑著看著来者,「彧文,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哼哼哼…竟然躲在后面看这么久的戏…。

    「通常主角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现身的。」唐彧文爽朗一笑。

    「通常配角总是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端木信讥讽。

    「段慕……这?」看著眼前猪羊变色的局势,风焕宇微愕。

    「我早就先请彧文带人守在这边了…」他老谋深算的徐道,「谁知道风家的内贼有多少党羽呢?只好先动用唐门这边的人罗~」

    好个神机妙算的狐狸!!风焕宇对著端木信投以赞赏的眼光。

    「真不亏是唐门的参谋…。果然是机敏过人的谋略者!!」

    「没错没错,」唐彧文在应喝的点头,「要对负人,当然还是得用更的人来抗衡…」

    「唐先生,你说谁是人啊?」端木信皮笑肉不笑的冷睨身旁的唐彧文。

    「唉!嗯!!」那股视线瞪的唐彧文背脊发毛,「还、还不快把那些逆贼押下!!」他顾左右而言他的对部下发号施令。

    唐门的精锐部队立即对清风的叛党发动攻击。

    没一会儿,人数众多但却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叛党,气势很快就居于下风,被收拾的落花流水…

    「投降吧,福伯…」风焕宇淡然的对著老者开口。

    只见福伯不怒反笑。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呵呵呵…那人说的对,对负唐门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动用全部的人力才有可能获胜…。

    「我还有一票部下在码头附近守著呢!」他拿出了腰间的发信器,「只要我一按下,他们全都会过来支援!!该投降的是你们!!!」语毕,用力的按下发信器。

    风焕宇和唐门的人脸色一凛,看著发信器的纽被福伯枯老的指头压下──糟!他们低估了叛党的人数…

    要是在来三十人…那场面将变得有些棘手…。

    看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哼哈哈!过一分钟他们就会赶来了!!死的人还是你们!!」他怒目一转,「顺便,连唐门的讨厌鬼也一并解决掉!!」

    「你说的发信器,是这个不断发出噪音的东西吗?」悠閒冷淡的声音,伴著一道庸懒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9

    「风焕日?!」

    「大哥?!」

    惊讶的叫声分别从福伯和风焕宇口中传出。清风的叛党面露惊恐,而唐门的人则对这不相识的意外之客感到莫名奇妙。

    只见他从容的走进仓库中,丝毫不在意众人惊异的目光。手上的发信器不断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哥…?」风焕宇愕然的看著站定在自己身边的兄长,对于他的出现,他的态度,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充满了不解。「你怎么…?」

    「清风搞了场这么盛大的闹剧…身为清风的大少爷,我没有出席观赏的权利吗?」风焕日淡淡勾嘴一笑,俊魅得让在场的人内心隐隐一悸。

    「嗯唉…但是…你…」他有满肚子的疑问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风焕日!!为什么你会有发信器!!我的手下呢!!」福伯的勃然咆哮拉回了众人的注意。

    风焕日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他一副对全局了若指掌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他讲话的语气…会这么熟悉!!?

    俊脸缓缓的往福伯的方向冷冷地瞥去,他阴冷的笑了。

    「你埋伏在港口的那票手下,已经被我带来的人给制伏…」唉,可悲的奴才…「现在已经被押回长清苑听后处分了吧…」

    「你!!!」福伯瞠目咬牙,恶狠狠的瞪著风焕日。

    「原来反叛的乱党也不过几十个…」他嗤笑,「程度也不过尔尔…」不堪一击。

    「你怎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呀…」他和煦的弯起了漂亮的双眼,露出了抹阳光般的微笑,「东厢后方的那片林子虽然偏僻冷清了点…但是收讯还不错…」

    福伯的表情骤变。惶恐,惊愕,疑惑全显在脸上。

    他…他怎么知道?!!

    他和外人串谋造反的事…都被风焕日听见了?!!

    「你窃听我的通话!!?」

    「窃听?」他不屑的发出轻蔑的冷笑,「我何须窃听呢?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什么?!!!」他震愕。

    「还想不出来吗?…」呵呵呵…空有野心却没有脑子的人,一辈子是注定要当奴才…。「从头到尾,和你通话的人就是我呀…」

    宛如雷击的震撼,像是道又强又猛的落雷,击在福伯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的野心早就被风焕日发现了…

    「你…既然知道我要反叛,为什么还主动和我联系!?为什么又告诉我这么多陷害清风的计划?!」

    福伯的怒号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大哥?!你…?」风焕宇的表情和福伯一样,惊愕而不解。

    「喔,你问那件事呀?」风焕日轻笑,笑得好不纯真,灿烂的笑靥,却莫名其妙地让人打了个冷颤,「我做事有个习惯,就是在最大功效下,一次解决所有事…」

    他用著像是在閒话家常般的口吻,慵懒的叙述著。

    「清风安逸太久了…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是私底下却暗潮汹涌…虽然没有明显的骚动,但是对于清风不满者、有二心者早已萌生了推翻主子,自立为王的念头…」但是上头的那一票元老,却只会掩耳盗铃的自圆其说,硬是不肯改革,硬是不肯彻底铲除日后可能会导致组织毁灭的诱因…。

    「我早就看不惯日渐僵化腐败的清风…早就想来个大变动刺激一下这逐渐垂老衰败的组织,恰巧在这时被我听到,福伯在暗中拉拢人脉的风声…我隐藏了身份,试探性的打了通电话给你,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的就被我煽动,自动地愿意和我合作…」

    「那你为什么要当时不直接揭穿我!?直接把我揪出来处份?!!」为什么要给了他一个梦想,然后再狠狠的打碎他的美梦!!

    「我说过,我习惯一次解决所有的事…」邪魅的勾起嘴角,「谁知道清风里还有多少对组织有二心的人呢?乾脆就放任你做下去,把有心叛乱者,内心不坚者全都聚集起来…。接著,一口气铲除。」

    「你…。」知道真相后,福伯无力的跪下,像是体内的灵魂瞬间被抽离一样。

    完了…全部都完了…。从头到尾,他的帝王梦就只是个虚假的泡影…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佞笑。

    「为什么…。为什么钥匙失窃后,你要我把罪名全推到你身上,对你放出不利的谣言…。」

    「呵呵呵…。」他再次弯起阴森的笑眼,「因为我想顺便知道,组织内的人对我有什么想法,对我的信赖度有多深呀…」

    长眼顺带的扫向风焕宇,那个至始至终都信任他的弟弟。

    「大哥…。」风焕宇沉郁的看著风焕日,这个难以捉摸,难以看透的兄长。

    「喔,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东西一般,拍了下手,「顺便见识一下唐门的能耐。」

    对著端木信和唐彧文投以一笑,「果然名不虚传呀。」

    「谢谢。彼此彼此。」端木信微笑以应。

    福伯颓然的跪在地上,苍老的脸更加憔悴,好像顿时又衰老了好几岁一样。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风焕宇和端木信异口同声的发言,彼此对看了一下。

    「嗯哼?」他笑看著这两个登对的佳偶,「那位要先发言呢?」

    「你说吧。」端木信温和一笑,「我想,我们两个要问的是一样的事…」

    「嗯…」风焕宇将目光移向兄长,「你的计划是很完美…。但是,如果我和段慕没有顺利的夺回钥匙,没有看穿福伯的阴谋,把一切都搞砸了的话…。那你该怎么收拾残局?」若是他今日没有连合唐门一举制伏逆党,风焕日要如何将日亦壮大的叛党消除?

    其实,依据他对风焕日的了解,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这个答案让他毛骨悚然。

    「嗯哼!焕宇,你的脑子动得很快嘛…」不亏是他看中的弟弟,「如果你们没办法铲除叛党…。」他邪佞妖魅的咧嘴一笑,「那就只好眼睁睁的看著清风被叛党铲除罗!」

    「大哥…。」他无奈的一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你这人未免也太阴狠了吧!清风是你们家族的事业,你怎么忍心让他毁灭!?」站在一旁默默听了半天的唐彧文忍不住开口。

    同样都是组织的领导者,风焕日的行为让他看不下去。

    「要是清风的下任王爷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他上任之后这个早就腐败的组织迟早会自我毁灭。」他冷厉的回应。

    对,他看不下清风逐渐腐败,看不下这古老的组织随著日子逐渐安逸松懈。

    看不下一个逐渐衰老腐朽的组织,却又仗著昔日的风光,继续耀武扬威。

    他在这安于现状的组织中,看不到未来性,只看见它逐渐的衰老,就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逐渐的缓步走向死亡。

    就像他老祖宗所建立的清朝一样。

    他无法容忍同样的结局再次重现在清风。

    与其任由他自己衰老腐朽走向毁灭,不如藉由他的手,彻底的颠覆它!

    若是风焕宇不如自己预期的精明,让清风毁在叛贼手里,至少,至少在世人的眼里,清风尚且奋斗过,尚且为了组织而抗争过。至少在世人眼里,清风是光荣战死的,而不是窝囊的缩在时间的洪流下,自我衰败毁灭!

    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的执著和手段,令人感到心寒…

    「你!!」唐彧文怒目瞪著风焕日,明显的不能接受他的歪理。

    「算了,唐门主…」风焕宇淡然的开口,「我兄长他自有一套行事淮则…他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风焕日在次询问。「福伯,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我输了………」乾哑的声音从那枯藁面容的嘴中低沉吐出。

    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不管是在智谋上还是气势上,他都输给了眼前这高深莫测的阴邪男子…

    「很好。」风焕日微笑,冷厉的下令「将叛贼押回苑里处分。」

    在唐门和清风成员的协力下,福伯和叛党被押解回长清苑。

    拖延数日的内乱,就在今夜,彻底平复。

***

    日丽风和,长空无片云,清风徐深苑,暖日照红尘。

    清风内乱靖定,钥匙盒子归还。

    波折了一段时间,终于回复平静。

    再度回到了平淡悠閒的生活中。

    站在衣柜前,端木信取出了一套全白的改良式旗袍套装,换上。特殊剪裁的旗袍,将原本平直的身体线条,修饰得玲珑有致。

    在梳妆台前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丰豔绝伦的脸更较平日娇媚三分。

    今日要去长清苑,和风家二少结姻缘。

    长长的细发盘了盘,拿起置于台上雕工精致的发钗,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著,将钗子固定在头上。

    拎起包包,走出房门。

    「你要出去吗?…。」

    端木敛出现在走廊上,难得的主动和二哥閒话家常。

    「是啊…」他略为惊讶的回应。

    「嗯…」

    「有事吗,敛?」真稀奇,他这实验狂竟然会走出房间和他聊天…

    「有。」

    「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唐先生有来找过你几次。」

    「嗯哼?所以呢?」唐先生…。是指彧文吧?!

    真奇怪,以前明明就彧文哥、彧文哥的叫,为什么要用这么生疏的叫法呢?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称呼彧文了…。

    「然后发生了一点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叙述。

    「嗯哼?」敛到底想讲什么啊…

    说实在,在端木家里,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个三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嗯…。」

    「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他有点不耐烦了,「可以直接跳到最后一句吗?」

    「可以。」他从口袋拿出纸和笔,「请把唐先生经常出没的地点、场合、住宅以及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告诉我。」

    「啥?!」这是怎样?!

    「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他低下头,摆出抄写的架势,「可以请你说快一点吗?」

    「唉!喔好…首先是青田街的公寓、唐门总部的高层办公室、还有…。」他边说边在心底啧啧称奇。

    看来,他不在家的时候,端木家发生了不少事…

    要不是现在赶著要去长清苑,他一定会冲去唐门叫彧文说清楚…

    对,是要冲去唐门。与其问眼前这冷得像冰块、钝得像木头的弟弟,还不如直接去找另一个当事人来的有效率…

    端木敛振笔疾书了一阵,抬起头,依然是那张冷淡的一号表情。

    「谢谢。」语毕,旋身返回他的实验室…。曾经是房间的实验室。

    「怪人…」他轻笑了一声,继续前进的脚步,前往长清苑。

 ***

     进入长清苑,端木信直奔风焕宇的厢房。

    「焕宇!!!」他长驱直入,像架苏联破冰船一样撞开木雕的房门,锁定目标,直扑上去。

    坐在太师椅上的风焕宇闪避不急,就这么个给他扑了满怀。

    「我想你!」他紧抱著风焕宇,小猫似的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小杏………」忍著被冲撞的闷痛,风焕宇轻抚著端木信的头。「你怎么突然来了?」

    端木信抬起头,甜甜的一笑。

    「我想见你,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但是今天…有个棘手的人也在长清苑里…

    「还有…」

    「还有?」

    「秘宝窟…。」他恶意的将手搭上风焕宇穿著唐衫的胸,挑逗的画起圈儿…

    「怎样?」

    「你好样的竟然敢不告诉我里面装了什么…。」要不是风焕日“好心”告知,他搞不好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跟著风焕宇跑去东北,然后像个笨蛋似的把棺材当宝箱带回家…

    「小杏…我本来要告诉你的…」该死,他忘了!!

    「嗯哼,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后不可以瞒著我育…要不然…」他轻柔的继续画圈的动作,猛地,用力一掐!!

    「唔嗯!!」他倒抽一口气,抓住端木信那不安分的手。

    「要不然,你很快就会搬去秘宝窟,和风家的先祖同住了…」他露出梨花般的笑靥,「十代同堂,真是温馨…你说是吧?」

    「是是是,所言甚是…」他唯命是从的点头。

    看来,风家这头狂狮,注定要被端木家的狐狸给吃得死死的。

    「很好!」满意的放开风焕宇胸前的利爪,纤白的手搭上他的肩。

    「那么…」

    红豔的朱唇微启,想要一亲芳泽的意图相当明显。

    「小杏,等一下…」他双手挡在前方,将端木信的脸轻轻推离。

    「嗯?」灵活的媚眼充满了不解。

    「今天…你可以先回去吗?晚一点我去找你…」

    不是他不想和佳人温存…但是…

    「嗯哼?」端木信略微不悦的蹙眉,「你…。」

    「大白天的,这是在干什么?!」

    气势十足响如洪钟的斥喝声,震入房间。

    糟糕…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风焕宇无力的抚额。

    风家的现任王爷,长清苑的老爷子──风苍梧,正凛著张脸,怒视著眼前迭坐在一起的两人。

    「爷爷…。」他低声叫唤。

    「哼!」风苍梧冷哼一声。

    端木信相当识相的爬下风焕宇的腿,拍了拍裙摆,恭敬地面对著眼前的老者。

    「风老爷子您好。」他笑眯眯的问候。

    「长辈来访,做晚辈的竟然不懂的主动来接待…风家难道没教你些做人的基本礼貌吗?」风苍梧正眼也不瞧他一下,自顾自的对著风焕宇责难。

    「我…」

    「风老爷子您好。」端木信拉高了声音,再次发声。

    不好意思,他最讨厌被人忽视的感觉。

    风苍梧斜眼冷睨了端木信一眼,依旧是不理不睬,继续对风焕宇开口。

    「大清早的不办正事,你这样的态度,我怎么放心把清风交给你管理呢?!」

    「客人问安,做主人的竟然不懂的主动回应,风家难道连待客的基本礼貌都没人教吗?」

    「小杏!!」风焕宇惊呼。

    「还有,焕宇他没有不办正事,是我们正淮备要办正事,然后老爷子您突然进来打断的。」端木信字正腔圆的回应,口气虽委婉,但是对峙的意味浓厚。

    没礼貌!

    他最讨厌自恃甚高,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人……

    就算对方是清风的王爷,惹到他,他照骂不误。

    风苍梧这才把注意力移向端木信,他高傲的盯著眼前妖豔的美人,凌厉的眼光像枝箭一样,朝端木信射去。

    端木信并没有闪避,反而直勾勾的瞪回去。

    一老一少彼此互相瞪视著,彷佛两道眼光在空中的相会处迸射出熊熊的怒焰。

    「爷爷…。」风焕宇在一旁看的直冒冷汗。

    「焕宇,不介绍一下这位泼辣的姑娘是打哪来的吗?!」嗯哼!竟然敢在他的地盘反驳他!有种!

    「他是唐门的参谋…。段慕…」糟糕,看来是走不掉了…

    原本他是想采用先斩后奏的方式,继任王爷一职之后,就和端木信到国外结婚。到时候木已成舟,要是风苍梧反对,他可以用王爷的身份排除众议…。

    但是现在,恐怕是得硬碰硬了…

    也罢,既然遇上了,乾脆就顺其自然吧!

    他相信凭著自己和端木信的能耐,一定有办法化险为夷,说服风老爷子答应婚事的。

    「喔?!」冷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原来是那位参谋呀…」

    「是,请多指教。」

    看不出来这个年轻的姑娘这么有能耐…

    难怪他这孙子会看上人家…

    「唐门的参谋这么早来拜访风家的二少爷,是有什么要事呢?」他厉声质问。

    「终生大事。」端木信字字坚定的开口。

    「嗯哼?!此言何解?!」

    「也就是,孙子我要娶段慕为妻。」风焕宇在一旁平静的接腔。

    「你要娶她?」扬高的声音里,充满不悦。

    「是。」

    「谁淮许你娶她了!?」他冰冷凛冽的质问。

    「我淮许他娶我。」端木信相当不怕死的插嘴。

    「…你们有问过我的同意吗?」可恶!有了媳妇就不认爹娘的兔崽子!!

    「没有,所以现在正在问。」风焕宇不卑不亢的回应。

    风苍梧冷冷的看了孙子一眼,接著将厉眼扫向端木信。

    「唐门的参谋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要做风家的媳妇,没有一定的身世背景是进不来的!

    「他是…」风焕宇当然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直觉性的就要把端木集团的名号搬出来。

    「我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他是端木家的千金少爷。

    端木信微笑著开口,语毕,对风焕宇投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风焕宇立即会意,对他还以一笑。

    「喔?!」风苍梧挑眉。「所以说,段小姐是高攀我们风家的二少爷罗?!」讥讽的意味相当明显。

    「爷爷,我要娶他。」

    「清风的王爷不能和这种身世平凡的女人在一起!」他厉声反对。

    清风的势力虽依然强盛,但和昔日比起…现在的清风,有逐渐衰微的趋势…

    为了要让清风回复以往的风光,他花尽心力的与其他组织结盟,扩展势力。

    对他而言,婚姻也是一种扩展势力的手段。

    风嫣然和唐彧文的相亲,就是出于这种心态而举行的。

    「好!」风焕宇孤傲不屈的淡道,「那么我不当王爷,总可以明正言顺的娶这平凡的女人吧?」

    「你敢!!」造反了!他这亲手养大的好孙子,竟然为了个女人和他翻脸!?

    「与其要我为了清风娶个不爱的人,我宁可不要王爷的权位,和我相爱的人在一起。」

    「你!!!」风苍梧气急败坏的怒视著孙子。

    好样的!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了?!

    「不淮!」

    「我不嫁进风家也可以,」端木信轻笑,「不如风二少嫁进我们家吧!」

    「荒唐!!」风家的二少爷怎么可以入赘!!

    「爷爷,我爱段慕,这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语气坚定,不容分说。「除了他,我不要别人!」

    「你!!!」

    男大不中留!

    「爷爷要是不允许的话就把我逐出风家吧。」

    「兔崽子……」猛一瞬间,风苍梧在自己的孙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焕宇的父母早亡,他这个爷爷从小就看著他长大,他相当了解这个孙子的个性…

    看中的东西就非得到手不可。

    不顾一切,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风苍梧沉默了好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简直就和他当年一样啊…。

    不经意的勾起了尘封的记忆。当年,他也是独排众议的娶了风焕宇的祖母…那个一样是身世平凡、对清风无益处的女子。

    罢了…

    「爷爷?」见风苍梧沉默不语,风焕宇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要娶她?」

    「是的。」

    「就算放弃王爷的权位,被逐出风家也要娶他?」

    「是的。」

    「唉…。」又是一阵长叹,片刻沉吟。「…就随你的意吧…」

    好歹对方也是唐门的参谋…多少也是对风家有利…

    风焕宇微愕,半晌,带著感激的语气开口,「谢谢…」

    「不用谢,只要她能帮清风生个和爹娘一样聪敏的子嗣就可以了…」

    「唉…。」

    「不好意思喔,这点我可能做不到。」端木信冷不防的接口。

    「小杏?!」

    「段小姐不愿帮清风留下子嗣?」风苍梧甫方平和的面容,顿时又回复成原本的冷厉。

    「不是我不愿意…。」端木信爱莫能助的淡笑,「是我没这个能力…我生不出孩子。」他刻意表现出暧昧不明态度,令人误解的说词。

    风焕宇顿时明白端木信的想法。

    他要和风苍梧摊牌…

    这小狐狸还真是比他大胆啊…。

    勾起嘴角,眼代狡黠的看了端木信一眼,佳人立即柔情似水的还以一眸巧万分的笑容。

    接下来,要玩心理战了…。

    「你生不出孩子?!」

    “不孕”两字下意识的浮现在脑中。

    「对。」因为他是男的。

    「我不答应!」散去的怒火再次窜起,「我不淮你娶这个女人!你是想断了风家的香火是吗!你是要让清风后继无人吗!」

    「风家的香火有这么重要吗?!」端木信昂然剽悍地回应,「清风的王爷非得要风家的血亲才能继承?!」

    「废话!!清风是风家建立的,当然要风家人继任!!」

    「血脉有这么重要吗!!」这什么屁观念!「原来清风只是这么肤浅的组织!」

    「你说什么!!」风老爷子气的几乎要抡起拳头朝面前的娇嫩美脸挥去。

    「我记得没错的话,清风一开始成立的理由是为了互助对吧。」端木信继续滔滔不绝、铿锵有力的说著,「因为不忍看到盛极一时的帝国就此毁灭,为了证明满族不是无用腐败的民族,证明满族就算是改朝换代也能成为社会上举足轻重的角色,证明满族在时间历史的洪流下,仍然能保存满族的中心精神,持守满族的自尊、持有族群的骄傲,我说的对吧?!」

    「唉…是。」端木信的气势震得风苍梧微愕。但更令他惊讶的是,端木信竟然能把清风的内在精神看得这么透彻,这么明白…

    「既然如此,清风什么时候变成风家专属的家族事业?!变成风家传承香火的附属品?!」

    「唉!…」他词穷,但是仍不服输的辩驳,「清风当出是由风家为中心成立的…风家有必要将清风传承下去!!」

    「传承?!」他蔑然冷笑,「传承的定义就是血统的保存吗?原来这么古老的组织竟然只是个单纯的配种中心?」

    「混帐!!」风苍梧咆哮,「风家的子孙最重要的是要能传承清风那股重义重信、清高傲骨的内在精神啊!!」

    「说的好!」他击掌,「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能理解并传承清风的内在精神,就算骨子里流的不是风家血也可以继承王爷这个位子!!」

    「这…。」风苍梧有种被人拿砖头敲了一记,大梦初醒的感觉。

    数十年来他坚持的理念,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段慕说的都对,但是他却从未想到过…

    他的一切做为都是为了清风,但是,他的思考模式还停留在旧时代的旧观念里…

    传承…对于传承这件事,他直觉的只想到血脉的相传,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精神传递…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重血缘而轻才德的老古板了?…

    段慕说的一点都没错,彻彻底底让他这个思想随著年龄僵化的老人顿时醒悟。

    但是,人总是好面子的。

    七八十岁的老人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指正,说什么都觉得丢脸。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风老爷刁难到一半,猛地被一阵冷笑打断。

    「老爷子,再刁难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了喔。」不知道何时就倚在门边隔岸观火的风焕日,淡淡的开口。

    「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插嘴了?!」风苍梧怒斥。

    「人家兜得这么有道理了,您还罗嗦什么?」他凉凉的讽道。

    「虽然重点是内在精神的传承,但是风家的血脉也不能让他断掉!!」

    「嗯哼?!有人说它会断掉吗?」他挑眉,「风家这么多子孙是独绝了吗?为什么您这么坚持要焕宇来传承香火?!」明显的偏心。

    「呸呸呸!!你说那什么浑话!!」

    「如果只是要为风家留下子嗣的话,嫣然将来生的小孩挑一个要他姓风不就成了?要不然…」他佞一笑,「孙子我也可以担当这个重责大任呀…孙子很乐意担任王爷一职…。」

    「你还有脸讲!!这次苑内会闹这么大的事你也有份!!我怎么能把清风交给你这种邪门的人来领导!!」

    「说的也是,」他了然于心的点点头,「不然,我看老爷子您身体也挺硬朗的,骂人这么中气十足,想必是老当益壮,要不…乾脆您自己看看清风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挑个喜欢的来当续弦接脚,帮我们再生个小兄弟来继承清风…反正奶奶都过世这么多年了,她一定能谅解的…」

    「呸呸呸!!越说越不像话!!!总之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这可由不得您喔…」风焕日从容悠然的看了端木信一眼。

    「开玩笑!我好歹是风家的现任王爷!在这苑里我最大,谁能奈我何!!?」

    「当然有,」他笑道,「段慕,该是把你的王牌亮出来的时候了…。」

    「啥?」风焕宇和风苍梧异口同声。

    王牌?

    「呵呵呵…我本来还想再闹一阵子的…」端木信娇媚一笑,有如初绽的桃花。他举起纤手,优雅的将插在头上的发钗抽下。

    「呐,老爷子,看清楚人家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风焕日笑道。

    风苍梧和风焕宇一老一少同时凑上头去,接著,老的那位发出一阵惊呼──「是麒麟钗!!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麒麟钗是清风第一任王爷留下的东西,是足以清风内唯一可以掌控王爷的东西。

    据说,满人的女性地位相当高,和男人不相上下,满族的女子往往比丈夫能干。许多八旗子弟在外面张扬摆谱,回到家里却要乖乖受女人辖制。这样强势能干的女人,侄儿要叫她「伯伯」,儿子要叫她「爸爸」而不是「妈妈」。举个例子,慈喜无疑就是这样的女子,光绪皇帝从小就叫她「皇爸爸」。

    清风的第一任王爷,其妻是镶蓝旗的贵族。镶蓝旗这一支里有很多成员是武将出生,而那位清风的第一任王爷夫人,则继承了家族的剽悍个性,把王爷制的服服贴贴。简单来说,清风的首任王爷是个妻管严。

    麒麟钗正是这位夫人所留下的,她在清风定了个规举,只要是持有麒麟钗的人,就可以指使命令王爷做任何事!

    钗子是女性的用品,首任夫人明白一般女子在社会观念中,仍是处于卑微的那一方,为了提升女子在清风的势力,让女权和王权抗衡,所以她定了这个条例,留下了这个钗子。

    只是这个钗子从第三代之后就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找得到,只留下关于钗子的记录和图片。

    「麒麟钗?!」风焕宇也愣住了。「小杏,你怎么会有麒麟钗?」

    为什么清风失传已久的东西会在端木信手里?

    「呵呵呵呵呵…。」端木信笑得好开心,「我从钥匙盒子里找到的呀!」

    「什么?!!」钥匙盒?原来是藏在那个里面?!!

    难怪清风当年翻遍了整个长清苑,派人到各地去搜索了半天都找不著!!因为它一直都在那个打不开的钥匙盒子里!

    慢著!

    「你打开钥匙盒了?!!」

    「是啊…」他天真的笑道,「那个盒子的机关好难开呢!花了我家小弟两天的时间才破解…。」呵呵呵,不是他吹牛,端木家的小儿子虽然是个味觉有问题又整日在冬眠的懒人,但是对于解这种小机关却异于常人的内行啊…

    「你………」风老爷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半天合不拢。

    「老爷子,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风焕日恶意的询问。

    「没有…。」麒麟钗都亮出来了,他还有开口的馀地吗…

    命啊…万般都是命,半点不尤人。

    对于这段慕…。他是彻底的输了。

    后生可畏,甘拜下风。

    他无话可说。

    「那么,我可以嫁给焕宇对吧?」端木信笑眯眯的开口。

    「可以,现在不管你是出生于三教九流,还是身有残疾断手缺腿,或是人品低下龌龊…你都可以嫁给他…」

    「呵呵呵,断手缺脚到不至于,但是人家身体上还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反正连没有传宗接代这个功能他都能接受,其他的缺陷他也不在乎了…

    「我是男的。」

    「什么?!」出乎意料的,他听到这件事没有很惊讶错愕,也没有强烈的反感。

    好像有种……麻木了的感觉……

    「反正又不需要传宗接代,那么性别也不是这么重要吧?」呵呵呵,这就是他的目的。

    循序渐进的逐步打破风苍梧所坚持的观念,到最后,不管是任何要求,风老爷也都能接受了。

    风苍梧愣了一下。

    说的也是…

    算了,他看开了…他已经目空一切了…。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风苍梧踟蹰犹豫了一下,「但是风家不能娶一个男人进来呀!就算我答应,组织内的其他成员不见得会答应…。毕竟,风家在怎么开明,还是得顾及颜面…。」

    「嗯哼!这你倒不用担心!」端木信和风焕宇相视而笑。「风家二少爷的婚礼保证会办得风风光光,让清风名扬天下的!!」

    「喔?」风老爷挑眉,「算了,随便你们…一切就任凭你们做吧。」他拂袖,潇洒昂扬的离去。

    该是放手的时候了,他这个老人,也该隐退了。

    「嗯哼,连老爷子都走了,我待在这儿似乎有点不解风情…」风焕日调侃道,「不打扰两位了。」语毕,贴心的关上房门,转身离开。

    厢房内再度只剩风焕宇和端木信两人。

    历经波折,相爱的两人终于克服万难,能够在一起白头偕老。

    「小杏…。」风焕宇激动的紧拥住端木信,「我爱你。」

    「我也是。」

    「我好无能…。刚才你和爷爷对峙的时候,半句话都插不上…。」

    「因为他是你爷爷,把你养大的亲人,你当然不忍心反驳他老人家了…」

    「嗯…」对于端木信的谅解,他感到一阵窝心,「不过,为什么你有麒麟钗的事不跟我说呢?」他不喜欢一再被隐瞒的感觉。

    「嗯哼,如果我说我忘了,你相信吗?」他可没说谎喔~「相信。」他低笑,「如果你要骗我的话,不会讲出这么别脚的藉口…」

    「谢谢…。」他就知道风焕宇最了解他了!「那么…」

    「那么?」

    「继续吧!」他媚笑。

    「继续什么?」

    「继续刚才做到一半被老爷子打断的“正事”。」语毕,腰杆子猛一使力,将风焕宇扑倒在桌上。

    「唉!?但是…」好歹也到床上去吧?!!

    「不要罗嗦!」端木信将麒麟钗凑到他面前,「呐,麒麟钗在此,风家的淮王爷还不听令?!!」

    风焕宇莞尔一笑,「遵命!老婆大人。」

    接下来,风家二少爷的厢房内,一片旖旎,无边春色,数声软嫩燕语娇呢…

***

    半隶属于端木集团的高级饭店──丽苑,今日热闹非凡,锣鼓喧天。

    其中最顶级、最宽敞的两间宴客厅,破天荒的同时被人包下。

    来往的宾客云集,政商界的名流齐剧一堂,此外,势力庞大的唐门及清风两个组织的高层人员也穿梭在其中。

    厅堂内的装饰更是砸下重金,大手笔的布置成清末东方贵族风。瑞气千条,古典风华,玲珑矜贵。

    据说,今日是风家二少爷,风焕宇,和端木家大小姐,端木杏,两人的婚宴。

    「恭喜呀!!」宫千岁笑眯眯的对著眼前的丽人祝贺,「小杏,你好漂亮喔!」

    「谢谢。」穿著中式新娘服的端木信微笑以应,娇媚的笑颜有如绽放的牡丹。

    「你还真带种…」端木彤念念有词的开口,「…把爸妈都找来了…」他不得不配服,端木信竟然有办法找到正在巴布纽几内亚渡假的父母,还说服他们参加他这诡异的婚礼…。

    「当然,孩子要结婚,做父母的当然要到场罗!!」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只跟他们说,我要结婚了。然后列了时间和地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在婚礼开始前淮时赶到呢…」天下父母心呀,「我想,他们八成是很想知道新娘是谁吧?」

    「…也就是说,他们到场之后才发现婚礼的新娘是你…。?」唐彧文惊叹。

    真够狠。不亏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

    「嗯哼!你没看到他们刚到场时,开心得连话兜不出来了呢!」

    是吓得连话兜不出来吧!

    端木彤和唐彧文心有灵犀的暗忖。

    「而且他们都不反对。」

    是没机会反对吧!

    两人再一次心照不宣。

    「嗯唉…我刚看到伯父伯母在和角落风苍梧…聊天…」唐彧文尴尬的开口。

    虽然没有仔细去听对话的内容,但是双方的家长都带著怪异的表情乾笑…

    唉。辛苦他们了。

    「但是小杏,」宫千岁纳闷的开口,「台湾不是目前还不淮…。嗯,不淮…。」不淮许同性结婚吗?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千岁。」他淡笑,接著压低声音道,「凭著唐门和清风的本事,伪造个假户口并不是难事…」

    「喔喔~原来如此。」

    「喔,焕宇在叫我,我先离开罗!」语毕,像只花蝴蝶般,飞向爱人的身边。

    「啧啧…没想到最早结婚的人竟然是小杏呀…」唐彧文啜了口杯中酒,啧啧感叹。接著,对著眼前的端木彤和宫千岁条侃道,「什么时候才轮到两位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端木彤冷声嘲讽,「唐先生是打算玩到下半身瘫痪为止才愿意收山吗?」

    「开什么玩笑!」他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要我的下半身至少还…可…。」荡人心神的笑容陡地僵在脸上,接著,俊颜开始渗出一粒一粒的冷汗。

    察觉到好友的怪异,端木彤开口关切,「你没事吧?样子怪怪的…」

    像是在忍耐著某种极大的压力,唐彧文咬著牙,僵硬的转过头,「没…事…」

    「是吗?!」

    「我…大…概…是…吃…坏…肚…子…了…」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唉…这样啊…」端木彤微微蹙眉,「你要不要到房间里休息一下…。」

    「好…。」他勉强的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给你…。」端木彤拿了把房间的钥匙给他,「里面是空的,你可以随意使用…」

    「谢…谢…」唐彧文接过钥匙,接著以奇怪的姿势一路离开婚宴现场。

    「快点去!别弄脏我家饭店的地板!!」端木彤讥笑道。

    唐彧文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离去。

    「你还真没同情心啊…」

    「谁说的!我要是没同情心的话就不借他房间钥匙了。」哼哼哼,他对朋友已经仁尽义至,落井下石个一两句无伤大雅。

    「那个房间?」一个低沉平板的声音从端木彤耳后响起,吓得他身子一震。

    「敛…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无声无息的站在别人背后…」

    「那个房间?」端木敛置若罔闻的重覆了一次原本的问句。

    「啥?」

    「唐先生他现在进了那个房间休息?」

    「唉?」端木彤微愕,「你问这个干嘛?」

    「嗯,私事。目前不便说明。」他冷淡的回应。

    「你…。」他什么时候和彧文混这么熟了?

    「彧文在端木家成员专用的那个vip室。」千岁好心的接口。

    「谢谢。」简单道谢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看著端木敛的背影,千岁边吃著盘中的食物边开口。「敛他最近好像和彧文不错…」

    「嗯哼…希望他别被那个风流鬼给带坏了…。」不过…他三弟原本也没好到哪去…

    「嗯…希望吧……」

***

    「风老爷,婚宴您还满意吗?」端木信笑得甜丝丝的走向风苍梧。

    「喔嗯…很好…」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乾笑回应。

    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个伶牙俐齿的段慕竟然是端木集团的次子。

    回想到他当初还仗势欺人的刁难人家…心里就一阵羞愧…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你是端木家的人呢?」他疑问,「这样的话对你而言不是比较有利吗?」

    「呵呵…」他高傲一笑,「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拿家世来当筹码…」

    「你还真有自信…。」和他的爱孙一样,狂然傲骨。

    「谢谢。」

    「为什么你愿意委屈自己嫁给焕宇?」

    「因为我爱他,就像他愿意为了我舍弃整个风家一样。」他坦然笑道,「还有,我并不觉得嫁给焕宇是件委屈的事。」

    「这样啊…」风苍梧沉吟,心里充满了感慨与欣慰。

    风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算是有福气…

    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小杏…」风焕宇好不容易从一堆人群中脱身,奔回爱妻身边。

    「焕宇。」看到爱人,端木信眼睛一亮,露出了娇媚的笑容。

    「小杏…」风焕宇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凑在端木信耳边悄言,「婚礼有点闷…我受不了到处去听客套话了…」

    「嗯哼,所以呢?」

    「我看客人们自己玩得挺愉快的…不如…」

    「不如?」他微笑,心里对风焕宇想讲的话有了谱……

    「不如我们直接洞房吧。」

    「夫君所言有理。」他点头称是。「那么…。」

    「喂喂!!你们两个想干嘛?!!」风老爷感觉到苗头不对,严声斥喝。

    「爷爷,孙子和孙媳妇有事必须先离开会场…若是有人问到的话,就请您老人家帮忙回应一下吧…」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可是婚礼的主角啊!!

    「万事拜托罗!」风焕宇和端木信贤伉俪不顾风苍梧的阻止,一溜烟的开脱了。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你──」

    「大喜庆的你在这里喳呼个什么劲!吵死人啊!」一个老迈而浑厚的男音打断了风苍梧的叫唤。

    「干你…。东海龙?!!」风苍梧惊呼。「你这个老不休来这里干嘛!?」

    看到从年轻时就一路到老的死对头出现,风苍梧立刻转移目标,和东海龙杠上。

    「你这个老不死的才来这里干嘛?!我是受端木家的邀约来参加婚礼的!」哼哼,看在千岁会出席的份上,他免为其难的到场了。

    「这是我孙子的婚宴,我当然要出席!!」

    「育育育!原来刚才那位一表人才的新郎官是你孙子呀…」东海龙凉凉的讥讽,「看来他完全没有遗传到你的基因,真是庆幸啊!」

    「你说那什么浑话!!你这个糟老头才是!」可恶,这个东海龙总是爱和他做对!要斗嘴是吧!他奉陪!「也不检讨一下,自己本身就是个古董了还到处去搜购古董?!我看你收藏你自己就够了吧!!」

    「你说什么?!!」东海龙火气上升,怒极攻心。

    接下来,婚宴中年龄最长的两位老人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为婚宴更增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至于半路开溜的新娘和新娘,当他们走到端木家专用房间前,正淮备要进去洞房做对欢喜鸳鸯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住了。

    显然,有人比他们早一步截足先登。

    「谁在里面呀?」风焕宇小声对著端木信问道。

    「不知道…」端木信偏头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我大哥吧…」八成又在和千岁小秘书“办公事”了…。

    「啧啧…令兄还真是有兴致…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去别的房间罗!」反正饭店是他家开的,要怎么使用都可以!

    「也是。」

    于是,两人便转移阵地,再接再厉。

    至于房间里的人呢?

    「你…该死的都是你害的…」男子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喘气。

    「是你自己爱乱喝别人家的东西…不要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

    另一名男子衣衫半退,以暧昧的姿势压在床上人的身前。

    「你…啊嗯…。」一股快感窜上他的脑门,引起一阵,随即脑怒的低吼「你这该死的东西…我被你害惨了…。」

    「唐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端木敛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开口,「会有如此的局面,最终还是要归咎于您自己…」

    「你!!!」

    「您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走人。」他淡道,「相信凭著唐先生平日交友众多,广结善缘,一定能找到帮助您的人。」

    「你…。」该死的,他现在这副德性怎能出去见人!?

    都怪他手贱…。都怪他没听从端木信的警告…

    早知道就算是渴死也不该喝下那杯莫名其妙的液体啦!!!

    「唐先生还有问题吗?」平板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你……嗯啊!!」

    自做孽,不可活。

    任命吧!唐彧文!

    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