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01

佳幼: 恶魔独占 1-2

楔子

漆黑的夜,我挖开了树下的泥土。
潮湿、阴晦、腐败的泥土深处,埋藏著我的一段最美好的记忆。
一个玻璃瓶静静地躺在泥土之中,好像是等待许久似的。
我用依然污秽了的手,拿起了它。
它仍旧是那般的晶莹剔透,尤其是在它里面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但我知道那就是它,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脑海里,它清晰无比,崭新如故。
可是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我。
我想哭,但是不能哭,也许一哭出来,那个恶魔就会发现这份秘密。
而我永远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重新将玻璃瓶放回到泥土中,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手已经冰凉得好像没有了知觉。
如果那个恶魔可以消失了……
消失了……
多好。

1

黑暗的世界,有淡淡的甜菊香味。
她的神智浑浊,全身无力,就像无助的小鸟般被紧紧地囚禁在一个宽广的胸怀中。对方潮湿的气息扑向她耳边,然後下巴被抬起,唇被强掠般地覆盖住,对方湿润的探入,一次次地撩起她精神和肉体上的欲望。
一时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仍由著对方霸道中带著轻柔感地卸下她全身的衣物。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对方修长的手指侵入,然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对方索取更多,甚至是主动地迎接那犹如天堂般的对方的进入。
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见,只剩下她自己的呻吟声、对方性感的喘息声,还有难以言语的快感……

“呀!”东方媛突然被几本书重重地击在脸上,她瞬间从睡梦中醒来,捂著自己被书砸痛的鼻子,直掉眼泪。谁让她总喜欢将书放在床头,而且不只放一本而是放一摞。只要稍微乱动下,睡姿稍微差点,就会被书本砸醒。
东方媛瞄了眼被她踢得老远的闹锺,时锺已经毫不留情地指向了七点。
“呀!”她又叫了一声,“快迟到了!”她连忙冲进了洗漱间,收拾起来。
今天是东方媛转校第一天,如果迟到了话,肯定会让新班级的全班学生都取笑的吧──东方媛如此认为,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新班级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和偷笑了。
她对著镜子努力地疏开那些已经纠结在一起成结的头发,一边还在念念有词,准备自己的入班介绍。
镜子里的她,很明显地告诉她自己,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十七岁女孩。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也就是长得平凡而已。皮肤并不是很多小说里写的那种白皙水嫩的,是微微带点黄色,完全的黄种人的标准皮肤。眼睛也是内双,只有在疲惫的时候才会从单眼皮变成双眼皮,稍微变美一些。当然这个已经不是什麽问题,毕竟她的鼻梁上还架著一副黑紫镜框的眼镜,大家注意力肯定只会放在眼镜上吧。
她努力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再套上个红桃心。自认为打扮无误不会被训导主任抓住训後,跑到餐桌上拿起了家人早准备好的三明治,再看了一眼家人的留言。
也就是爸爸妈妈工作忙,先行离开,晚上会晚点回来的在东方媛家中最常见不过的话。
东方媛看完家人留言,叹了口气,爸妈也太信任自己这个五好学生了吧,这麽放心。通常他们这麽留言,往往是凌晨才回到家。
万一他们的女儿放学後干什麽事,他们也什麽都不清楚吧。
什麽时候叛逆一下给他们看看,抗议一下他们总是换工作换公司连带自己倒霉地要换学校吧。
东方媛学坏地翻了翻白眼,可这时家里的挂锺无情地敲响了时间的警锺。
“啊……糟了!要迟到了!”她冲出了家门。
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清晨的阳光勾勒得无限美好。

东方媛,十七岁,身高一米六,即将就读於圣光高等中学。
她目前正为自己入学第一天的不迟到,而一路毫无形象地狂奔。
不知为什麽,跑著跑著,她突然又回想起了那场梦,那场梦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好像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梦,从她一家搬入这个城市开始,每晚都会侵扰著她。
有时一觉醒来,会发现睡衣都已经被自己全部地褪下。
蓦地,她的脸开始发红,和狂奔所产生的脸红交织在一起。
那个人……是谁呢……
东方媛虽然在往学校门口狂奔,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开了小差。而这种开小差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厄运……
“!!”东方媛结结实实地和从十字路口走出来的人撞上了。
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的眼镜也华丽丽地飞出老远。
唔……今天的感觉糟透了。
一时之间腰酸背痛,腿脚疼痛无力,东方媛还要在朦胧中一边对似乎同样很痛苦的人影说“对不起”,一边伸手在朦胧中摸索寻找自己的眼镜。
“你的眼镜。”那个人影好像比她恢复得快多了,已经替她找到了眼镜,并送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真是一个好人啊……而且声音很清雅,很好听呢。
等她戴上眼镜,顿时愣住了。
是一个非常干净清洌的少年,一股与他年纪不合的成熟感弥漫在他的全身,而且个子很高。
不过东方媛一眼瞄到了那少年俊冷面庞上的淤痕,立即愧疚之心将她的头压得超低。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事。”少年的语气与他的外形很不相合,是出气的温和,“你是圣光中学的?”
“嗯。”东方媛点了点头。
“我也是。”
瞬间她的面部神经僵直了几秒,那个少年的衣服好像就是圣光高等中学的男生校服。
啊──自己完全秀逗了呢!
“你是新生吧。”
“哎?”东方媛很好奇少年的判断准确,她抬起头望著那少年的脸,眨了眨眼睛。
少年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起手腕上的表,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再不走,我们两个人都有可能会迟到吧。这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不好应付。此外,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可以先行离开,我在後面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就算是从未见过面罢。”
“……”好奇怪的少年嗳~可是,美少年的脸出事了,她也要负些责任吧。
东方媛犹豫地终於说出口来:“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没什麽。你先走吧。”少年的头发带著点淡雅的棕色,柔和而温暖。
“真的很对不起!”见到少年的坚持,而後她迅速地掏出笔记本和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後撕下空白页,塞到少年的手里,“如果您事後要追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是不会逃避责任的!”东方媛深深地鞠躬道歉,然後颇有点一瘸一拐的架势,努力地走向校门。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毕竟这种行为她可是第一次干,而且是将自己的信息硬塞给一个陌生人手中。
啊──自己真的完全秀逗了呢!
东方媛渐渐地走远,少年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纸片。
“东方媛。”
清澈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的浮光。
之後,他将那片纸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中。
“你不适合这个学校……”

跌跌撞撞地奔进了高一(3)班的教室门口,一踏进去就见到了疑似班主任的女人站在讲台前。
按照正常情况,是自己先跑到老师办公室,先见见班主任再被班主任领到班级里吧。先前几次的转学,都是如此,然而偏偏这个学校很爽快直接打个电话通知转校生直接杀到教室门口。
这个疑似班主任的女人好像很──东方媛气喘吁吁之下,居然被班主任的那一对雪峰给吸引了。
好大啊……那傲然的雪峰被制服紧紧地束缚住,但似乎会随时地蓬勃而出。
而那个女人也有一张非常精致好看的脸,她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超短的制服裙包著的是极度诱人的光滑长腿。那是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
“东方媛,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曹瑛。你进来吧,同学们都在等你。”
看来,是班主任无误了。
蓦地,东方媛脸微微红了,她为自己的想法而脸红。当然,她更为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後一个踩点到达教室而脸红。
她慢慢地挪进了教室,不怎麽敢太抬起头。
奇怪的是,以前的转学她可都是大大咧咧的,这一次却感觉有点怪。
老师竟然是那样子的老师,而从同学那里传来的目光也超级诡异。难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奇怪的吗?
啊……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摔了个大跟头,而且好像根本就忘记拍掉身上的泥土啊,擦去脸上的尘土脏印。
当东方媛靠近曹瑛时,曹瑛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後微笑著对讲台下的同学们说道:“同学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今天转到我们班的新同学──东方媛。我们欢迎她~”
台下想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气氛微有些尴尬。
接著曹瑛继续道:“东方媛,跟大家打一声招呼,介绍自己吧。”
东方媛点点头,她终於鼓足勇气抬起头,看著教室的最後方,开口道:“大家好,我是东方媛,不是姓东,名方媛,而是姓东方……”
从曹瑛那里传来幽幽的香味不时地传到东方媛的鼻子里,仿佛是过敏般,紧张介绍自己的东方媛忍不住打了个啊嚏。
顿时全班人再也忍不住了,狂笑不已。其间传来其他女生的小声议论“土包子嗳~”“好脏的女生,一看就不干净!”“看她的发型,好老土!”“自我介绍好烂!”,这些议论声虽然小可却无孔不入,全都钻进了东方媛的耳朵里。
惨啦!丢人丢大了……
东方媛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她脑袋後的马尾辫因为上学路上的那次意外而早已耷拉了下来。
都怪父母啦,每次自己好不容易和新同学相处融洽了,又要将自己拎到遥远的地方,这一次的新同学们好像都很不友善。
不是说这不是那种贵族高中之类的吗?比起高傲有钱的贵族子弟来说,普通的大家应该友善才对的。以前的那几次转学,再怎麽出洋相,普通的大家对自己从没有奚落过呢。
东方媛的心情异常复杂,不知做出如何的举动才能让大家的嬉笑停下。
曹瑛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毕竟是班主任,於是挥一挥手示意现场安静。
刹那间,现场安静了下来。
“好了,东方媛,你的座位在那里。坐好後,我们就要上课了。”曹瑛指著倒数第三行的空著的座位,尽管在前三行有三个非常空荡的座位。
从老师到同学,好像都看不起东方媛一般,而曹瑛更像将东方媛放到某个角落里,遗忘掉。
东方媛无精打采地走到指定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曹瑛清了一下嗓子,准备开始上课。
是英语课。东方媛听著曹瑛的讲课,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了课本等。奇怪的是,曹瑛在座位间穿行,每到倒数第三行时就会转身走人。
好奇怪呢。东方媛大气不敢出,但她脑袋里直觉地反应过来:这倒数第三行的绝对是班主任眼中的冷门货吧。她不由得偷偷瞄了下同行的人。
靠近教室走廊的是一个男生,正在光明正大的睡觉,自己右边的是一个戴著眼睛的男生呆呆地用笔在教科书上画圈的,自己左边的是一个扎著一对麻花辫的长得很可爱的女孩,正在用手机发著短信,靠近窗户的也是一个男生,也在睡觉……
果然自己被老师归入了冷门行列中了。
东方媛不禁心头一凉,深感这个世界无望。
“徐美蕾,你翻译这一段。”曹瑛的声音响起,刷的一声,东方媛身边的可爱女孩站了起来,拿起课本,流利地翻译了一通。
“……”她刚才不是在发短信咩?东方媛看了一眼课本的那段非常生涩的英文,疑惑了。
美蕾翻译完毕,曹瑛露出了赞赏的眼光:“大家学习一下英语课代表徐美蕾。她的翻译非常出色。”
东方媛以一种羡慕的目光看著美蕾的坐下,突然间美蕾目光转向了东方媛。美蕾笑了下,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她将手机放在东方媛的桌子上。
手机是最新型的,屏幕很大,上面赫然显示著几个大字:
【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呀……
不知怎的,不久前刚经历了被同班同学鄙视的东方媛忽然心里暖和和的。尽管美蕾好像有点怪怪的,然而作为在这个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很不错的。於是,东方媛在手机上打下了“可以啊”,再将手机还给了美蕾。
美蕾收回手机看到东方媛的回复,灿烂地笑了笑,再次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东方媛和她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班级英语课代表美蕾一起跑到天台散心。
在明媚的阳光之下,美蕾摊开手掌心,在掌心中央有一个很精致的徽章。徽章是一朵蔷薇花的形状,花心中央刻著一个英文“ANGEL-meilei”。
“这是我的名字。是我送给你的,代表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这太贵重了呢。”东方媛本想拒绝,美蕾却一下子收起了可爱的笑容,她说道:“媛,这个学校你没有朋友是活不下去的。有这枚徽章,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这里会有欺负吗?”东方媛将头发散开,重新扎自己的马尾辫。
她的发被风一下子吹得更乱了。
美蕾大概是被东方媛的天真言论逗乐了:“到哪里,无论是哪个学校,欺负事件都是存在著的。而且,这里不是普通的学校。”
“……校牌上不是写的普通高中吗?”扎完头发的东方媛差点一个踉跄。
“学校是普通高中,但是这里上学的人可不是。学校被财团支配著,学校有很多的势力。所以从老师到学生,包括我,都是坏人啦。”
美蕾笑著说这事,东方媛觉得浑身发冷。
忽然间美蕾不说话了,她做了一个止言的动作,然後迅速拉著东方媛到天台某一角有遮挡的地方躲了起来。接著,有一男一女来到了天台,天台的门被!当一声锁上了。
美蕾小声地靠近东方媛说道:“等高潮的时候,你再看。”
高潮……
东方媛眨眨眼睛,美蕾是什麽意思啊,她很聪明地闭上了嘴,等著美蕾所谓的高潮出现。
因为暂时不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脸,所以东方媛只能竖起耳朵听。
可下一秒,她就开始後悔了,因为那些对话根本就不适合她这个年纪。
“老师,我等你好久!”男人的声音,伴随著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智,不要弄疼我~~”女人娇媚的声音,伴随著轻声的呻吟。
“你在教室里穿那麽短的裙子,我好想立刻就……”男人的声音和淫秽的词语结合得天衣无缝,而女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就听到女人娇嗔了一句:“智,好大,好舒服,再往里面一点……啊……”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但是女人的声音,东方媛记得一清二楚,那是她的新班主任──曹瑛的。
东方媛直听得冒冷汗,而美蕾则狡猾地笑了笑,做了一个可以看的动作,将东方媛被吓得快要软掉了的身体稍微拎了上来。
“看清楚男人的样子哦^o^”
东方媛的全身在发抖,她眼睛都快要聚不了焦了。
不堪入目的那个场景仍然尽收眼底,直接送达到她的脑海里。
她的班主任曹瑛此刻全身裸露,她的双腿正坏绕在一个男生的身上,蜜处和男生的身体结合得严实而有节奏的分开,从蜜处因为性爱而渗出的蜜液滴落在地。男生粗壮的分身随著这一抽一冲而对东方媛的视线造成了又一次的冲击。
那个男生,东方媛认出来了,就是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某个男生嘛……
於是,她一下子又跌坐在地上,等到曹瑛和那位被称作智的男生高潮完毕,离开天台,仍然大脑一片浑浊。
偏偏美蕾还很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知道了吧,为什麽我们在倒数三行坐著。前面是要永远留给有钱的男生的。只有他们可以最近距离地观察我们美丽的班主任。PS.我们的班主任不只有这个男生哟~”
哈……东方媛总算回过神,她一脸难以相信。
“这是最寻常的事呢。不只是我们班主任这样,很多人都是如此。假如你没有朋友,很容易就会被扑倒了。呵呵。”
东方媛觉得自己的脸色要麽是铁青要麽是苍白,被吓得很厉害。
“所以,我很好奇,东方媛,你这个普通学生为什麽会来到这个学校……”
那是我爸爸妈妈的安排,不是我的意愿啊!
东方媛欲哭无泪。
“这个学校还有很多秘密,但如果你要泄露出去,也许第二天就会消失了。”美蕾笑眯眯地补充。
东方媛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要破碎掉了。
突然之间,美蕾将手伸入到东方媛的裙下,手指直接摸到她的敏感地带外的内裤上。
“果然湿了嗳~”美蕾迅速抽回了手,笑了笑,“照这个潮湿度来看,说不定别人稍微一勾引,你就被破了!要小心啦,媛。”
刹那间,东方媛石化了。
“这是作为朋友的善意警告。所以,收下这枚徽章,可以保护你。”
也许,美蕾并不是她外表那样的可爱,而是充满了邪恶的小恶魔吧。

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许久,但东方媛却仍然浑噩不堪,她的思想还处於不久前那恐怖袭击事件中。
在天台上,惊慌失措的她一下子拍开了美蕾的手,那枚徽章摔落在地上。她也不管什麽了,凭著本能冲回到教室里。
“笨蛋,我是为你好哎!”在她身後的美蕾的声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为我好?就要带我去看那样的事,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吗?
东方媛看向左边的空座,那是美蕾坐过的座位,现在那里是空荡荡的。她的脑海中不禁闪现过私处被轻拂过的瞬间,一股羞辱感袭来,她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脸开始从耳後根开始红了起来。
忽然间,全班的女生都沸腾了起来,有很多女生脸红红地冲出了教室。紧接著,坐她前排的女生尖叫了一声:“王子殿下!”也冲出了教室。
很快,班级里刷的一下只剩下她一个女生了。
这……这是什麽情况?
在她右手边一直致力於画圈圈的戴眼镜男生好心提醒道:“东方媛同学,你怎麽不去看王子的比赛呢?再这样下去,你会没有朋友的。”
王子?那是什麽东东?
见到东方媛无知的眨眨眼睛,戴眼镜的男生更好心地提醒道:“王子,就是这个学校最受欢迎的两个男生之一。”蓦地,男生的脸竟然也开始红起来了。
为什麽男生提到王子也会脸红?东方媛心情异常复杂,但她也很感谢这个戴眼镜男生的提醒,自己再不努力合群,就真的会被这个班级的女生抛弃掉。她可不要这样啊……
果然同是眼镜人,互相帮助就是好啊~
“比赛在哪里?”
“网球场。”
“谢谢。”东方媛一溜小跑地也跑出了教室,冲到了校网球场。
不到网球场不知道,到了才发现那里已经基本钻不进去了。
这是怎样的气场啊……
东方媛看著里里外外总共有十几层的女生,满头挂起了黑线。
满场震耳欲聋的“王子!王子!”的欢呼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了东方媛的心上,让她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了。此外,她发现了在场的每个女生的右胸膛都别著一枚皇冠样的徽章。
“这是她们的徽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媛的背後传来,媛著实吓了一跳。
那个熟悉的声音来自於美蕾,此刻她的右胸上别著蔷薇徽章。
“……美蕾……”
美蕾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嘿嘿地笑了声。
“你什麽徽章都不佩戴,竟然来这里,会被惩罚的哦~还好,她们现在都著了魔,眼里只有王子。”
“惩罚?”东方媛的印象中,只有忘记戴校徽才会被那些学校形象纠察员记分。
“喜欢王子的会戴上皇冠徽章,喜欢骑士的会带上剑的徽章,中立派则是──”美蕾笑眯眯地指著自己胸前的徽章,“蔷薇徽章。”
“一定要戴徽章吗?”
“在王子、骑士出现的地方,是一定要戴的,这样才会敌我分明。”
“哎?”
“即使这样每个阵营里都有对方的间谍啦~”美蕾说得云淡风轻,她凑近了东方媛,东方媛警惕地退後了一步。美蕾眼睛弯弯,以很小的幅度指向人群的某个方向,小声道:“看那边──”
一个女孩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的裙子竟然被人掀起,在她背後的女生竟然大大咧咧地将手伸进女孩的内裤里。女孩的脸红红的,似乎想要抗拒,在她背後的女生居然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女孩就一下子放弃了反抗,反而开始呻吟起来。呻吟声对於铺天盖地的“王子!”,实在过於渺小。很快,女孩开始享受起这拥挤中的按摩并达到了高潮。在她身後的女生见目的达到,则抽出了手,用舌头舔了一下沾附在指尖的来自女孩身体的淫丝。
如果不是美蕾的指向,这本是会被人群淹没的一小段情节,东方媛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个女生应该会被挖走吧。很久以前,比这个更厉害哦~普通的学生其实是对方阵营的人,然後攻击本阵营的人,大面积的叛逃现象比比皆是。所以,三个阵营的人都会约定俗成的戴上自己的徽章。不戴的人是首先被清除的。”
“你是什麽人?”有一个女生很警惕地看到了没有戴徽章的东方媛。
东方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还没有等她想出恰当的回复,美蕾已经笑盈盈地道:“她是我的人。”然後像是很随意地掏出了先前被媛打落的徽章,给媛别上。
在那女生超级冷酷的注视下,媛觉得自己还是戴著徽章比较安全。但见到美蕾目的达成,露出狡猾笑容时,头竟然莫名的疼了疼。
最终还是被她得逞了呀!囧。
“事先声明,我这是借你的徽章。”媛小声地声明。
“好好好,反正我们是朋友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啦~等一下比赛完毕,你要看王子吗?我领你去看~我有密道!”
忽然间场上的欢呼声止住了,接著只是停顿了一秒,传来了更大的欢呼声,震得媛的耳朵发疼。她立即点点头,能够早点离开这个会场,那是最好的了。
美蕾带著媛七拐八拐,终於在一个草丛里蹲了下来。
媛突然冒起了天线,她问美蕾:“美蕾,这次不会再有什麽什麽了吧?”
“什麽什麽呀?”美蕾扑闪著眼睛,扮天真。
跟她是讲不通了……不过自己为什麽总是轻易地被美蕾拉来做这些八卦事情,也不知是不是著了魔了……囧。
不一会,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
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轻缓而优雅,仿佛时间在脚下只不是缓缓流淌的溪水。
“部长,今天您又赢了一个挑战者呢~”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响起。
“嗯。”男生的轻声应允,但却是冷冰冰的。
脚步声和交谈声越发的近了,媛的心跳也扑通扑通地加快。
等到他们从草丛路过,媛的心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跃。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才最终肯定了下来──
怎麽是那个男生啊啊啊!!!
被称为王子的少年,有著白皙剔透的皮肤和俊秀的五官,他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含著难以名状的冰冷和忧郁。一声白色网球运动装,衬得他原本修长的身形更加的英朗。
这个男生,东方媛认得,就是被她撞到的那个男生啊……
“他就是万溯雅,网球部的部长,全国冠军,同时有王室血统哦~”

东方媛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正值五月,灿烂的阳光透过茂盛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万溯雅的身上。刚运动完的万溯雅,尽管已用毛巾拭去大部分的汗水,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以及新生的汗珠在他俊美的脸上滞留。
晶莹的汗珠辉映著阳光的明媚,万溯雅仅仅优雅地挥手拭去汗珠的动作,却似乎在瞬间让无数晶晶亮的光芒在他全身绽放。
东方媛的心随之扑通的跳了一下,她忍不住将快要滑落的镜框往鼻梁上再顶顶,不过同时她也一眼瞄到了他脸庞上的淤痕,猛地心里一阵发虚。
就刚才那些粉丝们的阵势,如果知道她们的王子脸上的伤是自己搞出来的,那岂不是明天的太阳我就见不到了?
东方媛想到这一点,脑袋突然间就从王子中毒症中清醒了。
偏偏,一旁的美蕾露出了小虎牙,媛看到後又一阵发冷,绝对没有好事吧!
“我的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哎?”
“我让你和王子有一个亲密接触呀^o^”
“……”东方媛直摇头。
“你们在干什麽!”清亮的女生声音在她俩身後响起。
东方媛扭头一看,是刚才对她俩很警惕的女生,那个女生後面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女生,那些女生无一例外胸前配戴者皇冠徽章。她和美蕾只能从隐藏著的草丛里站了起来,万溯雅和跟在他身後的女生都停下了脚步,看向她们的方向。
呀!这麽近的距离……东方媛没想到几步之遥的距离,这样肯定会被那个男生发现是自己撞到了他的。
一看到东方媛佩戴的眼镜,万溯雅原本一直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双瞳竟然有了些细微的涟漪。但他首先选择的是沈默地观察事态的发展。
美蕾笑眯眯地在媛的耳边道:“情况不妙,朋友,你可要帮我一把,我可不想落到这些人手里。”
“哎?!”媛有点莫名其妙了。
美蕾笑眯眯地对那些警惕的女生们道:“我只是来逛逛的啦~”最後一个字一结束,美蕾便将身旁还在纳闷的东方媛推向了万溯雅,潇洒道:“学姐们,要上课了,拜拜哟~”一溜烟地跑走了。
“蔷薇的美蕾,不要以为我们认不得你!”那些女生生气了,但她们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们的王子身上。
“王子!”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东方媛一个踉跄,只能凭借著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砰!”她和被她抓住的东西一起落地了,顺便还在地上翻了两三个滚。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麽疼嗳……东方媛的眼镜已经摔飞,她两眼紧闭,再睁开眼的时候迷蒙的一片,感觉身子下有一个软软的垫子。
她很快明白过来,那不是垫子,而是一个人!并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人见人爱的王子……
媛心惊肉跳地在地上摸索著自己飞出去的眼镜,想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有一只手将眼镜重新戴在媛的鼻梁上,她眼前的世界重新豁然开朗。
接著,熟悉的温和男声响起:“你没有事吧?”
媛低头一看,顿时欲哭无泪,确确实实那位王子殿下被她当做肉垫了,她被美蕾同学害惨了。
现在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她差不多是压在万溯雅的身上的。从他身上传来的是刚运动完的淡淡的汗味,不知为什麽,媛的脸一红,只是下一秒,她就差点眼泪飙飞了,因为几个阴沈沈的女生已经将她架离了王子的身上。
而先前跟在王子身後,一头卷发的漂亮女生一脸担忧地拿出手巾,温柔地擦了擦万溯雅脸上的污痕。“部长……”那位卷发的女生扶起了万溯雅,她无意间碰到万溯雅的右手腕时,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部长!受伤了吗?”卷发女生有一张精致端庄的容颜,她能敏感地察觉到溯雅的细微动作和感觉,顿时脸上铺满了忧虑的神情。
万溯雅护住了自己的手腕,微微一点头,他的视线却仍然停留在仍然被几个女生架住的东方媛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东方媛的目光里满满地写著“对不起”三个大字。
“万学长,宁学姐,怎麽处置这个人?”
卷发女生──其他女生口中的宁学姐,刚要开口说话,万溯雅却开了口:“放了她。”
“哎──”其他人都以惊讶地眼神看向他们的王子。
“可是您受伤了,您的全国大赛……”宁学姐忧虑道。
“只是个被美蕾戏弄的新生。”万溯雅缓缓地走到东方媛的面前,从他的兜中掏出一枚皇冠徽章,以缓慢的动作,别在了东方媛的蔷薇徽章旁。
突然被一个男生在胸前别上徽章,东方媛只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她胸前敏感的那一点。细小的快感,犹如电击般游遍了全身。同时,从那几个女生架住自己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剧痛,让她从快感中清醒──这个男生的粉丝肯定快要恨死自己了吧!
“部长,徽章!”宁学姐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一贯的优雅冷静的形象了,她实在无法明白:为什麽王子都受伤了,还要忍著痛给这个女孩戴上徽章,而且是亲自戴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希望这所学园可以让你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万溯雅漠视著其他人的反应,淡然地说道。
美好的回忆?……您是开玩笑的吧!媛难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男生。
自被别上了皇冠徽章的那一刻,架住媛的人手就松开了,就像是默许了媛已经进入了她们的团体,已经将媛当做夥伴一样,尽管每个人的眼中都藏著浓烈的嫉恨。
宁学姐在短短时间之内,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她命令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徽章,那麽请摘下蔷薇徽章。”
蔷薇徽章啊──媛一脸复杂地低头看了两枚徽章一眼,她很想对那些人说出“拒绝”两个字。毕竟如果摘下了蔷薇徽章,美蕾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当然如果摘下了皇冠,自己估计现在就会被这些快要喷火的女生干掉。她得想出个好办法,去周旋。
“不必了。”万溯雅打断了宁学姐的话。
微微的风吹起了万溯雅的刘海,他的清澈的黑眸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和强大的说服力,也许是来源於这个少年体内所流淌著的王室血统吧。
宁学姐和其他女生皆颌首:“是。”
万溯雅离开了,他的身後跟随著一群佩戴皇冠的女生。东方媛注视著万溯雅的背影,不敢相信危机已经解除了。
看上去,他真是一个好人呢。
万溯雅的声音和清雅的外貌在东方媛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挥散。
风撩起了她的裙子,拂起了她的发,在风中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了。
她丝毫没有发现,飒飒飒的风声中,掩藏了很小声的哢嚓声。
那是自一个更遥远的茂密草丛中,一个黑幽幽的镜头所发出的。

东方媛低著头,用手捂住胸前的徽章,一路小跑地回到教室。等她回到教室,便发现美蕾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什麽事一样,在兴高采烈地玩著手机游戏。
“唉!”东方媛一时气不过来,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似乎是感受到东方媛怒气极有可能会爆发,美蕾立即停下游戏,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再递到东方媛的面前。
[你无恙吧?]
这简单的问候是不是来得太不及时了?
东方媛憋著嘴,在手机上也劈里啪啦打上了几个字,将手机扔回到美蕾的手中,同时在那个瞬间搁置在两枚徽章上的手稍微挪动了一下,以让美蕾看见她倒霉的成果。
[都是你害的!]
东方媛如此回复。
美蕾瞄了一下那两枚徽章,诧异的神情顿时浮上她白嫩的面庞,但也只是极短的时间美蕾眯眯眼一笑:“你果然是配得上我的朋友啊^o^东方媛,你好厉害!”
不知为何,听到美蕾的夸奖,东方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时,几个女生走进了教室,顿时整个教室自发性的一片安静。美蕾对东方媛作出了嘘声的动作,她扭过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手机游戏。东方媛好奇地看向离她有点遥远的讲台,那里正有一个女生发言:“大家好,我是校会文艺部部长──乔恩恩。”
好漂亮啊!当看到那个女生的第一眼,东方媛不禁感叹到。
如果美丽的班主任曹瑛是带著禁欲性的妖豔,那麽眼前的这个女生高挑的身材,偏棕色的短发柔顺地搭在光滑的脖颈上,极普通的校服也被她穿出了另一番风情,俨然一名顶级模特的架势。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了,今天我的来意大家都清楚吧。”乔恩恩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弧度自然地勾起诱人的弧度。她的视线缓慢地掠过教室里的每个人,最後停在了东方媛的身上。
哦,是新人,但长得很普通,可以忽略。
随即她眼角弯弯,右手做了一个下发的示意性动作,跟她一起进入教室的女生就开始给教室里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报名表,教室里立即传来小声的哀号声。
“学园祭是本校历年的盛世,每个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奖惩也和去年一样,得到节目投票第一名的班级可以包机去温泉乡泡温泉,而最後一名的班级则要包揽全校一年的清洁。每个人都有一张报名表,报名的权利人人都享有。三天後,文艺委员将报名单收好,送到校会。”
乔恩恩的解释很简洁,东方媛看了一下刚发到自己手中的报名单,也不禁叹了口气。报名单只是一张白纸而已,什麽都没有。对於刚入学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穷二白嘛~
真是奇特的学园祭动员啊!
正当东方媛还很纳闷时,乔恩恩对著埋头於手机游戏的美蕾说道:“高一(3)班的文艺委员美蕾,一切就拜托你了~”
吓!美蕾居然是文艺委员?
美蕾放下手中的游戏,回以灿烂的笑容:“放心吧,乔学姐^o^”
……东方媛以看到一个外星人的眼神望著美蕾,她一点都搞不懂美蕾究竟在想些什麽。当然,她看到眼前的白纸又头疼了起来,她手紧紧捂著的两枚徽章却冰冷得异常。
这两个棘手的东西就像梦魇,侵扰著东方媛放学回家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休息时的梦境。
报名单……想不出东西有可能更会被同学们孤立……
徽章……摘下来就有可能被欺负……
初入学的第一天晚上,东方媛在噩梦中度过了。
等到东方媛从噩梦中惊醒,时锺再次无情地告诉她:她要迟到了!
她随便收拾了下,就冲出了家门,在她一路狂奔中,忽然发现正前面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哎哎哎!太熟悉的感觉了!是万溯雅!
很好,再次见到这个人了,就可以将徽章还给他。
东方媛一鼓作气,加快速度,冲到男生的面前,挡住了他。
万溯雅见到东方媛,清亮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惊讶以及一层暧昧的情愫。
“拦住我的路的後果,你知道麽?”他不紧不慢地微微低头注视著面前这个气喘吁吁头发有点乱戴著眼睛的女孩。
经他一提醒,东方媛不由得冷抽了一口气。
是啊……他的那些粉丝好恐怖。
然而,要是不处理掉那徽章,自己也许就死得更惨。
昨天放学回家,自己又被美蕾拉去做了学校补习功课。
圣光中学表面上是一所普通高中,实际上是一所远高於贵族的中学,王室、大财团、政治、军事家族的後继者都在这所学校。这所学校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体制,也就是“失乐园”GAME,根据实力,分为“王子”、“骑士”、“蔷薇”,以便於在学生时代,就决出优秀者,即未来国家的统治者。
在圣光中学里,万溯雅因为具有王室血统和清雅的风格而被拥护者称为“王子”,支持他的粉丝都是极端的精神之恋者;骑士则是现任的学生会会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及时行乐的肉欲份子,已有无数的女生拜倒在他的裤腿下。蔷薇的领导者,一直是神出鬼没,也许是跟势力被另外两个势力不断地侵蚀有关。
美蕾的补习更加坚定了东方媛不想同时佩戴两种徽章的决心。
今天竟然再次见到了王子,那就要解决这件囧事!
“虽然昨天撞到你是我的不对,但是──”东方媛将皇冠徽章递到万溯雅的面前,“这个东西我不能收下,对不起!”
些许的沈默後,万溯雅淡然地问道:“你不喜欢?”
假如说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生会不会让他的粉丝将自己干掉?
诸多的设想在东方媛脑袋中穿行,最後她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很恰当的理由:“我不配它。”
“不配?……”万溯雅清雅的面庞上跃上了淡淡的笑意,“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照这个语气,他会收回?!东方媛眼前一亮。
“不过我没有收回我给出东西的习惯。”
万溯雅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清楚。
砰!东方媛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掉了,她本以为有希望的眼睛骤然间灰暗,而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万溯雅突然间离她很近很近,近得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她没有半点的躲闪机会。
万溯雅的右手腕上还缠著绷带,可他的力气却没有半点的减少。
他将东方媛一下子拉到了一旁的墙角落里,温润的唇所吐出的气息轻抚过东方媛的脸庞。
“那我们做一个交换……你若是愿意,我就收回徽章……”
“──交换?……”东方媛的疑问还没有全部吐出,她的唇已经被封住了。
万溯雅的舌头直接地侵略到东方媛的嘴里,像是强盗般地想要掠夺走一切,而他修长的手指则毫不客气地乘机直入,解开东方媛的上衣的纽扣,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浑圆。
“啊……呃……”东方媛不禁轻声呻吟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热感直袭东方媛的全身,持著徽章的手也不由得一下子松开了。
“当!”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并没有阻止男生的进一步举动。
东方媛的上衣纽扣已经全部解开,他吻上了那诱人的锁骨,长长的睫毛下的双目是炙热的。
“用你的身体换那枚徽章……”
他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东方媛的身体上,压倒性的力量,让东方媛更加的无力。
可以感受到下身正被一个东西顶著,那是只来自於男性的特殊部位,顿时东方媛的脸红红的,她喘著气,承受著他的力量,却不敢正视他。
被万溯雅吻过的甜味留在了她的唇齿间,凡是被他吻过和触碰过的地方都像燃起了火般等著被一场冷雨浇灭。
她注视著地面上的那枚皇冠徽章,眼瞳里尽是迷惘的光芒。
王子他们不是提倡精神之恋吗,为什麽是这样的大胆直接?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热闹的敲鼓声从东方媛的书包里传来,这稀奇古怪的音乐就像及时雨一下子浇醒了她已然发热的理智。
“啪!”东方媛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推开了万溯雅,刹那间,万溯雅也愣在了当场。
神奇的音乐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著,少年望著眼前头发已经有些凌乱的女孩,女孩紧紧地将被他解开的上衣重新揪在一起,在她厚重的镜片下,一双黑色的眸子蕴著两种情绪──羞耻和愤怒。不知为什麽,他没有办法再接下去干他原本想干的事。
“这是真正的你吗?”东方媛盯著万溯雅,问完这一句,她觉得自己傻透了。
这一所学校的人本该就是这样子的毫无顾忌地侵犯别人的,连王子也应该符合这个定律。
“……我?”万溯雅竟然笑了起来,“你所见的是真实的。你若是不愿意,那麽徽章继续收著。你的安全会由它来守护。”
王子所说的,无论怎样都是对自己不利的。
要麽是被这个人侵犯,要麽是被他的粉丝或者对立的粉丝抹杀掉。
东方媛咬了咬嘴唇。
“……再或者,你可以选择退学,离开这里……”
万溯雅又恢复成了那个清雅淡然的形象,然而他的最後一句却比先前的都更为恐怖。
也许,逼著自己离开学校才是万溯雅的目的?
然而要亲口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学校的实质,他们也肯定不会相信。他们当初告诉自己这个学校如何如何的好,倘若将他们心目中的好学校来一个颠覆,他们肯定不干的吧。
这时,她一眼看到万溯雅似笑非笑的模样,一股勇气冲上了她的脑门,有一个声音告诉东方媛:一定不能被这个家夥吓到,一定不能後退!
“我不会让你得逞!这个学校,我待定了!”
大脑给予她明确的指示:这口气,她非争不可。
“勇气可嘉。”万溯雅捡起地上的徽章,将这枚徽章塞入她的手上,然後俯下身子凑近东方媛的耳朵,小声低语,“我随时等著你来交换。”
润湿的气息,轻轻掠过东方媛的耳朵,痒痒的。
东方媛脸一红,她赶紧躲开了万溯雅压倒性的诱惑。
万溯雅微微一笑,离开了东方媛,向学校方向走去,就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待在墙角落里的东方媛似乎还不能从刚才的被袭走出来,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尤其是抓著上衣口的右手。她左手不禁拂上了刚被万溯雅低语的那只耳朵,那里好热呢。
其实刚才被万溯雅触碰的地方仍然发烫,如果不是从书包里传来的奇怪声响,估计自己是无法抵挡住继续下去的热潮吧……
啊!奇怪的声音?!
後知後觉的东方媛立刻打开书包,发现在书包的夹层里有一只手机在不停地放出音乐。
这手机既陌生又有点眼熟──就像是美蕾的手机……
呃,似乎真的是美蕾的手机,因为手机屏保上是美蕾露出虎牙的招牌式笑容。
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来电,一直在给这只手机打电话。
东方媛一时好奇接了起来,从手机那里立即传来美蕾的声音:“媛媛啊,我手机忘在你书包里了耶!”
──怎麽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还没有说话,美蕾就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了?!肯定是美蕾自己塞进书包里的吧!绝对是这样子的!
东方媛干笑一声:“是啊,美蕾,你的手机还好在我的书包里。”
“这样也好啦,我正好有事要通知你~~”
“哎?”有什麽事直接到学校里说就好了吗?除非是不好的事吧……
“我思考了一个晚上哦,学园祭你就代表我们班表演一个节目^o^我们未来的幸福就都要拜托你了啦~”
“嗯……啊?!”东方媛被美蕾瞬间打败了。
今早究竟是怎麽回事……倒霉的事接二连三地降临呃……

机场。
一名带著墨镜的清秀少年在数名穿著黑西装的男人以及一名妖豔的金发女人陪同下,走上一架飞机。
飞机的外表是最为普通的航空公司运营飞机,可是内部却是豪华的皇家风格。
沙发、桌台、酒台等等应有尽有,再往後走一些,绮丽的金色屏风後面是一张诺大的床。
少年一进入飞机,便摘下了墨镜,等飞机升空後,他便坐在靠机窗的沙发上,凝视著窗外的云层,神色从容而严肃。
“殿下。”金发女郎端上一杯红酒,笑盈盈地上前,她将身子俯得很低,低得可以让其他人一眼看到她紧身黑西装里的蕾丝。
“抵达皇宫还有一段时间,旅程的劳累,我会替您消除的。”
她所称呼的殿下则是万溯雅,阳光越过窗户玻璃,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一时之间,他身上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仿佛是连神也不愿意让这个少年的时间影响他的样貌半分。
他并没有领金发女郎的好意,但目光总算是从窗户外转移到了飞机内。
“那个替身保险麽?”
金发女郎仍旧尽量展示她身材的美好,当然职业上的回答她也是不会放过:“那个替身已经替您工作了十年,至今没有出过问题。”
万溯雅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的担忧,他眉头微微一皱:“我不是担心被发现的问题。”
此时此刻,他知道面前的女人肯定不会知道,在他的心里脑海里反复回放著自己给东方媛别徽章的情景。
假如当时自己忍不住拥她入怀的话,现在的她在学校里会遇到什麽可怖的事呢?
然而,昨天晚上却不断地渴望著能够从心里和身体上占有那个女孩,这个奇怪的欲念,是自己从未有过的。
那个替身不会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实行那罪孽深重的渴望,他若是对那女孩不利的话……
我会杀了他吧。──万溯雅接过红酒,红色弥漫了他的双瞳。

5555!东方媛收拾好衣服,泪奔地跑向学校方向。
虽然在电话里,自己明说不愿意,可是美蕾华丽丽地说:“我已经告诉全班的同学们啦!他们都赞成。”
误交损友的後果,东方媛算是彻底地感受到了。
一进入教室,礼花劈头盖脸地朝她喷了过来。带头喷东方媛的肯定是美蕾同学了,今天的她与昨天一样神采奕奕,尤其是她为烫手山芋找到了接收人而喜悦。
本想回到教室,就去拍美蕾桌子,抗议美蕾独裁的东方媛见到同学们喷她礼花的架势,顿时打消了念头。从最前排的到最後排的,大家都笑眯眯地围绕在自己身边,就像是认识好久的同学。
如果这样可以和班级里的同学消除隔阂的话,是不是也是值得的呢?
东方媛在心里为这个问题回答了个“是”。
从昨天到今天还没有踏入这个教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倒霉的,但是现在,祸兮福所倚嘛~她的心里别提多麽美滋滋的了。
似乎是受到整个气氛的影响,东方媛一脸激动地对大家说:“我会给大家拿到第一的!”
美蕾笑眯眯地递给东方媛一片纸,东方媛认得,那是文艺部部长乔恩恩很有才华地下发的白纸,不过现在白纸上是写有内容的。
“鬼屋?!”
“我已经替你决定好你表演的节目咯,你直接将这个节目送到校会吧。”
鬼屋?自己一个人做一个鬼屋?怎麽都不可能……
“但是……”东方媛“但是”之後的内容还没有说出口,周围的气压便骤降。
先前还热烘烘的同学们,现在笑容都收了起来,他们目光灼灼,气势逼人。
呃。东方媛又干笑了下,看起来这鬼屋的想法也应该是大家早就决定好了的。千万不能惹毛他们。
在众人的紧盯下,她不得不改了下下台词:“……其他班级的节目肯定比不过我们的了……”
她这话一丢,周围同学纷纷重新露出了笑容。
此事的罪魁祸首美蕾毫无良心地说:“那等下午活动课时,拜托你亲自送到校会的文艺部部长办公室吧。”
……校会?!……
呃……冷汗顺利地降落在东方媛的额头上,她突然明白了:这火坑是美蕾联合全班同学挖下的,跳坑的人只能是自己了。

无奈的东方媛终於熬到了下午活动课,她攒著那纸片,急匆匆地跑向校会。
是祸是福,先递上去再说!
况且,这是让自己和同学关系进一步好转的关键之一,一定要让那个可恶的人刮目相看!
一想到王子,东方媛就感到下腹一阵的滚热,有一种强烈的需求正不断地冲击著自己的心灵。她不由得摸了下唇,那个人留在自己唇齿间的气息好像已经生根了,挥散不去。
啊啊啊!为什麽我要想这些呢?东方媛晃晃自己的脑袋,要让自己清醒点。
可是……从虚掩的文艺部部长办公室那里居然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特殊声音。
不──会──吧!从虚掩的门缝中可见,窗帘都拉上了,很黑。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几乎半裸著坐在一个男生的身上,乳峰随著男生的分身的抽插而律动著。男生轻轻地吮吸女生粉红的樱桃,女生的嘴里立刻发出忘情的呻吟声:“啊……啊……再多一点!我想要再多一点!”
是文艺部部长啊!东方媛大脑里闪过那高高在上的文艺部部长的形象。
能有那麽漂亮的脖子和完美体形的以及略微熟悉的声音的,那个女孩肯定是文艺部部长了!
她再次的肯定。
没有想到,老师和学生是那种关系,而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也是这麽的复杂!
“你要麽?声音不够大呢……”男生的身影是慵懒的,他戏虐的用指尖弹了下乔恩恩的樱桃。
“……你好坏……”乔恩恩努力地想维持自己的形象,可这带来的却是身下男生的又一次强烈冲击。那舒服的感觉直冲云顶,她再也忍不住忘情地叫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的高潮,男生却敏锐地发觉门缝的存在以及外面的人影,他朝著门的方向问道:“谁!”
乔恩恩停了下来,她恢复成了原先一贯的干练形象,整理好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没有人。
不过,地上却有件东西闪烁著光芒。
乔恩恩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一枚蔷薇徽章,她捡起来,送到男生的面前。
“哦,是蔷薇美蕾。”看见了蔷薇徽章,男生倒不是很在意了。
“是蔷薇美蕾的朋友,一个新来的转学生。”乔恩恩更正道。
“你确定?”男生的嗓音充满著磁性。
“如果是美蕾,她会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入。”
男生托起乔恩恩精致的下巴,道:“推门而入,这倒是美蕾的风格。那,她的新朋友,不,一只小绵羊,应该很快归入羊圈。”
“她很快就会入羊圈的,会长。”

真是难以置信!东方媛红著脸逃离了学生会,她的心跳得很快,全身似乎在微微地发热。进入这学校的自己,究竟是中了什麽邪,总是碰到这种情形?校服袋子里塞的两枚徽章好像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沈重。
忽然间,她的道路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堵住她的人,是高年级的女生,她们的脸上只有怒气。
其中领头的女生将一叠照片摔在了东方媛的脸上:“东方媛,你还要不要脸啊!”
“哗啦啦!”那些照片就像暴风雪的雪花铺天盖地地打在了东方媛的脸上,东方媛的眼镜也不禁被打歪了下。等她扶正了眼镜,照片上昨天不小心扑倒了王子的那一幕以极其震撼的姿态跃入她的视线。
轰──顿时她脑袋里乱成一团。昨天,那根本就是意外嘛!而且当时没有人带相机,照片什麽时候拍摄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你一定使用了什麽手段,迷惑了王子吧!”领头的女生突然逼近东方媛,重重地将她推倒在地,东方媛手中的报名表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而从手中脱落。
为首的女生见状冷哼了声,一脚踩在那片纸上,反复地踩踏蹂躏。
“那只是意外……”东方媛连忙解释。尽管遭到这种对待,看到被踩得脏兮兮的纸,她也很心痛,然而这才是来这个该死的学校第二天,她可不要惹出什麽全校新闻来。
可是,当她看见高高在上俯视她的高年级女生扬起卑劣的笑容,她就明白了,解释是一点都没有用的,那个女生应该想出了更恐怖的点子了吧!
“狡辩。姐妹们,我们是不是该用点方法,让这个妖女正常点!”
其他的女生立即蹿了上去,有的人已经开始在扯媛的衣服了。
“你们要干什麽?!”东方媛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服,努力推开那些女生伸过来的手。
本以为也就倒霉地被打几下,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但好像这群人的想法比自己想象得更恐怖。
“给你换件衣服,走学校一圈而已。”为首的女生拿出了一件写满了“我是贱货”这几个字的白色T恤。
媛刹那间悲愤了,她不偷不抢上课听讲,对同学好得简直比对自己父母好千万倍,而那些王子啊骑士啊等等,又不是她特地去招惹的。
“你们……太无聊了……”
“压住她!!”领头的再派上了几个女生。东方媛挣扎著,毕竟她只有一个人,根本抵抗不了那些女生的粗鲁行为。那些女生就像著了魔一样,要脱下她的衣服给她换上那些耻辱的T恤衫。
也许离开这个学校是一个很恰当的建议,可是自己曾对万溯雅说过“我不会让你得逞!这个学校,我待定了!”这两句豪言的。
虽然拿出王子的徽章或者蔷薇的徽章有可能立即解除现在的危险,但是──
一旦拿出徽章,就意味著自己也要遵循这个学校的奇怪规则。
她可是从心底里彻底讨厌这奇怪的规则。
为什麽要在美好的学校里勾心斗角,过著乱七八糟的日子,难道大家不能快快乐乐地享受校园生活吗?
一定有办法,有办法让这个地方恢复正常!
忽然之间,东方媛放弃了抵抗,她一动不动,这倒让那些女生莫名地诧异了。
“你们动手吧!”东方媛彻底死鱼状。
她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举动倒让那些女生立刻停下了动作,为首的女生更是愣了愣,她本以为可以听到东方媛的讨饶声呢。她再看了眼被众多女生压制著的东方媛,那个让人出意料之外的女孩脸上没有半点惊恐和害怕,相反的,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她身上喷发。
“东方媛,东方媛,教导主任找你!”这时,一个呼唤东方媛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正向东方媛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领头的高年级女生不禁啧了声,她命令其他女生带著照片撤走,然後对躺在地上的东方媛酸道:“东方媛,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就没这好运了!如果你敢告发,明天你休想走出家门!”说罢,她急匆匆地离开了。
东方媛没有回应那个高年级女生,在那群女生撤走後,她沈默地从地上坐起,整理自己差点被撕破的校服。
呼……她长长地舒口气,将被打落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再拾起一旁早已没有纸型的报名表──纵使那曾经是一张白纸。
恍惚间,她从头到脚全都置身於冰冷的世界里。
突然,东方媛全身被一阴影笼罩,她不禁抬头看看是谁挡住了对她来说本就稀少的阳光。
“嘿!”对方朝她温和地做了个招财猫的姿势。那是一个戴著猫咪耳朵的中短发女生,女生的皮肤很白,脸颊上淡淡的雀斑平添了几分可爱。
“……你是……”东方媛一脸茫然地望著挡住她阳光的人。

救下东方媛的女生名叫白草,是高一(6)班的学生。本来是要去网球场看王子打球的,却无意间发现东方媛被欺负,於是就自导自演了教导主任准备找东方媛的那一幕。
因最近只有东方媛转入学,所以东方媛的姓名模样等都是全体高一生的关注焦点。
不是美女的东方媛让众多男生失望,众多女生鼓掌。
在如此八卦的学校里,白草自然就认得出被欺负的人是东方媛了。
“如果她们发现是假的,那就连累你了。”东方媛担心道。
白草却笑道:“无事,无事啦~她们欺负人都是秘密欺负的,心虚得要命。所以吓一吓她们,她们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看到白草非常元气的模样,东方媛这两天的愁云好歹消散了些,她总算碰到一名正常人了。
在白草的陪伴下,东方媛安全地回到了教室。在教室口,她和白草约好放学後一同离校,那样会有效地避免那些女生的攻击。等注视白草走进到自己的教室,东方媛才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上。瞥了一眼让她倒霉的罪魁祸首──美蕾,正悠哉游哉地在座位上塞著两耳听著歌。
……美蕾同学过得真的很滋润。
一想到自己扑倒王子那件事,明明就是美蕾干出来的,怎麽最後那群女生要将炮火集中在自己身上,而美蕾事後却是健健康康地活著!那个拍照片的人,怎麽拍的……难道被美蕾的异次元气场和谐了?!
不同人不同命啊!
[小心她。你和她走太近了。]
就在东方媛感叹自己的倒霉时,戴著耳机的美蕾居然将自己的手机再次摆到她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这含有深刻含义的句子,著实让东方媛莫名其妙了一把。
“……你说的不会是白草吧?”
[陪你回教室的人。]美蕾回到。
看样子美蕾先前听音乐,实际上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注意到了呢。
但这种感觉好像美蕾在干涉自己交新朋友,而救了自己一命的新朋友明显比美蕾正常好多。
是相信美蕾还是相信白草呢?
东方媛回想起白草亲切的笑容,再对比此时美蕾对她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便义无反顾地选择亲切的那位。
事後几天内,种种迹象表明东方媛的选择是正确的。在白草的陪同下,她总算及时安全地交上了自己的报名表,白草意外地在某角落发现了她不知什麽时候掉落的蔷薇徽章,在白草的陪同下,那些想要欺负自己的女生只能躲在暗处独自怨恨,在白草的陪同下,鬼屋的企划也总算有了眉目。尽管美蕾也在她身边晃来晃去,过分的举动也仅止於检查鬼屋进度而已,其他没有再做过问。
“东方媛~”下午在学校花园里进行鬼屋企划时,白草对正埋头思考如何减少鬼屋经费的东方媛说道,“你最近一定很累,放学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松吧~”
东方媛将被一堆阿拉伯数字摧残得快要滑落的眼镜顶回鼻梁的正确位置,她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正需要解放,於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就说定了。”白草非常开心,做出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
“嗯。”东方媛抽出一只手也做了一个招财猫的招财动作。
美蕾戴著耳机嘴里哼著曲子,手里也不闲著打著手机游戏,从一旁悠悠地路过。
东方媛立刻满头黑线,真是到哪里都能有美蕾的踪影呢。放学後的放松,说不定美蕾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後,一想到这个东方媛也差点被自己超强的想象吓到。

“HEAVEN?”抬头仰望这超大的金字招牌,东方媛突然有种想要撤离的感觉。放学後,白草领著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面对这一家顶著超级华丽招牌的店,东方媛第一想到的是自己快要干涸的钱包。只要想一想自己干涸的钱包,她的脚步就越发的沈重。
Oh,No!不会白草也是一个超级有钱的小姐吧?
好像是心有灵犀,白草拿出了一张金色的会员卡,眼睛弯弯地笑道:“我是这里的金卡会员,今天我请你哦~”说罢,她便一把拉起东方媛的手,带著她钻进了这家豪华的店。
这是一家──舞厅!东方媛再次被SHOCK到,她一进去才发现此店的实质,她想退缩。
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纠缠在一起的人们,眼花缭乱的糜烂灯光,实实在在不适合立志做个好学生的自己啊!
可是白草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开,反而将她按在一张空著的座位上,笑眯眯道:“放轻松啦!这里只对会员开放的。人品有保证。”
她再看了一眼,周围有许多穿著其他校服的学生们。与其说这里像舞厅,还不如说像一个是学生自我放纵的秘密集中地。
她一眼看到不远处已经有一对光明正大地做起过激的行动了──一个男生一边和女孩热吻,一边大胆地将手伸进了一个女孩的裙子里,她就像触电般随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微微地有点发烫。
如果那就是白草嘴里的放松,未免太过放松了吧。
“喝一杯果汁吧。”白草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下一杯果汁,递到她的面前。
果汁混合了三种水果,冰冰凉凉,有效地降下东方媛脸上的温度。
“好点了吗?”白草很是担心地问道。
东方媛点点头,白草便放心地说:“媛,我朋友来了,我去接一下他们哦~”
虽然对周遭的一切异常的警惕,可是白草去一会应该也没有问题吧。东方媛迟疑了下,仍然点了点头。目送白草走出舞厅,东方媛又喝了几口果汁。
不过很奇怪的是,冰冰的果汁一开始确实很凉快,但喝著喝著,就有一股热流涌遍了全身,直接占据了大脑。接著,眼前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越变越多。
不会对果汁过敏了……还是……
[小心她。]
美蕾的那行字异常清晰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行,我要离开……主意已定,东方媛便晃悠悠地站起身,朝舞厅出口走去。
离舞厅出口越来越近,她的步伐却越来越乱,身形越发的不稳,最可怕的是那股挥散不去的热流,让她呼吸急促,让她的敏感处处於异常的兴奋之态。
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撩拨著她,从发际,再到嫩唇,而後蓓蕾,之後是潮湿的丛地……
再这样下去,自己有可能会……
终於见到舞厅出口的光了,东方媛撑起自己最後的意识,几乎是跌著冲向了那个出口。
然而,刹那间,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跌落在一个怀抱中。
那个怀抱有著淡淡的甜菊香味。
“圣光中学的?”这个声音浑厚而低沈,充满了磁性。
接住东方媛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风度翩翩的青年,他英俊的面庞足以让人窒息,在看到东方媛的校服上的校徽後,他居然毫不客气地一下子抱起了东方媛。
这时正有几个新来的圣光中学的男生准备上前,他嚣张地道:“你们的目标是她吧。”
“是又怎麽样!”那群男生明显很恼火自己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
在他怀中的东方媛,不知为何执著地抓著这名青年的衣服。
见到东方媛这个举动,青年则邪邪地一笑:“告诉白草,这个女人,我接收了。”


2

处处弥漫著欲望气息的酒吧,在这里聚集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了肆无忌惮地享乐之旅。
伴随著酒吧表演中心地带,妖娆的钢管女郎的一句“Start”,音乐声陡然高出数个分贝,灯光骤然间昏暗,本就不安分的人们借此机会已经开始进一步地互相缠绕,消解对方的饥渴。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天堂,快乐的天堂。
而在酒吧入口,在沈醉於快乐的人们所忽视的地方,那几位圣光中学的男生正恶狠狠地盯著眼前抢了他们垂手可得的猎物,彼此间对立的火山仿佛会瞬间爆发。
“告诉白草,这个女人,我接收了。”
──在青年说出这句话之後,那几张年轻愤怒的脸庞後多出了另外一张愤怒、惨白的脸。
“是你……”站在男生後面的白草难以置信地看著青年。
青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藏著坏坏的笑意。
其他男生都很意外白草的反应,他们不解地回望她。白草抿抿嘴唇,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她不想在这个青年面前示弱。
她思考了几秒锺,做出了最明智的决断:“这个女人给他,我们走。”
男生们发出了“啊”的惋惜声,可是白草已经发出了指令,他们也不得不从。
青年则一脸好笑地注视著白草带著人离开。
在踏出酒吧出口之後,仍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的男生询问白草所做决定的根据。
白草一把扯下头上戴的猫耳朵,将猫耳朵朝那问话的男生劈头盖脸地扔过去。
“你没有看到吗?”白草忿忿道,“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狼一样的眼睛!那些都是这个男人的。只要我们动一下,就会被他的属下撕得粉碎。即使是骑士,也无法保住我们!”
当时的她已经深深地感受到,那个青年笑意下的阴狠。
“……那他是……”
“他是言夜旻啊,没认出来吗?猪头!”
生气归生气,白草很快便意识到这些男生的不解也是正常情况。
作为国家最大黑帮的继承人言夜旻,以庞大的势力和阴鹫的做派让无数人头疼,是整个城市的噩梦。奇怪的是,五年前的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存在於骑士和乔恩恩的叙述中。然而就在这个城市快以五年的时间遗忘这个人的时候,言夜旻又回来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使他成为一些人心中的神话,一些人心中的诟病,一些人心中的无知领域。
东方媛,你落入他的手上是走运还是倒霉,就看你今晚的造化了!
和平时截然不同气场的白草拧著眉头一边想著,一边取出手机汇报情况。
长风习习,夜幕已然降临,这个夜晚会异常的漫长。

自己应该躺在一张很大柔软的床上吧。
──晕晕地躺在床上的东方媛总算有了点点知觉,让她产生一丝知觉的是来自於唇上的冰凉,似乎正有人将冰凉的液体轻轻地抹在自己的唇上,身上的燥热也因此有了短暂的冷却。
好像是冰水呢。
部分的液体,流入了她的嘴中,丝丝凉凉。
她试图从床上坐起,但无情的现实告诉她,她现在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见到她迷迷糊糊地挣扎,沾著冰凉的手指立即抽离开来。
紧接著东方媛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需要一点点刺激,才能清醒啊……”
话落瞬间,东方媛的唇腔就被人强行地侵入了。湿湿凉凉的冰水也随之流入了她的喉咙中,一下子彻底冰醒了她的整体意识。
舌与舌之间的纠缠,就像是一种最有趣嬉戏的前戏。陌生人的手长驱直入地撩起了东方媛的校裙,抚摸著她的大腿和臀部,好像在赤裸裸地告诉被压在身下的女孩他的最终目的。
在一瞬间,东方媛也近距离地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感觉到东方媛的注视,青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配合地微微直起身子,一脸笑容地道:“在药力还没有彻底发作前,好好看清楚今晚占有你的男人的模样。”
在灼灼的灯光下,他的双瞳流转著光华,一张连天神都会嫉妒万分的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沁人心魄的魔魅笑容。似乎是在嚣张地展示他的身材,他慢慢地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一副绝美的体魄展露无疑。
东方媛蓦地脸一红,别过脸去。
“请你让我离开吧……”她嘴里吐出这些字,带著些许的希望。
这个人应该不会看上长得普通的自己,也许只是在恶作剧,会放过自己的吧。
但是下一秒,东方媛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
陌生的男人已经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手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横行。男人将手伸进她的校服里,将她的胸罩推开,一只手蹂躏著她的乳房。
“……不……不要……这样……”在男人的抚摸下,东方媛发现刚才降下去的热潮再次重新聚拢了起来,仍然没有半分力气的她轻轻地喘著气努力地拒绝男人的进一步侵入。
但这种拒绝只能激起对方的欲望,陌生的青年咬了一下东方媛的耳朵边缘,她不禁呻吟了下。
笑意立刻涌上了青年的眼睛,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用你的身体记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言夜旻……”他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她的呻吟声不由自主地扩大了一倍。
言夜旻……这对於东方媛来说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她完全不明白为什麽现在的自己会躺在床上被他侵犯。
没有人来救我吗?在言夜旻摘掉了她的眼镜、扯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时,东方媛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没有人来救自己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摘掉眼镜後很迷人?”
言夜旻火热的舌头舔食著她的脖颈,然後再缓缓地延伸,再延伸,延伸到蓓蕾。舌尖被蓓蕾上打转了几许,东方媛的绝望在几秒锺被羞耻感和快感所驱散。
“呃……啊……”尽管她努力地拒绝那种快乐,但她的呻吟仍然泄露她身体最忠实的反应。
言夜旻大而有力的手,伸向了东方媛的腿间。
“不!”东方媛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她的这个反应倒是让言夜旻有点意外,按道理一般服用了那种药、中了那种毒的女人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这种最简单的深入。
“你……不会还是处女吧……”只有处女才会对第一次有著特别的执著,对那种药所引来的淫荡而有天生的拒绝。
“……我……”东方媛的复杂表情彻底证明了言夜旻的猜想,顿时言夜旻有一种兴奋的冲动。
他一开始只是想好好地玩弄羞辱一下她再进入,但现在一听到这是第一次,他就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蠢蠢欲动,已经等不及地要攻破这个女孩的玉壁。
他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粉色的花穴一览无余。
“不要看!”一想到自己私处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到,东方媛都要哭了。
“很美啊……”言夜旻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舌尖轻轻地顶著花穴的内核。
顿时,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快感浪潮将东方媛几乎冲上了顶端。
“呃!呃……啊……啊……”她不安地扭动著自己的臀部,但是言夜旻的手紧紧地控制著她的双腿,他深深下埋在了女孩的两腿之间。紧接著为了打开通道,他将一只手指缓缓地插入了花穴。
“不!放过我吧!”
敏感感觉到体内有陌生物的插入,东方媛在淫欲的池沼中努力地挣扎。
言夜旻一边吞抚著她已经坚挺的蓓蕾,一边用手指轻轻地不停插入她的花穴。
“放了你,其他男人也不会放过你。等一会你就会快乐。”在他觉得花穴有了足够的滋润後,他将自己已然饥渴许久地硕大抵在了花穴的入口。
自己要被侵犯了!这个男人等一会就要进入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麽,想到这些,东方媛竟然有了点兴奋。在理智和淫荡中,她渐渐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言夜旻用自己的坚挺,摩擦著她的花穴,在做最後的进入准备。
他也不知为何,今天的自己竟然是比以往更加莫名地兴奋,只要一想到等一会就可以进入身下女孩的内部,他的分身就会更加的蓬勃。
身下的女孩现在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控制,乌黑的眸子被泪水浸淫,全裸的身子上布满了他的吻痕。
那一阵阵呻吟声,仿佛就是催自己进入的号声。
终於,言夜旻一个挺身,他硕大的坚挺一下子冲破了少女的处女膜,完全没入到少女的花穴中,直达少女的子宫。
“呜!”东方媛痛得泪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涌出。
好疼!好疼!她的双手被言夜旻牢牢地抓著,反抗不得。而她疼痛的呜咽声,反而加快了他的抽插速度。
东方媛和言夜旻彻底地结合在了一起。
整个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喘气声呻吟声,以及淫荡的啪啪抽插声。银白色的淫丝很快从东方媛的体内涌出,包住了言夜旻的分身。
那紧致的内壁,让言夜旻每一次的进入都要花上全部的力气,再带来极致的快感。
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吸力极强的花穴,就像一个致命的黑洞,让他停不下进入的脚步。
“太棒了,你的小穴夹了我很紧!”他尽情地在女孩的体内驰骋。
汗滴沿著他紧致的肌肉滑落,一直滑落到东方媛的身上。
处女膜被破的疼痛仅仅是一会儿,一股从结合处而来的舒服感渐渐地跃上了东方媛的脑里。
正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这个男人,身体交结的每个瞬间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啊!啊!……”很快地东方媛的全身都跟著言夜旻而律动了起来。
东方媛直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天堂,轻飘飘的。下体那里传来的快感通遍了全身。乳房被这个陌生男人玩弄著,但那种快感却不言而喻。身体的内部正在被侵犯自己的人改变,改变得越发淫荡。
那种快乐的顶端,似乎离自己愈来愈近。
言夜旻再一个挺身,东方媛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花穴喷涌而出,与其同时,言夜旻也一下子释放了自己。
白色的淫液洒在了洁白而有落红的床单上。
好舒服哦……
从来没有这麽舒服过……
“是不是很快乐?”言夜旻笑著看著怀中的女孩。
东方媛喘著气不回答。刚才是很快乐,可是……一股“我竟然被一个侵犯我的人引得高潮了!”强烈的羞耻感此时却主导了她。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我做爱……”言夜旻霸道地吻著东方媛的额头,脖颈,然後往下继续吻著。
他一系列的吻就像一个魔棒一样,再次点燃了东方媛的热感。东方媛感到自己的下腹又开始热力满溢,需要疏导。
“你中了‘欲毒’,一个晚上需要高潮许多次,才能消退。今晚,你想让我给予你多少次的高潮?”
言夜旻邪魅地笑了笑,而後再次彻底覆上了东方媛赤裸娇小的身上。
面对著居高临下的那张英俊的脸,感受到身上的对方的重量和体温,东方媛的脸羞得红了起来,她自己的身体再次逐渐地陷入了热潮的漩涡里。
她不想再要一次了!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与言夜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难道是这个陌生男人所说的欲毒的效应?
东方媛努力地从大脑回忆中搜索自己在酒吧里的中欲毒的可能,最後定格在白草的笑容和那杯果汁上。
不会的……东方媛从心里拒绝著这个猜想,几近绝望。
这时,言夜旻含住了她胸前的粉红蓓蕾,湿润的舌尖玩弄著顶尖,东方媛立刻全身像触电般的颤抖了下,脑中只留下了淫乱的种种图案。“呃……唔……”的细小呻吟声从她齿间溢开,言夜旻见状,脸上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女孩的身体真青涩,在欲毒的控制下,还如此的害羞呢。
在感叹的同时,他的坚挺再次立起,像是发现了一定要好好开垦的新大陆,准备正式开始第二次的进入。
他用强壮的双手将东方媛的双腿顶在她的腹部上,这样身下的女孩就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进入。
东方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著了魔似地紧紧盯著言夜旻明晃晃的粗壮的物体。东方媛的密林已经再次湿润,正散发著幽幽的淫味,仿若一个通往极乐花园的大门,正等待著访问者举起钥匙的插入。
好长,好大啊……她的脸红得更加厉害,全身更是比第一次的交合更加的滚烫。尽管已经尝过第一次的快乐,可现在她仍然不敢想象这个东西的进入,却又十分的莫名期待那个进入的瞬间。
“你比我想象中的淫荡呢!”魅惑的笑容再度扬起,戏谑的指尖掠过密林的中心,撩起一丝的淫丝。
“啊!”这调戏的动作引发了东方媛的快感声,她也不知道怎地,大脑中全部填满了言夜旻插入的情景,那景象竟是无比的妖豔。
“反应这麽大,你要吗?”言夜旻掌握了主动权,他的分身摩擦著花穴。
好想要!对於这个羞辱的问题,东方媛手攥紧了被子,想要死死地咬住牙关。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言夜旻已经一个挺身,进入了。这突如其来的进入,让东方媛很是意外,但已经进入她身体的恶魔言夜旻却很受用,他分外享受地观察著东方媛又羞又怒又沈沦的表情。
东方媛直直地看到对方长而粗壮的分身冲进了花穴,接著没入,而後再抽出一部分,紧接著是更强烈地冲了进去。
“不要!不要……不要……呜……”
她努力地拒绝著,但是内壁和子宫全都充满了这个男人的味道,而密合处的欲望越发的茁壮。
快一些,再快一些,再用力一些,插我更深一些!
下一秒,这些羞耻的想法,只差在东方媛的唇边倾吐而出。
整个床都在剧烈地晃动,他俩的声音此起彼伏,和肉欲声完美地交织於一起。
言夜旻的肉棍被东方媛还很嫩涩的内壁夹得紧紧的,差点就要提前地在女孩的体内泄了出来。但是他不想简单地结束这第二次的交合,於是命令道:“说你要我!”
他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容回绝的强占欲,东方媛一下子就被这双眼睛给拉进了下贱的深渊。
“要……”她的身体快乐得要崩溃了。
“说大声点!”言夜旻故意停止了抽插。
“要!……呜!”东方媛双眼湿润,她一刻都无法忍受快乐的停止。
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她心里一边怨念著,身体却努力地吸住了言夜旻的硕大。
言夜旻薄嘴唇上扬起了弧度,他身下一用力,带著东方媛走向了高潮。
不一会,他轻吼了一声,在东方媛的体内留下了乳白色的精液,东方媛也在瞬间抵达了高潮,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神情。
“要尝尝吗?”他将已经软了的分身放在了东方媛的嘴唇上。
这是一种更残酷的羞辱。
东方媛从快感中清醒了一点点,而从刚才开始一次次的高潮让她的体力竟然有所恢复,於是她挣扎出了一口气,从床上滚了下去,再努力地准备站起来,跑向门口。
可是──转瞬间,强壮的胳膊将她揽入了炙热的怀抱中。
背後男人炽烈的呼吸声,挠得她耳朵发痒,对方的舌尖开始舔自己的耳廓,双乳也再次被一只手揉搓。
“你竟然想逃!”差点被东方媛这奇迹般的举动掀翻的言夜旻恶狠狠地质问。
像他这麽帅,让女人那麽舒服的男人倒哪里可以找到?!
“……我不要你解欲毒……”在男人的抚摸下,又有点兴奋的东方媛支支吾吾道。
“哼!”言夜旻轻啧了声,“还没有报恩就要走,你要受点惩罚了!”
说罢,他狠狠地捏了下东方媛的乳尖,牙齿也狠狠地在东方媛光滑的肩膀上留下了牙印。
明显感受到背後对方勃起的巨大正顶著自己的蜜穴,明显地明白又要再次被侵犯了,东方媛的下腹居然传来了火热兴奋感。
“作为惩罚,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奴隶。”
言夜旻邪邪地一笑,补充道:
“性奴隶!”

在蔚蓝的天空下绽放的大片雏菊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将一株雏菊别在她的发际。
“无论我离开有多远,你要记得,你是我的哦~”
朦胧的身影,慵懒华贵的嗓音,与雏菊的香味融为一体。
而她也在这香味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呃……全身好酸疼呀!
东方媛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地她发现自己的全身不是酸疼这一点点问题了……
“呀!”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超级大软床上,而且下半身那里传来隐隐的疼痛。
“你醒了?”戏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东方媛这才注意到透明落地窗的旁边正坐著一个优雅的男子,清晨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撒在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好像是迷失在人间的俊美天神,无意中邂逅这间房间一样。
东方媛连忙扯了被子将自己裹起来,那男子笑了笑,他的眼神仿佛一瞬间洞穿了她。
“确实是清醒了。”男子站起身,走到床边,英俊的脸无限制地靠近东方媛,他的一只手则直直地伸入到了严实的被子中,隔著布料抚摸著东方媛的蓓蕾。
“呃。”东方媛如同触电般低吟了一声。
“……身体上却还很饥渴。”说罢,男子的舌尖轻轻地舔过东方媛的耳廓,她立刻羞得别过脸去。
“你是谁?昨晚你对我做了什麽……”尽管明明知道现在正被这个男子侵犯,但是东方媛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相反,她的身体反而在男子的戏弄下渐渐有了反应。然而,一丝的理智还是残存在东方媛刚刚清醒的脑海中。
“昨晚?”男子身子渐渐下压,几乎就要压在东方媛的身上,而他的手也在往下移动,“昨晚,你拼命地想要我,难道你忘记了?”
从身上的吻痕和下半身的酸痛,以及床单上的落红,一切都表明了,昨晚──东方媛失身给了眼前的男子,而且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要求这个男人插入自己。
这个男子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东方媛微微喘著气地从情欲中拾起了那个男子昨晚激情时,呢喃的名字──言夜旻!
这个男子叫做言夜旻!
“这麽快就湿了!”言夜旻的手长驱直入,触碰到东方媛腿间的敏感地带,他手指轻轻地推入,东方媛的花穴牢牢地吸住了这个侵入物。而後,他有节奏地深入和抽出,东方媛的大脑已经完全地混乱。
“停……停下!不要!”她想要抵抗,可是身子却不争气地迎合著言夜旻的侵入。
“你的表情真的很诱人。”本是以调戏的心情来戏弄眼前的女孩,但不知不觉,言夜旻竟然勃起了。他扯开了东方媛紧裹著的被子,解开了裤链,将自己的硕大取代了原先的手指,探入了花穴里。
潜入得越深,两个人就越糜乱。终於,两个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望著身下的女孩,言夜旻心里不由一紧,他怎麽又不由自主地要了她呢,明明是这个女孩中了欲毒,怎麽搞得像是自己中了欲毒,欲求不满。他一边想著,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装束,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扔到了床铺上。
“这手机上只有我的号码,一旦它响起就是我在召唤你。”
享受完高潮後的东方媛头发自然地散落在她的肩膀,有的耷拉在她的双峰上,这使得她平添了几分情欲的气质。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那手机,那是一部非常可爱的粉红色手机。
“……为什麽你要召唤我……”东方媛再次扯了被子遮住了自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一二再而三地允许这个陌生的男子占有自己。可是,那种快感让她几乎忘记自己被侵犯的现实,在男子的强行进入下,她陷入了高潮的天堂里。
“因为你是我的性奴隶。从此以後,当我想要快乐时,你就要出现。”言夜旻由高往下地俯视床上的东方媛。
好过分的男人!
“我拒绝。”东方媛攥紧被子的手,有点发抖。
“哦~”言夜旻微微眯起眼睛,他拿起一个学生证以及两枚徽章包括一张光盘,“这些你不在乎了吗?”
王子和蔷薇的徽章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它们越是明亮,东方媛越是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肮脏的,至於那张光盘──
“那张光盘是……?”
“我们两个人的做爱记录,里面有许多姿势,你叫得也很销魂。”言夜旻托起东方媛的下巴,笑道,“如果你不应我的召唤,第二天你的学校将会到处都是你销魂的照片。在我身下的你,相信有很多人都想试一下吧。东.方.媛。”
这个男子绝对是一个恶魔,竟然这样要挟人。按照他的说法,自己一辈子都要在这个男子的身下了。倘若不接受,自己做爱时的丑陋模样就要在全校贴上,而那个学校──
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学校。
此时的东方媛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复这个人的话,她好像眨眼之间失去了说话和拒绝的能力,双目逐渐的空洞。
“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我的女人。”言夜旻微笑著欺近,他的唇和舌灵活地撬开了东方媛颇有点干干的唇,像是要将东方媛全部吻入心中地掠夺著她的吻。
他的手撩起东方媛的发,发间蕴满了他专门的味道,让他从没有过的舒心。
他俩的投影再次地交集在一起……

街道上,人们春风满面地笑著迎接周末的到来,可是戴著一副黑紫镜框眼镜的东方媛却迈著沈重的步伐缓慢地行走在大道上。她忽地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注视了手中粉红手机几眼,接著将粉红手机扔到垃圾桶里。
噩梦!噩梦!自己碰到的一定是噩梦!
她不停地反复地告诉自己,那是一个噩梦。
白草的陷害,言夜旻的侵犯,通通只存在於梦魇控制的次元里。
离开那间豪华的酒店房间,只要扔掉那粉红色的手机,就能从噩梦中逃出了吧。
想到刚刚已将那代表噩梦还留有言夜旻味道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东方媛豁然间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
“如果你不应我的召唤,第二天你的学校将会到处都是你销魂的照片。在我身下的你,相信有很多人都想试一下吧。东.方.媛。”
这阴沈沈的恐吓声霍然在回忆中响起,顿时东方媛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言夜旻的掌控之下。於是她连忙又将手机从垃圾桶里取出,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塞入书包中,随後快步地走向了家的那个方向。
那个恶魔绝对会说得出干得到的。所以,这手机还是要带在身边。
以後,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消除掉那个恶魔的威胁。
主意已定,东方媛加快了步伐,等到她回到家里,发现在饭桌上留有一张家里人的留言。
“媛,爸爸妈妈要出差一周,你照顾好自己哦~
 爸爸&妈妈”
应该是昨天中午的时候急匆匆地离开了家,如果是晚上才离开,就不会发现女儿一直没有回家而不去学校联系了吧。
假如,父亲和母亲多关心自己一点,也不用发生那种事情……
不,不应该怪他们的!是自己太白痴了!
东方媛捏住了那张留言纸,一声声揉捏的响声就像她的心在破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转。紧接著,女孩特有的抽泣声昭示著她从此以後的黑暗人生。

深幽的大院里,两排黑衣人肃颜而立,他们对刚走下车的男子深深地弯腰鞠躬。
“少爷!”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男子,也就是言夜旻,黑色西装一套,英俊潇洒。他微微点头回应那些人的致敬,邪魅的笑容昭示著他的美好的心情。
他的思绪已经飘离出他原本的黑色世界,满满地装的都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
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敏感地带,是那麽的诱惑人去一再地占有。
若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那个女孩一刻不离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不让王子和蔷薇摘取,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沣,我要见一下圣光中学的校长,你给我安排下。”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自去年十月,国王进入皇家医护苑以来,病情持续恶化。日前,整个皇室将面临继承人的问题。虽然皇太子已於五年前确定,但是皇室长老院有不少的反对意见,据内部消息透露,已有不少的人支持远离皇室之外,却有皇室血统的王子……”
电视机里一边播放著皇室继承人的消息,另一边,水流从上而下地浇冷东方媛的全身。她正在浴室里,努力地冲洗,以清除昨夜和今日那个男子在她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迹。
一定要洗掉!她闭上了眼睛,让漫天的水倾泄全身。
为什麽自己在那个像恶魔般的男人面前,失去了半点的反抗,陷入了极度羞耻的境地?
水流一下子弥漫了她的双眼,哗哗的水声不停地洗刷去她脑海中的一幕幕。从而,等她从浴室出来,电视机正好停在了万溯雅的特写照片上,画面上照片里清冷优雅的少年,神情忧郁,一下子就填补了东方媛好不容易被清洗出来的大脑空白。
东方媛不由自主地坐在了电视前的沙发上,关注起了国王继承人的报道。
从颇带点八卦性质的报道中,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在皇室的世界里,那个叫做万溯雅的少年也许不像在学园里表面上的风光。
万溯雅并不是由正统贵族的女人生出来,而是国王一时兴起跑去类似银座之类的地方找个乐子,无意中种下来的。他的名字本该和皇室一个体系,但他的被皇室成员鄙视为卑贱妓女的母亲死了之後,他彻底地随母姓,再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国王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还是应允了万溯雅的做法,并给予万溯雅王子的待遇。
只是,因为万溯雅母亲身份过於卑微,皇室对外界一直没有正面宣传过。即使有记者八到了万溯雅的资料,最後也被皇室清空了。
看著电视里主持人等等热火朝天地讨论著国王侯选的问题,东方媛的心里忽然同情起万溯雅来了。
万溯雅在圣光的风光与外界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在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万溯雅的实力,而在於他的父母亲的相识和那传说中的风流一夜。
“唉。”东方媛不禁叹了口气。她的头发湿湿的,仍然不停地滴著水,有点冷的水滴滴在手上,她却并不觉得冷,因为此刻的她身与心都处於冰天雪地之中。
不知怎地,她觉得可以稍微原谅一下万溯雅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
万溯雅,他的内心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呢?他现在又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这样的事呢?──沈默地盯著电视上万溯雅清朗的一张脸和些许忧郁的眼神,东方媛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
“叮咚!”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东方媛简单地穿好了衣服,急匆匆地跑过去开门。她心底飘过一丝的疑惑,这个时间段,本该没有人拜访才对。
那会是谁呢……
“您好,小姐。我是言家的管家。”
当门被打开,一位笑眯眯的大约十六岁的黑衣礼服少年捧著一大束殷红的玫瑰花以及一个精美的礼盒站在她的面前,东方媛诧异了。
“这是少爷送给您的,他说原先给您的手机已经脏污,已经不再配小姐您。”
手机已经脏污?
瞬间,曾经将手机扔进垃圾桶的一幕倒流回东方媛的眼前。
这个少年以及他口中的少爷怎麽知道手机脏污的事情?难道──
从自己走出那个房间,那个恶魔就一直对自己所做的事了如指掌,包括现在住的地址……
“您口中的少爷,是不是那个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祈祷少年能说一个“不”字。
“嗯。”少年继续眯眯眼地笑道,“您应该也明白,假如不接受少爷礼物的後果吧。”他将玫瑰花和礼盒递到东方媛的面前。
时间分分秒秒地走了,一抹忧郁一抹畏惧一抹悲哀映在东方媛的脸上。
而後,她颤抖抖地伸出了手。
黑衣礼服少年见到东方媛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便优雅地稍微弯了下腰告别。转身离开东方媛家门口时,他啧了一声。
这种女孩,注定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被少爷抛弃,然後成为废弃玩具般地残存在这世界上。
像这种的女孩,他见多了。
年轻少年的笑容中,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情。
“7:0!又是一场完美的全胜!……”电视机已经开始播放万溯雅参加全国高中网球比赛的录像,此时的东方媛默默地注视著桌上的一台紫色镶钻的手机和一大束鲜豔的红玫瑰。
那个人究竟想做些什麽?!
她咬了咬嘴唇,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将寒意一阵阵地送入她的意识中。
似乎一瞬间,自己的全部都已经被言夜旻夺走了。
耳边传来主持人花痴万溯雅的声音和万溯雅支持者的欢呼声,东方媛微微侧头,目光停留在安静地在众人欢呼声中退场的万溯雅。
纵使,他是一个流著妓女血液的王子,但自诞生起,就比自己尤其是现在的自己来说,高贵了无数倍吧。
他有许多靠山可以依赖,而自己只有自己了呢。
自己一个人啊……

周一的圣光高等中学,因为皇室继承人的事而格外的热闹。不过比起外界对万溯雅的关注,来自名门望族的学生则对学园内的势力分布更感兴趣,而他们的态度也间接代表其家族在继承人问题上的态度。
当然,他们的讨论是不包括东方媛这种平民的,甚至会有人带著嘲讽的口吻催赶东方媛的进度。
“东方媛,你那个鬼屋搭多少了,快点!不要拖累我们!”
“不要为难她,像她这种人,我对她有信心的,因为她晚上出来就很像鬼了,丑得像鬼!”
……
这些声音和万溯雅是否能抢到王位的讨论声夹杂在一起,分外的刺耳,可却没有半句刺痛到东方媛麻木的心。
她呆呆地注视著鬼屋制作清单,那是她在白草的帮助下制作完成的。
白草……
在那一晚朦朦胧胧之中,她就已经明白了白草对自己所做的事是多麽的不可原谅。然而──
东方媛的出神引起了准备挑刺同学的不满。
“喂,我们在跟你说话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有的人开始朝东方媛怒吼。
“没想到你们对鬼屋很有兴趣~要不然你们也帮东方媛,这样才有同学爱嘛~”一声悦耳的声音,紧随怒吼声之後,唤醒了东方媛的神志。
原来是晚来学校几个小时的徐美蕾。
美蕾眨著眼,友好地望向那些来找茬的同学。
不知为什麽,美蕾的笑容好像有著恐怖的杀伤力,那些学生悻悻地边说没有兴趣边离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那个……”东方媛感激地看向美蕾,美蕾却带有惩罚性质地没有与她说话,而是直接坐回座位,玩起了NDSL。
她一定在生气我对白草的态度吧。
美蕾的行为明显地告诉了东方媛,东方媛回想起以前的事。美蕾虽然有时会过分,但不会真正地伤害自己。
我究竟在干什麽啊!
内心的懊悔纠结著东方媛,写著鬼屋清单的纸几乎被她揉成了团。
我不能哭!
东方媛告诫著自己,她清楚地明白一旦自己显示出弱点,这个学园里就会有无数的人发出攻击,直到自己满身伤痕地退学。
“东方媛,我要去校会报道我班学园祭进度,你也跟我来吧。”下午的时候,美蕾突然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甜甜地对东方媛说道。
东方媛应了声,拿起鬼屋的资料夹跟在了美蕾身後。走了一会,她发现她们前行的地方越来越偏僻。
“美蕾……这好像不是校会的方向。”犹豫了很长时间,东方媛才鼓起勇气问道。
一直走在她前面的美蕾终於停下了脚步,在偏僻的地方,转过头,正视东方媛。
她的笑容很灿烂,然而一开口就将东方媛带入了地狱般的过去:“上个星期,有几个男人睡过了你?”
直截了当的问话,很有美蕾的风格。
“……”东方媛一下子愣住了,因为此时的美蕾尽管仍旧露初像蜂蜜般的可爱笑容,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愤怒。
“一个。”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想提到那个人,东方媛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这回轮到美蕾愣住了,她眼中的怒火少了些,平添了一份不可思议:“真的只有一个?”
这个事情,干吗还要重复问?东方媛脸微微有些发红,点了点头。
“那还好一些。”美蕾长呼出一口气,“这样可以稍微减轻一些将来对白草的报复。”
“报复?”
美蕾耐心地解释道:“你可是我们蔷薇一员,白草竟然对你出手,我们蔷薇肯定要报复了呀~她这一次是专门地针对蔷薇而做的。事後,她有对你说什麽吗?”
“事後?”
“对,事後!”美蕾前进一步,近距离地问东方媛。
“她事後没有对我说什麽,我今天一整天也没有见到她……”
“哎?”美蕾皱起了眉头,这个事情怎麽越来越不像白草平日的作风。
“难道你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之後,她没有出现,让你加入骑士那一方吗?”美蕾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东方媛摇了摇头,她的印象中只有她醒来後被那个男人威胁,可是做别人奴隶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美蕾的,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好奇怪。”美蕾嘟囔了一声。
不过从美蕾的问话中,东方媛恍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美蕾,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白草要对我做的事?白草,她是骑士的人?”
“当然啦!”美蕾笑眯眯地露出虎牙,“可是,你听不进去我的话啦~”
美蕾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东方媛的脸颊,“现在你明白了?”
东方媛一下子沈默了。
她现在才彻底地明白,不过,一切都已经迟了。
“我们会报复的,骑士所赐予我们的悲痛,将会以蔷薇最锋利的刺回敬给他们。这才是蔷薇最终生存在这个学园的意义。这是上一届蔷薇之主告诉我的。”
以仇恨为生的血色蔷薇。
美蕾继续笑著,那是一种强烈的来自心底深处怨恨的笑容。
东方媛一下子觉得恐怖了,她退後一步,躲开了美蕾的手。
“不……”她拒绝了。
从她心底上升了一个声音,告诉她,这种长久以往的恨会毁灭所有的人。
“……不……美蕾……”
东方媛心底的声音,告诉她:
这个学园已经被扭曲得太多了。
大家都在为著莫名的目标,而互相地伤害著。
无以复加的报复,只会让这个学园越发的黑暗。
“东方媛?”美蕾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竟然会拒绝。
“美蕾,”东方媛紧张得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从那一夜起,我已经感受到这个学园已经是怎样的地方。所以,我不想用蔷薇的方式来报复骑士他们。一定,有一个比报复更好的方法,可以让这里恢复正常。”
美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实在是想不通,被侵犯了的东方媛的反应为什麽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以前的那些少女,无一不是泪流满面地拜托自己去报复骑士,或者有些人抵挡不住骑士那一方的威逼利诱,投奔到骑士那一方,整天沈迷於淫欲之中。
以往的她会不停地赤裸裸地告诉少女们,骑士那一方会使用的手段,但发现根本无效後,她看著悲剧一个一个地发生,几乎快要麻木了。
骑士啊!那个可恶的人和他的卑劣手下!
然而现在她却从东方媛的灼灼眼神中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感情,好像是可以燃烧所有人的情感。
也许……也许……
美蕾给予了东方媛一个温暖的拥抱:“那,好吧。作为蔷薇的一员,我会支持你。”
既然如此,既然曾经放过手,让她被人侵犯过,那麽不如这一次继续地放手,看看这个女孩会在这个学园里如何的生存下去吧。
媛,你真的与这里格格不入呢。你是善良呢,还是单纯是一个超级的大傻瓜?
──想到这里的美蕾,放开了东方媛。

坐在座位上的白草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她再次看向了教室门口,以确认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因为出了什麽问题而产生了幻视。
眼睛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个女孩依然站在教室门口对她招手,这个女孩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有的热心同学替这个女孩传话:“白草,她找你~”
我知道她来找我!白草很想白这同学一眼,然而为了维持她平日的温柔亲切的形象还是忍住了。
她不情不愿地离开座位,走向教室门口。
这个女孩,不是那一晚就被言夜旻带走了吗?言夜旻应该告诉她,自己对她干过的事吧。那为什麽她还笑眯眯地站在教室门口找自己?是不是有什麽阴谋?那个女孩,想报仇吗?
可是从上到下,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携带任何杀伤性武器……
“不,不能被人的表面蒙骗!”
一直套著假面具的白草如此告诫自己道。
她走到女孩的面前,微微笑道:“东方媛,你找我?”
东方媛抱著鬼屋的资料夹,点了点头。她注视著眼前脸颊带著点雀斑的少女,心中仍然不愿意相信,那一晚是眼前的她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
肯定有什麽原因的吧。
能有那种让人想亲近的气息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恶魔。
希望,能够和白草正常地交流下去,再找到白草的恶源,帮助她。
在找白草之前,已经打好主意的东方媛说出了她的来意:“鬼屋的道具材料有可能在学校的杂物屋里,白草你可以带我去杂物屋,给我一些意见吗?”
杂物屋?
一抹闪光掠过白草的双瞳。
原来还是来报复了呢!
这种小菜的阴谋,太可笑了。
白草心中暗自冷笑了几声,接著装出一副亲民大姐姐的模样道:“没问题呀,我带你过去。”
本以为白草会拒绝一下,有可能自己的邀请会受阻,没想到竟然这般的顺利,东方媛心里很开心。
这份开心,由心而发。
学校的杂物屋实在校园一个超级冷清偏僻的角落里,除了清洁工偶尔去打扫,一般是没有人过去的。新生的话,若是没有人带领,几乎是找不到那个杂物屋。不过,也因为没有多少人的注意,旧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後都会放在那里,所以那里也几乎是供应免费材料的天堂。
“鬼屋的那些东西,你直接去店里面买买也可以啊。”白草一边带著东方媛前往杂物屋,一边试探著东方媛的来意。
东方媛神情有点暗淡:“经费不够。”
“呵。”这理由也在理。新入学的新人总会被大家欺负,那几乎是一种规律。白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走了相当长的时间,她们终於来到了杂物屋。
有点昏黄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了杂物屋的屋檐上,几只飞鸟从屋檐下的破洞中飞出,不远处乌鸦的叫声异常的凄凉。
“喏,就是这里了。”白草打开了杂物屋的门。
咯吱咯吱的声音随之响起,老旧的房屋立刻从里到外散发出灰尘的味道。
东方媛不禁被呛到了,她猛咳了几声,白草则警惕地盯著东方媛的一举一动。
“进去吧。”白草召唤道,东方媛迟迟疑疑地踏进了门。
她好奇地环视著这间破旧的屋子,屋子里似乎有无数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被这间学校所遗弃的东西。
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有各种各样的……
“恐怖的面具!”东方媛一见到架子上的面具们,顿时眼前一亮,她冲了上去,拿起其中一件,用手擦掉上面的灰尘。
面具虽然老旧,可是只要重新上色,就还能用!
还有一旁那些沾满了灰尘的黑色斗篷,可都是一些绝好的道具啊!
东方媛兴奋地回头要告诉白草这个好消息,却发现白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戴狐狸面具、胸前佩戴骑士徽章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门也在一瞬间合上了,光明一下子被黑暗笼罩。
东方媛没有来得及吓得惊叫,对方人影一闪,已经将她推倒在架子後面、屋子角落的杂物堆上。
杂物堆是用一些废弃的绒毛玩具垒成的,所以东方媛没有受伤。
“呃……”东方媛想站起来,却再次被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人推倒。
那个人一下子坐在了东方媛的身上,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东方媛的双手手腕。
狐狸面具无限制地近距离靠近东方媛的脸,熟悉的声音从面具後传来:“东方媛,你有什麽目的!”
那是白草的声音。
在昏暗的屋子里,彼此之间的呼吸声交相呼应。
“没有任何的目的,白草……”东方媛努力地从这压迫中挤出了自己的话。
下一秒,她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了剧痛。
这份剧痛在告诉她,白草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狐狸面具的瞳孔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白草静静地观望著身下的东方媛,希望能够再增加恐惧,来让东方媛说出实话。
“你说的是假话……”狐狸面具不停地下移,移动到了东方媛的胸脯处,面具轻轻地摩擦著少女的胸脯。
东方媛立即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强忍著继续道:“我说的是真的,白草……”
“上个星期,是我将你的果汁里掺入了‘欲毒’,本来我是要带几个男生侵犯你,但是你被人中途劫走了。那一晚,你过得怎样?”
那一晚……那一晚……
东方媛脑中反复闪现过那个男人的笑容,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强行进入。
“不要说了!”那件事情,她本来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忆起。
狐狸面具後的白草冷笑了几声,“你的反应真激烈啊……你还是带著仇恨来找我的吧。”
东方媛扭动著自己的身体,想要摆脱白草的钳制。可是,白草的力气却很大,她的反抗都是徒劳。
“……我只是希望能和你继续做朋友……”东方媛呜咽地道。
朋友?东方媛的“朋友”真是甜蜜啊!
“朋友这个词,对我早已失去了作用。”白草的笑声夹杂著浓烈的悲哀,在面具之後的她才愿意将这悲哀表露出来。
“你知道吗……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我的好朋友唆使几个可恶的男人强奸了我。我的好朋友,带著我的男朋友路过那个强奸的现场,让我的男朋友亲眼看到了我当时的模样。肮脏,可耻的模样……”
这一席话灌入了东方媛的耳朵里,她一下子停止了挣扎。
“後来,我的好朋友抢走了我的男朋友。我原来的朋友们,也因为那件事,远离了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也没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
“白……草……”
“闭嘴!!”白草的情绪很激动,她看到东方媛的吃惊的模样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东方媛,你要是想做我的朋友,也不是没有机会,你要通过我的考验!”白草腾出了一只手,伸进了东方媛的衣服里,用力地揉著少女柔软的胸脯。
“呵呵。”白草冷笑了几声,“接受我的爱的抚弄,我就承认你是我的朋友。”
东方媛一下子就明白了白草的意思。
接受还是不接受?
白草已经将手从她的上半身伸向了下半身,隔著她的内裤抚摸著她的花穴。
“呃……呃……”呻吟声不断地从东方媛嘴里涌出。
“是不是只要通过这一关,我们就仍然可以做朋友?”东方媛问。
“当然是,我不会欺骗你的。”白草笑道。
“……那……我接受……”东方媛闭上了眼睛。
白草见状,解开了自己的上衣和文胸,一直被束缚的丰满胸脯完全地被解放,她解开了东方媛的上衣和文胸,慢慢地俯下身体,以自己蓓蕾的顶端柔和地抚弄身下少女已经坚挺的蓓蕾。听到身下少女的抽气声,她再将全身的重量压下。她的双手在东方媛的全身游走,而後打开了东方媛的双腿。
东方媛的腿间已经湿湿漉漉的一片,白草不禁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起来。她将手指探入了东方媛的小穴中,深深浅浅地进入。
好羞耻哦……异样的快感再次传来,东方媛紧闭著眼睛,不敢睁眼去看现场。不一会,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白草抱起,自己的双腿被她掰开,小穴碰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她一下自己惊得睁开了眼睛,却见白草早已经摘除了面具,以一种欣赏的眼神注视著她。
这还是东方媛头一次进距离地观察白草,白草的皮肤很白,全身也是,她胸前的粉嫩似乎快要娇豔地绽放。
东方媛脸一红,但接下来她看到了更让她脸红的事──
原来她的双腿和白草的双腿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敏感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跟我动起来!”白草扭动著身体,她的敏感摩擦著东方媛。
舒服的感觉立即电遍了东方媛的全身,东方媛也不禁模仿著白草动了起来。
“呃!呃!”“啊~~啊~~”
两个女孩的淫液从穴中流出,她们加快了摩擦的速度。
在黑暗的屋子里,两个洁白的肉体彼此的交缠,肉欲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快快快!啊……我要去了!”
在白草宣布高潮後,东方媛也瞬间到达了另外一种天堂,两个人一同倒在了杂物堆上。
“原来你是一个淫娃啊……”白草戏谑地用手指捏了捏东方媛的乳尖,东方媛不禁哼了声。
也许白草说的很对。自己的身体竟然意外地渴求和享受别人的占领。
“……朋友……”东方媛从高潮的兴奋中记起了她献身的目的。
白草则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做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不要相信骗子的话~”
“你不是骗子,绝对不是!”东方媛拿起衣服遮住了自己,她的鼻子酸酸的。
她不相信有著悲惨过去的白草会食言。
黑暗中,白草沈默了。
她是骗子吗?从一开始,她就欺骗了这个女孩,导致这个女孩被男人玷污,刚刚她则诱奸了这个女孩一次。
不管怎样,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因为她以前也被骗子深深地伤害过。
“你是个傻瓜啊!”沈默中的爆发,白草将狐狸面具扔到东方媛的身上。
“这个学校,你不当骗子只会被人欺负!东方媛,你要记住我对你的欺骗!”
白草吼完後,就离开了杂物屋。当她走出屋子用力地关上门时,阳光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恶劣。
“笨蛋!笨蛋!笨蛋!……”连续道了十几声“笨蛋”,白草就像小孩般跺了下脚,跑开了。
而屋子里的东方媛望著地上的狐狸面具,泪已经夺眶而出。她收拾好自己後,在黑暗中抽泣著好长时间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了,两个身影走进了杂物屋。
东方媛立刻隐藏在角落中,大气不敢出。
“事情进行得怎样了?”一个声音清冷。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麽?”一个声音充满了魄力。
清冷的声音好耳熟,东方媛本能地摈住呼吸。
“这次学园祭,我要取代王子,成为继承人。”清冷的声音道。
“你假冒王子多年,也是时候收获了。我们家族将是你有力的後盾。”充满魄力的声音继续道。
那个清冷的声音难道不应该是王子本人的吗?
东方媛一听到“王子”,有关於王子的记忆立刻回放了出来。
既然这个和王子一模一样的声音的人要取代王子,也就是假冒王子的人,那真正的王子在哪里?
还有那个充满魄力的声音的人又是谁?
他们要在学园祭除掉真正的王子?
东方媛被这些疑问惊得捂住了嘴巴,然而这时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一颗破损了的网球从架子上滚落下来。
那颗网球滚落在那两个身影的脚下。
“谁?!”瞬间,其中一人呵道。
东方媛被这一声的问语吓得大气不敢出,她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努力地隐藏於黑暗之中。但,很可惜,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隐藏而放弃追查网球掉落的源头。其中一个身影走向杂物屋的深处──东方媛隐藏之处,每听到那个身影脚步声一下,东方媛的心跳就慢上了半分。
“咚──咚──”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上了嗓子眼,两眼紧盯著对方有可能出现的方向。
怎麽办啊?!此时此刻她大脑已经几乎停止运作,完全没有了任何想法。
即使过了即将接近的这个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绝对会被另外一个人拦住的,到时候的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难以想象!
终於那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以一种极高的姿态俯视著隐藏在暗处、坐在地上的东方媛。
刹那间世界万籁俱静!
东方媛直觉得对面的人并不是那个假冒的王子,而是支持假王子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身影非常俊毅,他一副银色眼镜後的犀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在黑暗中的猎物。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认得躲在黑暗中的东方媛,用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东方媛安静。
“怎麽回事?”假王子好像有点不耐烦。
东方媛一听到假王子的话,手心里直冒冷汗。她实在无法理解面前男生手势的真正意图,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架子老化松动了。”那个人转过身,平静地回道。
“哦。”假王子也松了口气,东方媛更是松了口气。
她忐忑不安地注视著那个隐瞒自己的男生背影,心中挥之不去一个大大的疑问:他难道不害怕我将事情抖出去,让他俩的阴谋破产吗?
在那两个人离开後,东方媛再等待了一些时间才离开杂物屋,避免早早地出去与那两个人碰面。在她从地上站起,准备离开时,意外地踩到了一个硬物。她捡起来走出杂物屋,在阳光下发现那竟然是一枚徽章。
徽章上的图案是骑士的剑。
“……不会吧……”东方媛冷抽了一口气。
在她和白草进入杂物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枚徽章,那麽这枚徽章肯定是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的,也许就是那个放自己一码的男生的。
有骑士徽章,而且背後有强大的家族支持假王子的政变,符合这两个条件的男生是──
“会长?!”
难道他就是沈著果断、作风硬朗的骑士,圣光学园的校会会长──千希曜!
不行,一定要找到真正的王子,通知他!
可是怎样才能辨别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呢?对那名王子只有两面之缘而已。
是不是要靠这徽章的主人……
一想到骑士,媛不由得再想起了白草,在白草之上的这个男生究竟是怎样的呢?
媛注视著手中的骑士徽章,陷入了沈思。就在这时,美蕾从远处走来,微笑地跟她道:“东方媛,总算找到你了!你达成了你的目的了吗?”
媛立即将徽章收入掌心,放在背後,紧张地摇了摇头。假如美蕾知道自己手上竟然有骑士徽章,三枚徽章全部收齐,她肯定要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吧。
她这收起徽章的举动美蕾全看在了眼里,然而美蕾却笑而不说,直接道明了她找媛的原因──
“真可惜啊!如果成功了话,这个学校就会安全一些了。啊,等一会就要开全校大会,你不会忘记了吧。”
学校大会?!
媛一愣,美蕾立即明白了媛八成是忘记这重要的事了。
“好啦,好啦,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今天的全校大会,校长好像有重要的事宣布呢。我们赶快去吧!”
美蕾说罢,就直推著媛往前走,媛只觉得手心里的骑士徽章格应得生疼。

这是东方媛入校以来,头一次参加这麽隆重的全校大会。在班长的集合下,全班人整齐地进入会场坐在相应的位置上。王子所在的班级已经早早地入场,媛偷偷地瞄了王子班级几眼,竟然没有看到那位假王子的出现。就在她还在寻找假王子的身影时,会场的大门忽地全开,校会干部全部入场,刹那间人声鼎沸的会场一片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会长啦~”坐在她身边的美蕾一边偷玩游戏一边小声地给她做解释。
东方媛顶了下快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目光全部集中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魄力逼人的男生。
校会会长千希曜英挺的鼻梁上同样驾著一副眼镜,但是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风雅,嘴唇上淡淡的冷酷笑容,使得人心不由得被之吸引。
那种脚步声,那种身形,还有那一种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媛瞬间就彻底地肯定──在杂物屋,发现她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位会长。
会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媛所处的位置,媛的心扑通一声差点从天上摔落在地。
他也认出我来了吗?媛万分的紧张。
还好,因为大会即将开始,校会干部全都坐在了最前排,媛不禁舒了口气。
这残存的一口气,也许还能让她有所生机。
校会干部一入场,校会进度明显快了许多。校长是一位长得肥肥的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他悠然地走上了讲台,在花了不少时间讲述了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和包括校园祭在内的活动进度之後,他特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道:
“今天校会的最後一件事,则是向大家介绍,本校新进的英语老师──”
伴随著校长的介绍,从教室席中走出一位男子,他彬彬有礼地走到讲台上。
媛一开始不以为意,她心里一直在惦记著骑士和王子的事,哪里知道当她一看到台上的男子後,全身上下好像一下子被冰水浇过。
冻彻人心的冰冷……
“他……”
内心有一个不想再提起的人,不想再记起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台上。
“──言夜旻。”
校长的话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好帅啊!”“真迷人呐!”女生们的小声赞叹此起彼伏。她们为既骑士王子两大美男之後,又有一英俊男子会在学校出没而高兴。
但东方媛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快要傻掉了,偏偏这时,台上男子却对她所在的方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以一种慵懒磁性的声音宣布:
“各位,我将接替曹瑛老师成为高一(3)班的英语老师暨班主任。”
“啊──”其他班的女生均发出了叹气声,媛所在班级的女生则异常地欢呼雀跃。
唯独东方媛愁眉苦脸,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尽量将身体压低,躲避台上那灼灼的视线。
……天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个人干吗到这个学校,还当上了自己的班主任?以後岂不是天天都要见面啦……

米璐璐: 宠伶的冷酷郎

楔子

凤天城,近来有家茶楼准备开张了。

楼房上头的匾额才刚放上去,题着四个金色大字——

龙凤茶楼

凤天城的居民们盼了这家装潢华丽的茶楼许久,却一直不见茶楼开张营业,当大伙儿开始纳闷的时候,却见茶楼的外墙贴了一张红纸——

徵:

掌柜两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大厨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跑堂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厨娘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意者,入内面试。

这张红纸一贴出,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讨论这茶楼的主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哪有茶楼都准备开张了,还没有找齐人手?

这消息在整个凤天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一口咬定,龙凤茶楼肯定会在半年内关门大吉,因为有个不懂精打细算的主人。

不管怎样,这龙凤茶楼还缺着人手……

有兴趣的人快入内应徵吧!



宠伶的冷酷郎1

眼里是你
心里是你
绵互多年的思念
只为初见那一瞬间的心动



第一章

逃,她一定要逃!

一名娇弱的姑娘在荒郊野外奔跑,不仅身上带着伤痕,脸上也因沾满尘土而乌漆抹黑。

她的衣物破碎不堪,露出手臂和污秽的长腿,甚至可以看见身躯上无数的鞭痕及结痂的伤口,一头长发随意用麻绳束起,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之后,更显得散乱狼狈。

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不管前方路途多么遥远,不管前方有多少磨难等着她,她只想离开这个令她痛苦不堪的地狱。

她好不容易才逮着了机会,趁着那群人口贩子休息时偷偷逃跑,以免自己被卖到不知名的地方,从此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脚下的绣鞋因为长时间奔跑,连鞋面都磨破了,但是她不在意,只想把握时机远离那群恶魔……

天色渐渐暗了,她独自在荒郊野外求生。只是当黑夜来临时,她渐渐体力不支,终于踉跄的跌在地上。

她又饥又渴,抿抿唇,却感觉不到一丝湿润。一路上为了和时间赛跑,她几乎滴水未沾,如今在这荒郊野外,既没有水井也没有溪流,哪来的清水让她解渴呢?

她的唇办干裂,渗出了血丝,过于渴求滋润的她,竟忍不住吸吮唇上的血渍,以求一点甘霖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儿,夜色愈来愈深浓,她的喘息也缓和下来,望着四周的景色,她的心不禁七上八下。

末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再往前走,不料却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路面上,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同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她抬起头,只见一匹高大的骏马疾驰而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闭上双眼等待马蹄踏过自己。

「嘶——」

马儿的喷气声近在咫尺,但是疼痛却没降临到她身上。她偷偷睁开眼,发觉那匹红鬃骏马拾高两只前腿,以人立之姿俯瞰着她。

马背上坐着一名双手紧拉住缰绳的男子,由于天色太黑,她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直到他俐落的跃下马背,缓缓的走向她之后,她才透过丝微的月光瞧见他的长相。

他长得冷酷俊美,一张薄唇紧紧抿着,双眸如同幽深的潭,仿佛多看一眼,就会陷溺其中……

「找死?」他眯眸,薄唇开启,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感觉就像躺在丝绒中般舒服。

她傻傻的望着他,半晌才开口,「我并不想死。」

男子打量她一身的狼狈,以为是哪家逃出来的小婢,并未多加留意,迳自牵着骏马绕过她而行。

见到他默默的离开,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持她站了起来。

心里浮起一个声音——她必须跟着他走。

男子一身黑衣,腰间佩着长剑,看起来高大威猛,在月夜下显得潇洒万分。

她盯着他的背影,脚步虽然踉跄,却尽力跟上他。

好一会儿,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别跟着我。」他皱眉,不喜欢惹上无谓的麻烦。

她抿抿干渴的唇,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我才没有跟着你,只是恰好与你同路而行。」

男子的剑眉拢得更紧,望着她全身残破不堪的衣物,以及大小不一的伤口,还有带着污秽血丝的小脸……

真狼狈。他撇撇嘴,却无意伸出援手,因为对他而言,女人不但是麻烦,还是一种不可爱的生物,讨人厌!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又迈开脚步。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的跟在他身后,一张小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去遥南城?」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清风。

她抿抿唇,决定继续跟着他。尽管她现在很累、很累,尽管他只是个陌生人,为了一线生机,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

月娘从云后露出,皎洁的金粉洒了一地。

以为自己再也支撐不住的她,终于在最后一刻来到城里。

她走不动了!

脚上的伤口因为长途跋涉更加恶化,血丝渗出伤口,染红了她的双脚。

眼前突然一黑,她几乎快要昏倒,但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持着她,趁着他停在一家客栈门口之时,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角。

男子回头,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请、请不要丢下我……」干裂的唇办微微开启,勉强发出声音。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用力敲着客栈的木门。

砰砰砰——

没多久,小二前来开门。

「大爷,咱们客栈已经打烊……」

男子没有开口,只是取出一锭黄金,递到小二面前。

小二眼睛二兄,急忙让开身子,让这位有钱的大爷进门,但一见到后头那名脏兮兮的姑娘,他眉一皱,伸手便拦下她,用力的将她往外推。

「叫化子,你想进来弄脏我拖好的地吗?出去、出去!」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她轻咬唇办,慌忙的指着前方的男子。

他回头,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竟然微微动容,脑子与心不协调的后果,就是瞪了小二一眼,开口道:「让她进来。」

小二见到他冷峻的神情,顿时噤了声,乖乖让路给那名浑身脏兮兮的姑娘进来客栈。

才踏进门槛,她就双腿一软,身体往前倾,慌乱之中抓住男子的衣服,迫使他不得不回头查看她的情况。

她紧咬着唇,几天来的饥饿,让她觉得天旋地转,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响彻云霄。

男子眯眸,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带她到桌旁落坐。

「送些食物上来。」他回头吩咐小二。

小二用力点头,赶忙冲到灶房,不敢怠慢这位财神爷。

她一坐在椅子上,瞥见桌上的茶水,就忍不住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的灌下后,又倒了第二杯。

当她喝得滴水不剩,想再倒第三杯时,一双大手阻止她的动作。

她不解的抬眸,只见冷漠的男子摇了摇头。

「东西等等就送上来了,你喝太多水会吃不下的。」

她的小脸渐渐恢复血色,干裂的唇也湿润多了,乖乖听话的放下杯子。

「谢谢你。」虽然他一路上都不搭理人,但是才跟着他没多久,她就明白这个男人不会抛下她。因为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就一路牵着马步行,没有像之前一般策马狂奔,所以她认为自己可以赖上这个男人。

「休息一晚后,就别再跟着我了。」他冷漠的说着,没将黑眸望向她。

「我无处可去。」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的回答。

「不关我的事。」他又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她面前。「这够你找一个安定的落脚处了。」

她没接过金子,反而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叫姬妲。爷儿你呢?」

「明天你就要离开,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回答很冷漠,也很无情,压根儿就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姬妲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放弃。「爷儿,就算你施恩不望报,可你的大恩大德我得放在心上,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你。」

拗不过她的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厉战铁。」

她在心里默念着,而后摊开手掌放在他面前。「教我怎么写好吗?」

厉战铁望她一眼,倒了一杯茶,以食指沾着杯中茶水,在桌上写出自己的姓名。

她像个好学不倦的孩童,一笔一画描着水痕,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没多久,小二送上热腾腾的食物,她被香味吸引,但不敢造次,一双星眸巴巴的望着他。

「吃吧!」他先拿了一个馒头,迳自吃了起来。

她展开笑颜,伸手也抓了一个馒头,另一手则是往整只鸡前进。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撕下鸡腿后并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送到他面前。「厉爷,给你。」

他接过脆皮蜜汁鸡腿,豪迈的咬了一口。

见状,她高兴的撕下另一只鸡腿,这时才满足的大口享用。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食物了!她不由得狼吞虎咽起来,而厉战铁则是默默看着她的吃相。

难得有姑娘家在他面前用餐如此迅速,一点也不做作……罢了,他不该再想她的事,毕竟明儿个一早,他与她便没有交集了。

***

天一亮,厉战铁整装完毕,将长剑佩在腰间,长脚一跨来到门前。

才打开门,就见到一名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肤色白皙,五官姣美,最特别的是那双茶色眸子——眼珠颜色比一般人淡了点,此刻正骨碌碌的转着,看起来像个鬼灵精。

「爷儿,早。」小姑娘露出甜美的笑容,白皙的小脸上有几处擦伤。

厉战铁认出她是谁了。

姬姐。

经过梳洗,再换上干净的衣裳,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艳丽脱俗。

但厉战铁仅仅瞥了她一眼,随即绕过她往前方走去。

见他不搭理人,姬妲也不以为意,像个小跟屁虫似的紧随在后。

「别跟着我。」他没有回头,低沉的说道。

「我的命是爷儿救的,我想成为侍奉爷儿的奴婢。」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比起昨天更显活力十足。

「你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甘心为奴?」他挑眉,语气带着讽刺。

「是你,没关系。」她有些天真的回答。

厉战铁步出厢房,没再多说一句话,直到踏出客栈,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外等候,他的俊颜才变了色。

察觉他停下脚步,姬妲也跟着停了下来。

「厉爷……」

她还来不及问清楚状况,就见到一双白皙的小手分开车帘,接着出现一张姣美圆润的小脸——柳眉、大眼、小巧挺直的鼻,以及红润诱人的菱唇。

那美貌的小姑娘才刚露面,厉战铁立刻趋前扶她下马车,只见她一身的绫罗绸缎随风飘逸,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

看起来年纪甚小的姑娘,眨了眨又翘又长的睫毛,一见到姬妲便扬起甜美的笑容,左颊浮出醉人的酒窝。

「这就是你拖延时间的理由?」她笑吟吟的问道。

「不。」厉战铁皱眉,摇头回道。

「我叫姬妲,是厉爷在路上救了我的命。」姬妲虽不明白这姑娘对他有多么重要,但还是决定要向她解释清楚。

「救了你的命?」小姑娘挑眉,眼里有着惊讶。

接下来,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姬姐,而后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又将眸光移向厉战铁。

「是她自己要跟在我后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厉战铁冷声说道。

他的解释,在姬妲听来有些刺耳,感觉他似乎是怕这名美貌的小姑娘误会,才特意这么说。

他和那名标致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惹她生气……姬妲的心里有些不舒坦,但还是压抑下来。

「真的没有关系吗?」小姑娘微微皱眉,再次看向姬姐。「如果她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到凤天城……」

「她不去凤天城。」厉战铁截断她的话,一把将她拎起,扔回马车上。

姬妲见状,急忙上前道:「我、我也想去……」

厉战铁回头瞪她一眼。「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想一生当奴才吗?」

「是你,我不介意……」姬妲脸上带着盼望,希望他能收留她。

「对嘛,她都不介意了。」小姑娘又探出脑袋,笑得如偷腥的猫儿。「就跟我们一起到凤天城吧!」呵呵,这样她预备开张的茶楼就不怕缺人手了。

「进去。」厉战铁将小姑娘推进马车里,接着把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姬姐手上。

「这是……」她皱眉,不喜欢他的动作。

「拿去吧!」厉战铁认真的望着她。「做真正的自己,千万别贬低自己、看轻自己而去为奴为婢。唯有保持自由之身,才能寻到自己的一片天。」

他的话,就像大石头般沉沉的压在她的胸口。

姬姐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厉战铁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她朝着马车大喊。

但是,马车却呼啸而去。

「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跟随到底——」

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决心。这辈子,她缠上他了!



第二章

夜。

同样的夜,同样的银月,但却是不一样的时空背景。

两年后的凤天城,没有多大的改变,只不过比起以往更加繁华喧闹。

城北开了家龙凤茶楼,城南过不久也开了家月吟坊。

月吟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在花街柳巷中的名气却是人人皆知,才开幕几个月,很快就取得龙头地位。

里头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不单单陪酒谈笑,每位姑娘都还有自己的一招绝活,使得月吟坊里绝无冷场。

今夜,月吟坊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驾车的男子一跃而下,黝黑的大掌掀开车帘——一张艳丽的小脸随即探出,云髻上插着叮叮当当的金步摇,碎花发夹,看起来贵气但不流于俗气。

年纪甚轻的姑娘缓缓走下马车,灵活的大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月光映照在她的娇颜上,更显得她清丽出尘。

周遭的人全都为她的长相惊艳、赞叹,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任意靠近,原因自然是她身边那名高大结实、神色冷酷的护卫。

「哎呀,花姑娘!」正在门外拉客的老鸨,急忙上前来招呼贵客,「你怎么有空来呢?里面请、里面请!」

老鸨将她迎进月吟坊内,安置在偏院一问清幽的厢房内。

这名姑娘正是龙凤茶楼的老板——花缇璐,她不吝啬的给老鸭一个笑容,「我听说月吟坊最近来了一位舞伶,我想见见她。」

「这……」老鸨面有难色。「可是主子有交代,姬姑娘不随便见客。」

花缇璐的笑容瞬间敛起。「连我也不能见?」

笑话,这辈子她连皇帝都见过了,还有哪个活人她见不到?

「这……」老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帮我带话给你们主子,若不让我见那名舞伶,我今晚就拆了他的月吟坊!」花缇璐撂下狠话。

老鸨叹了一口气,只得无奈的拍拍额头。

「想拆了我的月吟坊?」一名男子缓缓踏进厢房,他脸上带着淡笑,身穿月牙白衣裳,长相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

「如果你执意不让我见舞伶的话。」花缇璐撇撇嘴。「如何?」

「我那朵娇贵的花儿,可不是普通人出得起的价码的。」孤独无爱轻摇纸扇,笑得开怀。

「尽管开出来。」花缇璐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直视着他。

「有个名叫绿荷的姑娘,前不久被召进宫中。」孤独无爱悠闲的说着,「我希望能见到她。」

「绿荷?」花缇璐眯眸,轻扯笑容。「那简单,人我会帮你弄到,但是我要的报酬可就不只是见舞伶一面了。」

「又想跟我抢人?」孤独无爱叹了一口气。眼前的女人就像只豺狼,见到猎物非得要到手不可,根本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只是老天无眼,没人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给你绿荷,你给我舞伶。公平吧?」花缇璐倒也不是那么霸道,不过她确实很懂得趁火打劫。

孤独无爱轻笑一声。他早该知道这女人的个性——吃人不吐骨头。

「过几天,我会将舞伶送到你面前。」说着,细长的眸子望向花缇璐身旁的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腰间佩带着长剑,俊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影子般跟在花缇璐身旁,一句话也没有吭。

孤独无爱对黑衣男子并不陌生,他认得这男子是厉战铁,而他坊中的那名舞伶,正是为了厉战铁而执着。

哎,这就叫缘分吧!

厉战铁当然注意到孤独无爱的眸光,只不过彼此不熟稔,也从来没有交集,即便视线交会,他也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我回茶楼等你的消息。」花缇璐潇洒的转身。「三天后,若没让我见到舞伶,我定会拆了你的月吟坊,片瓦不留。」

这就是花缇璐,凤天城内无法无天的女暴君!

厉战铁无语,仅能朝孤独无爱点头致意后,便跟着花缇璐离去。

而留在原地的孤独无爱,却是悠闲的转着手中摺扇,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

炎夏,暑气腾腾,也让人昏昏欲睡,可龙凤茶楼内却是高朋满座。

不知是风水好,抑或方位佳,茶楼完全没被酷暑影响,里头仿佛有块大冰镇住,连吹来的风都是凉的。

一座华丽的轿子在龙凤茶楼门口停住,轿帘轻轻一掀,嫩白如凝脂的小手先露出,接着是一双裸白的藕臂,手腕上挂满叮叮咚咚的银饰,而后莲足一点,脚踝上同样有许多的银环,互相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姑娘,雪白色肚兜裹住她胸前的浑圆,却露出平坦的小腹,下身则是穿着一条开衩的纺纱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也引起众人的惊呼——不单单是由于她暴露的穿着,也是由于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流泄而下,额头装饰着一颗红色宝石,看起来艳美中带着神秘,更多了分异邦风情。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双茶色的眸子直视前方。

茶楼小二前来招呼,双眼紧盯着她,喉头忍不住缩了缩。

「姑姑姑姑……姑娘!」小二结结巴巴的开口,他从没看过哪个女人家穿得这么……清凉!

「我是月吟坊的姬妲,今日前来找花姑娘。」她眼角微微一挑,风情万种的望向小二。

「花花花姑娘不在茶楼……」小二莫名的紧张起来。

姬妲挑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掀。「厉战铁也跟着去了?」

「厉爷今天没跟花姑娘一起。」小二也有些纳闷,平时厉爷总是跟在花姑娘身边,怎么今天却反常?

「那我找厉战铁也是一样。」正合她意,她想见他已长达两年。

两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他,不仅追随他至凤天城,甚至委屈自己栖身在月吟坊里,只为了再与他碰面;这一次,她绝不让厉战铁再丢下她。

「那我去通报厉爷……」

「我自个儿去找他就成了。」姬妲露齿一笑,取出一锭银子。「请小哥告诉我,厉爷在哪间厢房休息?」

「可、可是……」小二正感到为难,一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姬姐抬眸,对上一双冰冷如寒泉的眸子——是他!

她的唇办往上轻挑,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厉战铁审视着她的长相,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

姬妲眼里满满都是他。即使过了两年,这男人始终如一,瞧他的表情依然像冰块似的,连动动嘴角都没有!

「厉爷。」她娇媚一笑,朝他福了福身。

厉战铁冷冽的打量她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你是谁?」

姬姐笑容一僵。

「你再说一次?」她柳眉皱起,双眼牢牢盯着他。

「你是谁?」他的剑眉也微微拢起,发现她身着奇装异服,而且样式极为暴露,看在他眼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姬妲。」她敛起笑容,努力拾高小脸,想要与他的视线平行。

「不认识。」厉战铁面无表情的想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她挡了下来。

「你说你不认识我?!」她的声音拔高,艳美的小脸几乎扭曲变形。

她这两年来从没忘记他,而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不认识」三字?!

「我该记得你吗?」厉战铁冷眼一瞥,眸中依然没有一点热络或惊讶之色,平淡的如同一潭清水。

「你你你……」她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控诉道,「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呜呜……她怎么这么悲情啊?将一个男人惦记在心里两年,但他却压根儿想不起来她是谁!这、这教她怎么把戏演下去?!

「我必须记得你吗?」厉战铁觉得这女人真怪,更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姬妲一股气涌上胸口,只差没有口吐鲜血。

「你救过我的命。」她宽宏大量,决定给他一点提示。

「然后?」

还没记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

「你要我今生别为奴。」第二个提示。

他皱眉,不再发出声音,沉默了几乎一刻钟。

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姬妲生气了,她上前揪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胸膛,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男女授受不亲,厉战铁正想退开,却见她小脸逐渐放大,最后——

她的唇,覆在他的唇上。

一时之间,茶楼里看戏的人们同声倒抽一口气。

就连厉战铁也当场石化,清冷如湖的黑眸中,映着她的娇颜……

***

八卦。

大八卦!

月吟坊的舞伶调戏茶楼里的冷酷木头!

这是花缇璐回到茶楼后第一件听到的事情。

此时,男女主角就坐在她面前,男的脸色铁青,严肃的瞪着姬妲。

「我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花缇璐轻啜一口婢女奉上的碧螺春,开口问道。

「他说他不认识我!」姬妲先提出指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花缇璐帮着外人指责厉战铁。

「我为何要记得她?」他皱眉,不解的问。

「对啊,他为什么要记得你?」花缇璐也以不明白的语气问。

「因为他曾经救了我的命!」姬妲气呼呼的回答。

「对嘛、对嘛,你曾经救了她的命,怎么可以忘记她呢?」花缇璐就像墙头草一般,顺着两边的话变换立场。

厉战铁沉默无语。他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两个女人。

「你看、你看,他无话可说了!」姬妲双手掩面,佯装出弃妇模样,想博取他人同情。

花缇璐一见这情况,打蛇随棍上。「我说姬妲,既然是他辜负你,那我就命他娶你为妻,你从今以后都待在茶楼吧!」

厚,她实在太聪明了!这样不但可以跟孤独无爱抢人,茶楼还多了一名免费的舞伶,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好啊!」姬妲没有拒绝,反而答应得挺快。

厉战铁俊脸铁青。这两个女人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似乎将他当成了货物贩售,一切随她们高兴。

他站起身,不想搭理她们,迳自往外头走。

「你要去哪里?」姬妲急忙离开椅子,跟在他后头。「这辈子,你不能再丢下我!」

她的话传进厉战铁耳里,令他感到熟悉。似乎……也曾有一名女子这么对他说过。

他回过头望向姬妲,脑海里逐渐拼凑出关于这张脸庞的回忆。

「你……」

「你想起我了?」姬妲笑弯圆眸,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记得吗?我曾在路上跟着你走,是你收留我一晚……最后又丢下我一个人!」

想到两年前的情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怨恨。

毕竟,他不该丢下她,白白浪费两年的时间,剥夺了他们相处、培养感情的美好时光。

「是你。」厉战铁想起来了,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月吟坊的舞伶?

他皱眉,不喜欢她委身在那么复杂的环境,她应该好好过日子,找一户清白人家嫁了,而不是待在龙蛇混杂的地方讨生活。

「就是我。」姬妲没有看透他的心思,只为了他想起自己感到高兴。「我找你找了很久。」

「你不应该这么作践自己。」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跨步离开花缇璐的院落。

姬妲愣在原地,眼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过神来。「他、他是什么意思?」

花缇璐捻了块杏花糕往嘴里一送,幽幽应道:「他啊,在闹别扭。」

「闹别扭?!」姬妲看着她,眨眨一双清灵的眸子。

花缇璐扬起唇办,朝她勾勾手指。「他这家伙闷骚至极,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明说的。」

「他喜欢我吗?」姬妲咚咚咚的跑到花缇璐面前,艳丽的小脸上有着不确定的神情。

「你喜欢他吗?」花缇璐笑得眼儿都弯成了新月。

姬妲毫不迟疑的点头。「这两年来,我从不曾忘记他。」就算当初他毅然决然的抛下她,可她心里还是想跟着他。

「那就成了。」花缇璐扬起唇办,笑里藏刀。「你安心的住在茶楼里,这样天天都会见到他,还怕不能缠着他一生一世?」

姬妲眨眼,心跳因为花缇璐的话而漏了一拍。

真的可以这样吗?她的心跳又乱了好几拍,血液如同万马奔腾般兴奋。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毕竟她等了他两年,也找了他两年,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要努力的勾引他、纠缠他,让他明白她是真心想跟着他,即便是到天涯海角,她都不会放弃初衷!

「我不会再让他丢下我。」姬妲绽开甜美的笑容,信誓旦旦的说。

「我支持你。」花缇璐在一旁敲边鼓,鼓励勇于追求所爱的舞伶。

呵呵,未来的日子里,茶楼可是热闹非凡,她又有一出精彩的感情戏可以看了……



第三章

姬妲就这样在龙凤茶楼住了下来。

两年来对于厉战铁的执着,已在她心里生了根,就算厉战铁不记得她的存在,她也不想放弃,更何况现在他都想起来了,她更不能轻言放弃!

这天清晨,姬妲偷偷来到厉战铁的厢房外。她的脚步如同猫儿般轻盈,小手推上雕刻精致的木门——

咦?没有锁?!

正合她意。姬妲掩嘴偷笑,右脚一跨,脚踝上的银环叮叮咚咚响着,等到左脚也跨进门槛后,她转过身将木门合起。

呵呵呵——

她像只偷着腥的猫儿,带着兴奋的笑容潜入厉战铁的房间。

和花缇璐当朋友果然有好处。虽然她心里某个角落仍怀疑着,厉战铁很可能喜欢花缇璐……

不!她甩甩头,把脑中的画面摇散。他不能喜欢花缇璐,他只能喜欢她!

打定主意的姬妲,决定现下只要想着厉战铁。她蹑手蹑脚走向床铺,透过垂落的纱质床幔,望见那名俊美男子正闭着双眼,呼吸匀称的沉睡。

呵呵,真是天助她也。

她将纱幔掀起,一个「睡美男」活生生呈现在眼前,当她的魔爪……不,是纤细的小手往他脸上拂去时,男人怱地一闪,大掌很快抓住她的小手。

「啊!」她皱眉。干嘛那么粗鲁?害她的手腕好痛!

厉战铁冷漠的望着她,虽然听见她吃疼的叫声,却没放开她的手腕。

「好、好痛!」姬妲噘起小嘴,鼓着腮帮子埋怨。

「你要做什么?」厉战铁冷冷的问道。这女人不明白随意闯入男人房里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

「想你,来找你不成吗?」她杏眸圆睁,试图挣脱他的箝制。讨厌,他再这样抓着她的手,她就没有办法扑上他了。「好痛、好痛,你快放开我嘛,难不成你想把我的手扭断?」

她故意放柔了声音,若是平常男人,恐怕早已融化在她的娇嗲之下。

厉战铁放开她的手腕,瞥见她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圈淤紫的痕迹,这才明白自己的力道有多么大。

不知为何,伤了她纤细的手腕,竟然让他心生罪恶感。

姬妲嘟着小嘴,心里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到我房间想做什么?」他皱眉问道,不敢再碰她一下,怕她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摔破了。

「我想你呀!」她边说边爬上他的床,一双明媚大眼直勾勾的瞅着他。

厉战铁俊眉拢得死紧,见她的身子不断靠近,他更觉得浑身不对劲。这女人的行为太不合礼教了,居然肆无忌惮的爬上男人的床!

「出去!」他像个拘谨的老头子,严厉的斥道。

「不要!」她像个赖皮的孩童,硬是巴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抓着他。「这两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你,难道你不明白想念会让人近乎疯狂?」

他的手臂碰触到她柔软的胸部,虽然立刻用力的抽回手,黝黑的脸庞却已浮现微红的色泽。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接近他,更没有女人敢对他说这么露骨的话。

只有她,姬妲。

两年前擅自闯入他的世界,两年后又再次介入他的生命,她的出现总是让他慌了手脚……

「出去!」这次他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还像拎小鸡一般将她丢下床。

姬妲鼓起腮帮子,不满的望着他。「你知不知道拒绝一个送上门的女人,对那个女人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我对你没有兴趣。」厉战铁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坚决。

「为什么?」她气愤的质问。

他沉默,没有回答她,只是指着房门。

她又被拒绝了……

可恶!她是不会放弃的!

姬妲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放弃的表情,反而饶富趣味的望着他。

「这样也好,太容易得到的男人,我姬妲才不要!」她深吸一口气,轻佻的说道。

事实上,这句话只是自己安慰自己,但她一身的傲骨,不容许自己在此时放弃。

当她身子倾前、企图吻上他的唇之时,却被他的大手一挡——偷香失败!

厉战铁眉头拢得死紧,就知道这女人学不乖。他再次拎住她的衣领,直接打开门将她丢了出去。

门扉关上,姬妲被隔绝于外。

她跪坐在地上,气呼呼的望着房门。「厉战铁,我发誓如果得不到你,我就不叫姬妲——」

誓言已出口,她志在必得!

***

才短短几日,每个人都知道——月吟坊的舞伶爱着龙凤茶楼的厉战铁。

可是每个人也都无法将他们兜在一块儿。毕竟一个总是笑脸迎人,另一个则是成天板着张冰块脸。

今晚,龙凤茶楼挤满人潮,渴望一睹这位知名舞伶的风姿。平常就算去月吟坊砸下重金,也不一定见得到这名比花魁还会端架子的舞伶,难得她应邀到龙凤茶楼公开表演,慕名已久的凤天城百姓怎可能错过?

为了让舞伶与歌姬表演,茶楼大厅中架设了一个舞台,上面铺着质料极佳的红毯,舞台后方坐着负责演奏的歌姬们。

一开场,歌姬们奏起悦耳的笙歌,瞬间就让人声鼎沸的茶楼安静下来,宾客们无不凝神细听。

花缇璐在二楼雅座观察这一幕,她满意的捧起热茶轻啜,甘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伴随着美妙的乐声,教人沉醉其中。

忽然间,身穿白色水袖、露出大片胸前春光、裙子如同云朵般飘逸的姬妲从天而降,仿佛坠落凡尘的仙女,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这是姬妲的噱头,她在腰间绑上坚固的铁丝,整个人攀在梁木上,抓准了时机一跃而下,制造出惊奇的效果。

这一幕,成功的让众人目瞪口呆,就连站在花缇璐后方的厉战铁,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女人不但惊世骇俗,还异常的大胆,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这样的高度,从容的落到地面后便开始转圈、转圈……

她像个不断旋舞的精灵,轻盈曼妙的转着圈,身上的丝质布料也随之翩然飞扬,形成一幅美丽至极的画面,教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她很棒,对不对?」花缇璐噙着笑容说道。

「太危险了。」厉战铁皱眉。

虽然她的身段十分柔软,但是一瞧就知道她没有武功底子,若是铁丝不小心断了怎么办?

「你在意她的安危?」花缇璐回头望着他,语气惊奇。

厉战铁照常摆出一张酷脸,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关心姬妲?这问题,问得他不知如何回答。尽管他很想否认,但是却无法解释自己的失常,此刻的他就像中了蛊一般,没有办法将视线离开她。

花缇璐没有错过他的目光,心中暗笑。呵呵,终于有人可以引起这块木头的注意了,这可真是件好事哪!

台上的姬姐不断的舞弄水袖,轻盈的身子如同在云端上飘飞,丝竹怱快怱慢,她的动作也怱快怱慢,音乐与舞姿相辅相成,教人不禁要赞叹。

几刻钟后,她忽然往上一跳,当足尖落地时,长腿柔软的劈开,服贴在地上。

笙歌也在同时间停止,众人的思绪仿佛都凝结在她绝美的舞姿中,四周鸦雀无声,直到她站起来朝台下福身,大伙儿才用尽力气鼓掌叫好。

哗——哗——

响亮的喝采声几乎将屋顶给掀了,姬妲朝众人甜美一笑,走下舞台准备回到自己专属的厢房休息,几名男子突然挡住她的去路。

「姬姑娘。」为首的公子哥儿长得斯文白净,看起来人模人样,可眼里却藏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姬妲抬眸,望见男子时,嘴角先是一撇,随后又职业性的往上扬。「沈公子,真是巧遇。」

眼前的男子是月吟坊的常客,曾多次砸下重金,只为与她见上一面,偏偏她除了表演之外,向来不与客人单独见面,也不打算卖面子给任何男人,可就是有这种讨人厌的家伙,听不懂拒绝,死命纠缠到底。

沈富男咧嘴一笑。「姬姑娘不管到哪儿,总是这么亮眼。」

「多谢沈公子夸奖。」姬妲朝他福了福身。「妲儿有些累了,请容我先回房休息。」

沈富男一把抓住她的藕臂。「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就让沈某请姬姑娘喝一杯吧?」

难得逮到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放过这妮子,就算要来硬的也无所谓,反正在这凤天城里也没人敢跟他作对,他们沈家可是城内最大的富商之一,只消他吹一口气,许多人都会吓得胆战心惊。

相形之下,龙凤茶楼算什么?尽管大伙儿都说茶楼主人背后有强硬的靠山,可他才不放在眼里!

呵,他可是硕德王爷的远亲呢!谁敢动他?因此,他想要的东西,也绝没有要不到的!

「沈公子,请你自重。」姬妲最讨厌随便动手动脚的人。

「你只不过是一介舞伶,竟敢拒绝我?」沈富男皱眉。这女人给脸不要脸,居然拒绝他这个有头有脸的角儿?

姬妲甩掉他的箝制,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只不过是一名统袴子弟,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沈富男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举起大掌往她脸上掴——

同时间,一个杯子从二楼落下,正好击中沈富男的手背,而杯中的热茶也泼了他一身。

姬妲往二楼的方向一瞧,就见花缇璐朝她眨眨眼,面无表情的厉战铁则是站在旁边。

是花缇璐出手帮她吗?姬妲忍不住有些失望,因为厉战铁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谁?」沈富男朝二楼望去,发现一男一女正望着他。

「敢在老娘的场子闹事?」花缇璐冷哼一声,「姓厉的,给我下去教训他!」

看吧,她猜对了。姬妲眼里有着失望。都是因为花姑娘的意思,厉战铁才会出手救她。看来,在厉战铁的心里,她始终比不过花姑娘……

姬妲觉得有些受伤,头也不回的离开原地。

接下来的画面,她不想看也不想听,因为那个男人眼里不会有她,耳里也听不见她的话……

于是她只能选择回避,拒绝见到厉战铁对她无心的态度。

***

绣着百朵牡丹的屏风后头,此刻热气蒸腾,除了飘散出花香之外,还不时有水声哗啦。

偌大的桧木桶中,姬妲全身浸泡在热水里,水面漂着数不清的花办,她双眼直视着前方,脑海里全是之前的画面。

一想到厉战铁对花缇璐百依百顺的样子,她的胃似乎就呕着酸气,整个冲上了喉头,连说出来的话都酸溜溜的……

明明不能怪花姑娘,毕竟这与花姑娘无关。

她曾经问过茶楼上上下下的人,大家都保证厉战铁对花姑娘无心,但是他每天跟在花姑娘身边,至少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要说没有日久生情,她也不太相信……

姬妲咬着唇办,粉颊被热气蒸出了红晕,脸上表情复杂得紧。不管怎样,她都得想个法子,让厉战铁重新注意她!

「姬姑娘。」娇软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姬姐回过神,发现屏风上映着一抹窈窕身影,听声音应该是花缇璐。

「花姑娘……」她欲起身,却被另一头的花缇璐制止。

「不忙,你慢慢泡澡。」花缇璐迳自在桌边坐下,身旁的婢女为她倒了一杯茶。「我是要告诉你,来闹事的家伙已经被我轰出去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姬妲随口应道。这种事她习以为常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花姑娘与厉战铁的关系。

「另外还有一件事。」花缇璐语气淡然,却有藏不住的喜悦。「你知道姑娘家的力气有限,若是我将杯子砸向那混蛋,恐怕没什么效果……」

「可那是花姑娘的命令,不是吗?」姬妲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她想透露的讯息。

「怎么可能?」花缇璐轻笑。「那杯茶我可还没有喝完哪。再说,茶楼里任何一个杯子都要价二十两以上,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银子开玩笑?」

要丢也是丢筷子,丢什么杯子呀?那可是最好的琉璃陶烧。

「花姑娘的意思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竟然有些急促。

「有个男人忍不住抢过我手上的杯子,然后……就丢出去呀!」花缇璐轻笑补充,唯恐天下不乱。要是没从孤独无爱手里抢到姬妲,她可不甘心!

「真、真的吗?」姬妲眨了眨眼,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你可以加把劲。」花缇璐起身,拂拂衣裙。「对付冰山男,你的手段要更热情一点。」

「我……」

「别说你不懂。」花缇璐咯咯笑道。「月吟坊的姑娘们用的手段,你应该不陌生才是。」

姬妲恍然大悟,原来花缇璐在暗示她。对呀,女人最大的魅力,就是来自于——勾引!她怎么会忘了这招呢?

「姬姑娘,你慢慢想,我先告辞了。」花缇璐瞟了屏风一眼,带着笑意离开厢房。呵呵,煽风点火完毕,功成身退啰!

厢房里只剩姬妲一人,听完花缇璐这一席话,她又燃起希望。原来厉战铁并非她想像中那么无情,他对她还是有一点在乎的……

接下来,她可得下一剂猛药——固执的男人,准备接招吧!



宠伶的冷酷郎2

甜美又邪恶的笑容
将理智彻底拔除——
此刻,只想在你身上寻找慰藉
品尝销魂的情欲滋味



第四章

夜深人静,龙凤茶楼的大厅灯火全熄。

当喧嚣的夜晚归于宁静,一颗小小的脑袋从厢房内采了出来。

姬妲悄悄的走出厢房。她的房紧邻着厉战铁的房,这是她特别向花缇璐要求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她想要的男人住得愈近,她的行动就愈方便。

呵呵呵,虽然她待在月吟坊的时间不算久,但是这一年多来,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会了几百招。

坊里的花娘每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将那些寻芳客迷得神魂颠倒、流连忘返,用的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柔媚。

只要她施展同样的招数,就不信没办法勾出厉战铁的「兴趣」,哼!

算算时间,大伙儿应该都睡了,厉战铁也上床就寝了吧?趁这个时候到他房里,嘿嘿嘿……

她掩嘴偷笑,满脑子都是绮丽的画面,心儿也怦怦跳个不停。

就像上次潜入时一样,她轻轻推开房门,再小心翼翼的关上——同样的画面呈现在眼前,床上躺着她喜欢的男人。

她就像只准备猎食的猫儿,等待着时机扑上前去。在这一刻,厉战铁就是她的猎物。

来到床边,她二话不说,开始宽衣解带,很快的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及亵裤,露出大片诱人的雪肤。

她不以为意,因为眼前是她喜欢的男人,就算要将清白的身子献给他,她也无所谓。

这辈子,她的身心只想给他——厉战铁。

姬妲掀开纱幔,就见他正闭眼休憩。嘿嘿,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着,先压住目标再说!

她灵活的跨坐在他身上,那双清冷的黑眸立刻睁开,发觉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正「骑」在他身上,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似乎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

「我把你吵醒了吗?」她眨眨圆眸,侧着头问道,模样俏皮可爱。

「下去!」厉战铁冰冷的开口。这女人太过放浪,竟然只穿着肚兜、亵裤压在他身上!

「我想你嘛,」姬妲不管他表情多么冷酷,迳自勾住他的颈子。「我想要你……」她使出柔媚的手段,不信这男人能够抵挡诱惑。

厉战铁皱眉。她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姑娘,多一点矜持与庄重吗?

见她一直不起身,他只得大手一挥,将她从自己身上赶走,不料力道没拿捏好,差点就让她整个人摔到床底下去,幸好她及时勾住他的颈子,而他担心姬妲的脑袋先着地,也伸出手臂将她捞了回来——

这下子,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她的双手牢牢勾着他的颈子,他的大手紧紧拥着她的纤腰,两副身躯互相熨贴,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而她则是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她眨眨翦水双瞳,噘起粉嫩唇办。

娇美的小脸愈靠愈近,就在几乎吻上他的薄唇时,他突然将手松开,让她跌落到地上。

「啊——」姬妲屁股朝地,疼得轻呼一声。

厉战铁冷冷的看着她。「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心虚,尤其是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时,更令他产生一丝罪恶感。

须臾,姬妲从地上爬起来,毫不气馁的绽开笑容。「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因为……今天你出手救了我!」

厉战铁脸色一变,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去告密的。

「我的任务就是帮花姑娘,不让外人到她的地盘闹事。」他不承认自己是为了姬妲才动手,尽管他不喜欢有男人调戏她。

「承认自己喜欢我有这么困难吗?」她拾起衣物,看来今天要扑倒他的计画又失败了。

「你对我只是迷恋罢了。」他别开视线,不愿注视她诱人的胴体。「你不必因为我两年前的举手之劳,就勉强自己以身相许。」

她轻笑一声。「我才不随便以身相许,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做。」

厉战铁沉默,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末了,他只能重复以往的伎俩,先抓起外衣将她的身体包裹住,然后将她拎了出去——

房门关上,姬妲气得鼓起腮帮子,直想瞪穿眼前的障碍物。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也让他诚实一点,承认他对她也有感觉?

或许,真的该下猛药了……

***

姬妲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回月吟坊一趟,问问姊妹们到底要怎样把一个难搞的男人推上鸳鸯床?

坊里的花娘们你一言、我一句,不但传授她妖媚十八招,还教她怎么勾引男人。

但这些建议都被姬妲打回票——根据她的亲身经验,不管再怎么倾国倾城的美女送到厉战铁面前,他都不为所动呀!

结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没错,她的手段要够硬,接着就换成他会硬……

听着众家姊妹开放的言语,姬妲忍不住有点害羞,毕竟她还是处子之身呀!尽管在男人堆里打滚,但是这最后一道防线,她可没有让任何男人越雷池一步,因为她没有办法将身心交付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或许也可以说,早在两年前,她就决定要将一切都奉献给厉战铁……

月吟坊的姑娘们都知道她心里放着这么一个男人,可也都不赞成她这般死心眼,毕竟天下男人何其多,何苦单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男呢?

但她就是这么死心眼,非但不放弃喜欢他,还愈挫愈勇、百折不挠,姊妹们拗不过她的执着,只好各自拿出压箱宝,举凡吃的、用的、擦的……全都送到她的面前。

其中最令她满意的,就是手中这罐迷魂散。它可说是催情圣品,只消吃下一些,就足以让冰块融化,变得热情如火。

姬姐带着法宝回到茶楼,决定把迷魂散下在厉战铁的饭菜里。

只不过茶楼里的饭菜,全都要经过大厨熊霸的手,因此她特地跑到灶房来,拜托熊霸助她一臂之力。

无奈,熊霸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在饭菜里动手脚,无论她怎么缠、怎么求都没用,她只得败兴而归,一个人闷在房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定。

就这样苦思到夜晚,姬姐决定冒一次险。

她请人到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将迷魂散混入其中之后,独自捧着粥来到厉战铁的房门外,一改以往不请自入的风格,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没多久,厉战铁前来应门,一见到姬妲,他下意识便要将房门关上,但是她灵活一闪,迅速的窜进房间里。

「为什么看到我就想将门关上?」她有些不高兴的望着他。

「你又想做什么?」厉战铁眼里有着防备,知道这女人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想来看看你,不成吗?」她嘟着小嘴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托盘放下。

他沉默不答,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姬妲迳自坐下,将热粥舀进小碗里,然后放在桌上。

「来嘛,我特地熬了粥给你吃。」她朝男人招招手,笑得可甜了。

厉战铁皱眉望着她,依旧与她保持距离。「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她眨了眨眼,声音轻柔,神情无辜,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罪恶感。

也许,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厉战铁默然落坐,看着她笑脸盈盈的将热粥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她笑得很甜美,与平日没两样,希望他不要起疑心。

厉战铁拿起汤匙,浅尝一口,发现没有任何古怪,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姬妲暗自窃笑。他当然吃不出奇怪的味道,因为那药粉可是无色无味。

「好吃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脸期盼的问。哦呵呵呵,她可是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变化呢!

「这味道……」他又尝了几口,「不是熊霸做的吗?」

她有些尴尬的干笑几声。「我娘死得早,没有人教我熬粥,所以……我只能借花献佛嘛!」

他低头,觉得胸口传过一阵暖流。难得两人和平相处,她乖乖的坐在他面前,没有动手动脚。

像这样的相处,他可以接受,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的心跳愈来愈急促,再隔没多久,竟然连手脚都开始发软!

这……厉战铁心中一凛,发现她不知何时已贴近身边。

「厉爷,你怎么了?」姬妲噙着笑容,将他扶到床上坐着。「是不是头有点晕、口有点渴、胸口有点闷?」

他皱眉,看着她诡谲的笑容,片刻后终于意会,无法置信的低吼:「你下药?!」

她退后几步,望着他无力的躺在床上,虽然暴吼的音量有些吓人,但现在的他却像一摊烂泥。

她高兴得差点转圈圈、撒花办。

哇哈哈,这个男人也有栽在她手里的一天!

下一刻,姬妲突然转身朝房门走去,厉战铁遗以为她要离开了,没想到她只是上前将门闩好,再转身,脸上挂着甜美又邪恶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他失算了,这女人根本没有那么单纯。

「我想做什么?」她嫣然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呵呵呵,她的春天来临了!

***

过去,她多么想触碰厉战铁,无奈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丝毫不让她有机会亲近他。

今天,她总算逮到机会,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绝对不会被他拎出去、轰出门。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姬妲坐在床沿,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的四肢瘫软,根本无法行动,带有催情效用的迷魂散,正一点一滴侵蚀掉他的理智。

此刻,他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凸瞪着双眼,任她为所欲为。

「住手……」看着她动作轻柔的为他宽衣解带,厉战铁无力的低吟,想在她铸成大错前阻止她的行为。」

「哼,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她皱皱鼻子,娇嗔的说道。好不容易设计了他,倘若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她可是会饮恨终生的!

「你……」厉战铁怒气攻心,却只是加速药效发作,令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连下半身也开始作怪。

此时,姬妲突然发现他的两腿之间竟然竖着一根像是棍子的东西!

嗯……她研究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伸出小手触碰它,「别、别碰!」他像负伤的野兽般怒吼。

她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不能碰?你这里凸得好奇怪,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咬牙,俊颜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虾子。

「住手,姬妲!」他想推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

「我才不要!」姬妲执意将手覆上他胯间的突起,然后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哇……」没想到手中的异物竟然又硬又长!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迫不及待解去他身上的衣物。

尽管在月吟坊里看尽男女的情欲,但是这么近看男人的身体,对她来说却是头一遭。

免不了,小手微微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喉间则因为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持续发出细微的声音。

只不过是一会儿工夫,感觉却有一炷香那么长。

褪去他的裤子后,她看见男人双腿间的黑色丛林中,竖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肉棍!

她倒抽一口气,观望了许久,小手才缓缓的摸向它,没想到只是稍微一碰,他竟然就激动得全身发颤。

「唔……」厉战铁咬着牙,没想到她略微冰凉的小手覆上滚烫的肉棒,竟会让他感到如此舒服。

该死!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摸你。」她展开笑颜,很高兴他也有弱点。

「住手……」他皱眉,开口想制止她的动作。

可她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竟然变本加厉的爬上床铺,分开自己的一双细腿,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呀,嘴巴上说不要……」姬妲故意瞄向他的腿间。「可是你的身体却诚实多了。」

哼,她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融化面前的冰块男。今晚,她一定要让他臣服在自己手下!



第五章

姬妲坐在厉战铁的大腿上,双眸盯着他的俊颜好一会儿,最后懊恼的抚额低吟。

说实在的,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正在研究该如何对他下手……

她再次望向厉战铁的脸庞,发现他正怒瞪着一双黑眸。

「别瞪嘛!我也很想帮你,可是……」她轻叹一口气,弯身将小脸贴近他的面庞,嘟着嘴说道:「我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该死……」厉战铁低吼。「如果你不知该从何下手,就从我的身上下来!」这样胡乱折磨他,几乎快让他的身体爆炸了!

「那……」她轻咬唇办,以手指描绘着他的嘴唇。「我想先吻你。」

话一说完,她柔软的唇办便覆上他的薄唇,见他双眸圆瞠,她主动以舌尖轻舔他的唇办,粉舌轻撬开他的牙关,采入他湿热的口中。

随着她的挑逗,他的喘息愈来愈大声,强烈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稳重内敛的男人,她的唇舌似乎带着魔力,逐渐融化他的冰冷,挑起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觉。

终于,药效胜过理智,他本能的回应她青涩的吻。

他的唇吸吮着她的,灵活的舌头与她的香舌纠缠,但她调皮的闪躲着,还故意逃出他的口腔,改为在他的唇上游移。

不知为什么,单单与他嘴对嘴,就让她也开始轻喘,尤其两人的身子紧密相贴,他胯间的火热正顶在她的腿心……

好热。

她眨眨迷蒙的双眼,没想到只是一个吻而已,就令她体内如此燥热。难不成她也吃到了迷魂散?

胸口的浑圆因为喘息而上下晃动,尽管不明白体内急躁闷热的原因,她却没打算放弃今晚的行动。

她要扑倒他!

当然,目前看来她是成功的。

此时,他全身赤裸,那根昂然长物竖立在双腿之间,近看……还真有点吓人。

她抿着唇,以指尖轻轻拨弄粗长肉棒,没想到它竟然像是有生气似的,一下子又长大了。

真是神奇啊!她感到十分惊异,干脆用两只小手圈住那根热铁,轻轻的抚弄起来。

厉战铁皱眉,想出声制止她的动作,怎知到口的话语总是被舒服的呻吟压了下去。她的掌心如同丝绒般,将他的男性象征包裹住,柔腻的触感也让他的欲望开始高涨。

理智不见了,排山倒海的情欲取而代之——他想要她!

怱地,他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双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幽深黑眸定定的望着她。

姬妲倒抽一口气,以为他又要重施故技,将她拎起来扔出房门。

出乎她意料之外,厉战铁竟然低头含住她的唇办,用力的亲吻着她!

她简直是万分惊讶,完全没料到药效会如此强烈,让他变得不像之前的厉战铁。

他的吻又急又猛,大手更是炙热如烙铁,每拂过她身上的肌肤,就带来烧灼似的感觉,让她的体温跟着升高。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下腹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喉头更是又干又热。

「厉爷……慢、慢一点……」他的动作狂猛如巨浪,将她卷入情欲的汪洋中几至灭顶,她只能睁着迷蒙星眸,乞求他对自己温柔一些。

但他听不进任何话语,只顾着用最快速度褪去遮蔽她曼妙胴体的衣物,仅留下性感的肚兜及亵裤。

情况反了过来。

男人恢复了力气,将她翻转过来,变成他在上、她在下。

他凝望着她嫣红的脸颊,感觉她就像一道可口的佳肴,令人直想将她吞进肚子里。

激情的飨宴,才刚揭开序幕——

***

厉战铁的指尖隔着肚兜轻轻磨蹭。

姬妲轻咬着唇办,没想到他只是稍微摩弄,就使她全身上下一阵酥麻,脑子几乎变成一摊烂泥。

他以一手轻挑尚未苏醒的蓓蕾,另一手则在她腰间游移爱抚,她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他的手会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接着,他的舌再次侵入她的檀口,霸道的纠缠住丁香舌。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令她浑身暖烘烘、软绵绵。

「你真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快速撩弄她挺起的乳蕾,原本只是以指尖轻挑,这时改以虎口,稍微用力揉捏她浑圆的胸脯。

「唔……」她敏感的嘤咛一声。

对她而言,这是前所未有、难以形容的刺激,可是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希望他的动作一直延续下去……

厉战铁的双手恣意挤压她饱满柔软的胸脯,好一会儿,才解开她颈后的细绳,让肚兜从她身上滑落。

一对形状完美的饱满绵乳,随即呈现在他的眼前。

大手轻易罩住她的双峰,揉捏抚摸那两团诱人丰盈。微微挺立的乳尖、淡粉色的乳晕,就像是鲜嫩的果子,引起他一尝为快的欲望。

她好美……美得令他疯狂。

他低头含住一颗美丽的果实,另一手则拥住她的纤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此时的他,抛弃了所有的礼教束缚,不再拘谨,不再一板一眼,他只想在她身上寻找温柔的慰藉,一同品尝情欲甜美的滋味。

「嗯……」姬妲微微皱眉,感觉一阵酥麻窜过全身。

略微粗糙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上滑动,带给她无法言喻的销魂快感;灵活的舌尖则是来回旋弄,或上下震动,要不就是含住她胸前的蓓蕾用力吸吮。

「啊、啊……」她的身体敏感得紧,肌肤泛起粉嫩的色泽。

他含住娇嫩的蓓蕾,不断的用力吸吮,像是个贪婪的孩童,过于激烈的快戚差点令她承受不住。

毕竟,她对男女之事极为青涩,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对待,全身上下自然兴起无法控制的反应。

他一边吸吮着她的乳尖,一边将大手移回她胸前,攫住另一只受到冷落的饱乳,用指尖缓缓的按压、爱抚其上的娇嫩红莓,接着又用指腹搓弄硬挺凸起的果实。

「厉爷……」她喃喃娇吟,本能的迎合他的动作。

察觉她诚实的反应,他逸出满意的咕哝,同一时间,因吸吮而发出的暧昧咂咂声也没中断。

终于,他的唇离开她的乳峰,双眼移向她娇艳的容颜,发现她半睁着迷蒙的美眸,含羞望着他。

「小妖精……」他低哑的开口,大手顺着女体曼妙的曲线滑动,抚上浑圆挺翘的雪臀,那美好的触感敦他爱不释手。

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有一副如此完美的娇躯,教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不让其他男人分享……

已经被激情冲昏头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她生涩、拘谨的反应,更不可能想得到,自己将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满脑子只想霸道的占有她,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他想要她!很想要、很想要……

用力分开她的双腿,他低下头闻到一股香甜,那是属于她的味道,让他体内的火焰更为狂炽……

***

甜美的芳香,将他一步步引向那青涩的地带,长指贴放在亵裤上,沿着细缝来回轻扫。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受,只觉得像是被雷击到般,全身不断的颤抖,比起之前被他触碰乳尖时,感觉更为深刻。

「啊、啊……」她皱着柳眉,臀部不断的扭动,他每碰触一下,她的身子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将长指陷进她腿间的凹处,刻意加重力道来回游移,花穴内壁因为他的撩弄开始敏感,此时他又寻找到敏感的花核,进一步加以挑逗。

她咬着唇办,尽管极力忍耐,声音还是从齿缝流泄而出。

「嗯哼……」

听着她娇媚的嘤咛,他的热情加速燃烧,抚摸得更加激烈,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加快,她本能的想夹紧双腿,却又被他强硬的掰开。

「不……不可以这样……」虽然她不能否认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是心头却浮上一丝羞怯。

他的动作加大,不再是定点抚弄,两根手指隔着轻薄的布料上下移动,迅速摩擦着粉嫩的花办,刺激得令她全身发软。

他感觉到手指下的温度渐渐升高,于是将掌心贴在花穴口,稍微用力一压,热情的花液就濡湿了亵裤,在上头制造出小小的印子。

「才这样你就湿了?」他挑眉,语气邪佞,完全不像平时的厉战铁。

冰山已融化,面具下的他其实热情邪恶,有着男人天生的兽性,此时只想将她啃食干净。

听着他的声音,她觉得腹内的火焰烧得更旺,似乎要将她整个吞噬掉。

「厉爷,我的身体好热……」真的好热,热得好想要他,要他继续抚慰她的全身……

「想要吗?」他眯眸,发觉自己更想要她。

「想……」她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大手轻易扯下她的底裤,露出女人最私密的地方。

乌亮的毛发沾着晶莹的花露,一掰开她的双腿,便能看到花穴缓缓泌出甜美的汁液。

才稍梢撩弄,她就热情如同泉涌,溢出她的火热、她的甜美。

既然如此,他不会让她失望,但也不想太轻易满足她。

厉战铁让她坐起来,然后将她的双腿分开,逼她看着那片湿润的秘密花园,她羞得想别过头去,却被他攫住下颚,强迫她低头注视。

「好好看着!」

话声甫落,长指便覆上柔软的花办,轻轻玩弄着两片贝肉。

「唔……」她皱眉,发觉他的触碰让她呼吸急促,连下腹部闷闷的。

她好湿、好热……他可以感觉到,探入细缝的指尖被两片贝肉紧紧包裹住,当他轻轻的来回移动,她的贝肉便吸吮着他的长指,小穴也兴奋得泌出大量花液。

「嗯……呃……」她意乱情迷的吟叫着。

「喜欢我这样吗?」他轻声询问,欣赏她享受的表情。

「喜欢……」她张开红润的嘴唇,舒服又害羞的回答。

这一刻,他眼中的姬妲祧腮粉嫩、星眸如醉,看起来妖媚却又带着一丝清纯……

为什么?!她看似淫浪的外表,却夹带着令他想疼惜的青涩?

他想不透呵……也管不了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他想占有她——狠狠的进入她,彻底的贯穿她,凶猛的征服她!

这个念头一掠过脑海,他再也压不住药效的折磨,昂然的硕长直接对准了她的花口。

姬妲看着他的动作,还来不及摇头拒绝,他的双手已抓住她的腰,臀部用力一顶,将火热的烙铁推入湿嫩的花穴中——

痛啊!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不舒服的感觉伴随而来。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将他用力的推开,无奈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她根本没有办法制止他。

一进入她的体内,他就发觉她又紧又小,为他带来无比销魂的感受,可是当他想再往前挺时,却意外的碰到一层阻碍。

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是处子?!

这样的发现让他停下动作,眼里也映入她痛苦的表情。

眼前的小妖精,竟然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他咬牙忍住贯穿她的冲动,尽管身体如火烧般难受,但他却不想伤害这个纤弱的小女人……

今晚,将是属于温柔的夜晚——



第六章

「痛……」姬妲皱紧了眉头,难以承受那撕裂般的痛楚。

可事到如今,要厉战铁退出她的体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放弃原本长驱直入的打算,改为轻柔和缓、循序渐进的方式,不让自己粗鲁的占有她。

「忍一下,痛楚会过去的……」他安抚着她、耐心的哄着她,希望能帮她度过此刻的痛楚。

「骗人!」她泫然欲泣的瞅着他。

「不骗你。」他的声音难得不冷硬,多了一分温柔。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他的大手再度覆上她的酥胸,不停的搓揉、抚弄两朵娇嫩蓓蕾,让她稍稍忽略腿间的疼痛。

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蓓蕾变得硬挺敏感,只要他稍微用指腹摩擦,她的臀部就会不由自主的扭动。

他再接再厉,用嘴巴含住她一边乳尖,灵舌不断的逗弄、绕圈,直到她逸出娇柔的呻吟,不再觉得那么疼痛。

「啊……」姬妲弓起身子,更贴近他的热铁,潺潺花蜜从她腿间不断的流出。

将她美丽的裸体一览无遗,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兴奋之情,更无法停止抚摸她白皙无瑕的肌肤,尽管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试探性的将手指伸入她双腿之间,碰触到贝肉中的小小珍珠,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湿意。

这让他开始考虑,是否可以突破她的处子象征……

想了一下,望着她仍有些不适的表情,他的动作还是温柔、迟疑。

长指留在湿润的贝肉里,不停的抚弄、挑逗,渐渐的,花穴开始大量的分泌爱液。

被她紧紧吸附的热铁,此时也已克制不住,于是他将臀部用力一挺——

好紧啊!

再用力……他将肉刃全数都挺进去了!

此时,她眉头深锁,痛苦的低喊,「噢——」

他开始真正的交合,肉铁反覆的抽插,另一只大手栘到她的胸前,略微用力的揉搓她高挺的绵乳,时而抓捏玩弄已挺立的蓓蕾。

虽然胸前不断传来刺激的感觉,肉刃的攻掠也使得蜜液愈流愈多,但她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撕裂的痛楚令她眼眶盈满泪水。

「好痛……」她轻喃。

他伸手为她拭去泪水,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等等就不痛了。」他放柔了语气,长指不断的拨弄花核。

随着他耐心的诱哄,原本紧缩抗拒他的肉壁,慢慢的放松下来,但不知是因为他温柔的抚慰,还是因为肉刃带来的快感,甬道内的花液漫流出来,将身下的床褥弄得湿淋淋。

「不要……啊……不要这样……」她嘴里虽然喊着抗拒的话语,可是音量已愈来愈小。

没多久,妖娆的女体就开始迎合他的动作。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丰盈的双乳不断晃动,形成一阵接一阵的乳波。

这幅美丽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令他无法自抑的开始用力驰骋,享受着甬道内温润的软肉将胀大的肉棒紧密包住的销魂感。

他的大手持续搓揉玩弄她的绵乳,还将手指弯曲,用关节轻轻拨弄挺立的果实,另一手则是来回摩挲黑亮柔细的毛发及桃源洞口。

多重的刺激让她愈来愈放松,疼痛早已被不知名的愉悦所取代。

只见她的面颊红如桃花,吐出的喘息带着勾人的气味,轻轻哼吟出让他疯狂的声音。

「啊、啊……厉爷……我的身体好热……」

热得让她感觉自己快融化了。

见她的情欲已被挑起,不再感觉痛楚难耐,他终于扬起笑容,但却假装不解的逗弄她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她摇头,乌亮的秀发披散在床上,那副模样妖媚得如同狐精。

「你一定知道的。」他故意停下动作,退出她的花穴。

失去他的抽送后,体内涌起强烈的不满足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啮一般,难受不已。

「我、我要……」她喘着气哀求。「我想要……」

见她老实的说出欲望,他才将双手放在她的腰上,拥住她娇小的身子,

「好,我会喂饱你湿淋淋的花穴……」

说完,他结实的臀部就往前一顶,胀大的肉棒再次插进她体内,开始探索抽送。

「啊、啊……」她舒服得喊出浪荡声音。

肉棒顶弄着花穴,爱液泛滥成灾,两人的交合处已经湿漉漉的。

他的手臂跟背脊也留下她忘情的抓痕,让他感受到麻酥而微痛的快意。

他的耸弄速度愈来愈快,肿胀的肉棒将花穴塞得满满的,发出羞人的撞击声。

她被抽送得欲仙欲死,口里不断放浪呻吟,「嗯……这样好舒服哦……」

听到她满足的叫声,他更加用力驰骋,速度也比刚刚来得快。

察觉快感已接近爆发的极限,他更加猛烈的抽插……

只见她娇躯颤动,接近崩溃的高声吟叫:「啊……啊……厉爷……我、我不行了……」

她已经爬上快感的巅峰,可是身上的男人却还不停的抽送,令她承受不住的尖叫起来。

不!不要……她的身体快爆炸了……不可以……他快将她搞疯了……

当她浑身紧绷抽搐、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更多时,他突然爆吼一声,连续几下用力的撞击后,便狠狠的顶入花心最深处——

热铁,将浊白的种子射入了花壶之中……

***

累。

姬妲躺在床上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虽然她的身体很疲累,但是内心却十分满足。

原本以为今晚的激情就此结束,可她突然发现,男人到现在还未离开她的体内……

她不安的动了动,感觉自己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厉爷……」她轻轻的开口,脸颊红通通的,像颗成熟甜美的蜜桃。

厉战铁闷哼了声,抬起俊美的容颜,在看见她娇媚的模样时,双眸微微眯起。

她的美丽又勾起他的邪念。或许是因为药效还残留在体内,让他怎么也要不够她。

伴随着她的呼吸,柔软的绵乳不断起伏,加上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这个动作正好将双峰挤出一道诱人的乳沟。

厉战铁凝望着那张绝美的娇靥,发现自己从未如此近距离欣赏过她姣好的容貌。

此时,他毫不闪避的瞅着她,发觉她拥有秀气挺直的鼻,似笑非笑、红润诱人的唇,而那双灵活勾人的媚眼,永远都是含情脉脉……

她当然发觉了他的眼光,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望着她。

一双黑眸带着灼热的光芒,明显的透露出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愫,不像平时冷漠至极的眼神。

他对她是有感觉的!

才这么想着,就看见他眼中的欲火炽烈起来,然后二话不说,将俊颜朝着她饱满的胸脯深深埋了进去。

此时的他就像一头饥饿多日的野狼,忙碌而贪婪的吞食着她的胸脯。

他探出火热湿滑的舌尖,像蛇一般溜进她的乳沟内,急促而灵活的舔舐着,动作一次比一次猖狂,不断挑弄两朵挺立绽放的红莓……

不管品尝过几次,她还是那样香甜美味。

他每一次的舔舐,都教她又急又羞,不知道该将他推开,或是迎合他接下来的动作。

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不需要休息,马上就恢复先前的精神……

虽然惊讶又害羞,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已窜烧着欲火,熊熊燃烧着她的理智和灵魂,她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也明白自己即将又沉沦在他的身下。

「厉爷……」她轻喊着,发现在她体内的热铁已然苏醒,硬挺挺的填满她窄小的花穴。

他抽出自己的热铁,上面沾着晶莹的花露,还带出一丝鲜红。

那是她的处子之血,也是他成为她第一个男人的证据。

厉战铁低下头轻吻她圆润优美的肩头,唇舌温柔且富有技巧的由香肩吻向粉颈和敏感的耳垂。

然后,再由上而下的吻回肩头,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他将大手放在她的胸前,轻轻爱抚胀大的绵乳,直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喘息也愈来愈急促,他才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第二次。」他的动作比刚刚更轻柔,承诺着不会再让她感到痛楚。

她发出轻哼,依旧没有说出只字片语,脸上的红潮愈来愈盛。

眼看着时机已成熟,原本在她耳边舔弄的舌头,悄悄移向丰润性感的朱唇,如小蛇般灵活刁钻,企图闯进她的口中。直到这时她才如遭雷殛,急忙的把头往后仰,瞠大了眼眸望着他。

她惊慌万状的闪避他火热贪婪的舌,但是无论怎么闪、怎么躲,他的双唇还是数度印上她的檀口。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她口中,当两条湿热的舌头碰触到彼此的瞬间,只见她慌乱的张大眼睛,拼命想吐出口中的闯入者。

但他岂会让她如愿?除了毫不退缩之外,舌尖还猛采她的咽喉,逼得她只好用香舌阻挡他强悍的需索。

四片嘴唇紧紧的烙印在一起,两条舌头毫无选择的纠缠不清,最后只听见房内充满「滋滋啧啧」的热吻声。

当然,他的双手也不会闲着,一手搂抱她的香肩,一手从她胸脯抚摸而下,越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毫无阻碍的探进她双腿之间。

当他的手掌覆盖在隆起的秘丘之上,她虽然玉体一颤、两腿猛地夹紧,却没有做出抗拒的举动。

他摩挲着那片鬈曲浓密的芳草地,片刻之后,再用中指挤入她紧夹的大腿根部,轻轻的叩关。

「唔……」她情不自禁的闷哼了声,胸脯往上一挺。

此时,他的指尖触摸到整片湿滑,才发觉她的淫水已丰沛得溢出腿心。

确定她体内欲望翻腾后,他才放胆的将食指伸入花缝,开始轻抠慢挖、缓插细戳。

尽管她不安的将双腿愈夹愈紧,但他的手掌也愈来愈湿润。

他当然知道打铁趁热的道理,所以低下头吸吮她硬凸的蓓蕾,当他轮流含住那两颗诱人的莓果时,立刻就发现它们有多么的敏感、热情,在他口中彻底的成熟。

他温柔的吸吮了一会儿,接着便用牙齿轻轻啃啮。

这样一来,原本还压抑着不敢出声的她,终于再也无法按捺的发出羞耻的呻吟。

「厉爷……」她的嗓音带着撩人至极的娇媚。「别……别这样……」

他这样的挑弄,让她的身子像遭受酷刑般,尤其他弯曲长指,在花穴之中挖得她两脚曲缩,想逃避却又被他紧紧的压制住,最后只得一手扳着他的肩头,一手拉着他蠢动的手腕。

「厉爷……不可以……请、请你停下来……」她的螓首左右摆动,模样带着动人的浪荡。

但她不叫停还好,一叫停,反而更加刺激厉战铁想征服她的欲望。

他再度埋首在她的酥胸中,配合着手指在湿漉漉花穴内的抠挖,嘴巴也轮流在两颗红莓上大吃大咬。

这次的攻掠展开以后,她似乎明白他的动作有多么迅速,意志有多么坚定,所以紧张得抓住丝被,十指深深的陷入其中。

随着她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修长雪白的双腿开始急曲缓蹬,辗转难安的左摆右移。

厉战铁浏览着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那白里透红、凹凸有致的身躯,轻而易举就点燃他体内的火焰。

他将姬妲从床上拉起,让她背对着他,抬高圆润的臀部,

大手贪婪的爱抚着雪白诱人的翘臀,而后俊脸一偏,便开始舔吻她的大腿内侧。

当他火热的唇舌舔过花穴时,美人儿的娇躯已经不停的战栗。

他乐此不疲,继续以舌尖来回舔舐她的双腿内侧,令她产生不同于之前的感觉。

由于他的舌头停留在穴口肆虐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终于让腿心早就湿漉漉的她,再也忍不住的流出大量花露,沿着大腿缓缓滴下。

她浑身轻颤,无法自已的摇动着臀部,感觉身体里好像有几百万只蚂蚁在啃蚀一般。

天……好难受……

「厉爷……你舔得我……」她咬住下唇,终究害羞得无法将到口的字句说出来。

看着她因为酥麻快感而胡乱摇摆的雪臀,听着充斥在房间里的娇喘浪啼声,他的淫欲顿时更加炽盛——

大嘴一张,火辣辣的将美人儿腿间的两办贝肉含进口中,当他猛吸着潺潺不止的花蜜时,她如遭雷殛,不但嘴里发出激烈的淫叫,下半身也疯狂的旋转起来。

发觉她已经完全溃堤,一泄如注的花蜜沾满他的薄唇,他这才停止了吸吮,伸手将她雪白的玉腿掰开,露出粉嫩的贝肉以及湿润的花穴。

仔细的观赏片刻后,他又分开那两片柔软的贝肉,使她的小穴变成一朵半开的花苞,鲜嫩的肉办上水光闪烁,更添几许诱惑和妖艳。

他不禁由衷的赞美道:「你真漂亮。」

最后,他挺直腰身,将已勃发的热铁对准花心。

这次他很容易就没入花穴,填满那窄小的甬道,还以肉棒末端轻巧的摩擦两片贝肉,逗得她春心荡漾、淫水潺潺。

接着,他迅速的一挺腰,马上又退了出来,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让她在满足与空虚间摆荡,极度的落差让她几乎哭了出来。

「厉爷,别这样欺负人家……」她呜咽的说着,双手抓紧了丝被。「妲儿想要……」

听到她诚实的回答,他终于不再按捺,腰部一沉,整根肉棒有一大半没入她又窄又紧的甬道内。

两具汗流浃背的躯体终于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她忘情的迎合他的长抽猛插和旋转顶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里尽是他们的喘息……

情欲之火,愈烧愈炽烈,只有更加激狂的交合才能让他们获得满足。

直到最后,翻云覆雨即将结束的刹那,她的呻吟已经高亢无比,他的喘息也极端粗重。

她终于无力的趴在床上,他却还是奋力的驰骋,狠狠贯穿她的甬道,直到快感窜上腰椎,逼射出灼烫的种子——

热流,灌进她的花穴中。

那是结束的花火,将两人的情欲结束在最灿烂的时刻。



宠伶的冷酷郎3

欲望如同炽烈的火焰
烧毁心中的顾虑、矜持
终于不再抗拒情感的呼唤
坦白承认——我已为你痴狂



第七章

一觉醒来之后,姬妲几乎没有办法起身。

全身的骨头就如同被人拆散一样,她睁开眼,却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竟然比她更早清醒?!

姬妲觉得不对劲,赶忙抓起衣物穿戴好,再套上绣花鞋,准备出去寻找厉战铁的身影。

她还以为一睁开眼睛,便能见到他的睡颜,怎知期待又一次落空,他竟然跑得不见踪影!

难道……他一点都不想对她负责?

一想到此,她的心不禁受创。

如果这男人和她发生亲密关系之后,依然不肯承认喜欢她,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姬妲怱然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紧闭的木门。

那扇木门如同他紧闭的心扉,教她总是望不见他的想法,更不用说大大方方的走进他心里。

她,一直都被他拒绝在外。

她还有勇气一次又一次接受他的拒绝吗?

尤其是经过昨晚之后,她连女人最重要的清白都给了他——尽管她从没想过以此逼他负责,只希望他能够正视她的情意,知道她是真的爱他……

他,明白吗?

姬妲轻咬着唇办,头一次感到悲从中来。

她无力的迈开脚步,准备推门而出,却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为免打草惊蛇,她蹲下身子,倚在门旁偷听。

「怎么说你也把姬妲给吃了,你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花缇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

「我会负责的。」厉战铁的声音,如同以往低沉冷漠。

房内的姬妲听到这句话,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微微皱起眉头。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并不是要他负责,而是想让这个顽固的男人明白她的心意,希望他会如同自己一般,真心的付出感情。

「你要娶她?」花缇璐的声音泄漏了一丝丝欢喜。

「嗯。」厉战铁轻声应道。毕竟姬妲的清白已毁在他手上。

「太好了,我马上去通知所有人办喜事。」花缇璐咯咯笑了几声。「这样姬妲就会留在茶楼里,不会离开了。」

直到花缇璐的笑声渐渐远去,厉战铁才转身打开房门,赫然发现姬妲竟蹲在门边,一头黑发如瀑垂落,掩盖住绝美的小脸。

见到他的脚踏进房里,她才缓缓的拾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醒了?」他的脸色也淡然如昔,面对她的态度就和平常没两样。

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她的眉头蹙得死紧,并没有因为看到他而感到一丝安心,

见她一直蹲在地上,他伸手想将她扶起来,却被她用力的甩掉。

这反常的举动让他眯起眸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她扬起一双清澈美眸,直直望进他的眼里。

「我听见你和花姑娘的对话了。」她学他,语气微冷。

如果是一般女子,听到喜欢的男人要娶自己时,都会高兴的大叫吧?可她却不然,反而像有块大石压在胸口上,呼吸窒闷。

「我会对你负责的。」厉战铁诚实的回应。

他很清楚,她的清白是毁在他的手里……然而,这却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昨晚有如得了失心疯,对她一次又一次的索求,明明药效都已经过了,却还想将她抱个满怀。

对她负责,不只是因为夺走她的处子之身,而是……他竟然有种放不开她的感觉,尽管是她使计让他服下春药,但他却无法像以往那般,否决她的一切……

「我不要你对我负责。」姬妲站起身,认真的望着他。

「花姑娘会为我们筹办婚事。」厉战铁忽略她的声明,自说自话。

「我不想嫁给你!」她大声的吼道。

「那你为什么下药?」他不解的问。难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咬着唇,望着他不开窍的表情,心里很受伤。

他真的以为她是想赖上他,才使出下药这种手段?

她不能否认,或许她心中的确有小小的期待,但是她真的不要他在无情无爱的情况下对她负起责任啊!

她要的,只是他的眷恋、他的关心、他的正眼相待。

「因为我喜欢你!」她不畏惧的望着他。「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回应我,所以我愿意用任何方式让你正视我的心!」

听了她的话,他微微一怔,才又问道:「所以成亲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不明白为何她这么生气。成亲,不就代表他正视她的心吗?

厚!鸡同鸭讲。

姬妲愤怒的咬牙说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只要他一天不了解她的心意,她绝对不会嫁给这个大木头!

到了最后,厉战铁还是不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因为他还来不及问个清楚,她便气呼呼的跑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

只不过,感情这回事如果不用心感受,光是用脑袋思考,想破头还是不会有答案的。

所以厉战铁再怎么想,还是想不通姬姐话中的含意。

但是他没有因此就阻止婚事的筹备工作,把一切都交给花缇璐处理。

过没几天,姬妲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找厉战铁说清楚。

叩叩叩——

木门被人用力的敲击。

厉战铁正准备就寝,一听到敲门声,马上前去应门——

不出所料,果然是姬妲。

只是今晚她并非单独来找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婢。

「我有事要找你。」不像以往那样挂着甜美的笑容,她面无表情的说。

厉战铁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走进房里,而后才开口。

「你答应要与我成亲了?」他轻问,以为她改变了心意。

这几天,不管是谁向她提到有关「成亲」的字眼,她姑娘都会化身成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将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而他,还是没有搞懂状况。

为什么她不肯与他成亲?他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她的态度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为什么又不肯嫁给他?

每每想到她的拒绝,他的胃就开始作怪,一阵阵酸意涌上喉头,不管他怎么用力吞咽,就是无法压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若你这个冰块男开窍的话,我早就嫁给你了!」姬妲咬咬唇,眼中浮起悲伤。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喜欢」的意义?

他到底是哪里不开窍了?厉战铁拢起眉心,还是弄不懂她的意思。

见他如此欠缺悟性,姬妲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好吧,看来她只能使出最后的方法了!

她走到厉战铁面前,抬起小脸问直视着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不讨厌你。」他的回答很直接,但却不是她要的答案。

这个男人!他连一句「喜欢」都不肯说吗?既然如此,她才不要白白便宜他,就这样嫁给他!

她真的好失望……

尽管遇上他之后,她就不断的失望,但她从来不放弃希望,总认为男人是需要由女人来改变的。

可是现在……如果他不讨厌她,为什么不肯亲口承认喜欢她?

可恶、可恶!愈想愈教人生气!

姬妲轻咬唇办,转身朝婢女眨了眨眼,像是在打暗号。

「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学着爱上我?」她的口气十分无奈,带着深深的哀怨。

厉战铁又因为她的话愣在原地。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小婢突然伸出右手,用力的往他脸上撒出药粉,而她们主仆俩则是迅速的捂住口鼻,避免吸入药粉。

「你……」又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用卑鄙的手段偷袭他!

来不及将指控的字句说完,厉战铁便双眼一合,昏厥倒地。

「姬姑娘,这样做好吗?」小婢露出愁容,忐忑的问道。做了这种缺德事,迟早会有报应的。

「有事我负责。」姬姐挥挥手,要小婢别想太多。「帮我一个忙,将他扶进外头的马车。」

「可是……」小婢有些犹豫的开口。「如果主子知道你将男人藏在月吟坊里,恐怕……」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藏了男人?」她瞪小婢一眼。

小婢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不得已只好帮着她扶起男人,吃力的架着他走出房间。

此时的姬妲,一心只想将厉战铁带回月吟坊,将他与龙凤茶楼的所有人彻底隔离。

她决定——亲自调敦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

头,很痛。而且又昏又沉。

当厉战铁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中。

此时的他,平躺在一张大床上,四肢被牢牢的绑住。

他打量着四周,看出这是一个布置华丽的阁楼,鼻间还隐隐约约闻得到檀香味。

俊眉稍稍拢紧,他试着移动四肢,但是手脚全被铁练缠得死紧,一动也不能动,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该死!

姬妲那女人又对他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不小心吸入药粉之后,便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已经置身于这个鬼地方……

「姬妲!」终于,厉战铁的耐性到达极限,低吼出声。

三番两次被同一个女人玩弄,就算他的脾气再好,也无法容许她继续胡闹!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不是要给她当成玩具般耍弄的!

「声音挺洪亮的嘛!」娇柔的嗓音响起,伴随着她身上银饰所发出的叮叮当当声。

「你这女人……」太无法无天了!

「怎样?」她未穿绣鞋,赤裸的小脚踏在光滑洁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靠近他。

「快把我放开!」他怒吼,忿忿的瞪着她。

「凭什么?」她坐在床沿望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双眉拢得死紧,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只想问你……」她的小手轻轻拂过他的下颚。「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问着他的同时,她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

厉战铁抿唇,一语不发,可是加速的心跳却泄漏了他的秘密。

见他不回答,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不想说,还是根本就不爱她?难道非得她逼他就范?

姬妲的耐性渐渐消失,她气得跨坐在厉战铁腰上,小手捧住他的脸庞。

「你不讨厌我,又不说喜欢我,难道你这么爱看我为你忐忑不安?」她生气的低下头咬了他的嘴唇一口。

薄唇接触到她柔软的唇办时,他几乎是屏气凝神,即时感受她的温度。

软馥的唇办带着甜甜的气味,教人想一尝味道。

不过,现下主动的人是她。

她像是泄恨般咬嚿着他的唇,满足之后,又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在两片薄唇上游移。

他原本想躲避她的唇舌,但是身体却老实的回应,一点也不讨厌她将舌尖探进他嘴里,两舌紧密的纠缠——就如同他们的关系,永远分不开似的。

她的吻有些青涩,但是却主动热情,在他的嘴里来回钻动,挑起他的欲念。

好一会儿,她才离开他的嘴巴,美眸直勾勾的瞅着他。

「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她的声音娇嗲勾魂,穠纤合度的身躯偎进他怀里,丰满的浑圆紧压在他的胸膛上。

他依然有骨气的望着她,声音低哑的命令道:「放开我。」

「放开你?」她轻笑一声,双手勾住他的颈子。「那你先老实告诉我,其实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对不?」

感情内敛的厉战铁,是不习惯将爱说出口的男人,尤其是面对她撩人的风情,他更加不想屈服。

他是个男人,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

见他死鸭子嘴硬,姬妲生气的开始扒他的衣服。

不说是吗?她一定会让他开口承认!

「我就不信,你对我的感觉只是因为春药。」她坏心的瞅着他,眼里流转媚人秋波。

「你……」见到她惊世骇俗的举动,厉战铁差点一呛。「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姬妲冷哼一声,褪去他的外衣后,小手胡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我想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样,这么不老实、这么不可爱!」

「你……」他皱眉,还想开口,被她伸手捂住。

「别叫,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哼!她要亲自调教这个不老实又不可爱的男人,非得逼他说出真心话不可!



第八章


「我不会让你有理由说,你和我之间的亲密是因为春药!」她的舌,轻舔他的薄唇。

「你……」他双手使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铁链。

她不理会他的动作,红唇从他的嘴巴渐渐栘到他的颈部,灵活如蛇的小小丁香在他颈上轻舔,滑过他凸起的喉结。

感觉到他的喉结不安的滚动,姬妲喜欢他这个反应——那是一种为她心动的表现。

「你喜欢我这样做,对不对?」她的声音柔媚至极,而且带着一丝诱惑的味道。

「姬妲……」他的声音开始瘖痖。

「别急。」她像只调皮好动的小猫,不断在他的身上磨蹭。

末了,小手不满足于在他胸前游移,直接采进他的衣襟内。

厉战铁倒抽一口气,感觉到她柔嫩的小手慢慢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她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急促的跳动,这也证明了,他对她其实是有情感存在的。

她宁可相信这样的答案,也不愿在此刻怀疑他是无心的。

「住手……」他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的动作愈来愈大胆。

姬妲轻笑一声,小手移到他的腰间,将他的腰带解开,双手再轻轻一拉,他的衣襟随即敞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她故意将右手采向他的乳尖,在上头轻轻的划着圈圈。

茶色的乳尖因为她的触碰,微微的硬挺起来,她没想到原来男人的乳尖也这么敏感。

出于好奇和顽皮的心理,她低下头去,改用唇舌挑逗他的乳尖。

她先轻触敏感的乳首,以舌头按压一下,又在上头绕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他不敢吭气,安静的望着她大胆的动作。

接下来,她将他的乳首整个含进嘴里,以柔软的唇办包裹着它,小舌则是在上头顽皮的打转。

他隐忍着喘息,不想让身上的女人觉得他很享受。

只是,当她的青涩逐渐褪去、愈来愈熟练的啃啮、舔弄时,他的理智终于开始崩坍,胯间的肉铁也缓缓加温……

姬妲不放弃玩弄他的机会,褪去他的上衣之后,她的嘴唇一路往下,来到他平坦结实的小腹,舌尖在上头绕着圈圈。

「姬妲……」他半眯着眼,体内的欲望如同炽烈的火焰般,烧毁他仅存的理智。

她没应声,小手迳自往下移动,发现有根硬挺的异物撑起他的裤裆。

她勾起一抹轻笑,双手移到他的裤裆上,轻轻的来回抚摸。

「唔……」他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只是轻轻触碰,就让他全身仿佛被电击般,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服感。

她的小手沿着那凸起的形状,像是在把玩稀世珍宝般轻柔的抚弄。

可是当她拾眸望着他的表情时,却发现他似乎在隐忍极大的痛苦。

是她的动作太过保守吗?仿佛让他不怎么舒服……

她在心里嘀咕几声,突然走下床,拿了一把利剪回来。

厉战铁倒抽一口凉气。这女人想做什么?!

若是一般男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恐怕已经不举了!

「别怕,我只是要剪掉你的裤子。」她解释着。「要不然我不好办事。」

他皱眉,看着她三两下将他的裤子剪成一块块碎布,不一会儿,他就已经光溜溜的躺在床上。

她将剪刀放到一旁,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爬上床,双眼紧盯着他一柱擎天的火热欲望……

呵呵,好戏才要上演呢!

***

小手,轻轻覆上他的火热。

握住那根热烫的肉棒,她的心口怦怦跳着。

尽管在情欲这方面,她就像个未经事的孩子,但是为了取悦眼前的男人,她依然鼓起勇气,以掌心磨蹭着他的硬挺。

那柔软手心带来的刺激,让他的背脊窜起一阵酥麻感。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她抬眸,看见他强忍的模样就觉得好玩,故意上上下下的套弄着热铁。

他咬牙,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教他有些懊恼。

「住手……」他勉强发出声音,不愿她继续下去。

姬妲冷笑一声,变本加厉的玩弄起热铁下的两颗小球。

她彻底抛开女人的矜持,一心挑起他的情欲,因为她就是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无心!

她的小手不断的玩弄着圆球,令他的热铁逐渐变硬、变长。

看着这个画面,她的心跳加快,双颊微微泛红,忍不住有种羞涩的感觉,可是为了征服固执的男人,她必须丢弃掉原先的矜持。

于是,她低下头,唇办抵在他的热铁上。

那柔软的芳唇一触到他坚硬的热铁,他几乎是全身都在颤抖。

她张开小嘴,先是轻轻含住肉棒的顶端,最后再整个吞入口中,以柔嫩的口腔包裹住他的灼热。

小嘴紧紧吸吮着热铁,就像在吃糖葫芦一样,慢慢的由上往下吸。

厉战铁深深的吸一口气,没想到她的动作会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和愉悦。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此刻,滚烫的热铁正肆无忌惮的在她嘴里勃发。

姬妲当然听见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声,她满足的吸吮着他的男根,想要击溃他最后的堡垒。

房内充斥着他的喘息,以及令人脸红心跳的吸吮声。

啾啾……

催情的淫靡声响,一次又一次传进他耳里。

终于,他整张俊脸都涨红了,喉间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听见他的喘息与低咆,姬妲心里万分得意。她早就说过了,才不相信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是,她更加努力的吸吮,接着又采出舌尖,在热棒上来回的舔弄。

她由形状特异的顶端开始舔,沿着已冒出青筋的棒子往下,一直来到那两颗圆球。

她依然不避讳的舔弄着圆球,同样的张口含住一边。

「唔……」他皱眉轻哼,不能否认这种感觉特别的美好。

这个时候,她体内的欲望也随着他压抑的低吟逐渐高张,连身子都开始发热了。

可她不愿意放弃玩弄他的机会。

强忍住自己火热的欲望,她的小嘴不冷落另一个圆球,同样以唇办含住它,再以舌尖挑弄,撩拨着它的敏感。

好一会儿,她舔弄完两颗圆球之后,便又回到最主要的目标,小手扶着更加肿胀的肉棒,轻轻的吞吐起来。

「姬妲……」他开始呼唤她的名字,语气不再是咬牙切齿,而是带着一丝温柔。

听见他温柔的呼唤声,姬妲心里起了阵阵涟漪。

她多么希望,他在平时就这样带着感情呼唤她。只可惜,他仿佛一个不开窍的木头人,永远都不懂得正视她的心,迫使她在这段爱情之中,永远都要扮演主动的角色。

若他肯主动一点点,她是否就不用追求得如此辛苦了?

姬妲轻轻移动身子,因为吞吐肉棒的关系,双颊染上红晕,更加添女性的娇媚。

不知怎的,她的身体逐渐产生变化,双腿之间开始传来骚动,就像那晚他热情的对待她时,她体内所升起的异样感觉,而她的呼吸也像他一样,变得急促浅短。

尽管如此,她的舌尖还是不停的在肉棒顶端打转,小嘴也吸吮得特别用力,一次又一次的,想逼出他忍耐的底限。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那种欲望饱涨的痛苦,以及她的小嘴带来的舒服,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

很舒服……但,无法满足。

他需要更多,不仅仅是她那张小嘴而已。

「我想要你。」终于,他的理智被击溃了,她成功的赢得主导权。

姬妲停下嘴边的工作,抬眸直视着他。

眼前的厉战铁,不像平时压抑内敛的他,反而变得像另一个人。

她眨眨眼,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准备跨坐上他的腰间。

「放开我。」厉战铁认真的说。「如果直接坐上去的话,你会痛……」

「你休想命令我。」她皱皱鼻子,执意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见她如此固执,他不禁皱眉。

「你不是想要我吗?」她开始褪去衣裳,露出自己的双肩。

接下来的画面,便是她不断的宽衣解带,逐一暴露出娇美的胴体,最后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眼前。

「我不想让你疼……」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愿见到这娇美又跋扈的女子的眼泪。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对她产生怜宠之心了。

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她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而他,没有反抗……

***

两人的唇一接触,就像天雷勾动地火。

他极端渴望她嘴里的蜜津,唇舌不断的吸吮,纠缠,不客气的在她口中翻搅,品尝着她的甜美。

「唔……」他的吻让她晕头转向,口鼻内全是他阳刚的气息,教她差点忘了该如何呼吸。

她被吻到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抵着他的胸膛,曼妙的身躯不断的在他身上蠕动。

「嗯……」她觉得天旋地转、没想到只是一个吻,就让她全身都好热,抵在她大腿间的热铁,更带来一种教人坐立难安的感觉。

终于,她离开他的唇,眼神迷蒙。

「厉爷,帮我……」她朱唇微张,长发散乱,形成一种妖媚的感觉。

「把你的手放在胸脯上头。」他抛去原来的矜持,命令着她。

「嗯……」她听话的照做,将双手贴放上绵乳。

「用你的手指轻轻抚着乳尖。」

她没有迟疑,手指才一接触到目标,两朵红莓便敏感的凸了起来。在这样的挑弄之下,她的腿间不断溢出火热的液体,将情欲撩得更高。

他指导着,开始觉得口干舌燥,接着又命令她将小手往腿心移动。

姬妲感觉到身下的空虚,不禁喘息得愈来愈厉害,尤其当她照着厉战铁的话做时,才稍微碰到腿心的敏感处,身子就又起了强烈的变化。

此时的她已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极度需要他来抚慰腿问的空虚,于是她直勾勾的瞅着他,希望他能帮助她。

「想要了吗?」见到她敏感的扭动身子,厉战铁竟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想……」都已到达最后一刻,她竟然还觉得有些羞涩。

「坐上来。」他低哑的开口,渴望她的柔软包裹住他的火热。

她听话的移动臀部,对准他的热铁坐了上去——

火烫的肉铁才轻触到她的花办,就令她全身轻颤不已,更何况是要她完全坐下去?

「唔……」她敏感的隐忍着叫声,最后蹙着眉缓缓将腰身往下沉。

硕大的前端将湿淋淋的花办顶开,才进入花穴一点点,他就感受到强烈的快意,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嗯……」

热铁渐渐没入甬道之中,肉壁被撐开的麻酥感觉,逐渐爬满她的全身,令她吟出甜腻的声音。

「啊……」

她只是稍稍摆动臀部而已,下腹的酥麻就蔓延到四肢百骸,强烈的刺激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厉爷……」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断的摆动臀部。

花穴之中骚痒难耐的感觉,随着身子的摆动渐渐褪去,于是她不断的寻找能令自己愉悦的姿势。

被湿热肉壁包裹住的昂长,因为她的扭腰摆臀而更加坚挺,他喜欢她放浪撩人的模样,更爱死了她此时的主动。

「好舒服、好舒服……」她开始迷乱的喊叫,同时加大腰臀的动作,让他的火热直捣花心深处。

两人的喘息及呻吟充斥在房里。

忽地,她的声音急促起来,臀部的动作也变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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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他感觉到包裹着热铁的甬道,已开始急遽的挤压收缩。

「厉爷——」尖细的叫声由姬妲口中发出,同一时间,高潮也席卷了她的身心。

她全身上下几乎都在发抖,双腿也无力再夹紧他的腰。

他的硕大让敏感的她很快就攀上巅峰,但这对于厉战铁来说,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他不愿让姬妲就此冷落他,于是趁着她仍在高潮中,用力的挺动窄臀,往上攻击敏感的花心。

由于他持续的捣弄,甬道不断的收缩,大量的蜜液顺着她的大腿流淌在他胯间的毛发上。

两人交合之处,显得淫秽至极。

「别、别……」她呜咽的喊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身子又随着他的摆动紧绷起来。

察觉她的反应,厉战铁的动作更加用力,一次又一次的往上顶,

「我要你……」想要得令他快变成一只疯狂的野兽了。

「唔、唔……」姬妲仰着头,乌亮的长发飞散开来,随着他的顶送在身后舞动。

她凭着本能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摇摆方式,体内的欲望热度再次飙升到最高点。

他每一次的顶弄,都进到花心的最深处。

怱然间,她紧窒的甬道开始急切的收缩,厉战铁知道她即将达到第二次高潮,因此配合她的摆动猛力向上挺进。

「啊……」她突然一阵晕眩,猛烈来袭的高潮又席卷了身心。

而他依然不断的向上顶,让她的高潮不断的持续。

此时,她的体内涌出大量的透明花液,被不断抽送的男性带出,将两人的腿间弄得湿淋淋的。

在最后一刻,他加快了速度,火热的坚挺宛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她收缩痉挛的花穴中疯狂的冲刺。

一阵狂猛的抽插后,他仰起头,光裸的身子弓起,大声吼叫,与她做了最后贴紧的动作——

火热的种子喷进她的甬道之内。

好一会儿,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两人交合之处渐渐流出半透明又带着白浊的热液。

房内充满浓厚的性爱气味,挥之不去……




第九章

厉战铁以为,姬妲只会将他拘禁一天。

但没想到都过了第三天,她还没有解开他四肢镣铐的意思。

在这三天里,他就像只被她豢养的宠物,完全没有行动的自由,吃喝拉撒全都在这张床上。

而姬妲,也不厌其烦的就这样侍奉着他。

今天晚上,她照例端着晚膳进房,莲步轻移至床边,望着一脸冷酷的厉战铁。

「欵,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好脸色瞧吗?」姬妲将膳食放置在一旁,有些无奈又懊恼的说道。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厉战铁拢眉,低声问道。

「玩?」她快怏不乐的嘟起小嘴。「我才不是跟你玩呢!」

「那就快放开我!」他怒瞪着她。

姬妲皱皱鼻子,朝他挤眉弄眼。「偏不!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对你死心吗?」

好不容易把他困在这里,让他哪儿都不能去,乖乖成为她床上的点心,她才不要这么快就放弃咧!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说过会与你成亲,以示负责,为什么你还要搞这种把戏?」厉战铁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总是要玩些惊世骇俗的游戏?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教他的颜面往哪儿摆?

一听到「负责」二字,姬妲的心里就更不爽了。

「负责什么?」她生气的开口。「你以为我姬妲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吗?」

「你何不明白的告诉我,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他困惑的黑眸对上她生气的双眼。

这女人真的很难搞!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似乎都没办法让她觉得满意。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告诉他,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会心满意足?

「我要的是你真正喜欢我!」

姬妲的话,铿锵有力的敲进他的心里。

然而,她得到的是——

沉默。

他的反应永远不会改变;既不点头,也不开口说出一个会让她死心的答案。

他永远都是这样直视她的双眼,让她深深望进他的眸底,在他的瞳孔之中,看见一直在等待答案、一直在等待爱的她。

傻啊!

但是,也是这股傻气支持着她坚持下去。

谁知道这两年来,不但没有厘清对他的情感,反而还加深自己对他的迷恋……

她到底是中了什么蛊,才会对他念念不忘,怎么也放不下?

「我承诺会娶你。」这是厉战铁最后的答案。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人承诺,第一次试着表达情感,第一次觉得生命中有个重要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发现女人真的很难搞……

她说得很明白,她要的只是一句「喜欢」。

然而他却觉得自己的嘴巴就像紧闭的蚌壳一般,没有办法顺利的开口将内心话说出来。

不善言语的他,只能重复同样的承诺。

又是这句老套的话!姬妲翻翻白眼,觉得自己已经听腻了,也受够了。

倘若这男人真的不喜欢她,为什么当她撩拨、挑逗时,他又轻易的起了反应?

难道男人就是「色」字当头?!

「去你的!」姬妲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难道你就不能明确的回答我,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我不讨厌你。」他很老实的说出答案。

「那为什么不说喜欢我?」她挑眉追问。

他……说不出来啊!

「你又沉默?!」姬妲双手擦腰,强压下怒火,耗时间等着他的答案。

但是……片刻过去,他依然坚持沉默是金。

算了,她姑娘火大了!

「反正,你觉得我可有可无是吧?」她迳自替他选了答案,猜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的话就像巨大的浪潮,将他整个人席卷而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因为自从与她重逢之后,他的身边就少不了她的踪影,他甚至开始觉得,这辈子注定要与她纠缠到底。

更何况,他们两人已有肌肤之亲,过不久便要成亲了,他怎么会认为她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呢?

反倒是认为,她会永远待在他的身边,两人过着吵吵闹闹的日子……

只是,话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尤其是感情这回事,如果他不坦白自己的心意,姬妲根本不会了解他在想什么。

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沉默以对。

「你这是默认了?」姬妲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真的疲乏了。

不管追了他多么久,在他的心里始终占不上一席之地,既然如此,她还强留这个男人做什么呢?

一直执着下去,得到的只是伤心罢了。

傻啊!说什么执着不悔……

当厉战铁挣扎许久,终于准备开口时,姬妲却抢先一步。

「你走吧!」她面无表情,低头望着他俊美的容颜。

执着这么久,她还是失败了。

她得到的,还是一张冷漠的容颜。这男人不会为她笑,不会为她心疼,不会为她担心,更不会为她动心啊!

然而,她却为他产生这么多的情感。

这是为什么?

因为爱。

但他永远都不会明白「爱」这个字的意义,是吧?

于是,今天转身离去的成了她。

这个无心的男人,她不追了,就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吧,让他永远当个不懂爱的男人好了。

管他,去死!

***

姬妲离去后没多久,阁楼来了一名男子。

「啧啧啧。」男子一身银白衣裳,手上拿着一柄摺扇,以欣赏的眼光望着厉战铁的裸体。

「放开我!」厉战铁瞪他一眼,低声咆哮。

「没想到厉兄的身材……真是教在下大饱眼福。」此人正是月吟坊的主子——孤独无爱。

「孤独无爱!」厉战铁咬牙低吼。

孤独无爱轻笑一声,耸耸肩,上前解开困住厉战铁的铁链。

厉战铁一恢复自由,立刻抓起丝被遮住身体。孤独无爱仿佛早已知道他的窘境,扬手将带来的衣服抛给他。

「多谢。」厉战铁冷着脸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好衣物。

在他着装之时,孤独无爱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品茗。

「姬妲呢?」厉战铁望着仿若无事人的孤独无爱,咬牙问道。

孤独无爱喝下最后一口茶,才抬眸淡淡的回道:「她有留话给你,」

「什么话?」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因姬妲而起伏不定。

「你真的要听?」孤独无爱同情的望着他。

「到底是什么话?」厉战铁不解的望着前方的男人,脑海里满满都是姬妲的身影。

「她要你——滚出月吟坊!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河水不犯井水。」孤独无爱淡淡的转述。

厉战铁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种地步。

上一刻,她不是还和他缠绵,为何现下又要他滚出去,还说从此再也不要见面?

女人心,真的让他摸不着头绪。

当他石化在原地之际,一名姑娘从外头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白衣男子。

「为什么我不能进来?!」花缇璐气呼呼的嚷着。

孤独无爱坐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抱歉,我拦不住她。」开口的是跟在她身后的男子,也是龙凤茶楼的掌柜——冷青魄。

「喂!」花缇璐走到厉战铁面前。「我家的姬妲呢?」

「不知道。」他诚实的回答,心中还为了孤独无爱的话感到震惊。

「不知道?!」花缇璐的声音一下子扬高。「搞什么鬼?!她可是你的未婚妻耶,你拿『不知道』敷衍我?!」

「刚刚,姬妲已下了逐客令。」孤独无爱插话,「她说,从此与厉战铁没有任何关系。」

还她家的姬妲咧!也不想想,姬妲的卖身契还握在他手上。

「什么?!」花缇璐瞠大美目叫了起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说什么没关系?」

见鬼了!这么一来,她的计画不就全泡汤了?那她之前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

去他的!难道要她帮孤独无爱做白工?这么吃亏的买卖,她花缇璐绝对不干!

厉战铁沉默不语,脑中全是姬妲的话。从此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是什么意思?

她不嫁他了?也不见他了?更不会跟在他身边打转了吗?

为什么,他的心竟然有一些失落呢?不,应该说像是被人刨了一个大洞,怎么也补不回来……

「哦,对了。」孤独无爱嘴角噙着笑容,望着龙凤茶楼的三个人。「姬妲还留了一句话。」

「啥话?」花缇璐现在满肚子鸟气。

「她说,她不要厉战铁了。」孤独无爱没有放过厉战铁的表情,发现木头男的神色更加阴霾。

「什么?!」该反应的人不反应,不该反应的花缇璐却气得直跳脚,以及不断的尖叫。

她不要他了?厉战铁眯眸,发现这句话对他的伤害,像是利刃刺进心里般,带来深刻的痛楚。

「她怎么可以不要厉战铁?!」花缇璐气得咬牙切齿,瞪着厉战铁质问道:「死木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不要你了?」

「这还用说吗?」孤独无爱轻笑一声。「厉兄无情无爱,比我这个孤独无爱略胜一筹,自然是想要好好享受人生的孤寂。」

「说什么鬼话!」花缇璐瞪了孤独无爱一眼,又转向厉战铁认真的看着他,「你是爱着姬妲的,对不对?」

他爱着姬妲?!

这个具有冲击性的问题,又将厉战铁给问倒了。

为什么?明明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真的要说出口时,却又梗在喉头呢?厉战铁敛下双眸。

原来,他的心早已因为姬妲而沦陷,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气死我了!」花缇璐向来急性子,见到这个闷葫芦又不说话,差点就要伸出柔荑一巴掌呼过去。

幸好冷青魄适时的制止她。

「我们先回茶楼吧!照这个情况看来,我们留在月吟坊,姬姑娘也不愿意见到我们,更何况,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必外人插手。」冷青魄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说道。

花缇璐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着厉战铁。「好,我不管你了!管你有没有娶到姬妲,管你是不是一辈子打光棍!」

话落,她便提着裙摆离开阁楼,离开了月吟坊。

回过神的厉战铁,只是望了孤独无爱一眼,便也迈开脚步离去——

一刻,也没有停留。

孤独无爱望着厉战铁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磨。

***

皎洁的银月,被乌云覆盖住。

没有灿烂的星星,也望不见月娘的脸,一片漆黑的夜空,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又黑又冷,宛若一摊死水。

姬妲独自坐在屋顶,居高临下的望着地面的景色。

坊内,是笙歌四起的喧哗热闹。

她当然看见花缇璐与冷青魄先后离开,也看见厉战铁离去的背影,将这一切完完全全的收入眼里。

他终究不留恋的走了,是吧?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喜欢上他的结果竟是这么痛苦,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应该执着。

执着得到什么?什么都没有,还失去自己的心与所有的勇气。

是啊,她的勇气全在他的身上浪费光了。

姬妲无助的环抱住身子,觉得今晚又冷又黑,让她浑身不断的发抖。

怱地,一件披风轻轻覆在她的肩上。

「风大,小心着凉。」孤独无爱竟然知道她躲在这里。

「他走了。」她的声音压低,似乎在隐忍什么。

「是你要他走的。」孤独无爱坐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望着地面上的景物。

姬妲轻笑,却笑得不太自然,神情还带着一丝苦涩。

「所以,他的心里根本不曾有过我,是不是?」她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应该了解他是怎样的男人。」孤独无爱躺下身子,望着黑幕似的夜空。「他几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你不教他怎么去爱人,他是不可能明白爱是怎么一回事的。」

「爱不是用教的,」姬妲摇摇头,不同意他的看法。「而是发自内心去体认的。」

孤独无爱轻笑。「有些人,遇不到对的一方,是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可以去爱人的。」

「所以,我不是他生命中那个对的女人。」她好丧气的垂头说道。

明明都说要勇敢了,但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

她以为,不再喜欢他,就不会落泪。

但没想到,心竟是如此的痛……

「他应该是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吧!」孤独无爱瞄她一眼,发现她真的落泪了。

「不爱就不爱,老实说不就成了?」她哽咽的说道。「为什么,要他说出一句喜欢我、爱我这么困难呢?而且,又不愿意痛快的给我一刀,教我的心一直悬着……」

「没爱过的男人,面对爱情总是比较别扭。」孤独无爱淡淡一笑,似乎他自己就是这样的男人。

「是这样吗?」她眨眨泪汪汪的眸。「他是因为别扭吗?」

「十之八九。」

「可是他走了!」她吸吸鼻子,委屈的说着。

「是你赶他走的。」他无奈的回答。

「他可以不要走呀!」她嘟着小嘴。「而且花姑娘一出现,他就乖乖的回去了,可见花姑娘在他心里面肯定很重要……」

孤独无爱翻了翻白眼,轻嗤一声。「是你太天真,你还没见识过花缇璐那个番婆的功力……」

「啊?」姬姐不解的侧着头。「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就是花缇璐那女人太过奸诈,迫使厉战铁必须卖身给她三年,在这段期间,他只要一不顺她的意,契约便会自动延长……」

「不会吧!」她惊呼。

「没人敢反抗花缇璐的。」孤独无爱冷冷的说道。「那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那……厉战铁不是因为喜欢花姑娘,才和她寸步不离啰?」姬妲屏着气追问。

「不是。」他敢打包票,除了某个笨蛋外,没有任何男人愿意喜欢那个狡猾的女人。

她轻咬唇办,深呼吸几口,以手背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我决定了。」

孤独无爱挑眉,望着姬妲坚决的表情。

「你想回去厉战铁的身边了?」他觉得自己是白问了,想也知道这女人肯定死脑筋。

「不!」姬妲望着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你举办一场竞标宴,只要谁出得起高价,我就跟谁走!」

孤独无爱瞬间无言。怎么事情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她哼了哼声,语气坚定。「时间就在七天后!」

她就赌赌看,到底是她赢,还是全盘皆输!



第十章

很快的,消息传遍凤天城——

月吟坊最美的舞伶,要在一场竞标宴中将自己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当花缇璐收到这个消息时,她瞬间捏紧了手中的请帖,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

现在是怎样?她气得几乎想将手上的纸张撕碎,但还是勉强压住袭上心头的怒意。

「厉战铁,你给我死过来!」花缇璐人在大厅,不顾茶楼里还有其他客人,扯开嗓门大喊。

这一喊,让大伙儿都将眼光放在她的身上。

花缇璐一向是众人的焦点,此时她怒不可遏的模样,教人退避三舍,却又想在一旁看好戏。

不久,厉战铁一脸冷酷的来到花缇璐面前。

这几天,他过得不怎么好。

原本以为姬妲气消后,便会如同以往那样,在他的身边徘徊不去。

但没想到这七天中,他的心情从不以为意变成了期盼,再从期盼变成了着急,她却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今天,他的心悬在半空中,脑海里不断萦绕着她的身影,尤其是她永不气馁的笑容。

「你你你你……」花缇璐将请帖丢到他面前。「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厉战铁不解的将帖子打开,不消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竞标宴?!日期就是今晚!

「我有没有叫你去月吟坊把她给哄回来?你有没有在听?没有嘛!我有没有跟你说她已经生气了?你有没有在听?没有嘛!什么都没有在听,现在好了,姬妲要求举办这场竞标宴,谁出高价她就要跟谁走了!」花缇璐狠狠的瞪着他,如连珠炮似的开骂。

厉战铁暗自咬牙,没想到姬妲会作出这种决定,对他的心处以凌迟般的极刑。

「姓厉的,你发什么呆?」花缇璐皱眉,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异常的表情。

唷,难得木头也会生气!啧啧啧,不管姬妲的用意如何,这招还真是下了猛药。

哈哈哈,活该死好啦!花缇璐的怒气渐渐消褪,见到厉战铁挫败的表情,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

再没有反应嘛!女人都要跑了,留他一个人孤单到老好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姬妲真的跑了,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好事。花缇璐在心里盘算一会儿,咬咬唇。

她为了要跟孤独无爱换姬妲,还特地厚着脸皮去跟「某人」讨回孤独无爱的女人。

若是姬妲真的不要厉战铁了,那她岂不是白忙一场?

哇!她花缇璐向来不做白工的,说什么也要得到姬妲这名倾国舞伶。

「好,我决定了!」花缇璐原本紧揪的五官,此时霍然舒解开来,还露出好看的笑容。

「决定什么?」刚好经过她身边的女掌柜贺兰钰轻声开口。

难得主子最近乖巧如猫,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可这下子她突然决定的事情,恐怕又要把别人整得鸡飞狗跳了。

「总不会教一个丧尽天良的恶魔做出造桥铺路,开仓赈灾的善事吧?」贺兰钰的相公北辰阳冷哼搭腔。

要花缇璐闲着没事当好人,恐怕比砍下她的脑袋还要难。

花缇璐啐了一声,不想搭理北辰阳,反正她与他八字不合。

不过爽的是,北辰阳已经签了卖身契做她的奴仆,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她不计较他的无礼了。

「我决定今天要到月吟坊一趟。」花缇璐咯咯娇笑,「木头没本事将人拐回来,那就让我将她买回来。」

「买?」贺兰钰侧着头,不解的问道。

「是啊!表示她也要签下卖身契,永远都在我的茶楼里工作。」花缇璐忍不住笑出声。「这计画实在太完美了!」

「她不是你的!」厉战铁终于出声,皱起眉头驳斥道。

「你这个被抛弃的男人没资格说话。」花缇璐挥挥手,毫不留情的冷笑道:「失败者,别在那里鬼吼鬼叫的,老娘晚上就到月吟坊买下她!」

「她是我的!」情急之下,厉战铁脱口而出。

众人登时儍眼。

好一会儿,花缇璐抬起小脸,给了他一抹假笑。「怎么,现在换你想跟我抢人了?」

找死啊!太岁头上动土!

「她不会成为你的奴仆。」厉战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偏要!」花缇璐任性的回嘴。「今晚我就到月吟坊买下她!谁敢跟我抢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撂下狠话后,她便生气的拂袖而去。

厉战铁握紧双拳。不,他绝不会让花缇璐得逞!他有切身之痛,绝不会让姬妲受到花缇璐蹂躏。

也没有人,可以抢走姬妲!

***

当银月攀上夜空,红灯笼高挂绽放光芒,月吟坊里热闹非凡。

只要有几个子儿的公子、大爷,今晚都出现在月吟坊的大厅。

只见大厅正中央搭起一个桧木舞台,上头放了一张椅子,周围则是以桃红色的薄纱笼罩住,教大伙儿只看得到里头的身影,却没办法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没多久,一名脸戴薄纱、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女子进入舞台之中。

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秋波流转的双眸打量着厅中情景。

好一会儿,她的心中浮现失望之情,因为在这一群男子之中,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盼望出现的男人。

她失算了吗?

厉战铁真的对她无心,连她的竞标宴都不来?

她还以为,他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速冲到月吟坊来找她……

但,她失望了。

一整天,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而这七天以来,他也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男人,无心……也无情哪!

敛下羽睫,这时候姬妲才明白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会不会就如同厉战铁一样,对彼此都不再有眷恋?

月吟坊的嬷嬷开始招呼客人,要公子、大爷们出手大方点,才能将这名美人儿迎回府里。

姬妲就像一件物品,在台上待价而沽。

到底,她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都不重要了,因为在厉战铁的心里,她一文不值!

姬妲心里泛起酸涩,看来她全盘皆输,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各位大爷,今天要竞标的可是咱们月吟坊最出名的姬妲姑娘,只要谁出得起最高价,她就跟哪位大爷回家啰!当然,由于姬姑娘身价不凡,就从三百两起标。」嬷嬷笑脸迎人的吆喝着。

「五百两。」第一个人喊了价。

「五百五十两。」第二个人跟着喊。

「六百两。」第三个人继续。

几个轨袴子弟陆陆续续的喊价,当价码喊到一千两以上后,声音开始小了些。

「三千两。」这会儿,是娇嫩的姑娘声,从外头缓缓传进来。

她身着绫罗绸缎,梳了一个偏髻,额贴花钿,模样娇俏可人。

不过,只要在凤天城走动的人,便知道她是没人惹得起的母老虎——花缇璐。

三千两,没人出声。

「三千两一次。」嬷嬷心里震惊了下,从来也没看过这么多银子,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三千两两次……」

「三千五百两。」从中杀出个程咬金,比三千两更高价。

这个声音,让姬妲浑身一颤。

她抬眸,便见到一名高大的身影,混杂在人群之中。

是他,厉战铁?!

她有没有看错?他怎么会在这里?

姬妲又惊又喜,不可思议的捂着小嘴。

「四千两。」花缇璐回头,瞪了厉战铁一眼。

「四千五百两。」厉战铁照喊。

「六千两。」花缇璐开始咬牙,眼中进出想杀人的光芒。

「六千五百两。」他的声音不愠不火,眼光直视坐在台上的姬妲。

「一万两!」他娘的,厉战铁是怎样?想跟她比有钱是吗?也不想想,她花缇璐可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女人!

一万两……

大家纷纷咋舌,没想到一名小小舞伶,值得有人奉上这么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

嬷嬷倒抽一口气,心脏差点停了。「一万两一次……」

许久,没有动静。

厉战铁皱眉,薄唇没有开启。

「一万两两次……」

姬妲的心儿怦怦跳,他会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没有人再出价吗?」嬷嬷望向厉战铁,却见他抿唇皱眉,一脸懊恼的模样。

终于,坐在台上的姬妲忍不住了,她气呼呼的掀起帘子。

「姓厉的,你干嘛沉默?」

这时候搞「沉默是金」,会不会太伤她的心了?

「我不够一万两。」厉战铁走到她面前,诚实的说着。

姬妲张口结舌,望着他懊恼又丧气的表情,她竟然又心动了。

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能勾动她的心弦呢?

「你不够,我借你!」她脱口而出,引起众人一阵骚动。

「没一万两就闪边!」花缇璐硬是挤入两人中间。「好啦,一万两就这样结标了!姬妲我要带走了……」

「一万五千两。」怱地,二楼传出低沉好听的男声。

「他娘的——」花缇璐抬眸,循声望去,一张邪美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的小脸瞬间惨白。

就连厉战铁也瞠大了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二楼的男子。

当众人都傻住时,嬷嬷一连喊了三次,确定都没有人再喊价,她拿起木棒往铜锣一敲——

匡!

巨大的锣声,同时也震醒了所有人。

「啊啊啊——」花缇璐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加价的时间。「去你的皇甫风云,该死的、该死的!」

该死的他,怎么会出现在月吟坊?!

皇甫风云动作轻巧的从二楼跃下,一双凤眼直勾着花缇璐瞧,嘴角扬起一抹轻笑。「你从库房偷了一万两,就是来青楼买下这名舞伶?」

花缇璐涨红了小脸,气呼呼的瞪着他。「那不是偷,是借!」

「不告而取便是偷。」皇甫风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管,反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她皱皱鼻子。「所以,你刚才买下的这名舞伶,也就是我的!」

呵呵,不管怎样她都不吃亏的!

「皇甫爷儿……」厉战铁一见到皇甫风云,态度变得拘谨,眼神也变得凛冽,密切注意四周。

「你辛苦了。」皇甫风云看着他,眼里有一抹抱歉。

想当初,他不该把自己的护卫当成物品,与这个奸诈的小女子打赌,以致于将战铁抵给了花缇璐。

「辛苦个屁!」花缇璐生气的鼓起脸颊。「他在我那儿吃得好、住得好,我还帮他办婚礼,哪里辛苦了?」

「那一万五千两,是战铁同我借的。」皇甫风云无奈的耸肩。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啊?」花缇璐瞪着皇甫风云。

「一万五千两,是表叔贡献的。」皇甫风云眼里带着笑意,在她耳里轻声呢喃,音量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听说,表叔劫来的九万五千两还藏在某人房里……」

花缇璐小脸通红,眼里有着怒意。「不然你想怎样?」

「套一句你平时常对我说的——这是一笔交易。只要你不使性子,我便不追究那笔官银的下落。」皇甫风云淡淡的说着。

「可恶!」花缇璐跺脚,生气的咬着唇。「人我不要了!」

气死她了,她要回家翻桌啦!

「一万五千两,算是我亏欠你的。」皇甫风云将一叠银票放在厉战铁手中,随即转身跟着花缇璐离去。

坊里,骚动停止。

厉战铁又慌又喜,拿着一叠银票望向姬妲。

「你自由了——」

***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说——我爱你。

更不是,想她想得快发疯。

而是一句,她自由了。

什么意思?

当竞标宴结束后,姬妲与厉战铁回到她的阁楼。

两人相对无言,她的脑子里还回荡着他的话。

「我自由了……」她口中喃喃说着,却发现她的心一点也不自由,依然困在他的身上。

「嗯。」望着她娇美的容颜,厉战铁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来?」蓦地,她的眼眶红了,大声的问着。

厉战铁一愣,因为她突然流下好多眼泪。

「为什么哭?」他的声音放得好柔,大手拂上她的小脸,触到她温热的泪水。

「你为什么还要赶来?」她哭着指控。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一再的撩拨她的心?

厉战铁以为她是责怪他太慢来,急忙解释道:「我……我是去钱庄领银票,但终究还是不够,于是我又回去向茶楼的北辰公子借了一点,才会迟了些时间。」

听着他的话,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美眸。

他竟然为了她跟别人借钱?!

「你为什么要帮我赎身?」她深吸一口气,忍痛再问一次。「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愿看你为奴。」从以前,他就觉得她是属于自由的,而现在,他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我为不为奴,关你什么事?」她咬唇,不高兴的回嘴。

「因为……你不属于别人。」说着,他的脸皮竟然有些发红。

她眨眨眼,又掉了几颗泪珠。「那我到底属于谁?」

「我……打算要娶你。」厉战铁终于说出真心话。「帮你赎身、还你自由,是希望你能够带着喜悦的心情嫁给我,而、而不是为了……为了恩情委曲求全……」

姬妲屏着气,差点忘了呼吸。

许久、许久,她才微颤的开口,「你、你再说一逼……」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委曲求全,或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我。」所以,他才会迟疑这么久。

对她的喜欢,对她的难以割舍,是因为她总是出现在他身边,渐渐的,终于占据他的心底。

他不是木头,也不是冰块,当然明白爱情的感觉。

只是,他的思考与感受比其他人慢了一拍。

「才不是。」她摇头。「我在两年前见着你之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即便那个时候是迷恋,可在两年后再度见到你时,那股悸动依然在我心里不断萦绕。」

「我、我……」他结巴了许久,俊脸都涨红了。

「嗯?」她不解的侧着头。

「你别生我的气,好吗?」他伸出大掌,轻抚她的脸庞。

姬妲摇摇头。「不气了、不气了。」

「嫁给我,好吗?」他的声音好小、好小,正在害羞。

「为什么要嫁给你?」她佯装不解,遗是没有听到他真正的心意。

「因为我爱上你了!」他急忙道出原因,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确定吗?」她隐忍着心中的狂喜,轻声确认。

厉战铁点头,将她拥入怀里。

「我爱你。」他终于说出这句坚定的誓言。

姬妲第一次被他主动拥抱,终于忍不住的漾开笑容。

「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很爱你了!」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的怀里磨蹭。

是啊,而且爱得很辛苦、很辛苦。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木头一旦开窍,爱便是永无停止的。

他爱她,会爱一辈子。

誓言,就是他们紧紧的拥抱。

承诺,是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心。

厉战铁终于能安心的娶回美娇娘,只不过……他未来的新娘心中突然浮现一些疑问。

「刚刚出现的皇甫爷儿是谁?」她眨眨眼。一万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这么有钱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说来话长……」厉战铁低头望着她,轻声说着。

她朱唇一勾,朝他暧昧的眨眨眼。「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而现在,她要先好好的吻他!

这一次,就算吻到她累了、吻到她喘不过气来,他都不会再推开她了。

她的唇印上他的薄唇——

四唇相贴,心心相印,代表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分离。

未来,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很热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