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01

叶芊芊: 狠情尊王


第1章
 
一轮红日,高挂在杨柳树的枝头上。

柳荫下,站着一对夫妻和他们六岁的女儿,注视着一潭池水出神。

这对夫妻生得郎才女貌,气质不凡,掌上明珠更是可爱,显然家世不凡。

轻风徐徐吹来,池面上莲花摇曳生姿,正当他们看得忘我时,他的对岸蓦然出现一名女尼。

男人心中一惊,此池在高墙内,男人乃侍郎袁雍,武功不差,而女尼却能轻易地飞越高墙,不仅府邸守卫无人察觉,就连袁雍也是后知后觉,可见这名女尼的轻功了得。

望着女尼踏水而行;越发走近,她的面貌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浑身散发一股幽兰气质,袁雍脑中念头一闪,唯恐来者不善,因而提高了警觉。

“侍郎大人、夫人和小姐,三位施主日安。”

女尼双手合十行礼。

“师父日安。”侍郎夫人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立刻以同样的方式回礼。

“师父今日前来府上,不知有何指教?”袁雍声中带着警戒的意味。

“阿弥陀佛,指教不敢,贫尼是来结缘的。”

女尼颔首。

“师父请稍待,我这就去取银两和食物。”侍郎夫人正欲转身——

“夫人请留步。”女尼唤住侍郎夫人,眼神瞟向一旁的女孩,亲切的说:“贫尼此次结缘另有所指,恕贫尼冒昧,贫尼要结的缘是这位小施主,贫尼和小施主有前世的宿缘,还望二位施主割爱。”

侍郎夫人颤着唇问道:“师父你……你的意思是,要小女削发为尼吗?”

"不,夫人误会了,小施主面容不凡,在贫尼看来,她将来不会只是一个礼佛诵经的比丘尼,而是有更大的宿愿和善德要去完成。”女尼双手再次合十,恳求道:“贫尼恳求二位施主,把小施主交给贫尼调教,他日必成大器。”

“师父此言差矣,我袁家只有这个女儿,下官怎舍得让她离家!”袁雍双眉一皱,语气显得十分严厉,“再说下官乃堂堂吏部侍郎,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教,师父的美意,下官心领了。”

“不瞒侍郎,侍郎在十年之后将有祸王,所以小施主我一定要带走,就算你把她锁在身边,还是无法阻挡我跟她的宿缘。”

听闻此言,袁雍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叫嚣:“岂有此理!来人啊!快把这个妖尼给我赶出去!”

最后,为了防止女尼伦走他们的女儿,袁雍和夫人决定让女儿晚上睡在两人中间,寸步不离,但天亮之后,袁雍万万没想到女儿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不见了,而且遍寻不着……

此后,袁雍和夫人夜夜泪眼相对,宝贝女儿紫衣究竟在何方?在做什么?

☆☆☆

十年后,正值隋大业七年,炀帝荒淫无道,群雄揭竿起义。

在山中修行的袁紫衣,对于天下事完全不知,只知勤练铁拂尘和轻功。

紫衣年十六,有花一般的容貌,玉一般的肌肤,腰肢袅娜,只消看一眼便足以使人销魂。

当年偷走紫衣的静慧女尼,表面上她是清风道观的住持,但私底下她是专门严惩为富不仁之人及贪官污吏的女侠。在道观中,除了紫衣外,另有两个女孩也是带发修行;其余十个则是正式的比丘尼。

两个带发修行的女孩比紫衣长一岁,一唤李眠云,一唤萧翠盈,皆是紫衣的师姐。眠云喜穿白衣,翠盈多着绿衣,紫衣则穿紫衣,三女个性全不相同,眠云善妒,翠盈开朗,紫衣善良。

平常她们三个跟比丘尼是不在一起生活的,她们多以练功为主,少修佛,因为她们的任务是铲奸除恶,修佛会有慈悲心,将会影响到她们出剑的速度和决心。

不过,因为受到母亲的薰陶,紫衣非常喜欢聆听比丘尼诵经,练完功后,常常偷偷飞到屋檐上,沐浴在月光下,和比丘尼一起诵经念佛。

这事静慧自然知晓,但碍于天机不可外泄,她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

这一天,眠云出任务迟迟不归,静慧知事情不妙,陆续把弟子们叫到房里,一一交代,最后轮到紫衣,她语重心长的说:“紫衣,你我师徒的缘分,到此结束。”

“师父您的意思是,要赶徒儿走吗?”紫衣的视线立刻模糊了起来。

“不是我要赶你走,是天要你走,为师的不得不顺天行事。”静慧喟叹一声。

紫衣一听,双膝跪地,噙着泪说:“不要,徒儿不要离开师父。”

“紫衣你听我说,眠云此次任务失败,一定会供出清风道观,不仅是你,所有的弟子都必须离开。”静慧扶起紫衣,拉着她坐到椅子上,好言相劝。

“那师父您呢?您跟我们一起逃吗?”

“为师要留下来善后,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安然离开。”

静慧一脸平和,完全看不出惧意,紫衣不由得想道,师父武功高强,向来又惩奸除恶,佛祖应会庇佑师父,如果自己一味地哭泣,仿佛是死别似的,太不吉利了。

于是她以袖拭泪,百思不解的问:“师父,徒儿不懂,既然眠云会出卖我们,师父当初为何要收眠云为徒?”

“眠云跟为师,就像你与为师一样有宿缘,只是一个孽缘,一个善缘。”

“师父,紫衣能不能问我与师父的宿缘是什么?”

“前世你是我捧在手心的明珠。”

“娘!”紫衣一喊,眼泪又扑簌簌地滑落。

“别再哭了,我的乖女儿。”静慧以纤指轻轻抹去紫衣的泪痕。

“师父,您要紫衣今后何去何从?”紫衣深知师父知天命,所以问起未来事。

“紫衣不要怕,下山之后,你定会找到你的路。”

静慧微笑道:“这是为师替你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有衣物、银两和铁拂尘,下山后别忘了惩奸除恶的要务。”

紫衣背上包袱,问道:“徒儿可否先回潞州见我爹娘?”

“令尊因被罢黜,现在和令堂下落不明,但你别担心,一年后你们自会相遇。"静慧仔细叮咛着:“紫衣,以后为师不能再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包袱里有一个锦囊,唯有在你感到六神无主时,才能打开来看,切记。”

此时翠盈门也不敲就冲了进来,慌张的说:“师父!师父!不好了!山下忽然出现好多火把,几乎把夜空照亮了!”

“快召集所有的弟子,大佛的后面有一条秘道,大家快从那儿逃走。”

没一会儿,所有的人都来到大殿,静慧卯足了力用力一推,重达千斤的大佛神像便被移开,露出一个幽暗的深洞,众人洒泪和师父道别,由紫衣和翠盈殿后,让没有武功的女尼先走,然后是紫衣人洞,最后是翠盈。

就在翠盈进洞之后,一声吆喝同时杀到:“妖尼!休想逃!”

静慧迅速推回大佛神像,翠盈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插着雉鸡翎毛的将官,翠盈心想,将是她此生的仇雠…

☆☆☆

出了清风道观,紫衣和翠盈一路逃到洛阳城。

这是紫衣十年来,头一次来到热闹繁华的大都市。对宽广的街道、熙来攘往的人群、各式各样的高楼和市肆,无一不感到好奇,一路上都左顾右盼的,倒是翠盈对于街景仿佛视而不见,一脸面无表情,只急拉着紫衣的手快步疾行。

但她们两个实在太出色了,一个外罩绿披风,一个紫披风,又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想要不引人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

两人走到一间专卖素食的客栈,虽然静慧没让她们吃斋念佛,但她们毕竟身处道观,吃的东西当然是素食,于是两人拾级登楼,在临街的窗口坐下,叫了两碗素面,和十个窝窝头,窝窝头分出两份,包好放进包袱里,日后赶路再食用。

食毕,两人因连夜赶路的疲惫,决定休息片刻后再走。

“翠盈师姐,师父不知怎样了?”紫衣蛾眉一蹙,益显楚楚动人。

“紫衣,我打算避开追兵后,重回清风观查看。。翠盈神色俨然的说。

“我?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师父有交代,要我将你带到洛阳,然后我们分道扬镳。”

紫衣惊惶失措的问:“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师父难道没告诉你吗?”翠盈狐疑,回想到师父找她进房的那一幕……翠盈的心不由地下沉。

其实她重回道观;是师父要她回去的,虽然师父没对她说明原因,但她知道她极有可能是回去替师父收尸,为了不让紫衣发现她的担忧,她很小心地不让表情出现一丝不安。

“师父只说下山后,我会找到我的路。”

“我懂了,师父要你自行决定未来。”

“翠盈师姐,我的未来在哪里?”

“我不知道,师父没对我说。”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不待紫衣说完,翠盈毫不容情的说:“不能。”

“翠盈师姐,求求你,带我一起走。”紫衣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别哭,”翠盈不高兴的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紫衣低头正想用衣袖揭泪,这时客栈突然闹烘烘的,紫衣一愕,抬头即看见客人们俱被一群男人赶跑,带头的是个衣着光鲜,长得像猪的肥胖男子,细小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两条缝线,令人看了就生厌,而他现正朝她们走来。

肥男子在她们面前立定,涎着口水说:“美丽的紫衣姑娘,什么事让你哭得那么伤心,让哥哥我来安慰安慰你。”

“滚开!”背对着肥男人的翠盈,霍地站起身面对肥男人。

“原来这位绿衣姑娘也是个美人,看来哥哥我今天艳福不浅……”

肥男子话未落定,“啪”地一声巨响,左脸颊霎时红得像山猴子的屁股。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公子耳光!”一名手下拔出剑。

“没你们的事,退到一旁去。”肥男子自恃人多势众,不信到手的鸭子飞得掉。

“快滚,否则我把你这张臭嘴撕烂,让你三天不能吃饭。”翠盈警告道。

“少爷,让我们教训这个凶婆娘。”拔剑的手下出声。

“打是情,骂是爱,难道你们看不出来绿衣姑娘对哥哥我有意思。”

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同时冷不防地连续响起两声“啪——啪——”的巴掌声。

“护卫!亮剑!”肥男子被巴掌掴得一时怔愣,随即大喝一声,十余把剑参差错落地出鞘。

“你们想干什么?”翠盈手伸进包袱里,紫衣同时也伸手探进包袱里。

肥男子还以为她们是想拿着包袱逃跑,以手抛示意手下稍安勿躁,油嘴滑舌的说道:“两位姑娘,看你们的样子应是初到此地,还不知道哥哥我的来历。”

“你是什么东西?”紫衣不屑地撤撇嘴。

“我乃吏部侍郎邓文卿之子,邓必照。”肥男子自呜得意。

紫衣咩骂:“胡说八道,我认得吏部恃郎,不是姓邓,是姓袁。”

“袁雍已经被罢黜了,现在换我爹坐他的位子。”

“袁大人做得好好的,为何被罢黜?罢黜到哪里?”

“他得罪宇文将军,被罢黜到巴陵充军,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

“关心好官,有什么好奇怪!”紫衣稳住心乱如麻的恶劣心情。

“既然你对做官的有兴趣,不如做我的第十一妾,我会让你天天见到做官的。”

“住嘴!”翠盈正想再掴肥男子巴掌,但一旁的护卫立即举剑相对。

“大胆刁女!居然三蕃两次对哥哥我无礼!”

肥男子脸上出现了愠色。

“就算你是吏部侍郎之子,那又怎样?”翠盈冷哼。

“来人!把这两个姑娘通通给我抓回府邸!”肥男子一声令下。

十数个随从同时将长剑指向翠盈和紫衣,只见翠盈一手拉着紫衣,撂下话语:“有胆就到楼下较量,免得打坏人家的桌椅。”

接着两人从窗口飞跃下去,绿袍和紫袍随风飘扬,仿若仙女下凡,而后翩然落定,街上的小贩和行人莫不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快给我追!”肥男子气急败坏地靠在窗台边大叫。

这时小贩和路人一见随后跳下的几个壮汉,是平日为恶乡里邓必照的手下,纷纷退到两旁,有个好心人从人群中叫道:“姑娘们快逃啊!”

“这位邓公子和他手下平日为人如何?”翠盈不慌不忙的问。

“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好心人回答。

“很好,今日我师姐妹就为民除害。”翠盈从包袱里取出羊角形短剑。

“拿这种小剑对付我们,无异是自掘坟墓。”

护卫看不起人的说。

“不可杀了她们,本哥哥今晚还要抱她们入睡。”肥男子冲到街上急急喊道。

“师妹,胖子就交给你了。”翠盈话一说完,紫衣也从包袱中取出铁拂尘。

众人眼皮都还来不及眨,只见两位姑娘如两道绿光和紫光,在十馀名男人的面前一闪而过,顿时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马蹄声响起,一个冠插雄鸡翎毛的将官带着大队人马前来,人未到声先至:“妖女!别跑!”

“师妹,咱们快分路而逃!”翠盈脸色大变,赶紧对紫衣叫道。

☆☆☆

江都蒲国公府,楼高十数丈,栏槛窗牖,瑶室琼台,复道回廊。

蒲国公——夏侯霸现职征辽大将军,常年不在府邸,夫人窦氏持家,育有二子二女.儿女皆为人中龙凤,长女贵为炀帝爱妃,长子夏侯迁为郎将,次子夏侯邃为少尉官,小女夏侯娜待字闺中。

不过夏侯夫人非常烦恼,夏侯迁年届二十八、夏侯邃二十四,两子皆到适婚年龄,馍样生得俊俏,眼光却十分高,虽然夏侯霸每回家书中都提到二子婚配之事,但他们却置之不理,整天只知盘马弯弓,从不知怜香惜玉,致使夏侯夫人经常到月老庙求姻缘。

两个儿子都像夏侯霸骁勇善战,天生的战将,但夏侯夫人并不知道,二子只是不喜欢婚姻的束缚,并非不喜欢女人。

这日,洛阳勾栏院被一群土兵团团围住,只见每隔一个时辰,院里就走出十数个士兵,院外再走人十数个士兵,轮流享乐,而院内不时可听到淫声浪语,所有的艳阁莫不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唯独临香阁的门未被打开过。

锦帐绣帷内,传来女子又娇又淫的喘声……

“夏侯爷,你已经玩了奴家五次了,奴家快不行了。”

“少来了,嘴巴说不行,腿还紧缠着本爷的腰不放。”

被唤夏侯爷的正是夏侯邃,因刚打败自立为王的逆贼,于是率领部下包下勾栏院狂欢庆祝,而这间勾栏院离紫衣闹事的那间素食客栈,不过是六条街之外。

夏侯邃虽然隐约听到远处有杀伐声,但他懒得理会,毫不客气地戳进红妓体内,吲发红妓大叫:“好痛!奴家还没湿……”

“我就喜欢看女人痛苦的表情。”夏侯邃粗暴地撞进撞出。

“夏侯爷!不要!”乾涩的幽道被磨破,红妓感到一阵痛楚。

“流血了,太好了,红血能使本爷更来劲。

夏侯邃更加勇猛地冲刺起来。

“夏侯爷喜欢见血,那院里尚有未开苞的处于,我去替夏侯爷唤来。”红妓求饶的说。

“快去。”夏侯邃撒出身子,大刺刺地坐在床上。

红妓连衣服都还来不及穿好,披了一件披风,边走边嚷鸨娘。没一会儿,鸨娘便带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子走进来,然后欢欢喜喜地领一袋的银子出去,留下第一次见到男体的女子,当她一看到高高翘起的雄性象征,不禁吓得双腿发抖,双手扶着桌于一动也不动。.“你还杵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夏侯邃不耐烦地吼道。

“夏侯爷饶命!”女子身子一软,跪在地上哭泣。

“放心,这种事不会要你的命的。”

“我不卖身,我是在勾栏院扫地王大娘的女儿,我娘今天生病,我代她来……”

夏侯邃打断她的话,不悦道:“我管你是谁,叫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

“夏侯爷,我求你防过我。”她拼命在地上磕头哀求,磕得额头都流血了。

“你再不过来,当心我过去一剑把你杀了。”

夏侯邃威胁道。

女子一听,吓得匍匐爬到床边,瞬间整个人像小鸡般被拎到床上,只听见“嘶”地一声,鸨娘替她换上的轻纱衣裳被撕成两半,细白的椒乳露了出来,她慌乱地想要用手遮挡,但双乳旋即被一双蛮横的大手握住。

“不要!”女子泪如雨下。

“你若乖乖配合,我就温柔侍你,若有一丝抵抗,别怪我无情。”

话毕,只见女子双手垂落,任由夏侯邃扒光她身上的衣物,任由他的舌头吻遍她的身,任由他的手指抚摸她的腿,忽地,她的双腿被打开,一根长指按在小核上旋弄,毕竟夏侯邃是个中高手,不一会儿她就已湿透……

“啊……”女子发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柔吟。

“很舒服吧!”夏侯邃将手指轻轻滑人秘洞内。

“嗯……”她享受地阖上眼吟哦轻喘。

“你很适合做妓女。”夏侯邃身子忽然一抬,冷不防地进入。

“好痛!”女子一声惊叫,下腹剧烈地痉挛。

“过了这一关,以后你就会爱死男人。”夏侯邃开始强悍地抽送。

就在她痛不欲生之际,门外传来杂杳的脚步声,打断了夏侯邃的兴致——

夏侯邃一边加快律动,一边不高兴的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禀少尉,吏部侍郎的儿子被妖女杀死,追兵已来到门外。”

“本少尉在此享乐,叫追兵退下。”

“禀少尉,追兵乃是夏侯迁郎将的手下。”

“大哥!”夏侯邃停止律动,将强壮的硕大抽出,往女子的身上一射,然后用床褥擦拭自己的下身,兴奋的问:“夏侯郎将可在外面?”

“夏侯郎将去追另一名绿衣女,但有一名紫衣女跑进勾栏院……”

这时,勾栏院四处传出尖叫声,夏侯邃一丝不挂地跳下床,急奔到窗前,推开窗牖,看见一名紫衣少女从檐上轻跳飞跃而过……夏侯邃眼力极好,有十里射飞鹰的功力,眯眼一瞧惊觉紫衣少女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女!紫衣少女回眸看了一眼追兵,然后整个人迅如燕子般飞走,消失不见。

虽然她的眼神不曾注意到窗棂里的夏侯邃,但夏侯邃却注意到她如秋波水翦的眸光,那道光芒仿如射人他心坎里,永远也不会消失似的。

他急急穿上军服,并喝令部下整队,协助追逐紫衣少女……

夏侯邃发誓,他非得到紫衣美女不可!

☆☆☆

连赶数日,分不清东南西北,紫衣逃到一间没有屋顶的荒庙里。

夜已深,紫衣屈膝坐在神像下,打开包袱,正欲拿起窝窝头,却掉出一样东西,拾起一看,是用白手绢包着的东西,紫衣心想这大概就是师父交给她的锦囊,虽然现在还不到打开的时候,但她还是忍不住拆开白手绢。

她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以金丝湘绣麒麟图的——锁麟囊。

“锁麟囊”乃新娘陪嫁物之一,通常是新娘的母亲为女儿准备,希望新娘早生贵子的意思,但她不懂,师父怎么会送她这种囊袋?尽有特别的用意?抑或是师父临时找不到囊袋,实则并无那种意思?

正当紫衣百思不解之际,庙外传来一阵马嘶声,紫衣连忙避到神桌底下。

来人正是夏侯夫人,因为听到齐州有一月老庙十分灵验,带着女儿夏侯娜和二十馀名家丁,乘着辇舆到齐州许愿,不料回程却迷了路。

见天色已暗,人马俱疲,适巧见此有一间破庙,夏侯夫人嘱咐道:“大夥都累了,不如在此间破庙歇息,等天亮后再赶路。”

夏侯娜反对道:“娘,荒郊野外最容易出事,我们还是赶路好了。”

“别怕,我们乘的是官轿,响马尚不至于如此大胆。”

“响马目无法纪,他们才不怕什么官不官的。”

“可是你看那些马,双腿发抖,再走下去会要了它们的命。”

“娘,万一响马来了,不要说马,就是人也性命难保。”

“看来只能求菩萨保佑了。”

“这庙已荒废,显见庙里的菩萨根本自身难保。”

夏侯娜话才说完,树林里忽然窜出五六十名手持大刀,黑墨涂脸的响马,响马头子嚣张的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过此山,留下买路财。”

夏侯夫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怒道:“大胆土匪!休得无理,此乃官轿,还不快快退去!”

“老太婆你死到临头,嘴巴居然还这么硬!”

头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老大,你看那娘们顶水的,跟老大蛮相配的。”一响马眼尖的说。

“保护小姐。”夏侯夫人急声令下,但声音却充满惧意。

众家丁团团围住花容失色的千金小姐,而响马头子闻言,望向被保护的夏侯娜,眼神为之一亮,“我正愁玩腻了山上那几个丑婆娘,这个正好让我收作押寨夫人。”

“住口!”夏侯夫人又急又气的怒道。

“不知死活的老太婆,弓箭手准备。”响马头子一个弹指,树林中又窜出几名箭已架在弦上拉满弓,蓄势待发的响马,他得意洋洋的说道:“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原先躲在神桌下的紫衣,听见响马作乱,悄悄地飞身到树上,准备伺机而动。

家丁们以身围住夏侯夫人和小姐向后退,将夏侯夫人和小姐挤到庙内,并劝谏道:“夫人、小姐,你们快退到庙里,免得被乱箭射到,下人有愧职守。”

“你们可要当心。”夏侯夫人不禁鼻酸泪下。

正当此时,本欲发箭的响马突然一个接一个倒下,从脖子上一条细缝中溅出鲜血,响马头子大惊,愤声叫道:“是哪个缩头乌龟杀了本大爷的手下!”

只见树上俐落地飘下一件紫袍,当紫袍在飞回树上时,“咚”地一声,响马头子和弓箭手一样倒地,这群鸟合之众,立刻像无头苍蝇似的,往林子里乱窜,边跑还边喊:“有鬼啊!”

待响马走远,夏侯夫人率家眷跪地叩谢:“恳请恩公现身。”

“夫人和众家眷快快请起。”紫衣固然落地,连忙扶起夏侯夫人。

“佩服佩服,恩公原是个女侠。”夏侯夫人一见紫衣,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

“女侠不敢当,响马猖獗,危害社稷,人人得而诛之。”紫衣谦虚的说。

“敢问女侠芳名?欲往何处去?”

“民女贱姓袁,名紫衣,目前尚不知该往何处去。”

“老身乃是蒲国公夏侯霸之夫人,若女侠不嫌弃,可否与老身一同前往江都府邸,接受老身的款待?”夏侯夫人极力邀请。·对前路感到茫然的紫衣,半晌仍犹豫不决,“这……”

“不怕女侠见笑,其实老身担忧响马再回头,故请女侠同行。”

“头子被杀,馀下的响马恐心有不甘,伺机再袭,紫衣愿保护夫人一行。”

紫衣心想,翠盈师姐一定会逃回清风观,但翠盈已言明不要她跟,天下之大,她真不知该何去何从,与其在江湖中乱走,不如先有一个安身之地,再慢慢细想以后该怎么办……


第2章
 
追丢了紫衣少女的夏侯邃,懊恼地回到蒲国公府邸。

一进门,拜见夏侯夫人,夏侯夫人立刻开始唠叨娶妻生子一事,夏侯邃懒得听,藉口与邻里旧友有酒约,双手一拱便逃之天天,招了三五好友上酒楼,再入家门已是夜深时分,除了守卫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酒喝过头了,夏侯邃感到头疼欲裂,决定到后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这夜,月正好被云层遮住,时而云动风涌,吹得黑漆漆的树叶如鬼魅般晃摇。

夏侯邃坐在圆石上,忽见通往凉亭的石阶上有一红光,轻飘飘地移动,奋力撑大两眼,虽酒精仍盘聚在脑中不散影响眼力,但他仍清楚地看见红光是来自一盏红灯使然,拿着红灯的是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

是丫鬟吧!夏侯邃心想,却不知女孩就是地这些天来朝思暮想的紫衣。

其实夏侯邃并未眼花,紫衣穿着淡紫色衣服,在黑夜中看起来确实像白色。

紫衣一手提红灯、一手拿炉盘,脸上罩着紫纱,袅袅婷婷走人亭中,将炉盘放在石桌上,卸下紫纱面罩,露出雪似的脸蛋。

然后燃了三住香,俯身跪地,向天祈求保佑师父和翠盈师姐平安,将香一支支插向炉中,再次深深跪拜,正欲起身,眼前出现一双男人的长筒皂靴。

紫衣还来不及站直身子,纤腰突被一双大手勾进男人的怀中。

“放开我!登徒子!”紫衣急将紫纱面罩遮住脸。

“大胆丫鬟!本爷抱你,是你的荣幸。”夏侯邃带着醉意说道。

“你再不放手,当心我扭断你的手,让你变成残废。”紫衣奋力挣扎着。

“喝!好大的口气!本爷就不信凭你的纤手能奈本爷如何!”夏侯邃愈抱愈紧。

紫衣使出浑身的力气欲挣脱,殊不知柔软的酥胸摩挲着刚硬的胸膛,反让夏侯邃的心更痒,他一个使力,紫衣整个人即被抱了起来,双脚升地,坐到石桌上。

眼看危险将至,紫衣心儿枰枰跳,记起师父平常的教诲,遇到武功比自己强的敌人时,只能智取,不能硬拼,紫衣故将身子放软,哀求道:“大爷,你轻一点,你弄痛奴家了。”

“让大爷看看你美不美?”夏侯邃不虞有诈,放松一只手揭去紫纱。

紫衣欲避不及,紫纱已被掀下去……

“是你,美人儿,本爷想你想得好苦。”夏侯邃俯首想一亲芳泽。

“大爷你想干什么?”紫衣急急别过脸,用手奋力抵着夏侯邃的胸膛。

“让本爷亲一个。”夏侯邃伸长脖子就要覆上她的唇。

“不可,男女授受不亲。”紫衣急向后退,直至退到背碰到石桌,整个人躺在桌上。

而夏侯邃趁势将上身压下去,让紫衣无法动弹,使紫衣陷人更险恶的困境。

“你的身体都已经躺在我怀里了,咱们早就非常亲了。”

“大爷请你放尊重点!”紫衣气急败坏的说道。

“本爷向来不尊重女人。”夏侯邃粗蛮地攫夺紫衣的红唇。

紫衣咬紧牙关,粉拳不停地槌打夏侯邃的后背,双腿也不断踢打夏侯邃的双腿;随着她身体的挣扎,“碰”地一声,原先放在桌上祭天的香炉应声落地,可见紫衣的反抗是十分用力,但却对夏侯邃起不了一丝作用。

“好个刁蛮美人儿,本爷要你知道我的厉害。”夏侯邃马上伸手攫握住她的酥胸。

“啊!”紫衣一声惊叫,开启的唇立刻被带着酒味的舌头侵入。

“你真香!”夏侯邃温热的舌头吸吮着羞怯的柔舌。

“不……”紫衣吓得胸部剧烈起伏。

“美人儿,你还是个可人儿呢。”夏侯邃兴奋地搓揉酥胸上的樱桃。

“住手!”紫衣泪眼婆娑的想制止他,于是不顾一切地用力咬下。

“该死的!你居然敢咬本爷!”夏侯邃连忙扣住紫衣的下颔,逼迫紫衣张开嘴,然后抽出舌吸了一吸,发觉口腔里竟有血腥味,继而勃然大怒,“今晚,本爷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大爷身强体壮、威猛无比,奴家当然愿意,而且是满心欢喜。”

“说的好,花园里蚊虫多,大爷我就带你去我房里,好好玩个几天几夜。”

夏侯邃是从不带女人到他房里的,但这一次他色迷心窍,急欲享受金屋藏娇的乐趣,话毕即要拉起紫衣……

紫衣作势伸出纤指在夏侯邃的眉心上点了一下,千娇百媚的说:“大爷真细心,知道奴家怕蚊虫,如此体贴奴家,奴家真高兴。”

“到了本爷的房里,本爷会让你更高兴。”

“大爷,你把眼睛闭起来,奴家想先给你一个惊喜。”紫衣娇笑道。

“是什么样的惊喜?是不是一个热吻啊?”紫衣这一笑迷得夏侯邃心神荡漾。

“讨厌!你快把眼睛闭起来嘛!”.紫衣佯怒地蹙起蛾眉。

“美人儿别生气,本爷闭就是了。”夏侯邃听话地合眼,将嘴噘高。

“不准偷看哦!”紫衣拾起掉在地上铜制的香炉,往夏侯邃头上狠心一击,“咚”地一声,鲜血霍地从夏侯邃的乌发中流了下来,而夏侯邃整个人被这一击,给惊讶得怔愣住了。

紫衣趁夏侯邃呆愣之际,又是一个快手,在他的脸上抓出五条红痕。

等到夏侯邃从浑沌中清醒过来,花园里已不见美人儿的踪影。

只见风更急了,摇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上了美人儿的当……

一大清早,夏侯夫人还在床上,就听见门外乱纷纷的脚步声。

夏侯夫人叫住门外的丫鬟问明原因,原来是复侯邃在点召所有的丫鬟到大厅集合,但丫鬟不知所为何事。

夏侯夫人心觉不祥,连忙叫丫鬟打水梳洗后,碎步奔向大厅,但从房间到大厅这一路上,除了身后的贴身丫鬟外,却不见一个丫鬟与家丁,人都到哪儿去了?

到了大厅,一见夏侯邃脸上有如被猫抓的伤痕,夏侯夫人大感吃惊。

“娘,日安。”夏侯邃从椅子上起身,问安之后迎夏侯夫人坐上座。

“邃儿你的脸怎么了?”夏侯夫人忍俊不住地问。

“昨晚有一新来的贱婢抓伤的。”夏侯邃眼中冒出怒火。

“你的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婢女所伤?”夏侯夫人心中已有几分明白。

心想夏侯邃一定是误将紫衣当成丫鬟,因为唯有紫衣的本领,才有可能伤到夏侯邃,其他丫鬟并没有拳脚功夫。

但夏侯夫人不懂,紫衣个性温柔,否则那日在荒庙杀了数个响马,她怎会不忍他们曝尸郊野,不但好心埋了他们,还念佛语超度亡魂。

这样的好姑娘,万万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伤夏侯遽,除非……

夏侯夫人眼神一敛,心中的谱更是清楚了。

“我喝醉了酒,一时大意才被她所伤。”夏侯逢避开夏侯夫人锐利的眼神。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夏侯夫人捺住性子,一副要问个水落石出的模样。

脸一红,夏侯邃赶忙转移话题,“娘您别问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个贱婢。”

夏侯夫人心里有数,不想在下人面前为难他,明知丫鬟中没有地要的人,却不动声色的说:“府里的丫鬟全在此,你自己去找吧。”

“娘确信全部丫鬟都到了吗?”夏侯邃一眼望过去。

“没错。”夏侯夫人点点头。

“她不在此。”夏侯邃失望地叹口气。

“你看清楚了吗?”夏侯夫人佯装关心地多此一问。

“很清楚。”夏侯邃颓坐在椅上,连多看一眼都只得卖力。

“你们统统退下,去忙各自的事。”夏侯夫人一声吩咐,五、六十个丫鬟一起福了福身“是,夫人。”然后静默地从偏门退了去。

一瞬间大厅变得空荡荡胭脂花香味残存,犹如昨晚飘满花香的花园,夏侯邃只觉仿佛置身梦中,怅然若失地喃喃自语,“难道昨晚我撞见鬼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夏侯夫人追问。

“我在花园吹风时,遇到一个穿白……不,是紫色衣服的女鬼。”

“然后呢?”夏侯夫人喉头一紧,声音显得异常沙哑。

“没什么特别的。”夏侯邃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摸了她几下罢了。”

“你这狂儿!居然一点礼教规矩都没有!”夏侯夫人怒声斥责。

“我以为她是府里的丫鬟,再说模几下又不会少块肉……”夏侯邃突然惊觉夏侯夫人的脸色不对劲,恍然大悟的说道:“娘知道她是谁!”

夏侯夫人不疾不徐地将那日在荒庙遇响马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夏侯邃听得甚是仔细,但眉头却越皱越紧,心知娘的救命恩人就是兄长欲缉拿的要犯之一,心里好生为难,不过未免娘烦心,夏侯邃不打算说出来。

说到最后,夏侯夫人总结道:“紫衣是娘的救命恩人,不许你胡来。”

“名字顶好听的,但可惜是根麻舌的辣椒。”夏侯邃伸出破皮的舌舔了舔下唇。

“不正经!”夏侯夫人摇头,对夏侯邃的举止感到头痛。

“她现在人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报仇雪耻。”

“你休想我会告诉你。”夏侯夫人其实也不知道。

这时夏侯夫人的贴身丫鬟走进来,小声提醒:“夫人,早课的时间到了。”

身兼将军的妻子及其子的娘亲,夏侯夫人笃信佛,每日念诵金刚经千遍,求佛保佑战场上的丈夫与二子,已是她每日固定的生活作息。

虽然早课时辰已到,但夏侯夫人心系紫衣的安危,深知儿子发起脾气活像脱缰野马难以控制,赴趄走了几步,回过头叮咛:“答应娘,不要找紫衣的麻烦。”

“就算翻遍府邸,我也要找到紫衣。”夏侯邃坚决的说。

“紫衣姑娘和小姐在练武场召集所有的家丁和守卫。”丫鬟插嘴道。

“多嘴!”夏侯夫人白了一眼贴身丫鬟。

就在夏侯夫人想劝阻夏侯邃之前,夏侯逡一溜烟的跑掉了……

☆☆☆

同一个时间,练武场上聚集了上百个守卫和家丁。

紫衣一夜未眠,越想越不甘心,天还未亮,拿着铁拂尘到花园打算去找昨晚的登徒子算帐,正巧碰到独自在花径漫步的夏侯娜,夏侯娜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姐,一见紫衣眼袋一抹黑云,立刻打探原因,紫衣拗不过夏侯娜,只好一五一十招了。

夏侯娜闻言大怒,不容府邸有此败类,拉着紫衣的袖子跑去敲总管的门,命令他在卯时以前召集府中所有男人以便检视,但在夏侯娜逐一检查他们的脸后,井未发现可疑之处,于是散去所有的守卫和家丁。

“没发现有脸被抓伤的色狼。”

“莫非他已畏罪潜逃!”繁衣扼腕的说。

突地身后传来浑厚的男声,“该逃的人是你。”

“夏侯娜姐姐,就是他。”紫衣循声回过头,脸色丕变。

“他是我二哥,夏侯邃少尉官。”夏侯娜扯了扯紫衣的袖子,小声告知。

“什么?”紫衣闻言,好似耳边起了一记响雷,把身体震得连退好几步。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夏侯邃恶狠狠的说。

紫衣紧抓着铁拂尘的长柄,虽有一战的决心,但却显得有些迟疑,她的迟疑并非因为她怕夏侯邃,而是夏侯邃是夏侯夫人的儿子,这些日子夏侯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夏侯娜小姐又对她如亲妹,她岂能在此撒泼!纵然夏侯邃有千错万错,不过她已从他的头上和脸上讨了公道,两不相欠,实无道理再起事端,话虽这么讲没错,但即使她有息事宁人之意,可是从夏侯邃黑潭似的眼眸中,却只看见熊熊怒火,完全没有和解的善意,她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紫衣和夏侯邃两人呈现紧张状态,却又互相按兵不动之际,没有武功的夏侯娜得以轻易地闪身站到两人中间,张开细臂主持公道的说:“二哥,紫衣都跟我说了,是你错在先。”

夏侯邃威胁道:“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也揍!”

这时夏侯娜忽地向夏侯邃身后急急赶来的夏侯夫人招手,大声地告状:“娘您来得正好,二哥要揍我和紫衣,快来救我们。”

夏侯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言道:“邃儿!休得放肆!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娘,我可不只脸被抓伤,我的头还被她打破,流了一碗血。”

“你是军人,受伤流血是很平常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

“去年你右臂中毒箭,大夫替你拔箭疗伤时,你流了两碗血,也不听你吭一声,怎么这次受点小伤,却像个娘们似的哀哀叫!”夏侯娜落井下石。

紫衣虽在一旁没说话,但她看得出来这对兄妹相处不甚和气。

遭到娘奚落,又被妹妹反咬一口,再加上美人儿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一肚子的怨气急需要发泄,夏侯邃忿忿的怒道:“夏侯娜你给我闭嘴!”

“我不闭,你能奈我何?”

“那我就撕烂你的嘴,让你永远都闭不了嘴。”

“娘!救命啊!”夏侯娜躲到夏侯夫人背后,却探出头扮鬼脸。

“你们兄妹俩非得要一见面就吵得我耳袭吗?”夏侯夫人喟叹。

见夏侯夫人蹙眉不悦,夏侯家兄妹互以白眼相瞪,紫衣自忖祸是因她而起,惭愧的说:“夫人,都是我不好,引您不快。”

“不关你的事,他们兄妹俩是冤家投胎。”夏侯夫人频频摇头。

“紫衣在府上叨扰数日,承蒙夫人的照顾,紫衣感激不尽,夫人恩重,紫衣来日再报。”紫衣是江湖中人,行江湖之礼,拱了拱手,做出拜别姿势。

夏侯夫人大惊,“来日?紫衣难不成你要走!”

不待紫衣回话,夏侯娜抢着说:“紫衣你无家可归,要走去哪里?”

“天大地大,紫衣一定会找到安身之处。”紫衣去意坚定。

见夏侯邃一脸事不关己的轻松貌,夏侯娜将矛头对准夏侯邃,冷嘲热讽的说:“世局那么乱,你又长得那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你不起歹念!”

“你看我干什么?”夏侯邃冷眼睨着夏侯娜。

“都是你不好,一回来就像凶神恶煞似的把紫衣吓跑。”

“我哪一点像凶神恶煞?”夏侯邃不服气的说:“你这个眼睛被蛤肉蒙蔽的妹妹,你到外面去打探一下,你二哥我可是朝中第一俊男,多少公主向我抛楣眼,争风吃醋。若不是皇上怕把某个公主许配给我,造成其他公主的不满,你二哥我现在已经是驸马爷了。”

“真不怕咬到舌头!”夏侯娜撇着嘴说。

“我的舌头早就被咬到了。”夏侯邃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紫衣。

紫衣双颊立刻像泡在红色的染缸里,让人一看就知她心虚。

夏侯娜解危的说:“依我看,那些公主的眼睛八成被狗屎粘到。”

“夏侯娜!女孩子家讲话要有分寸!”夏候夫人出言纠正。

“臭夏侯邃,你给我记住!”夏侯娜把帐算在夏侯邃的头上。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原谅你们女人的无知。”夏侯邃冷不防的说。

“你们女人”当然包括紫衣,这家伙好贼,用这种含糊的字眼变相留住絮衣。

“娘,二哥骂您无知!”夏侯娜捉住话柄煽火的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夏侯邃反唇相讥。

夏侯夫人懒得理这对见面跟仇人似的兄妹,挽着紫衣的手,细声要求她留下来,然后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佛堂,一起礼佛诵经,一柱香之后,两人走出佛堂用膳,从丫鬟的口中得知那对兄妹还在吵架……

☆☆☆

夜深了,天空无云,月光皎洁,花荫竹影,甚是美景。

但一双墨色长筒皂靴踩着花荫竹影而行,四下无声,仿佛月下无人行走,的确不能算是人,是贼,是个采花贼正逐步逼近紫衣的阁楼。

算算日子,紫衣在蒲国公府已作客十余天,其间她曾趁夜外出,一方面打探有五师父或师姐的消息,一方面恪遵师父教诲,每到之处必行铲奸除恶之事,为免让人发现她夜潜出府,所以她所选择居住的阁楼较为偏远。

不过这栋阁楼共有六个房间,上三户,下三户,她独住上面最右边的一户,其余五户则分住十个丫鬟,两女共用一间。

当然,这个采花贼不是别人,是夏候邃这个色胆包天的二少爷。

虽身分尊贵,但干的是坏勾当,怕别人听到,于是他事先戳破其他房间的纸窗,以细管吹迷烟入内使丫鬟们昏睡。然后无声地推门进入紫衣的房间,发现紫衣并不在房内但包袱还在,只有铁拂尘不在,……

心想,紫衣大概去做所谓的行侠仗义之事.于是不慌不忙地飞到梁上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紫衣轻声回到房里,不敢点灯,只推开窗子引月光进来,就着胧白的月光,拔下月牙梳子,青丝如瀑布泄在背上,更换衣服后关上窗子,只留一线细缝,上床就寝。

还未阖跟就已警觉到梁上有贼,但贼的动作比她快,如电光石火般,在她身子离床不过半寸之际,已飞扑到她身上,往她任督二脉一点,双腿如被长钉钉在床上,双臂如被十道麻绳绑了起来,四肢皆无法移动。

看清贼相,紫衣气呼呼的问:“半夜三更,你来干什么?”

“报仇。”夏侯邃跳下床,点了灯,将桌子拉进床边,照亮罗帐内。

“你不是说不与我计较了!”紫衣运功想冲破被制的穴道,但力道不足。

“我说好男不跟女斗,而我从来就不足好男。”

“君子一言九鼎……”紫衣急得额头冒出冷汗。

“我是小人、无赖,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夏侯邃邪笑道。

“你有胆就解开我的穴道,我们公平决斗,”

“我不会再上当的。”

夏侯邃逐一解开紫衣身上的暗扣,紫衣咬着牙问:“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我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鱼水之欢。”夏侯邃沙嘎着嗓子说。

“你别碰我!”紫衣眼瞳燃烧着火焰。看着身上的衣物渐少。

“我偏要。”不一会儿,白玉无瑕的胴体裸裎在眼前,夏侯邃的大手从她的细颈向下滑行,越过高耸的山峰、平坦的小腹,来到黑色三角丛林,轻拨僚弄,逗得紫衣又气又急,喉咙像被掐住般无法出声……

突地,他揪起一根黑毛,放进嘴里咀嚼,佞笑道:“人间美味!”

“救命!”紫衣冲破喉咙,如在濒死边缘般放声大喊。

“省省力气吧!其他房间已被我吹了迷烟,就算你喊破喉咙也叫不醒她们。”

他大手探进她两腿之间,无视紫衣泪眼蒙蒙,邪恶地握住整片柔软的花心,恣意蹂躏,好不快活。

他的举动逼得紫衣以哽咽的哭声说道:“我是你娘的救命恩人,你非礼我,等于非礼你娘。”

“我娘顶多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又不会杀了我。”夏侯邃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说。

“我将来还要嫁人,你这么做,叫我日后如何见人?”紫衣越说越伤心。

“反正我娘喜欢你,你不如留在蒲国公府,好好服侍我,讨我欢心。”

“无媒苟合之事会遭天打雷劈的。”紫衣恐吓道。

“没听过这种说法,不过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夏侯邃讪笑道:“跟你一起死,到了黄泉下,我还是会同你做苟合之事,到时天雷想劈也劈不到我们。”

☆☆☆

心念一转,夏侯邃问道:“你先前跑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紫衣脸色暗沉,怏怏不乐地嘟着嘴。

“你不老实说明白,我就不停止。”夏侯邃威猛地加重力道抽送。

“我去杀人,你满意了吧。”絮衣招架不住,老实招了。

“杀谁?”夏侯邃全身神经猛地崩紧,宣泄的冲动油然而起。

“守城少尉官。”紫衣骄傲而且不避讳地回答;“以后不许你随便滥杀朝廷命官。”夏侯邃脸色丕变。

“谁要他欺压百姓,如果让我知道你也是个坏官,我照杀不误。”

“我现在不同你说了,我要出来了……”一阵抽搐、一阵温热,夏侯逢突地瘫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呼吸。

半晌,紫衣几乎是合了眼正要睡着,夏侯邃突然从她身上翻到一旁,拉起她的身子,语气刚强的说:“你给我听清楚,从今以后,晚上不许出门。”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行动?”紫衣睡意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挑衅之意。

“就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夏侯邃霸气的说。

“我又没嫁绐你,我怎么会是你的女人!”紫友嗤之以鼻。

“按照礼俗,除非我不要,别的男人才能拣我吃剩的残羹冷肴。”夏侯邃残酷的说。

紫衣突觉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的身已被他侵占,他居然还用言语羞辱她,这个男人她真应该趁他毫无防备之际,执起铁拂尘从他颈子上一刷,取他性命,但是——她下不了手。

虽然他强占了她,但那是一开始,之后她明白自己是多么地配合他,她觉得自己像一朵初绽的花,被蜜蜂一采,从此就喜欢上那种刺入的感觉……

不!不!不!她怎么可以有如此淫荡的想法,真是丢脸!深吸一口气,紫衣桀惊不驯的说:“你错了,我的身子虽被你玷污,致使我不能嫁到好人家去,但我的心是纯净的,我大可一辈子不嫁,削发伴佛。”

这席话换来夏侯邃的哈哈大笑,“说大话.我就不信你耐得住寂寞。”

“你已经报仇了,还不快滚下床。”

紫衣冷不防一踢。

“哎哟!”夏侯邃一声惨叫,这一踢正好踢到那东西。

“你活该!”紫衣的眼神透露着些许担忧。

夏侯邃本想发火的,但他竟原谅了她,这对他来说是破天荒的,他的血液中带着残酷的因子,只要是让他不高兴,包括夏侯娜在内,他一律拳头相向,但他不察他的残暴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心念又一转,夏侯邃无赖的说:“用脚踢我.又记上一笔,我不走了,就在这儿睡到天亮。”

“你不走,我走。”紫衣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跨过。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夏侯邃随即环住紫衣的腰,将她拉坐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紫衣惊天动地的大叫。

“除非你有办法自己逃出我的手掌心。”夏侯邃双臂如同铜墙铁壁般箝住她。

紫衣扭动着身体,但看到他的目光充满情感地注视着她摇晃的双乳,紫衣又气又羞又恼,将双手遮掩住胸部,哀怨的说:“你我同睡一床,万一让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传到我娘耳里,大不了纳你为妾就是了。”

“妾?你要我做你的妾?”紫衣的眼睛瞠张。

“你很高兴对不对?”夏侯邃会错意的反问道,这可是他第一次说出这种话,算起来叫负责,他以为凡是听到这个建议的女人,都会高兴得飞上天,但紫衣却板着脸孔说道:“不对,怎么说我也是个官家小姐,打死我都不做妾。”

“令尊是……”夏侯邃有些愕然。

“前吏部恃郎袁雍。”紫衣表情突地黯沉下来,十年未见爹娘一面,如今得知爹娘不好,师父和翠盈又毫无音讯,此刻的她应速去巴陵与爹娘团聚,可是她却被困在男人的怀中……

至于失身之事已无法挽回,就当是前世欠他的孽缘,今生还给他!与师父修行十年,渐渐地她对于自己无力改变的事,都诉诸于宿命。

夏侯邃语带怀疑的说:“我认得他,不过并没听说他有女儿。”

“我的的确确是他的女儿,只不过十年前囚故离家。”

“十年前你不过六岁,不可能自己离家,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必要向你一一报告。”

“你很喜欢跟我作对!”夏侯邃不太高兴的蹙眉。

紫衣眨了眨长眼睫,意外地发现她每说一个字都能牵动他的情绪,心里一阵洋洋得意,乃高傲的说:“我才懒得理你,明日一早拜别夫人,我要去巴陵找我爹娘,一家人团聚,和乐融融。”

“袁雍原先是充军巴陵没错,但巴陵现被响马玫占,乱成一团,大部分的人都已逃离巴陵,你若去巴陵,只怕会落人响马手中成了玩物。”

紫衣仿佛被吓到似的屏住呼吸,但她并不是因为巴陵失守而感到惊忧,毕竟父亲是武将出身,自有办法保护娘亲脱离险境,不须她操忧,她操忧的是她自身的处境,正如他所说,是个——玩物!是他害她成为玩物的,她感到苦涩,可却有—种执迷不悟的感觉困惑住她的心,令她无法思考。

她喟叹一声,也许睡一觉之后,她会找到出路“我好累,我想睡觉了,我求你放过我,回你自己房间睡觉。”

“不,我不让你睡,明日我要回京一趟,七、八天见不着你,我要多玩几次。”

“你非要把我累死吗?”紫衣感觉到他的欲望在她两腿之间变硬。

“美人儿,我怎舍得让你死……”夏侯邃笑嘻嘻地掳攫她的唇。

明日,他打算回京要求圣上,让他接任江都守城少尉官一职,为的是以后可以常常回家,跟她玩亲亲……


第3章
 
   紫衣晚起,没来用早膳,夏侯娜以为她生病了,急急跑向她房间。

   平常夏侯邃都是跟士兵一起共进早膳,所以饭桌上没他,夏侯娜并不觉有异。

   来到紫衣房门外,夏侯娜叫了几卢,里面没有回应,夏侯娜迳自推门人内查看,发现罗帐低垂,但床下却散布着凌乱的衣物……

   夏侯娜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揉了揉,然后更仔细地瞧看,没错,在衣服堆中,除了有紫衣的衣服,还有夏侯邃的衣服,这是不是表示昨晚他们俩……

   一时之间,夏侯娜红了脸,悄悄地退出房间,待午后夏侯邃率兵回京城.夏侯娜才按捺不住再次造访紫衣,只见紫衣发髻披散,身上裹着被褥,直裹到下巴处,恹恹无力地倚在床头,双目茫然,一副若有所思。

   “紫衣你病了吗?”夏侯娜明知故问。

   “有点头痛,有点四肢无力。”紫衣心虚地微笑。

   “要不要我去请大夫为你把把脉,诊断看看是怎么了?”

   “不麻烦,不是病,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今天才会浑身瘫软。”

   紫衣小心谨慎地对答,虽没说谎但也没说实话,她并不知道夏侯娜已经来过。

   她的身体很累,她的心很乱,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尤其尽欢之后悲从中来,或许她还需要大哭一场。

   一觉醒来,枕边无人,她的胸口竟然隐隐作痛。

   是这个感觉令她想哭吗?她不敢细想,但她却极想知道夏侯邃……

   “夏侯娜,夏侯邃在府邸吗?”紫衣娇羞的问,身给了他,心好像也跟他走了。

   “他回京了。”夏侯娜佯装不知情的说:“昨晚园中琼花开了,琼花一年只开三天,花色如雪、花瓣圆满、香气馥郁,轻嗅一口气,精神大增,我看你一副慵懒的模样,不如去闻一闻琼花香,保证神清气爽,如何?”

   “好是好,可是我没穿衣服……”紫衣羞得双颊飞红。

   “紫衣你睡觉时是裸睡吗?”夏侯娜故作惊讶状。

   “能不能麻烦姐姐你替我拿件衣服来?”紫衣顾左右而言他。

   “不麻烦。”夏侯娜拿起放在桌上的衣服,心想可能是夏侯邃离去时从地上捡起来的,但衣服一摊,夏侯娜脸色丕变的问道:“这衣服怎么被撕破了!”

   “昨晚不小心被花棘勾破,所以才没穿衣服睡。”紫衣胡诌理由搪塞。

   见紫衣不肯回答真话,夏侯娜悻悻地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里面只叠放了一件衣服,紫衣原只带三件衣服,两件已被夏侯邃撕破不能穿了。

   夏侯娜拿起叠好的衣服,边走边说:“我俩身材差不多,等一会儿赏完琼花,你到我房里选几件你喜欢的衣服先凑和着穿,然后我会吩咐丫鬟去买匹紫色绸料,为你添制新衣裙。”

   “谢谢姐姐。”紫衣伸手接过衣裳,被子顺势滑下。

   “你的颈子怎么了?”夏侯娜坐在床沿,眼瞳放大。

   紫衣低头一看,雪白皮肤上布满红色齿痕,她支吾的说:“是虫咬。”

   “事到如今,你还诓我!”夏侯娜不高兴地蹙起眉。

   “夏侯娜姐姐……我……”紫衣结舌得说不出话。

   “我今早来叫你用早膳时,就已发现你房里有男人,他是谁?”

   “不瞒你说,是夏侯邃,但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快告诉我,事情是怎样?”夏侯娜催促她。

   “昨晚我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夏侯邃躲在梁上,趁我不备点了我穴道,令我四肢无法移动.所以……所以……”紫衣好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被他强暴!”夏侯娜咬牙切齿的接道,一副恨不得咬掉夏侯邃一块肉的表情。

   “不,他待我很温柔。”紫衣连忙否认,脸上带着情窦初开的矫羞。

   夏侯娜傻眼了,朱唇一撇,有点失望又有卢窃喜。失望无法将她头号敌人夏侯邃罗织罪名,但却窃喜紫衣会为了夏侯邃留下来,因为她真的好喜欢紫衣,每天跟她有说有笑,她巴不得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看这情形,是有可能了。

   若不是因跟夏侯邃从小吵闹到大,对他有一肚子的怨气,否则她不得不承认夏侯邃是她此生所见过最帅的男人。

   不说别的,就拿那副练家子的身材来说,每次夏侯邃一回家,丫头们早上没一个有心工作,经常偷溜到练武场,痴眼瞧看夏侯邃与一群士兵打着赤膊练武的情形,说什么阳光照在二少爷身上的汗珠,比在花瓣上的朝露还要令人眩目……

   夏侯邃的俊朗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威胁,也难怪紫衣神魂颠倒!

   不过,她才不会让夏侯邃好过,夏侯娜主持正义的说:“我要去禀告娘,要他还你一个公道。”

   “夏侯娜姐姐,求求你别讲出去。”紫衣穿好衣服连忙阻止。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我娘替你出气?”

   “要出什么气?”

   “傻瓜,当然是要他为昨晚负责。”夏侯娜朝她眨了眨眼。

   紫衣霎时脸红到了发鬓,夏侯夫人欠她救命之恩,夏侯邃欺侮了她,夏侯天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这个年代是以男人为主,重要的是夏侯将军会不会同意儿子娶犯官之女?

   紫衣试探的问:“负责指的就是成亲,但婚姻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准,我和他身分悬殊,就算夏侯夫人同意,你觉得夏侯将军会答应吗?”

   “我爹向来势利,婚配之事皆以高官富豪门户为主。”夏侯娜哀声一叹。

   “算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这一叹把紫衣的心都叹碎了。

   “你失去的贞节怎么办?”夏侯娜爱莫能助的问道。

   一般而言,没有好男人会娶残花败柳之身的女人,与其嫁个坏男人,不如一辈子不嫁,紫衣哽咽的说:“不瞒你说,我师父是比丘尼,我想追随她。”

   夏侯娜一时无言以对,她了解紫衣的想法,若换作是她,她也会选择和紫衣相同的路,半晌夏侯娜关心的问:“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先离开这儿再说。”紫衣叹息,但天下之大她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夏侯邃已不在,他一年回家不过两三次.下次回家恐是半年之后,你何不暂时住下,待你想好未来要怎么办,做好打算,再走也不迟。”

   “可是……”紫衣语带犹豫。

   “别再可是了,虽然你有一身好武功,但你涉世未深,外面又兵荒马乱,实在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冒险。”夏侯娜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道:“我看这样好了,你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叫我娘动用蒲国公夫人的名望,打探你爹娘的下落,如果找到他们,你便去同他们团聚,如果半年之后仍无音讯,到时你要走,我绝不阻拦。”

   紫衣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

   夏侯娜体贴的说:“我去替你换条干净的床单,免得让人知道。”

   ☆☆☆

但夏侯娜和紫衣都猜错了夏侯邃回京的目的……

   夏侯邃请缨江都守城少尉官,获得上面批准后,又快马加鞭赶回江都。

   不过,他上任的第一要务是找出杀死前任守城少尉官的凶手,也就是紫衣,这个任务可说是永远无法完成,但他并不苦恼,反正无人看见凶手真面目,随便抓个钦犯,不让他解释,一口咬定是凶手,当场处决了事。.这日,大家都还不知道夏侯邃即将回江都。

   因为正逢夏侯娜二十岁生日,夏侯夫人在内室为夏侯娜召开小型家宴,夏侯夫人坐首位,夏侯娜坐右手边,紫衣坐夏侯娜旁边,一些亲朋好友也不远而来,其中最让夏侯夫人喜欢的姨表侄,江南秀才杜知节也远道而来。

   杜知节相貌和谈吐皆不俗,夏侯夫人特意安排让他坐紫衣旁边。

   每个丫环为了讨小姐欢喜,莫不载歌载舞,气氛十分愉快。

   “夏侯娜快拿起酒杯,向知节表哥敬酒,谢谢他远道而来。”夏侯夫人吩咐道。

   “不敢,应是我向表妹敬酒才对,祝表妹安泰。”杜知节举起酒杯。

   “谢表哥。”夏侯娜一脸红扑扑,紫衣看了若有所思。

   “知节,这位袁姑娘是姨母的救命恩人,你代我敬她一杯。”

   “袁姑娘,请受在下一敬。”杜知节双手拱着酒杯,十分恭敬的说。

   “知节表哥,你太客气了,叫我紫衣就行了。”紫衣礼貌地回敬。

   “紫衣,真是人美,名字更美。”杜知节由衷赞美。

   紫衣猜出夏侯娜的心事,故意转移话题,”知节表哥说笑了,我不过是小家碧玉,怎比得上夏侯娜姐姐名门闺秀!”

   “紫衣!不要扯到我!”夏侯娜羞红满脸。

   “六年不见,夏侯娜表妹确实越发美丽,有如天仙,让人望尘莫及。”

   “不来了,表哥联合紫衣欺侮我,你们两个都要罚酒。”

   “我酒量不好,不能多喝,更二杯就会倒了。”杜知节求饶道。

   “席宴少了知节表哥,多没趣。”紫衣偷偷以绣花鞋踢了踢夏侯娜。

   “算了,饶过你们俩这一次。”夏侯娜噘着嘴说。

   夏侯夫人见紫衣跟知节一唱一和,不以为八字有了一撇,笑呵呵的问:“知节长得如此俊朗,不知家里父母有无作主婚配?”

   “姨母见笑,知节我一无功名,二无薄产,哪家千金肯嫁我!”“不难,凭知节你的聪明才智,进京求取功名不是难事。”

   “姨母有所不知,当今圣上一味地沉溺声色、游幸江南、修河开道、劳民伤财,弄得天怒人怨,恕侄儿说一句放肆的话,这隋朝天下再如此下去,恐怕国运不长了。”杜知节感慨的说:“与其在昏君手下做事,不如效法闲云野鹤比较快活。”

   “休说此话,让人听到要砍头的。”夏侯夫人顿时面色如土。

   “姨母莫惊惶,现在连六岁儿童都敢唱……”

   杜知节毫无惧意。

   “我会唱。”夏侯娜抢着唱道:“河南杨柳谢,河北李花荣,杨花飞去落何处?李花结实自然成。”

   这首童谣是出自隋炀帝的恶梦,后来恶梦成真,隋朝皇帝的杨姓天下,果真被李渊取得,改国号为大唐。

   此时一声叱喝从门口传宋:“大胆!”

   是夏侯邃的声音,紫衣不知是惊还是羞地垂低了脸。

   “此人妖言惑众,带坏舍妹,罪大恶极。”夏侯邃欲拔剑相向。

   “不关知节表哥的事,是我从外面听来的。”

   夏侯娜急得惊叫出声。

   夏侯夫人打圆场的说:“邃儿休得无礼,知节是你姨母之子。不是外人。”

   “我知他是知节,多年不见油头粉面,胡言乱语,看了令人生厌,”夏侯邃回来已有一些时间,在门边听到紫衣和知节一塔一唱,心里的想法跟夏侯夫人一样,不觉妒火中烧,一见面就像情敌相见般气红了眼。

   “知节表哥相貌堂堂,淡吐不俗,比起有个人外表人模人样,却做出禽兽不如的事,知节表哥可要好太多了。”夏侯娜话中带刺地瞪着夏侯邃,“你是在说我吗?”夏侯邃回瞪夏侯娜,态度却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你要承认,我也不会拦阻。”夏侯娜一声冷笑。

   “你倒说说看,我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夏侯邃忍住怒气问道。

   紫衣用绣花鞋在桌下踢了一脚夏侯娜,企图阻止她,但夏侯娜不加理会,硬是挑衅地说道:“你心里有数。”

   夏侯邃板着脸说:“我心理只有怒,没有数:”

   “我不信你忘记……十天前的晚上,你欺侮了一名黄花闺女。”

   “夏侯娜你在胡说什么?”夏侯夫人脸上交织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我没胡说,二哥确实掠夺了一个好女孩的贞操。”夏侯娜口无遮拦的说。

   闻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夏侯邃则是一脸愤怒地说不出话,而紫衣不要说是说话,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难受得快要死去似的……

   “是哪一家的姑娘?”夏侯夫人回神的问。

   “我不能说。”夏侯娜抿了抿唇线,视线垂下来看自己的手指。

   “依我看,不是不能说,而是子虚乌有。”见夏侯娜有所顾忌,夏侯邃做贼的喊捉贼。

   “你……你……别逼人太甚!”夏侯娜猛地抬起头,威胁地横了夏侯邃一眼。

   气氛急速冷降,杜知节见状举起酒杯,打圆场的说:“今日是表妹的生日,大家喝酒,夏候邃表哥咱们好久不见,表弟不才敬你一杯。”

   “我还有公务在身,不喝酒。”夏侯邃有意害杜知节下不了台。

   “知节表哥,让妹子来送你。”紫衣看不过去,赶紧拿起酒杯帮杜知节解危。

   “哼!”夏侯邃气呼呼地从鼻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邃儿莫走,你到我房里来,我有话对你说。”夏侯夫人急声唤住他。

   ☆☆☆

夏侯邃随着夏侯夫人来到房内,夏侯夫人即交代夏侯邃坐着。

   然后夏侯夫人从镜奁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去去喉中酒昧,接着便开门见山的说:“这是你爹前日捎来的家书,你拿去看。”

   “又是那件事,我说过,我目前还不打算娶妻。”夏侯邃草草看完。

   “你非要把我气死不可吗?”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大哥迄今未婚,哪有做弟弟僭越在前的道理。”

   “他成日在外,过年过节都不回家,我哪有机会给他看你爹的信。”夏侯夫人话锋一转,没好气的道:“刚才你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夏侯邃懒洋洋的承认。

   “是哪家的姑娘?”夏侯夫人大感吃惊。

   “您有何打算?”夏侯邃反问。

   “如果是们当户对的干金小姐,当然是要迎娶进门以示负责。”夏侯夫人继续说道:“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想你父亲是万万不可能答应你迎娶门不当户不对的姑娘进门,所以……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当作是赔罪。”

   夏侯邃出其不意的问:“如果是紫衣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他不讲,夏侯娜那个大嘴巴也一定会嚼舌根,倒不如他自己先承认。再说他这趟回江都接任守城少尉官,本来就是为了絮衣,与其每晚瞒着娘的耳目,偷偷摸摸到紫衣房里,遗不如光明正大地伴着她睡到天明。

   “你说什么?”夏侯夫人没听清楚的再次问道。

   夏侯邃泰然自若,毫无悔意的坦承侵犯了紫衣,并将紫衣的身世大略提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抓花我的脸,而且还打破我的头。”

   “你居然为了一点小伤,夺去紫衣最宝贵的贞操!。

   “伤是小,但男人的面子可比女人的贞操值钱。”夏侯邃理直气壮的说。

   “住嘴!娘真是白教了你做人处世的道理!”

   夏侯夫人厉斥。

   “木已成舟,做都已经做了,娘您就别骂了。”夏侯邃嬉皮笑脸地将夏侯夫人的空杯倒满茶水,撒娇的说:”娘口渴了,喝些水润润喉。”

   儿子撒娇可是比女儿撒娇有力量许多,不,何止许多,简直是百倍之上,夏侯夫人不自觉的心软,怒气被一杯茶完全浇熄,但还是愁眉不展的问:“你要为娘的拿什么脸向紫衣道歉?”

   “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娘您一点关系也没有。”

   “看来,只好找知节谈谈了。”

   “找他谈什么?”

   “紫衣跟知节很配,娘有意将他们二人配成—

   对。”

   “我反对!”夏侯邃不禁怒从中来,奋力一拍桌面,茶具倏地被震得跳了起来。

   夏侯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气呼呼的道:“你干出来的丑事,娘拜托知节替你擦屁股,你有什么理由反对?”

   “我的屁股,我自己会擦。”夏侯邃不服输的说。

   “紫衣她爹是犯官,你爹绝对不会答应让紫衣进门,连累你的前途。”

   “袁紫衣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跟别的男人上床。”

   “住嘴!在娘的面前讲上床,你羞不羞啊?”

   “娘要我早日讨房媳妇,不就是为了要我和媳妇早日生个孙子给您抱抱,要生孙子就要上床,这事何羞之有”

   “跟娘顶嘴,真是大逆不孝。”夏侯夫人显得气急败坏。

   “我没有顶撞娘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

   夏侯邃不认错的辩白。

   军人的腰骨远比一般人要直,就算是错杀人也不会认错,夏侯家一门三个军人,夏侯夫人了然於心,知道要夏侯邃认错比登天还难,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跟你扯了,为了对紫衣的名节有所交代,我决定拜托知节。”

   夏侯邃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急道:“娘,我可以答应您和爹早日成亲,甚至在大哥之前,但我有一个条件,除非您说服紫衣做我的妾,否则您和爹再过十年都未必能抱到孙子。”

   “你……这是威胁我!”

   “娘您要这么想,孩儿也没办法。”

   “这世上哪有妻还未娶,就先纳妾的,依我看…”

   夏侯邃打断夏侯夫人未完的话语,毅然的说;“要我娶妻生子,只能依我的,否则一切免谈。”

   不待夏侯夫人接续说话,夏侯邃迳自起身,大步走出房间,留下一脸愕然的夏侯夫人,望着儿子的背影直摇头……

   ☆☆☆

夏侯娜的生日宴,被夏侯邃这么一闹,大穿都失了兴致提早告退。

   但杜知节远道而来,身上的盘缠又不多,夏侯娜又急又羞地邀请表哥留下,然杜知节心知夏侯邃不欢迎,说什么宁愿去住三流客栈,也不敢睡蒲国公府客房的暖床玉枕,夏侯娜见拦阻不了,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紫衣看了深觉不忍,虽然夏侯娜刚才差点出卖她,但夏侯娜的本意也是为她好,看不惯夏侯邃吃干抹净的态度,所以才一时心直口快,但看在好姐妹的份上,紫衣劝说道:“知节表哥,今天是夏侯娜姐姐的生日,她最大,你不可以不听她的话。”

   “紫衣,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听,而是夏候邃表哥他……”

   “夏侯邃是逗你的,你别放在心上。”夏候夫人脸上堆满笑意走了进来。

   “姨母,时间不早了,侄儿正想向您告辞。”

   杜知节拱了拱手。

   见夏侯夫人进来,紫衣和夏侯娜如同见救兵般都松了口气。.“侄儿莫走,咱们难得见一面,你当然要留下来多住几天,陪姨母聊聊。”

   “姨母若不嫌弃,侄儿明日一早再来府中,陪姨母闲话家常。”

   “侄儿如我儿,焉有让侄儿住在外头的道理!

   “姨母……”杜知节话未落定,夏侯夫士举手,阻止他说下去。

   “快别说了,侄儿一路辛苦,早些歇息”夏侯夫人吩咐道:“来人,带表少爷去西园厢房,好生伺候,不可怠漫。”

   夏侯娜自荐道:“娘,我也要回西园歇息,不如我带表哥去。”

   “也好,两人都早早去睡,明早陪我一起为我早逝的妹妹念佛超度。”

   夏侯夫人的妹妹正是杜知节的生母,十年前因一场急病而撒手人寰,知节便寄住姨母家和夏侯娜一起读书,夏侯迁和夏侯邃都不喜读书,所以这对表兄妹日久生情。

   但六年前知节的爹续弦,又调到岭海任节度使,两家就鲜少往来,直到月前知节的爹因病辞官,搬到江南来住,杜知节才趁着夏侯娜生日的名目,前来蒲国公府拜访。

   不过,他真正的心意是在夏候娜,巴不得找个无人的机会,把一肚子的相思吐露,无奈夏侯邃看穿他的心事,他真以为夏侯邃是为此而发怒,令他闷闷不乐。

   夏侯邃可以说是他的克星,他小夏侯邃一岁,喜读圣贤书,寄住萧国公府时,一至黄昏,夏侯邃就拿着竹子要和他比斗,那家伙从以前就惹人厌,专门破坏他跟夏侯娜独处,而且他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是夏候邃的对手,是故每次都被夏侯邃打得浑身是伤。

   夏侯邃还大言不惭的说,打不过他,就别想跟夏侯娜在一起……

   如今夏侯邃武功更是不得了,他想和夏侯娜结为连理的希望,想必一辈子不会实现了。

   其实,杜知节并不明白,夏侯邃针对的不是他,而是妹妹夏侯娜!为了让夏侯娜和杜知节多一点时间独处,紫衣待他们走远才向夏侯夫人福身。

   “紫衣,你先别走,陪我到花园散散步。”夏侯夫人命令道。

   “是。”该来的躲不掉,紫衣只好跟在夏侯夫人身后。

   “夏侯邃向我承认了。”一到花园,夏侯夫人便如是说。

   “哦。”紫衣并不觉得惊讶。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也於事无补。”

   “怪我教子无方,养出一个畜生。”

   “夫人言重,是夏侯邃的错,不关夫人的事。”

   “紫衣,老身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不告诉老身,是不想老身为难,但你是老身的救命恩人,老身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邃儿轻薄,却不为你主持公道。”

   “紫衣不求公道,紫衣当初和夏侯娜约定,夏侯邃回来之日即是紫衣离开之时,今日夏侯邃已回府,紫衣正好向老夫人告辞,多谢夫人这月余来的照顾。”

   “老身绝不能让你走,当今天下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东奔西走,虽然有一身好武功,但终究是一个美人儿,万一遇到有财有势的恶霸想要染指你,你的武功再高也无法以一挡百,还是留在蒲国公府比较妥当。”

   “夫人勿怒,恕紫衣直言,蒲国公府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恶霸!”

   一听到“美人儿”这词,紫衣心头悸窒,不经意地想起十日前的一夕交欢,脸便没来由地烫了起来,所幸夜色昏暗,夏侯夫人眼力又不是很好,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倒教她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相隔十日,他回来得那么突然,她全无心理准备,紧张得连偷看他一眼都不敢,这一趟他匆匆赶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会是因为她吗?

   紫衣的思绪正千转百转之际,忽闻夏侯夫人说:“我要你留下,让邃儿弥补你:”

   “不,紫衣只求再也不要见到夏侯邃……”紫衣口是心非。

   “紫衣,你听老身说,老身本应叫邃儿娶你以示负责,但老身无法作主,夏侯将军注重门户,令尊偏不巧是个犯官……”

   夏侯夫人一古脑儿的说:“不瞒你说,夏侯将军来书要老身替邃儿娶一房媳妇,好传宗接代,邃儿开出一条件,要先迎你为妾他才愿娶妻,你若不应允,十年之内他都不成亲,虽然做妾委屈了你,但这倒不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紫衣的爹爹忠肝义胆,今日被罗织罪名,想必害他的是个坏官,紫衣并不认为爹爹是犯官,相反地紫衣以爹爹不同流合污,而深感荣幸。”紫衣不卑不亢的说:“再说,紫衣的爹娘尚在人世,紫衣的婚事焉能自己作主,不过就算夏侯夫人见了我爹娘,依我爹娘的个性,万万不会答应紫衣做小妾。”

   “紫衣所言甚是,但老身有一问,紫衣你是否恨透邃儿?”

   紫衣沉吟了一会儿,明知自己应该说恨.但她不擅说谎,只好摇头回应:“不恨就好。”夏侯夫人正色的说:“虽是委屈你做小妾,但你放心,有老身做你靠山,邃儿一定会好生疼爱你,若是他对你有半丁点儿不好,你告诉老身,老身绝对不会护短,绝对是站在你这边,教训吾儿。”

   “夫人,我已说过,我不想做小妾。”紫衣面露难色。

   “求你看在老身抱孙心切的份上,答应老身吧。”。夏侯夫人“咚”地跪下。

   “夫人快快请起,你这是为难紫衣!”紫衣搀着夏侯夫人起身。

   “你不答应,老身抱孙无望,老身不起。”夏侯夫人发出悲切的哭泣声。

   “紫衣答应就是了,只不过……”紫衣迫於无奈只好应允。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老身绝不吝啬。”夏侯夫人笑吟吟的起身。身可见他对她有心,只不过两人身分悬殊,无法将她明正言顺迎娶入门。

   总归是成亲,一生只有一次,紫衣要求道:“我希望婚礼能办得很风光。”

   “一定,一定,我会办得像娶媳妇那般风光.热闹,绝不会亏待你。”

   “虽然我答应做夏侯邃的小妾,但我不做一般的妾,也就是我不做夏侯邃的附属品,我仍保有个人行动的自由,我要出去,夏侯府上上下下都不许拦阻。”

   “紫衣,你要这种自由做什么?”夏侯夫人一脸疑惑。

   “不瞒夫人,紫衣身负师命,要铲除贪官恶绅,行侠仗义。”

   夏侯夫人赞同道:“行侠仗义是好事,夏侯遽必不会反对,老身代他答应你。”

   得到夏侯夫人的保证,紫衣心满意足的言道:“就这样,没别的要求。”


第4章
 
   在夏侯邃的眼中,紫衣要求风光婚礼,被认定为无理要求。

   依照古礼,娶媳妇可说是非常麻烦的事,但娶妾就无礼可循。

   而夏侯辽是最讨厌繁文褥节的,他巴不得把房门一锁就上床行乐,可母命难为,夏侯邃只好煞有其事地头戴花珠高冠,身穿红衣,骑白马,一大清早出门,一路领着迎亲乐队吹吹奏奏,抬着空花轿绕城—周,然后再回蒲国公府迎新娘,再绕城一周,昭告江都乡亲父老,蒲国公府二少爷娶妾.才能回到蒲国公府。

   这还不打紧,新娘下轿也得袭古礼,踩毡席,撒觳豆、避三煞,接着迎新娘人新房坐富贵,待新郎酒过三巡,才能人房牵新娘人大厅,行三拜赠礼的仪式,然后送人洞房,再经过撒帐、合髻、喝交杯酒,交杯酒喝完必须掷于床下,直到杯子掷成一仰一合的情况,视为大吉大利,这时闹房的客人会拥着新郎到大厅一起喝喜酒,留新娘子独守空闺……

   整个过程,夏侯邃可说是板着脸孔进行,他认为紫衣有意整他。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回到新房,秤去新娘的遮头红中,脱去凤冠和霞帔,接着闷声不吭地脱去身上的红衣长靴,一丝不挂地坐在床沿,像个大老爷使唤丫环似的叫道:“过来!舔我!”

   “舔你什么?”坐在床沿的紫衣不解地抬头。

   “当然是下面的宝贝。”夏侯邃的语气充满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不。”紫衣涨红了脸,看到他脸上冷酷的线条,心霎时愀紧。

   “你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夏侯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住她的纤手。

   “好脏,我不舔。”紫衣忍着痛说。

   “你别忘了.它可是进过你体内。”夏侯邃邪恶地一笑。

   “我没忘,但那次是你先点了我的穴道,让我无法抵抗,”

   “如果我没记错,你冲破穴道之后,并无抵抗之举。”

   紫衣咬住下唇,脸颊绯红,他的话伤了她,而且可恶的是他说得对,当时她的确沉浸在他勇猛的进出之中,即使现在,一想到那种感觉,她就不由地窜过一阵轻颤,发出想要的讯号……

   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她身体的渴望,她昂着头高傲的说:“让我告诉你,我答应夏侯夫人做你的妾,并不表示我愿意让你再一次侵犯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夏侯夫人的眼泪。”

   夏侯邃嗤之以鼻的说:“说得真好听,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不只要再一次侵犯你,我还要侵犯你很多次,不,是无数次。”

   “我不会乖乖合作的,除非你下流到用老方法侵占我。”

   “你说对了,我就是下流无耻,而且我还要你了解,只要你在蒲国公府的一天,无论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只有逆来顺受的命。”

   为了展现权威,夏侯邃加重手上的力气,迫使紫衣紧咬下唇,虽然不喊痛,但她的身体却痛得扭动起来,双乳忽上忽下地摇摆,夏侯邃以满意的眼光欣赏她的痛苦之姿,嘴角带着一抹冷佞。

   紫衣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你早巳失身于我,居然还敢勾引我表弟,欲让我娘为你说媒,若是我娘真的把你嫁给我表弟,洞房之夜他得知你已非完璧之身,我娘岂不是成了对不起他的罪人,为了惩罚你有此歹念,所以我才出此下策,阻止你的阴谋得逞。”

   “我才没有勾引杜知节,而且我也不知道夏侯夫人有撮合我与杜知节之意。”

   “我不是三岁孩童,我娘也不是鸡婆之人,我敢打包票一定是你眼神不正。”

   “不正的人是你,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无——

   处是正的,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夺去我的贞操,你才是最邪恶的人。”

   夏侯邃冷不防地咬了紫衣一口,大笑道:“我就是邪恶,你能奈我如何?”

   “我不该答应夏侯夫人做你的小妾,我应该立刻离开这儿的。”紫衣懊恼的说。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捉回来蹂躏。”

   “你有病。”紫衣气愤地大骂。

   “而你却是医治我的良药,”夏侯邃忽然拉住她的头发。

   “你想干什么?”这一刻,紫衣心中升起一种混杂着期待和恐惧的感觉。

   “把你的嘴张开,否则我从你屁股戳进去。”夏侯邃恶毒的威胁。

   “你……”紫衣气得开口欲骂,但夏侯邃却趁势塞入。

   “吸”夏侯邃简短地命令。

   然后他拔掉她的钗子,长发如瀑布般披泄在他手上,他却毫不怜惜地用力往后一扯,头皮一阵刺痛,马上传入四肢百骸,她痛得大叫。

   他逮着机会深入她的喉咙,这就是他给她的下马威,作为她在成亲仪式上刁难他的报复。

   他强迫她含住亢奋的坚挺……

   夏侯邃满意的说:“可别用牙齿咬它,我只有这一命根子。”

   一阵痉挛,夏侯邃抽出雄伟的男性象徵,将因忍受羞辱而双眼微红的紫衣抱到床上,抬高她的臀部,在没有滋润她以前,强行将自己的硕大刺进去,致使紫衣痛得大叫:“好痛!”

   “以后只要你不听话,我就用这种方法进去。”夏侯邃蛮横地抽动。

   抽动得又狠又快,令紫衣难受地瘫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他如此不快?豆大的泪珠不禁滚到鸳鸯绣枕上……

   她的乳房被他抓捅,她的乳尖被他咬啮,而且他一边戳撞,一边抬高她的双腿,教她痛得求饶:“求求你……”

   “知道痛就好,这样你才会学乖。”夏侯邃冷笑,但眼神却是伤痛的,为了得到女人的尊重和服从,男人往往会用折磨的方式逼迫女人认输,不过看见她痛苦不堪的表情,他的心也很不好受,很快就收回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重击,他在她体内释放出火热的液体……

   结束的这刻,让紫衣感到自己仿佛获得特赦般,只想入睡作个好梦。

   ☆☆☆

回到清风观之后,翠盈果然看见万弩穿身而死的静慧师父,顿时哀恸大哭。

   殓葬了师父,烧了清风观,翠盈立誓非杀了眠云和插着雉鸡翎毛的将官不可!从洛阳回到清风观,城门的墙上贴了十数张缉拿要犯的图像,其中也包括翠盈和紫衣,这当然是眠云的恶行,于是翠盈换上藕色男装、头绑进士巾,脸涂墨粉,掩人耳目地寻找冠插雉鸡翎毛的将官。

   来到潞州为报师仇,翠盈不惜走入龙蛇混杂的酒馆,十几天下来,她已能像男人一样大口地啖肉、大口地喝酒,让人无法识破她是女儿身。

   为了偷听各桌客人的谈话,拣了店中央的空桌坐定,然后叫了一碟牛肉、一碟花生、一壶烧酒正欲动筷之际,目光便被门口眉目俊朗,背着一把长剑但衣着褴褛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给吸引住……

   只见店小二狗眼看人低,凶巴巴地道:“臭要饭的,。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不是来要饭,我是来吃饭的。”男子不屈不桡的说。

   “要吃饭先到柜台上秤银子。”

   “有这种规矩?”

   店小二胡诌道:“没错,这是潞州的规矩,外地人上酒馆要先交银子。”

   男子走到柜台,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用力地放在柜台上,银子应声嵌进木头内,他气呼呼的说:“要我先付钱可以,但我要问问店里的外地客人,若他们跟我一样.吃饭先付银两,我就照规矩来,若不是我就拆了店招牌。”

   店小二立时吓得脸色发白,“真不巧,今天店里来的都是熟客,没有外地客人。”

   “我就是外地人。”翠盈站起身向男子拱了拱手。

   “请问兄台……”

   见男子正欲发问,原本在一旁冷眼观看的掌柜立刻出声。

   “这位客倌,快收起您出银子,店小二不识好歹,见您不修边幅,狗眼看人低,若出言无礼得罪了您,希望客倌能看在在下的薄面勿计较。”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说:“在下立刻叫人拿上好的酒菜.向客倌赔不是。”

   “算了,看在掌柜的面子上,我不与他计较。”男子挥了挥衣袖。

   “这位兄台若不嫌弃,不妨与小弟同桌共饮。”翠盈大方地邀请。

   “兄台盛情,小弟恭敬不如从命,焉有推辞的道理。”

   “好说,小弟姓萧单名义,马齿徒长十七,敢问兄台贵庚?”翠盈报上假名。

   “虚长弟三岁,姓秦名玄莛。”

   “秦兄一表人材,相貌不凡,为何穿着如此落魄?”

   “不,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落魄,比起那些衣冠楚楚的王孙分子,我觉得自己才是最高尚的。”

   秦玄莛的声音略带微微不悦。

   翠盈温柔一笑,化解尴尬的说:“奏兄误会弟意,弟是说看兄一脸斯文,背后又背剑,应是有一番作为之人,而今天下不平、盗贼四出.秦兄为何不利用这机会谋一官职,为民除害。”

   “弟有所不知,沦为盗贼者多为不得已的饥民,当今圣上贪玩好色,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而做官着为求加官进爵,为虎作伥,双倍欺压百姓,吾不齿与这帮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秦玄莛侃侃而谈,引起其他桌客人侧目。

   “兄之见解令弟佩服。”翠盈的眼眸不经意地流露出爱慕之意。

   秦玄莛心一窒,但很快地说服自己眼花,才会错把眼前黑脸的萧弟看成女儿身,佯装没事发生的说:“萧弟见笑了,兄之这番话平常人不是闻之色变,就是避之唯恐不及,而弟却赞扬为兄,可见弟与兄一样是高风亮节之士,人生能的遇知己,真是快乐,来,喝酒。”

   两人举起酒杯,痛快地一饮而尽。

   虽然翠盈才十八岁,跟随静慧师傅却已十八年了。她是在清风观出生的,母亲是个逃难的苦命女子,生下她后便难产而终。她可以说是静慧第一个弟子,也是三个俗家女弟子中唯一得到静慧真传的,不仅武功好,还能知晓天命。

   打从第一眼看见秦玄莛,她的心不由地怦然一动,知道他是她天定的姻缘,才会不顾矜持,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兄台可有妻室?”

   “瞧我这副功不成名不就的穷酸相,哪有姑娘肯嫁我!”

   “小弟有一孪生妹妹……”翠盈话未落定,店门外面忽然热闹起来,面门而坐的秦玄莛脸色大变,今翠盈不由地转过头,发现门外来了一群穿制服的官差。

   “找到了!钦犯在这儿!”一官差大声叫嚷道。

   “都是我不好,拖累贤弟。”秦玄莛快速地抽剑防卫。

   “不怕,弟也会点武功,可助兄一臂之力。”

   翠盈解下腰带,是一软鞭。

   “快把酒馆围住,在夏侯中将来以前,可别让他跑了。”官差往里面叫道:“酒馆里的人听着,刀剑无眼,不想死的人,快滚出去。”酒馆里其他客人立刻像老鼠窜逃,唯独秦玄莛和翠盈一动也不动。

   但秦玄莛却一脸愁容,“民不与官斗,贤弟还是快逃吧!”

   “秦兄此言差矣,弟非贪生怕死之辈,岂可弃兄不顾!”

   “我秦某人何其有幸,结识一个忠肝义胆之土,今日若是突危,他日秦某人亦愿为弟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秦玄莛提醒道:“贤弟,来人武功极高,当心点。”

   不一会儿,团团围住的官兵中分开一条路,翠盈一看来人冠插雉鸡翎毛,眼中路出蠢蠢欲动的杀机,“他来得正好,我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咱们俩就同心协力,取了这个狗官的人头。”

   “秦玄莛,你是我手下败将,说此大话不怕咬到舌头。”

   “夏侯迁,不怕你笑,今日我有帮手,二打一我不见得会输你。”

   “找了这么一个病鸡似的帮手就想打赢我,我看你是死定了。”

   “该死的人是你!还我师父命来!”翠盈拿起师傅的遗物—软鞭,向前冲去。

   夏侯迁身子一移,轻易地闪过翠盈的攻击,眯着眼打量软鞭,间道:“此物乃是清风观静慧那个妖尼所有,你是她哪一个弟子?萧翠盈?还是袁紫衣?”

   “狗贼,我就是翠盈。”翠盈软鞭又是一挥,还是落了空。

   “我夏候迁今日一石二鸟,一次立两份功。”夏侯迁大笑:“秦玄莛、萧翠盈,纳命来!”夏侯迁抽出双剑,翠盈和秦玄莛同时跳到二楼。

   “贤弟……你是女人?”秦玄莛讶问。

   “秦兄别想那么多,杀敌要紧。”翠盈心无旁鹜,只有报仇的念头。

   翠盈和秦玄拄两人同心协力,虽然以前从未见过面,也未一起练过功,但默契极佳,她往左攻,他就从右路袭去,她朝前击,他就由后夹杀,偏偏夏侯迁自视甚高,不把两人看在眼里,也不要属下插手,结果反而让自己陷入险境疲于应付。

   翠盈挥出软鞭进攻,但软鞭被夏侯迁一于握住,这时奏玄莛以闪电之姿进攻,还是被夏侯迁的长剑挡住,翠盈见机不可失,快速拔出腰际的羊角短剑,射向脸正朝着秦玄莛的夏侯迁颈子,只见鲜血顿时喷射出来……

   ☆☆☆

“师姐……让我再睡一下……”紫衣还以为身在清风观里。

   夏侯邃手肘拄着鸳鸯枕,一手撑着下领,一手缠着紫衣的长发,侧着身子,用绕在手指上的发丝轻轻刷玩紫衣的脸颊,目光炯炯地注视地熟睡时容颜的变化,这时纸窗的颜色渐呈萤蓝,显见天已快亮了。

   昨晚是疲累的,洞房花烛夜都是这样,每个男人恨不得玩到不能动为止。

   但他还能动,而且很威猛,只是紫衣累坏了,承受不住她的硕大,才不过三次就求饶,不过他只让她休息了一下下,仍然继续要了第四和第五次,除了第一次是惩罚之外,其余他都刚柔并济,每次两人都达到水乳交融的高潮。

   就着微亮的晨光,他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饱满的乳房令他欲火又燃,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住乳头,一阵阵波动使紫衣睁开双眼……

   “你怎么又要了?”紫衣的声音疲软无力,但乳头却坚硬如石。

   “男人越强壮,女人越幸福,你应该感到满意才对。”夏侯邃调侃的说:“胡说,我快累死了。”紫衣娇嚷道。

   “我会让你很快就感到全身舒服的。”夏侯邃伸手钻进花心。

   “不要啦…”紫衣欲拒还迎地偷偷张开双腿,方便他手指拨旋。

   “你都已经湿了,还敢睁眼说瞎话!”夏侯邃将她两腿抬到肩上。

   紫衣上半身不由地倒向软枕,下半身鲜红的洞穴被湿热的舌头侵入,灵巧的舌尖越入越深,湿黏的体液流淌而出,夏候邃趁势一抬身,男根插了进去……

   随着他身体律动的节奏,一声声娇吟,自她喉咙深处发出,女人吟喘的声音在男人听来就像天底下最强的催情音乐,令他壮情勃发,更加勇猛。

   两人的身体紧紧交缠,汗越流越多,颤抖也越来越激烈,直到炫烂的火花在体内爆炸开来,一起到达快乐的巅峰,屋内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屋外却在此时响起鸡鸣——

   “天亮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向娘请安?”紫衣问道。

   “你只是小妾,又不是夫人,用不着顾及礼仪。”夏侯邃赖在床上,不肯起身。

   “不行,我要陪娘念经诵佛做早课。”紫衣眼眸中难掩受伤的神色。

   “今天是我们洞房之后的第一天早上,娘会了解的。”

   “娘若知道我们如此贪玩,我怕她会不高兴。”

   “娘若怪罪,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是了。”

   “在你心中,小妾算什么?”紫衣小心翼翼地探问。

   “这要视你的表现而定,能讨我欢心就是宠物,惹我生气就是废物。”

   “我是个人,却被你说成废物,你好可恶!”紫衣张手陡的一挥……

   夏侯邃不偏不倚的抓住纤手,双眸耀动着盛怒之火,掴巴掌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何况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未曾被打过,即使教武的师傅也不敢对他出手不敬,唯独紫衣……

   上次若不是娘护着她,依他的性子,一定会狠打她百板杖子,现在她再次做出如此挑衅男性尊严的恶行,照道理该重罚她,但他从她眼中看到一层薄薄的泪光,心头火没来由地就灭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向最讨厌女人的眼泪!

   为何…为何…他像中了某种不明的蛊似的,轻易原谅了她?

   也许是……他看了她—眼,从她身上找到了答案——美丽的胴体。

   “今日仍算是大喜之日,我不计较,下次你再敢无礼,休怪我无情。”

   “我巴不得你无情,把我赶出蒲国公府,免得日后我气起来,一刀杀了你。”

   “我说过,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夏侯邃冷酷的说:“就算你人老珠黄,我也会把你拴在蒲国公府,用一大堆的家事折磨你。”

   紫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夏侯邃的心态简直是病态,但他为什么会如此?因为恨吗?这本来应该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可是在花园打破他的头和抓伤他的脸一事,他已经得到补偿,两不相欠,所以不该是恨……

   他要扣留她一辈子,即使她年老色衰也不放过她,这不叫恨,叫什么呢?

   难道会是……会是……不!不可能!紫衣猛地甩头,企图甩掉妄念。

   “你在想什么?”夏侯邃眼神尖锐地望着她。

   “想逃出你手掌心的办法。”紫衣不慌不忙地回答。

   “想到了没有?”夏侯邃温热的大手包住整片花心。

   “大白天做这种事有违礼教,你快住手。”紫衣又惊又羞地夹紧双腿。

   “只要我高兴,什么时间我都可以为所欲为,你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逃出我手掌心。”夏侯邃蛮横地用膝盖推开她双腿,揉捏柔软的三角地带。

   “夏侯邃……求求你别这么无理!”紫衣使劲地抓住夏侯邃的手,但却敌不过夏侯邃的力量,反而被夏侯邃一个反手擒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向她的花心。

   “你大概没摸过自己的身体吧!”夏侯邃脸上泛着狎笑。

   “不要!”紫衣紫衣握紧拳头,脸颊发烫,眼露惧色。

   “别害怕,摸自己的身体并不可耻。”夏侯邃扳开她的手,强行将她的手指压在小核上,强迫她以旋转的方式挑逗自己。

   紫衣觉得自己羞愧得快昏过去了,但不可思议的,他竟然从中得到快感,从手指末梢传来酥麻的电波,向四肢百骸奔窜,使她心跳加剧,整个身体不能自持的向后仰倒,躺在床上,任由蜜液浸湿她的手指。

   就在她快被欲海淹没之际,一个抽出,她的手指被夏侯邃包含在口中。

   她从未想过手指头被吸吮的感觉是如此美妙,紫衣忍不住吟哦:“啊…嗯…”

   “还想不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不想了。”紫衣如同梦呓般,不知自己说出了真心话。

   “在这一个月的蜜月期,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房门半步。”

   “你要我整个月呆在房里干什么?”

   “随时提供我生理需要。”夏侯邃一脸的邪笑。

   “你休想!”紫衣如被冷水泼身,使力推开夏侯邃,气愤地跃身下床。

   “我没叫你下床,你不准离开,回到床上来。”夏侯邃命令道。

   “我就不信你管得住我的双腿。”紫衣置若罔闻地走向衣柜。

   “何止你的双腿,你的身心我全管定了。”夏侯邃动作如豹子般落到她身旁。

   紫衣快速闪躲,喝止道:“滚开!不要碰我!”

   夏侯邃眉头一皱,在蒲国公府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地说话,老虎不发威被当病猫,这口气他咽不下,正欲伸手擒拿紫衣,门外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阵急乱的敲门,管家急声道:“大事不好了!”

   “一大清早,哪会有不好的事!”

   “二少爷你快到前厅去,大少爷的手下有急报。”

   一个左眼皮眺,没来由的不祥之兆使夏侯邃脸色丕变,强作镇定的说:“总管,暂时不要通知我娘,我马上就去前厅。”

   话毕,总管衔命离去,夏侯邃急急穿衣,紫衣看出他的神态不安,心头跟着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这一刻她竟有了夫妻同心的感觉,她放下刚才的嫌隙,贤慧的说:“我想为了不让娘听到风吹草动,我还是去陪娘做早课好了。”

   夏侯邃回过身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感动。

   ☆☆☆

做完了早课,紫衣回到房中,一推门就看见脸色惨白的夏侯邃,紫衣吓了一跳,一向气宇轩昂的英雄突然变得颓然,任何人一眼都可以看出大事不妙。紫衣关切地问:“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哥……死了!”夏侯邃哽咽的说:“可怜他才二十八岁,前途一片光亮,如今却成了阎王的座上客。”

   紫衣清澈的眼眸闪动着泪光,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夏侯邃才好?

   在伤心之余,她更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忧虑,昨天她才进门,虽不是妻,但妾也算得上媳妇,今天却听到未见面的大伯过世,在世俗的观念中,这种媳妇叫扫把星,她该如何最好?

   一想到自己克死大伯,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别哭,大喜之日哭肿了眼,如何对娘交待?”夏侯邃反过来安抚她。

   “我才嫁给你,一觉醒来却听到噩耗,我对娘更无法交待。”

   紫衣抽噎不已。

   “又不是你杀了大哥;你对娘不需要有任何交代。”

   “可是大伯会死,是因为我太扫把……”

   “胡说八道,我娘是明理人,不会有这种荒谬的联想。”

   不知这话是假?还是真?总之,一股甜蜜自紫衣心中油然而生。

   至少,从他的口气中,她听得出来他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就算夏侯夫人不谅解,天下人也都责难于她,但只要他不当她是扫把星,她就感到欣慰,这时她才猛然惊觉到自己很在意他对她的看法。为什么呢?

   她不敢细想,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她擦拭着眼泪,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娘?”

   “我要去潞州接大哥的遗体,运回来之后娘自然就会知道。”

   “娘见了,一定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而昏过去的。”

   夏侯邃感伤道:“夏侯家男人世代是军人,生死无常,娘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夏侯夫人,但其实是在提醒紫衣趁早做好心理准备,炀帝迷恋女色,造了七十二座离宫,弄得民不聊生、盗匪四起,虽然他不赞同炀帝的所作所为,但身为朝廷命官,他必须弭平动乱……

   然而造反的盗匪当中,不乏英雄豪杰,像是长安的唐国公李渊,其子李世民骁勇善战,还有瓦岗寨的李密,手下的秦琼、魏徽和程咬金等个个武功高强,和他们一战在所难免,他不但没有胜算的把握,心中甚至已有为国捐躯的觉悟。

   若问他为何迟迟不成亲,这就是症结所在!如今大哥先走一步,夏侯家传宗接代的责任自然落在他肩上,他忽然感到自己责任重大,在子嗣未见成果以前,他不能死,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紫衣,可是紫衣的身分恐怕不会被爹接受,再加上她和杀兄的凶手又是师姐妹关系……

   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他是多么希望紫衣做他孩子的娘!若要爹认可,除非——紫衣大义灭亲。

   但紫衣愿意吗?夏侯邃以为,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紫衣也不会答应o“凶手捉到了吗?”紫衣的问题打断了夏侯邃的思绪。

   “紫衣,我大哥算起来也是你大哥,你肯为他出一份力吗?”

   “若是我能,我自是愿意帮忙。”

   “你能,只有你才能帮我抓到凶手。”

   “凶手生何模样?”

   “她是个穿绿色衣服的姑娘。”

   “绿衣……”紫衣一惊,怔愣地吐不出话来。

   “我想你心里应该有个谱了!”夏侯邃直盯着她的眼眸。

   “大哥的帽冠是不是有插雉鸡尾翎羽毛?”

   “没错。”

   “我不认得什么穿绿衣的姑娘。”紫衣抵死不承认。

   翠盈师姐不会滥杀无辜,但所杀之人偏偏是夏侯邃的兄长,这叫她该如何是好?

   “你骗不了我的,你在洛阳和那位绿衣姑娘杀了吏部侍郎之子,一时声名大噪,路人沸沸扬扬,传遍洛阳城,皆说是绿衣和紫衣仙女所为,而我当时人正好也在洛阳,我亲眼看见你从屋顶如燕飞过。”

   “你明知我杀了吏部侍郎之子,又杀了守城少尉官,你为何不缉拿我归案?”

   “他们都是罪有应得,而你又是我娘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追究,但我大哥的事我不能不理,快告诉我绿衣姑娘身在何处?”夏侯邃平静的说。

   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他,紫衣感到纳闷不已,他的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按理说,夏侯邃现在应该是暴躁地掐着她脖子,胁迫她说出翠盈师姐的行踪,绝不可能用这种近乎恳求的方式……

   不管有诈无诈,紫衣老实的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

   “你……”夏侯邃被怒火燃烧的双眼,几乎冒出了青烟。

   “你气我也罢,你恨我也行,你要杀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她是我师姐,我决不会出卖她。”紫衣无怨无悔的说。

   “算了,不需要你的帮忙,我自己会捉到她。”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师姐?”

   “杀人偿命,这是很合理的处置方式。”

   紫衣沉下了脸,喉咙痛得像被火烧似的,无法开口。

   这时不远处传来铿锵的脚步声,很快就停在门外回禀道:“少尉官,该上路了”

   “我马上就来。”夏侯邃叹了一声,耳提面命的说:“你和绿衣姑娘的关系,别让任何人知道,连夏侯娜也不可以说,免得传到娘耳中,害苦你自己。”

   不待紫衣回应,夏侯邃便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侯邃的话如一股暖流流进紫衣的心坎里,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自脸颊滴落到地上,她的心又是酸又是甜又是苦……


第5章
 
   十天后,夏侯邃运棺回到蒲国公府,夏侯夫人当场昏倒。

   整个府邸陷入愁云惨雾之中,为了缉凶,在办完丧事后,夏侯遂再次远行。

   虽然夏候夫人并没有责怪紫衣是扫把星,丫鬟家仆间也无闲言闲语传出,但夏侯夫人却变得默默无语,也不再去佛堂念经,而是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诵佛。

   紫衣的作息一如往日——清晨醒来到后院练武茹素后便回房,有时夏侯娜会过来找她,两人一起绣花但鲜少交谈,过了下午膳再加入杜知节,三人时而吟诗时而下棋;过了晚膳,大家各回自己的房,等待悲伤的气氛过去。

   又过了十天,夜深人静时分,紫衣飞身出蒲国公府,来到城墙东北转角处,留下联络符号,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回蒲国公府。

   静慧女尼是个很有远见的高人,当初为了众徒弟行走江湖时,能保持音讯相互扶持,特别设计了以莲花为代号的联络方式,但在眠云背叛师门之后,立即通令弟子改以燕子为代号,免得让眠云捉到把柄,引来杀身之祸。

   七天过后,在紫衣留下燕子的符号旁边出现另一只新燕子符号。紫衣大喜,知翠盈师姐已来到江都。

   远处谯楼传来二更的锣声——紫衣趁着夜深;纵身一跃,翻过高墙,在冷月伴随之下来到护国寺西院。

   从窗外往里看,一片漆黑,紫衣学了一声燕叫,屋里立刻传出莺啼,确认是翠盈师姐,紫衣毫不迟疑地推门而人,和女扮男装的翠盈抱在一起,两人不觉泪湿满脸……

   半晌,紫衣关切的问:“翠盈师姐,可有师父的消息?”

   “师父已仙逝了。”翠盈脸上保持从容的表情,但泪却流得更多。

   “师父——”紫衣忍不住尖叫,但一只手快速地掩住她的嘴。

   “小声点,以免吵到和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谁杀了师父,我要替师父报仇。”

   “大仇已报,杀师父的正是上次遇见,头戴雉鸡翎毛的军官。”

   “唉……”紫衣不由地锁眉叹气,师姐为师父报仇并没有错,而夏侯遂欲为兄报仇也没错,两人都没错,看来这个仇是无法可解,若是将来有一天,他们相遇对峙时,她该怎么办?

   两强相争,必有一亡,不论是谁死谁活,紫衣自觉都无法承受结果。

   翠盈发觉紫衣脸色有异,关切的问:“紫衣你有何心事?”

   “我听说,那个军官人家悬赏重金,只要取得你的人头……”

   “人头在项上,谁有本事就来取。”

   “师姐,师父常教我们不要意气用事,更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上高过你我的高手不胜枚举,小心为要,一切等避过风头再说。”

   “真惭愧,我竟然忘了师父的谆谆教诲。”

   “师姐有何打算?”

   “师父会死,我的画像会被张贴,这都是眠云所害,我要杀了她。”

   “外面风声紧,杀眠云的事交给我,师姐还是找座深山躲起来比较好。”

   “你根本不是眠云的对手,师仇还是得由我亲自动手。”

   灵机一动,紫衣苦口婆心劝道:“我看这样好了,你还是像现在这样子乔装易容,跟画像完全不一样,一来可避开追杀,二来可寻找眠云的下落,一举两得。”

   此刻翠盈的模样,脸涂墨粉,一身男装,连跟她共同生活了十年的紫衣都差点认不出来,这么一来必可避过夏侯邃的耳目,两人就算在路上相遇也不会厮杀起来,这倒不失为化解仇怨的好办法。

   翠盈不疑有他,点头赞同道:“此计甚妙!”

   除去压在心头的大石,紫衣霎时觉得整个人好像轻了几公斤似的,快活了不少,除了还有一块小石哽在喉中。

   这些天令她食难下咽的,就是眠云那个没心没肝的叛徒,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眠云背叛师门,害得师父驾鹤西归,清风观观破人散,不给眠云一刀,我心有不甘。”

   “眠云现在下落不明,待我找到她,定会联络你。”

   “我人会一直待在江都,静待师姐的消息。”

   “紫衣,江湖上不闻你的踪迹,你在江都做什么?”

   紫衣又惭又羞,红着脸说道:“紫衣惭愧,不敢隐瞒师姐,紫衣嫁人了。”.仿如青天霹雳打在翠盈脸上,翠盈一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的模样,她启口问道:“我有没有听错?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嫁人了?”

   “师姐没听错。”紫衣不愿多谈,抿紧了唇线。

   “主上昏庸,战火四起,早成亲何尝不是件好事,我刚才不该大惊小怪,师妹别放在心上。”翠盈拉着紫衣的手,又拍又哄的说:“快告诉师姐,是书生?还是侠客?他待你可好?婆家有无欺侮你?。

   “我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紫衣嗫嚅道o“既然我人来到江都,应该去拜访一下你公婆……”

   “万万不可!”紫衣急切地喊道,漆墨般的瞳孔闪着明暗不定的晦光。

   “也对,我是钦犯,只会替你带来灾祸……”

   翠盈黯然的说。.紫衣急忙澄清,“师姐你误会了!我明说好了,我嫁与官家做小妾,我的夫君是个尽职的军人,我怕他认出师姐,引发一场不必要的厮杀。”

   “你怎么会甘心做小妾?”翠盈百恩不解。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木已成舟,师姐就不要问了。”紫衣有口难言。

   “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你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之身,为何要作贱自己?”

   “我……”面对翠盈咄咄逼人的眼神,紫衣心一急,冲口而出:“我喜欢他,很喜欢他。”此话一出,紫衣双颊烧了起来,两片红云,一脸的娇羞。

   “女子自古以来心眼小,你若真心喜欢他,怎容得下与另一女人分享?”

   “师姐有所不知,我爹爹过去虽在朝为宫,但前些年被眨为犯官,他乃大官之后,我与他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只好委曲求全。”紫衣感慨地说道。

   “我虽名为小妾,但他并未娶妻,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他什么时候娶妻?他的妻子与我合不合得来?我会不会离开他?这些事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现在:”

   话虽然是说给翠盈听的,但却像是头一次仔仔细细分析自己的心情,她总算了解自己并非是为了夏侯夫人而答应做妾,而是她已经爱上夏侯邃……

   但夏侯邃却只当她是宠物,即使在守丧期间,觊了一点时间就要她,有时怕娘派人到房里找他,强拉她到花园假山形成的钟乳洞中,撩高她的裙懦,再褪下自己的裤头,就这样欢爱,真是令人羞赧!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思念他,但才十七天不见他,她的心竟空洞的不得了!一想到卿卿我我的点滴,无端的兴奋使她心跳急促、脸颊发烫;露出媚相。

   翠盈一看便知,促狭地间道:“想到他了是不是?”

   “我才不想那个有门户之见的薄幸郎。”

   “少来,你是痴情女,他是多情种,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是多情种?这话怎讲?”紫衣虚心地间道。

   “这世上哪有妻未娶先纳妾的道理,依我猜测,他是碍于父母的阻拦,不便明说对你情深意浓,所以托辞先纳妾后娶妻,让他爹娘信以为真,用这种方法将你迎进门,他日等你怀了香火,还怕你公婆不给你名分!”

   “他对我真有此心吗?”紫衣喃喃自语。

   “师妹,难道你看不出自己夫君的情意吗?”

   “他从不说好话,更别提甜言蜜语。”紫衣叹口气,夏侯邃都是身体力行。

   “紫衣你似有很多难言之隐…:”翠盈眼睛一眯,瞧出了端倪。

   “师姐多心了,紫衣虽是小妾,但生活安逸,除了师仇未了,并无其他心事。”

   “天就快亮了,你也该回家了,免得让人发现你不在床上睡觉,疑你半夜溜出来做乱七八糟的事。”翠盈脸色忽地一红,娇笑道:“对了,师姐应该告诉你,师姐其实也觅得一郎君。”

   “他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样的人?”

   “他叫秦玄莛,是个英雄,多亏他的协助,我才能顺利杀了夏侯迁,待我与你会面完,我将和他一边寻探眠云下落报师仇,一边解救黎民苍生之苦实践师命。”

   “恭喜师姐,日后将和师姐夫成为受人景仰的鸳鸯双侠。”

   “放屁!”一声暴喝,从窗外传了进来。

   一听声音,紫衣脸上的血色随着冒出的冷汗褪去……

   ☆☆☆

“是谁在屋外放肆?”翠盈抽出软鞭,做出防备状。

   “我是夏侯邃,来索贼婆你的命。”站在窗外良久的夏侯邃,终于忍无可忍了。

   其实他一直没有离开江都,他深谙紫衣的心态;知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他为兄报仇,毕竟萧翠盈最她师姐,而夏候迁虽名为她家人,事实上两人连面都没见过,所以他不怪她胳臂向外弯。

   相反地,他正好利用她的心态,逮住女扮男装的萧翠盈。

   不过凶手不只萧翠盈,还有秦玄莛,他原以为秦玄莛也会来护国寺,而将这对狗男女一网打尽是他的计划,所以他才会无声无息地静立窗外守候,却听列她和萧翠盈的谈话内容,地说——她喜欢他,很喜欢他……

   乍闻此言,他的心跳立刻狂乱起来,幸亏风大摇得树叶沙沙作响,当时他还真拍这个叫萧翠盈的贼婆听见,让她逃了,他就太对不起黄泉下的大哥了。

   虽然心花朵朵开,但报兄仇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其他事晚些时候再说。

   “夏侯迁是你何人?”翠盈冷声问道。

   “我大哥。”夏侯邃漆墨的眼瞳透出又冷又酷的杀气。

   “你怎知道我今晚在此落脚?”翠盈紧握软鞭,做出应战的准备。

   “多亏了我的小妾引路。”夏侯邃将视线凋向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紫衣。

   “你的小妾在哪?”随着夏侯邃的目光,翠盈质疑地看着紫衣如被电殛的脸孔。

   喉咙如被一道墙堵住似的,紫衣有口难言,黑眸浮出一片薄雾……

   明明见到紫衣表情痛苦,但夏侯邃却有意让她更痛苦似的,喜孜孜地走到紫衣身旁,手臂一揽,将紫衣搂进宽怀中,嬉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别碰我!”紫衣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紫衣你出卖我!”翠盈以责难的口气喊道。

   “我没有!我不知道他跟踪我!”紫衣嘴唇苍白地抖栗。

   “你何不大大方方承认,为了得到我的宠爱,你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

   “住口!夏侯邃你住口!”紫衣一个冲动,一巴掌挥向了夏侯邃的脸颊。

   夏侯邃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她高举的手,突地低下头,吻着她一根一根的指尖,对着翠盈得意的说:“你瞧,我们双簧唱得多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样恩爱的景象,不知你看了有何感想?”

   “紫衣,原来你跟眠云一样,为了荣华富贵,连父母都能出卖。”

   “我不是……翠盈师姐你误会我了……”紫衣满腹委屈的滴下泪。

   “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是你带路,他怎会找到我?”翠盈质问。

   “师姐,请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他跟踪我…”

   “是我瞎了眼、聋了耳,才会被你这小贱人的花言巧语所骗。”

   夏侯邃怒喝:“闭嘴!你竟敢污辱我的爱妾,今天我要杀了你这个贼婆,为我大哥报仇,然后割下你的舌头,给紫衣赔罪。”

   话毕,他将紫衣推到椅子上,从腰际的剑鞘中拔出氏剑,正欲攻击翠盈,小腿忽然被抱住,紫衣噙着泪恳求道:“求你不要杀我师姐!”

   “兄仇不能不报,你滚开!”夏侯邃一个踢腿,不偏不倚踢中紫衣胸口。

   “我不滚!”紫衣双手仍然牢牢抱紧夏侯邃的小腿,引起夏侯邃不悦。

   “你自讨苦吃!”夏侯辽一个弯腰,掌风一出将紫衣击倒在地。

   “可恶!竟敢伤我师妹!”翠盈气得眼红如火,心中完全相信她误解紫衣了。

   一鞭一剑,两人看似平分秋色,其实是因为紫衣一直夹在中间,让他们都无法使出全力,不过翠盈却是使出了七分力对抗夏侯邃的三分力。

   翠盈自知不是夏侯邃的对手,在交手中更瞧见夏侯邃的视线多时注视着紫衣,又小心翼翼地出剑,即使刚才打在紫衣肩膀的掌风,其实也只能说是推,这等深怕伤到紫衣的模样,使她对他的想法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夏侯邃报兄仇的心态跟她报师仇一样,她自觉没有理由因此当他是坏人。

   更何况——他是小师妹的爱人,这场打斗不论输赢,对紫衣来说都是痛苦的。

   爱一个人的感觉,翠盈了然于心,但她明白自己今晚恐怕要到阎王府睡觉了,再也无法和秦玄莛同床共枕,何不成人之美,翠盈忽地说道:“等等,我有一话不吐不快,等我说完了,我们再继续打,你替兄报仇.我为师报仇,这个仇只限于我们之间,与我师妹无关,你绝不能拿她出气。”

   “她别拿我出气就好了。”夏侯邃眼睫一掠.直勾勾地看着紫衣。

   “紫衣,如果我死了,别替我报仇,也别恨他。”翠盈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师姐你不能死,师父死了,我爹娘可能也死了,你若死,我也不想活了。”

   “你有夫君,我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才不会好好照顾我,他只会欺侮我,视我为……”

   “视你为什么?”翠盈关切的问,而紫衣则是咬着唇,什么也不说,夏侯邃汕笑的说:“床上的宠物。”

   两个女孩子一听到这露骨的话.脸色不约而同地羞红到发鬓。

   “你的废话说完了吧!”夏候邃提起剑,欲速战速决,了结一桩心事。

   “夏侯邃,我要你答应我,我死后,你要照顾紫衣一辈子。”

   “我跟紫衣之间的事,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罗嗦。”

   “好吧,那我们就在今晚打个你死我活!”

   只见软鞭缠绕着长剑,一股掌风从剑尖贯穿到软鞭的握柄上,翠盈感到手心一阵痛麻,抵挡了一会儿,但痛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手臂,翠盈再也承受不住,手一松,软鞭飞到梁上,翠盈一个跃起,想取回软鞭,而夏侯邃也跟着飞跃……

   眼看剑尖就要刺到翠盈的细颈,同一时间紫衣将自己的细颈移到剑尖前,夏侯邃见状急急改变剑尖的方向,往上一挑,软鞭落到夏侯邃的手上,这时三人一起落地,没了武器的翠盈,胜败可以说是已经分晓。

   为了不让翠盈受到伤害,紫衣刻意站在两人中间。

   “快闪到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也杀!”夏侯邃狠心地将剑尖向前刺进,“紫衣!”翠盈惊叫一声,急将紫衣身体向后拉,避开长剑穿破喉咙的危险。

   “你为什么不闪开?”夏侯邃垂下手,眼神充满无限懊悔:“我……我没想到你会出手,一时吓呆了。”

   紫衣回过神说。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夏侯邃关心地凑近一瞧。

   一个大意,紫衣趁着夏侯邃不防时,点了他肩膀的岫门穴,令他四肢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过夏侯邃武功高强,估计不消一刻钟就能自行冲破穴道,紫衣催促道:“翠盈师姐,趁这机会你快走!”

   “要走我们一起走!”翠盈拉着紫衣的手。

   “他是我夫君,我必须留下来。”紫衣从翠盈的手中逃脱。

   “你放走我,他可能会翻脸无情,我怎能让你成为我的代罪羔羊。”

   “师姐,我求你快走,你和夏侯邃之间的仇怨,等杀了眠云之后再解决吧。”

   “我没忘了杀眠云为师报仇这事,但我更担心你……”

   “你放心,他不会杀我的。”紫衣坚决的说。

   翠盈用力地搂了紫衣一下,哽咽的说:“你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如一溜烟般,翠盈快速地消失。

   其实夏侯邃根本就没有受制,点穴是要配合内力的,以紫衣点穴的功力,对夏候邃来说,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但他却佯装四肢无力,说穿了是因为不忍紫衣左右为难……

   ☆☆☆

回到蒲国公府,紫衣和夏侯邃一前一后穿廊过院;走进们上还贴着喜字的新房。

   紫衣有些紧张不安,但她担心的不是他生气怪罪,而是两个人独处,她的心儿怦怦眺个不停,她的喉咙干涩不已,她必须将这种情绪转移,乃问道:“你故意骗我去潞州,其实你一直躲在暗处监视我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夏侯邃坐在床沿,像使唤丫环似的说:“过来替我更衣脱鞋。”

   “你的手又没断,你自个儿不会脱吗?”紫衣顶撞的说。

   “你知不知道三从四德是什么?”夏侯邃不悦。

   “知道,那是人妻之道。”紫衣轻声回答。

   “既然知道,还不快过来服侍我。”夏侯邃眼神一勾。

   “我是妾,不是妻。”紫衣以冷漠的声音掩饰心神荡漾。

   夏侯邃话锋一转:“想做妻就应该助我捉到杀兄凶手,如此爹娘才会同意。”

   这话夏侯娜也说过,成为夏候家媳妇唯一的途径就是——活捉杀兄凶手。

   在两个兄长中,夏侯将军较疼夏侯迁,夫人较疼夏侯邃,夏侯迁自七岁就跟着将军南征北讨,十四岁成为朝中最年轻的少尉官,而夏侯邃被夫人留在身边,二十岁才当上少尉官,论起成就,夏侯迁是比夏候邃强得多。

   就拿这次夏侯邃纳妾来说,并不是由夫人一人全权作主,夫人事先捎书问过将军,取得将军同意,才开始张罗婚事,也就是说,要成为夏侯家媳妇,最重要的一关是将军,而将军为报子仇心切,任何人擒住凶手都有重赏……

   虽心知扶正就在此举,但是,紫衣是万万不可能伤翠盈一丝一毫!所以紫衣永远不可能得到公公的喜欢,而成为夏侯家的媳妇,相反地若让夏侯将军知道紫衣和翠盈的关系,紫衣甚至可能因此丧命…

   不过紫衣不怕死,她严正的说:“我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出卖翠盈师姐。”

   “我是你夫君,她是你师姐,在你心中我的地位竟不如她!”

   “你们俩任何一个人遭遇不幸,我都会心痛。”

   “我死了,你只是心痛而已吗?”夏侯邃眼中透着失望:紫衣知道他不满意心痛的说法,但她不能告诉他真心活,他若不幸,她一定会以死相随,因为她是那么地那么地爱他……她咽了一口口水,将差点说出来的深情咽回心底,紫衣冷淡的说:“是的。”

   夏候邃眉头拧了一拧,她既然话都说得那么冷,那他也不顾表现出深情的一面,故而就事论事地问道:“我问你,我娘待你可好?”

   “好得无话可说:”紫衣不明话锋为何转变?

   “最近你可曾仔细看过娘,她头上多了许多白发……”

   说来说去,转来转去,紫衣终于弄懂了,夏侯邃是想游说她交出翠盈,所以搬出娘,要她以孝为重,这令紫衣不由地烦心,因为她袒护翠盈的意念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明知说出来夏侯邃会很不高兴,但紫衣还是得说。“就算杀了翠盈师姐,夏侯迁也无法活过来,娘的白发也未必不会再长。”

   夏侯邃震怒地瞪着紫衣,浑身青筋紧绷,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狠声的说:“照你的意思,天下杀人者皆不需偿命;被杀者只能自认倒楣!”

   “杀人者不是不需偿命,而是要看他杀人的理由,像你身为军人,死在你剑下的亦不在少数,但你的所作所为是保国卫民,被杀者皆为侵犯的番邦和十恶不赦的强盗,死有余辜。”

   “夏侯迁杀了令师是奉旨行事,何错之有?”

   “我师父是为民除害的女侠,杀的都是贪官暴吏,夏侯迁不该是非不分。”

   “贪官暴吏自有国法处置,令师私刑于人,无异是草菅人命,是非不分。”

   “连皇上都贪赃枉法,天下早巳无国法可言。”

   “大胆!这话要传了出去,夏侯家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都会命丧在你嘴下。”

   “我说的是实话,你若不爱听,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

   “今晚的事,你以为我会轻饶你?”夏侯邃突地伸手捉住她的臂膀。

   “你想怎么样?”紫衣头一次感到害怕,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凶恶的眼神。

   这次夏侯邃是来真的,不像以前他只是看起来很凶,紫衣警觉到自己有危险,极度的惊惶使她用尽全力抗拒,但却如鸡蛋碰石头,他一直不为所动,直到她自己渐渐失去力量,他猛力将她拉近,柔软的胸脯贴着坚硬的胸膛…

   然后他低下头,粗暴地攫吻她的唇,用牙齿咬晒,惩罚她的伶牙俐齿。

   一声喟叹,抗拒被埋藏在心中的热火吞噬,十天不见,她不只一次渴望和思念他强而有力的拥抱。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他颈后,忘情地回应他需索的热吻。

   身子一提,她被他抱到床上,在喘息和呻吟中,他脱掉她的衣物,他的唇在她身上游吻,他的手则是探入更深的里面。

   当她的花心像牡丹盛开时,一切突然停止了,她感到一阵寒凉袭身,从昏眩中睁开双眸,她看见他充满讥诮的眼神。

   原来他的所作所为是种污辱,是种证明她是淫妇!夏侯邃下床冷讽道:“亏你是在道观中长大,竟比勾栏院的妓女还要骚浪!”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紫衣拉起被单遮体,双眼微微发红。

   “不用你赶,我自会离开。”夏侯邃冷声的说:“而且以后你休想我会再来你房里半步,我要让你尝到独守空闺、寂寞蚀心的痛苦……”

   紫衣捣着耳,背对夏侯邃,面向墙壁尖叫道:“滚!快滚出去!”

   ☆☆☆

“新妾长得好美!”

   “虽然不如紫衣夫人清雅,但身材比她好。”

   ”她叫床的声音好浪,连我听了都浑身痒了起来。”

   说这话的是个叫小红的丫鬟,嘴巴喳呼喳呼的,是新妾的贴身丫鬟。

   “哎呀!你居然敢偷听二少爷行房,当心被二少爷知道,耳朵不保。”

   “我才没有偷听,老夫人要我睡在新妾的外室,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二少爷最近都没去紫衣夫人房里,原来新妾是个骚蹄子。”

   “听说她本来是大少爷的女人……”

   “不可能,洞房之后,床单上有血痕,新妾还是处子身!”

   “如果她是大少爷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是完壁之身?”

   三个偷闲的小丫鬟,聚在花园的假山旁嗑牙,浑然不知紫衣正在钟乳洞中。

   她越是不想听,耳朵却竖得越直,但眼睛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仿佛这些闲话是辣椒似的,刺得她直想流泪…

   一个男声突然加入。“当然可能,我知道原委,你们想不想知道?”

   “想,锡德哥哥你快说。”三个小丫鬟兴奋的异口同声催促。

   “白说我不干,你们要有所表示,我才说。”

   “你想要什么表示?”

   “想知道的,一人交一两银子。”

   “好贵啊!”

   “舍不得钱,就舍胸好了,让我模—下也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好坏呀!”

   “少装清高了,像你们这些做丫鬟的,要不一辈子做老处女,要不就是夫人做主,,随便替你们找个卖菜杀鱼的莽夫嫁了,但夫人的丧子之痛,恐怕三年五载都不会好,到时候蹉跎了青春,你们就只能嫁又老又丑的鳏夫,走路还要用拐杖,啥事也干不了,到时你们就知道锡德哥哥我的好处。”

   范锡德自幼父母双亡,是老帐房的侄子,老帐房待他不薄,让他读了几年书,又向夏侯夫人推荐其侄做副手,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他会随老帐房在外收赋,一回到府邸,仗着自己皮相不错,在蒲国公府地位不差,嘴巴又甜得像糖蜜,所以可以说是丫鬟们心目中的金龟婿。

   不过,范锡德无意成亲,他只想吊吊这些思春丫鬟的胃口。

   他这个人好色得很,青菜萝卜都喜欢,但喜好的程度有深有浅,相貌普通的丫鬟,他只在言语上吃豆腐,但有三分以上姿色的丫鬟,他手脚就不安分了,然而至今却没有一个丫鬟向夫人告过状.因为他只摸不进,保持丫鬟们的处子之身。

   几个丫鬟小声地商量后说道:“只能摸一下,不能两下。”

   “知道,摸过后保证你们这几个丫鬟晚上会来找我。”

   “你真讨厌,说好摸一下,居然两边都摸!”

   “我有一双手,你们每个人有一对,本来就该双双对对。”

   “你都摸了,闲话莫说,快告诉我们原委。”

   “新妾虽是大少爷的娇客,但大少爷不喜女色,喜男色。”

   “你怎知道大少爷有断袖之癖?,,“有……有一家仆被大少爷侵犯过,告诉我的。”

   “依我看,你模样细致,细皮白肉,那个家仆大概就是你。”

   一阵嘲笑如春雷般爆厂开来,范锡德铁青了脸,甩了袖子离去,三个丫鬟也随之散去,只剩下在钟乳洞中的紫衣,坐在大石上,手肘拄着膝盖,手心捧着脸蛋,心思飘向夏侯迁身亡以来的这些日子……

   自从夏侯迁身亡,夏侯夫人抱孙心切,虽然夏侯夫人不好明讲,但远在辽东作战,无法赶回来参加夏侯迁葬礼的夏侯将军在家书上,以命令的语气要夏侯邃多纳几个小妾兴旺夏侯家。

   不知是气她还是玩腻了她,总之夏侯邃立刻照办。

   这几天,走到哪里都是听到大夥儿谈论新妾的事,紫衣只觉得心烦,不想在白天踏出房门半步,夏侯娜倒是跑得很勤,每天来她房里两三回.大骂夏侯邃是混蛋,紫衣好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躲到钟乳洞中,没想到却听见更令她烦心的话题。

   突地,夏侯娜的脸孔探进洞口。“原来你在这里!”

   “你找我有事吗?”

   “丫餐说,前院有一辆好漂亮的车子,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没兴趣。”紫衣推拒,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走嘛!我们剩下去街上逛逛散心。”夏侯娜强拉着她的手。

   拗不过夏侯娜,紫衣只好陪着夏侯挪一起到前院,一眼就看见那辆用扬州上等桧木做的车子,车身宽得吓人,足足是两个人展臂的宽度,而且长度有八尺大汉身长,窗帘是用苏州最高级的丝绸装饰,车盖的四角垂落着硅玉串成的风铃,光是外表就豪华得令人咋舌。

   这样富丽堂皇的车子,紫衣没来由地感到不祥。

   夏侯娜好奇的说:“我们进去里面瞧瞧。”

   “不好,这车子我一看就讨厌,我不想进去。”紫衣摇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进去参观之后再告诉你里面的情形。”夏侯娜钻进车里,不一会儿从车里大叫:“紫衣你快进来救我!”

   闻声,紫衣立刻跳上车子,看见夏侯娜整个人躺在车上,双手双脚被铁条定住,一脸花容失色.但真正让紫衣感到惊讶的是,车里的布置简直像一张巨床!没时间多想,先解开夏侯娜要紧,然而那些铁条拉也拉不动,紫衣仔细一瞧,铁链上各有一个小孔,看来是钥匙孔,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谁有钥匙呢?就在紫衣猜想之际,车门被打开来,夏侯邃冷冷地站在车侧。

   数日不见,夏侯邃出乎意料地变了个样,一脸的胡渣子,双颊消瘦,除丁那对眼眸依然冷冽,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是什么原因让他憔悴?紫衣只有一个想法——纵欲过度!“活该!”夏侯邃斜睨了一眼紫衣,然后将钥匙丢到紫衣手边,退到车外。

   “这是什么鬼车子?”松开之后的夏侯娜,追问着夏侯邃,紫衣随后也来到车外。

   “这叫御女车,是后宫的玩意。”夏侯邃没好气灼回道。

   “听不懂。”夏候娜懵懵懂懂,倒是站在她身后的紫衣满脸通红。

   “那四块铁条是用来制服女子,让她像个大字躺着,任由男人玩弄。”

   “可恶!我要用一把火将这破车烧成灰!”夏侯娜咬牙切齿地说。

   “不准胡来,这是字文竞送我的礼物。”夏侯邃瞪眼。

   一听到是字文竞三个字,夏侯娜蛾眉紧皱,转身拉着紫衣就跑回房。

   ☆☆☆

一回到房里,夏侯娜扑身向床,抱着枕头嘤嘤咛咛地哭了起来。

   “夏侯娜姐姐,你哭什么?”紫衣目思不解的问。

   “我恨夏侯邃!”夏侯娜拍打着枕头说。

   “你们是亲兄妹,用恨这个字太严重了。”

   “你不懂,娘的贴身丫鬟——如意,她本来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丫鬟,后来娘的贴身丫鬟嫁人,如意识字又好佛法,所以我就叫如意去服侍娘,她昨晚偷偷跑来找我,说夏侯邃有意将我许配给字文竞……”

   “你喜欢的是杜知节,难道夏侯邃不知道?”

   “他哪会不知道,他根本是有意逼我以死明志。”

   明明是打同一个娘胎生出来,可是兄妹俩从小吵到大,唯一的说法就是冤家投胎,所以才互相陷害,不过这一次夏侯邃有意将夏侯娜许配给宇文竞;这个婚事比推夏侯娜人火坑,更让夏侯娜感到痛苦。

   “夏侯娜姐姐,你千万别想不开,把你喜欢知节的事告诉娘,让她替你作主。”

   “娘不会让我嫁给表哥的,一来表哥家家道中落,二来辽东战事吃紧,爹陷入苦战中,皇上根本不管国事,国事都是交给宇文竞的爹——宇文化及处理,夏侯邃以为只要攀上这门亲事,宇文化及必会派大军支援辽东战役,爹就可卸下军袍,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夏侯娜泣不成声的说。

   夏侯邃虽然没明说,但摆明就是用孝道来压迫她,令她无法反击…

   “拿你的终身幸福当牺牲品,的确可恨!”紫衣抱不平的说道。

   “自从大哥走后,能传宗接代的只剩夏侯邃,娘现在对他言听计从,真可恨!”

   “娘答应了吗?”

   “光看宇文竞送那种恶心的车子,想也知道宇文竞不是个好人,娘也有所耳闻,虽然娘没有一口答应,但是辽东战事若没起色,我怕娘最后会点头同意。”

   “哇”地一声,夏侯娜忍不住放声大哭,紫衣绞尽脑汁安抚道:“娘是明理人,她应该知道婚姻对女人的重要性。”

   “就是因为娘太明理了,我怕她死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夏侯娜泫位道:“虽然我贵为小姐,但事实上我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没有说话的权利,只能任由男人宰割……”

   “别那么灰心,也许辽东战事会转好,到时就不用牺牲你了。”

   夏侯娜忽然止住哭声.满脸泪痕地发誓道:“我宁可一死,也不嫁宇文竞。”

   “看你容貌是有福之相,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让爹打胜仗回来。”

   听紫衣这么一说,夏侯娜抬起脸,默默地向天祈求庇佑——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6章
 
堆积在胸口的怨气,越来越浓。

自从御女车相见那日后,紫衣又多日不见夏侯邃,白天她努力保持笑容,晚上关了房门却连哭都不敢,怕泄露了心事,让人知道她躲起来哭。无法向人诉说的悲伤,只有燃烧了一夜的腊烛了解,难过地为她垂落滚滚烛泪……

这夜风大,窗外的芭蕉摇得沙沙作响,紫衣辗转难眠,下床到花园散心。

突地,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快速从她眼前闪而过,她随后而去,来到假山前遍寻不着人影,这时不远处有另一个人影朝她而来。一个跃身,她退到假山后,就在微弱的月光看见来人是范锡德,正鬼鬼祟祟地闪进钟乳洞……

紫衣心想半夜鬼祟必是干些见不得人的下流事,这种事就算小狗也不屑知道,正想跃下假山回房睡觉,但从洞里传出令她怒火中烧的娇声——

是李眠云的声音!“锡德哥哥,你来了没?”.“心肝,我来了。”

“好处是老太婆死后,夏侯家庞大的财富落到我手上,分你三分之一。”

“心肝,快把你的腿张开,好让我给你快活。”

紫衣不想听他们的淫声浪语,欲往后退几步,孰料却踩到一石子,发出微声……

“是谁在洞外偷听?”李眠云警觉地推开范锡德,飞身到洞外。

“是我,袁紫衣。”紫衣双眸充满怨恨。

“小师妹,我们终於见面了。”李眠云—边整衣一边说。

“呸!谁是你师妹;你害死了师父,又背着夏侯邃偷人.我要……”

“你休想找会让你说出去,坏了我的荣华富贵!”

李眠云擅长暗器,一个伸手袖子里就飞出一枝小箭,直朝紫衣的喉咙射过去,紫衣快速地低头闪过暗箭,同一时间,在洞里的范锡德抱着头,像老鼠般偷偷溜了出来,捉奸要捉双,如果有一方不在现场,自然无法定罪……

“奸夫站住!”紫衣急声大喊。

“蠢东西!还不快跑!”李眠云催促道。

“我要告诉夏侯邃,将你浸猪笼。”紫衣气呼呼的说:“我不会招认的,而且你别忘了,你放走翠盈,这事若让夏侯夫人知道……”

“叛徒!师父真是白养你十二年了,还不如养一只狗!”

“你竟敢骂找不如狗,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李眠云如猛虎扑了过去,紫衣来不及闪避,身子被撞倒在地,两女遂在地上翻滚。眠云本来是来偷情的,袖子里只带了一枝刚才发射出去的暗箭,而紫衣是来散心的,身上并没武器,所以只能以最原始的方法打斗——以指尖互抓。

一番纠缠,两人脸上都留下数道抓痕,但紫衣终究不敌眠云,脖子被李眠云掐住,凶很的李眠云将紫衣的头当成球往地上猛敲……

情急之下紫衣摸到一块石头,狠狠地朝眠云头上打去,鲜血顿时从眠云的发髻流了下来,眠云大怒,发狠地加重力道,致使紫衣呼吸越来越困难…

所幸巡逻的守卫闻声赶至,将眠云和紫衣拉开,紫衣才免遭毒手。

此时范锡德早巳躲回房间,安然地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

闻讯赶回的夏候邃从厅门走进来,李眠云像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立即扑进他怀中,紫衣则坐在椅子上,从手边茶几上的水盆里,取出热毛巾拧干,然后热敷疼痛不巳的喉咙,水盆是丫鬟端来的,紫衣和眠云各有一盆,但眠云却毫不打理,她要留下脸上的血渍和抓痕,好向夏侯邃诉苦。

其实夏侯邃才不心疼眠云的伤势,但他气紫衣对他视若无睹:将眠云带进府中,说穿是为了惩罚紫衣,谁叫她老是违抗他的命令,但他怎么也投想到她居然对新妾的事不闻不问,据他所知,她不曾向任何一个丫环问过新妾的事,他哪知道她已经不小心偷听到好几次……

表面上地只要一回蒲国公府就到眠云的房里,不过他都是去睡觉,要眠云待在屋内,不准离开、不准上床、不准出声、不准打扰他睡觉,简单的说就是过了初夜之后,他连她小指头都懒得碰一下。

就连今晚,明明城内一点事也没有——毕竟自从他掌管江都城之后,小偷不是改邪归正,就是搬离江都,家家户户晚上睡觉连门都不用关,也不会掉一根针,治安这么好,但他却以加强夜间巡逻为由,宁愿在外吹风受冻,也不愿睡在眠云的床上。

不过他就不信,现在当着紫衣的面怜爱李眠云,紫衣会毫无反应——

“怎么了?小心肝,谁欺侮你了?”

“她打我,不但把我的脸抓伤,还把我的头打破。”

“袁紫衣你好大胆!居然敢伤我的爱妾!”夏侯邃装腔作势地发怒。

“你何不先问那个贱人,她做了什么好事?”

紫衣反控道。

“住口!不许叫她贱人!”夏侯邃眸中怒火燃烧。

“我就是要叫,贱人、贱人、贱人……你想怎么样?”紫衣毫不畏惧。

“爷你听听,她连你的命令都敢违抗!”眠云逮着机会煽动。

“你给我跪下!”夏侯邃命令道。

“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我跪下!该跪的是那个贱人!”紫衣不服气。

“大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夏候邃怒气腾腾地甩开偎在他怀中的李眠云,冲到紫衣面前,“啪”地一声,紫衣不闪也不躲承受这一巴掌,只是以气愤的眼神瞪着他。

原本就有数道抓痕的脸颊霎时肿胀起来,可见这力道有多强!“她是贱人!她本来就是贱人!”紫衣忿忿的说。

“你说,她哪里贱?”夏侯邃应该再给她一巴掌的,但他下不了手。

“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贱,心贱、身子贱,骨头也贱。”紫衣冷冷的说。

眠云“哇”地一声,泪湿满面地抢着说道:“我贱,我是贱没错,因为我害死了如亲娘的师父,可是你呢?你放走杀了夏侯迁的凶手,夏侯迁是你大伯,也等于是你的亲人,照此说来,你一样也贱。”

“你扭曲我的话,我说的贱不只是这件事…”

李眠云害怕东窗事发,急忙打断紫衣未完的活,插嘴说道:“虽然师父养大我们,可是师父杀了不少朝廷命官,这样的行为是要杀头的,夏侯迁杀了师父,那是他的职责所在,你不能因此认为夏侯迁罪该万死,夏侯迁死得好冤枉,好可怜,喉咙破了一个大窟窿……”

“别再说下去了!”夏侯邃愤怒地将茶几上的水盆扔向墙壁。

“李眠云!算你狠!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紫衣气得怒声嘶吼。

“爷你听听,她要杀我,她是因为你不到她房里,嫉妒我才想杀我的。”

“我才不像你,没有男人就睡不着。”

紫衣有意暗示。

“我承认爷不在我身旁,我就睡不着,而你深更半夜在花园里闲逛,不在房里睡觉,你怎么解释?”眠云十分有技巧地将话题又拉回到紫衣的身上。

夏侯邃突然不动声色,嘴角勾了一抹邪佞,旁观她们争吵。

“我喜欢在半夜看花看草、看鱼游。”紫衣谎称道。

“依我看,你是因为身体痒得受不了,才到花园吹风。”眠云淫笑道。

“贱人!”紫衣回嘴啐骂:“这种不堪入耳的话,你居然说得出口,也不怕烂舌。”

“我不是贱,我是淫,孔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是人之本性。”眠云不屑地撇着嘴说:“有些女人,晚上不睡觉,想要鱼水之欢,就想到去看鱼儿在水中游,真可怜,以这种联想的方式止痒…”

“你闭嘴!我才不希罕鱼水之欢!”

“爷的宝贝又大又硬,我就不信它进你身体时,你没有欲仙欲死的感觉。”

“谁像你那么骚,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紫衣口是心非。

眠云生性狡猾,有点小聪明,和紫衣相处十年,对紫衣的性格自然了若指掌,深知紫衣很容易被激怒,一发怒就会口无遮拦,於是不慌不忙的说:“我懂了,你一定是在床上表现得像死鱼,所以爷才不去你房里。”

“他不来我房里最好,我可以一觉到天亮,睡得又甜又香。”

“这么说对爷可是大不敬,等於是污辱爷的能力,像我跟爷做爱之后感觉全身舒畅,而你却是全身疲惫,怎么会这样呢?”眠云加油添醋地挑拨。

“你跟他合,我跟他不合,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夏侯邃的眼睛变得像利刃,插话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抱歉,我说的是实话,就算你不喜欢听,它还是实话。”

紫衣咬了咬下唇,看见站在夏侯邃身后的眠云,一脸好笑,这时她才恍悟上当,可是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她想收也收不回来,只好将错就错,继续顽强地和眠云、夏侯邃对抗下去。

不过她的心好痛,他难道听不出来她是被眠云激怒的吗?

他应该知道她在床上的反应……或许……夏侯邃已经忘了她在床上的模样,只记得眠云……

“你很讨厌跟我行房是不是?”夏侯邃双手掐人紫衣的手臂,用力摇晃着她。

“你弄痛我了!”紫衣大嚷,她的手骨几乎快碎了。

“回答我!”夏侯邃完全没有放松的打算。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紫衣不能说是,因为事实并非如此,她喜欢夏候邃,喜欢和他肌肤相亲,即使他现在残酷得像只狮子,她还是喜欢他…”

可是她也不能说不是,因为她刚才骂李眠云是不能没有男人的贱人,她若是承认自己喜欢和他行房,那岂不是自打耳光——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她只是流泪,不停不停地流……

这时,廊道传来一阵急步声,夏侯邃蓦地松开手,紫衣则赶忙抬起衣袖拭干泪痕,不一会儿夏侯夫人和夏侯娜在数名丫环的跟随下来到大厅,夏侯夫人一脸愁容的问:“一大早为什么事吵吵闹闹?”

“没什么,她们两个争风吃醋。”夏侯邃从容不迫的说。

“紫衣!你的脖子怎么了?是不是夏候邃掐的?”夏侯娜惊声尖叫。

这一声惊叫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集向紫衣,包括夏侯邃,每个人都露出惊吓的眼神,唯独夏侯邃的眼神一点光彩也没有,深沉得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紫衣以为那代表漠不关心,虚弱的说:“是李眠云掐的。”

“是她先拿石头砸我的头,你们看,我的脸上都是血。”眠云谎称。

“当心说谎烂舌头。”紫衣气不过的说。

“快去叫大夫来!”夏侯夫人手捣着头际,大力的说。

算了!看到夏侯夫人烦心的模样,紫衣本来想说眠云偷男人的事,及时作罢收住了口。

☆☆☆

大夫走后,紫衣躺在床上,一夜的折腾使她很快就沉沉地入睡。

摸模糊糊似睡似醒之间,好几次听到走路声,她以为是作梦,继续睡觉。

一阵紫檀香木的味道扑进鼻里,紫衣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天已暗了,室内烛光荧荧,桌上有一漆金的圆盘,盘里放着点心,紫衣觉得有些饿,鞋也没穿就光着脚坐到椅子上,拿起点心,发觉还是温热的,眼泪便差一点滴下,这盘温热的点心,一定是夏侯夫人和夏侯娜吩咐的,吃在口中,暖在心里。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蒲国公府,再说眠云就躲藏在府邸,这个消息应该速速通知翠盈师姐,只是夏侯夫人和夏侯娜待她那么好,若让她们发现她和翠盈的关系,她们会怎么想呢?

一想到难处,她的胃口全没,抑郁地走回床上。

泪,不请自来地流下,真正让地感到难过的是,和眠云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得忍受眠云的嘴脸、忍受眠云和范锡德的奸情,忍受眠云和夏侯连水乳交融……

她感到反胃欲呕,她好痛苦、好难受,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尽情地发泄泪水。

这就是爱——让她脆弱不堪,从早到晚的情绪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陡地棉被被掀了开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夏侯邃低声一笑,不怀好意的问:“什么事让你难过到躲在棉被里偷哭?”

“关你屁事!”紫衣白他一眼,用手心胡乱地抹去她的泪水。

“是不是太想我想到哭了。”夏侯邃坐在床沿,指尖轻划过红唇。

“别碰我,滚出去。”这轻轻一触,竟让紫衣的心湖像被小石子炸开了涟漪。

“你搞清楚你是我的妾,你没资格命令我。”

夏侯邃脸色灰暗如阴天。

“你不是说你不会再踏人我房里,你现在跑来做什么?”

“跑来看你死了没!”夏侯邃赌气的说。

“没被你的爱妾掐死,你很失望对不对?”

“不对,我很高兴你没死,因为你是我的,死也要死在我手上才行。”

“你不出去,我出去总行了吧。”紫衣起身.但被夏侯邃的长腿挡住去路。

“没有我的许可,你哪里都不准去。”夏侯邃冷声说道。

“夏侯邃,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并不怕你。”

“我不但要欺侮你,我还要骑在你身上。”

话一说完,夏侯邃一个欺身,紫衣像被泰山压住,身体无法动弹。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没见紫衣,但心思却一直系在紫衣身上,反覆思量,他以为大哥的死会使他减少对紫衣的迷恋,其实不然,他想她、他要她,他非常想要她,可是却不希望是像现在这般——用强霸的手段逼迫她投降。

他一直希望她自动为他开启心扉,可是她却偏要跟他作对,他看得出来她明明渴望他,可是却一再地压抑,这种自虐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件很残酷的事,对他又何尝不是呢!虽然他大可找别的女人发泄,但他要的只有她——袁紫衣。

望着她清澈眼眸中那簇小小的怒火,他愈发觉得她好美,一只手继而箝住她的下颚,头一低捕获她柔软的双唇,不过他却被紫衣狠咬了一口……

“该死的女人!”夏侯邃移开唇,用舌头舔吮着唇上的鲜血。

“我既然这么可恶,你为何不去找你心爱的眠云?”紫衣气嘟着嘴。

“常吃山珍海味,胃会受不了,偶尔换个口味吃吃青菜也不错。”

把她比喻成青菜,她是不会生气的,因为在道观时她天天吃青菜,可是山珍海味比青菜贵,这么相比,岂不表示她不如眠云值钱,她瞪着眼,不屑的说:“凭她也配做山珍海味!依我看,用喂猪的馊水形容她还比较贴切。”

“哦!我懂了!原来你是嫉妒眠云!”

“我恨她,我才不嫉妒她,而且我很高兴她取代我成为你发泄的茅坑。”

“房里怎么突然酸得像酿醋厂?是谁打翻了醋坛子?”

“你少臭美,我才不会为了你跟她吃醋。”

紫衣眨了眨眼睫,一脸不了解,夏侯邃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先前在李眠云面前,对她的态度可说是恶劣到极点,不但打了她一巴掌,还差点把她的手骨捏碎,可是现在却脾气好得像软糖,咬他一口他不气,还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仿佛要她……

她是不是看花了眼?他的眼神居然是向她要求——爱!不!不可能!一定是之前头壳被敲坏了,才会产生如此可笑的幻觉。

趁着紫衣若有所思,夏侯邃大手钻进她衣襟里,摸索她高耸的乳房,用难得的温柔声音说道:“好怀念你柔软的乳房!”

“想摸何不去摸李眠云的,她的比我大。”

“你错了,她比你小,她是在亵衣内塞了两块布垫高胸部。”

夏侯邃一边说,手一边拨弄乳头,紫衣难受地大叫:“你别摸我!”

她的身体烧烫得很厉害,几乎要不听使唤了,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一想到夏侯邃,她就深切地渴望他能来抚摸她,可是夏侯邃却听不见她心里的呼喊,只顾着和新妾翻云覆雨……

一想到眠云,她的热情就迅速冷却……

两手不停地抵挡夏侯邃摸胸的动作,夏侯邃立刻见风转舵,伸手往下—探,蜜穴早已如幽谷涌泉。

夏候邃嘎哑着嗓子说:“别再推了,你都这么湿……”

“不要……”紫衣口上虽不允,但双腿却不自觉越张越开。

“你再说个不字,我就让你今晚独守空闺。”

他冷声喝道。

紫衣闻言依了他,“我不说,但求你温柔点;别弄痛我。”

“坐到我腿上来。”夏侯邃快速地褪去两人的衣物。

“你要干什么?”紫衣照着话做,正欲坐下,两股突被捉住,被漫慢引导至高傲的男性象徵,一阵酥麻顿时贯穿四肢百骸。

“舒不舒服?”夏侯邃收紧臀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昂扬上。

“舒服……”紫衣依着原始本能配合他摆动身体。

“喜不喜欢?”夏侯邃一边抽送,一边抚摸弹跳的乳房。

“好喜欢……”紫衣颠狂的汗水大量流出。

两人之间所有的不愉快,仿佛随着这久别重逢的性爱而化解……

但是,一条黑影自窗外闪过,种下恨果!

☆☆☆

才过一个月,丫鬟们伺候完主子吃饭,轮流来到厨房旁的杂院用膳。

两个坐得近的丫鬟,压低嗓子嚼着舌根,“听说眠云夫人昨晚吐得厉害!”

“一定是昨晚晚膳的鱼不新鲜,害我一整晚也跑了好几趟茅厕。”

“眠云夫人是何等身分,怎么可能会吃到不新鲜的鱼!”

“依我看,她吐得不是不鲜的食物,而是血。”

“你有何见解?”

“少爷这一个月都睡紫衣夫人房间,所以眠云夫人气得吐了血。”

“当心这话让眠云夫人听到,你得卷铺盖走路。”

“当家的是老夫人,就算老夫人不管,还有紫衣夫人,轮不到她开除我。”

“我告诉你,眠云夫人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有可能超越紫衣夫人。”

“紫农夫人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眠云夫人休想胜过她!”

“刚才大夫去看眠云夫人,很快就能知道老夫人是不是能心想事成?”

“老夫人在想什么?”

“你真笨!老夫人想抱孙想得快疯了,她幻想眠云夫人怀孕了。”

“小红来了,快问问地,大夫诊断的结果如何?”

小红拿着碗筷,喜孜孜地向两个丫鬟走近,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公布,“大夫证实,眠云夫人怀孕了,老夫人高兴得眼泪都流下来。”

“眠云夫人怀孕,紫衣夫人的地位岂不快保不住了!”

“谁叫紫衣夫人自己肚子不争气,比眠云夫人先进来,却连蛋壳都没看见,还是我的主子厉害。”小红得意起来,话就说个不停,“算算日子,眠云夫人应是洞房夜那日就中了头奖,母以子贵,就算二少爷喜欢的是紫衣夫人,但老夫人一定会命令二少爷多陪陪眠云夫人,毕竟老夫人抱孙心切。”

“小红你别得意,万一你主子生的是女娃,眠云夫人就惨了。”

“是男的,老夫人昨晚梦到大少爷,老夫人说这胎一定是大少爷投胎的。”

眠云有孕的消息,就这样从杂院传了开来,一直传到紫衣耳中,紫衣虽知眠云和范镐德勾搭,可是无凭无据,若她提出孩子有可能不是夏候邃骨肉的怀疑,无异是将一盆冷水泼到夏侯夫人头上,夏侯夫人肯定会误会地———

造谣生事!看来她只好保持沉默,等待拨云见日…


第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字文家派脚夫抬来百担担子行聘。

聘礼耀眼生花,十担的黄金,十担的白银,闪得看热闹的人眼花缭乱。

还有杭州上好的丝绸,波斯上好的地毯、敦煌上好的夜光杯、高丽上好的人参、陕甘上好的皮货、广东上好的翡翠,辽东上好的珍珠,再加上各式各样外国贡品古玩,加起来总共一百担担子,不说别的,就说这两百名抬聘礼的脚夫,身上穿的都是簇新的红色褂子,还有那一百顶担子可全是紫檀木材质,再说鼓乐随从、保镳随扈,至少也有五百人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全江都城都知道宇文公子要娶夏侯千金——

这简直是强迫中奖,八字都还没合,宇文家巳摆明要与夏侯家强结儿女亲家。

夏侯夫人迫于无奈,不好推辞,只好收下宇文家聘礼,约定年前嫁女,由夏侯邃亲自送亲到长安的字文家。

初闻此讯,夏侯娜哭得要死不活,瘫在床上久久不能下榻。

同时,杜知节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蒲国公府,是故拜辞夏候夫人离去。

见夏候夫人劝她不听,夏候邃骂她不理,虽然自己的烦恼也不小的紫衣,还是趁夜深人静,提了食篮来探望一天米粒未进的夏侯娜。

“夏侯娜姐姐,吃点东西,弄坏自己身子划不来。”

“你别劝我,我说过,我宁可一死,也不嫁字文竞。”

“你死了,知节表哥也活不下去。”紫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他怎么了?”夏侯娜哭红的双眼圆睁,担忧地抓着紫衣的手追问。

“他说没有你,天下之大也无他容身之处。”

“他什么时候说的?”夏侯娜心头泛起一阵甜意。

“今天下午,以告辞为名找我一叙。”紫衣据实以告。

“他走前同你一叙,为什么却不来看我一眼?”微微的醋意使夏侯娜蛾眉敛蹙。

紫衣忍不住觉得好笑,她和杜知节只是朋友,但夏侯娜居然起了疑心,不怪夏侯娜心眼小,都说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夏侯娜有这种反应,是因为她太爱杜知节了,就象她爱夏侯邃是一样的道理。

眠云有孕,夏侯夫人有意无意要夏侯邃去看看眠云,但夏侯邃毫不理会,一回到府邸就到她房里,嘴巴虽没明说,却以行动表明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可是她仍不满意,心里总是惦着他跟眠云上过床,而且一夜做了六次……

她不是生他的气,只是—口气咽不下去,尤其是眠云的身孕,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真怕,真的好怕眠云肚子里的是——夏候邃的孩子!如果真是如此,她该怎么办?联络翠盈报师仇,但一尸两命,孩子是无辜的。等孩子生下再杀眠云,孩子没母亲怪可怜的,左思右想都想不到一个好法子,真叫她心烦……

不过,眼前更大的烦恼是——阻止夏候娜寻短。

“他不能来,你已有婚约,依礼教他必须回避与你接触。”

“都是夏侯邃害我的,我做鬼也不饶他。”

“夏侯娜姐姐你别激动,死不能解决问题,活着才有希望。”

“紫衣……你是不是有了好主意?”夏侯娜如迷路人看到灯火般,眼睛为之一亮。

“主意不是我想的,是知节想的。”

紫衣解释道:“他借着来向我辞行之际,和我在花园的凉亭耗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才有此妙汁。”

“是什么样的妙计?”

“宇文家无人见过你,所以他想到移花接木之计。”

“移花接木听起来是好,可是要如何瞒过夏侯邃那一关?”

“从江都到长安路途遥远,夏侯邃不可能每分每秒监视你,总有机会的。”

“万一宇文竞发现嫁过去的不是我,凭他爹势大权大,我怕因此连累大家。”

“所以我们必须找个守口如瓶,又爱慕虚荣的女孩李代桃僵。”

“可是普通的女孩未必有宫家千金小姐的气质……”

“你放心,知节表哥正好认识一个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

所有的问题都有了对策因应,夏候娜终于愁容一扫而空,而心思缜密的她,早巳看出李眠云怀孕一事带给紫衣的困扰,关切的说:“紫衣,李眠云有孕,你继续待在蒲国公府不会快乐的,何不跟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紫衣摇了摇头,喃喃道:“我离不开夏侯邃……”

“我真不知.他有哪点值得你爱。”夏侯娜噘了小嘴:“他每一点我都爱,即使是他易怒的脾气。”

“不怪你,爱情教人盲目。”紫衣这么帮她,她却泼她冷水,夏侯娜一想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就像我与知节表哥,夏侯邃认为只会拿笔的读书人,在乱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况是保护他心爱的女人,现在想想,夏侯邃因为爱我才会如此从中阻拦。”

这话说得如此流畅;显然不是信口说说,夏候娜此时才了解,其实她一直都明白夏侯逐反对她嫁知节是出自于保护她,只是他们兄妹俩吵闹惯了,彼此把真心藏了起来,总是以凶恶的面具相对,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紫衣赞同的说:“夏侯邃其实很关心每个家人,只是不说出来。”

“紫衣,李眠云万一生下传宗接代的男孩,你该如何自处?”

“不是我多心,其实我怀疑她怀的可真是夏侯邃的孩子?”

“你发现了什么异状?”

“奸情,我发现她和范锡德的奸情c。

“为何不告诉娘和夏候邃?”

“不好,娘和夏侯邃会当我心眼小,造谣生事。”

“我去揭发……”夏候娜一根肠子通到底,急急跳下床。

“夏侯娜姐姐,你应该继续保持伤心的样子,天天哭哭啼啼,别太管其他事,才不会让夏侯邃起疑。”紫衣拉住夏侯娜,有条不紊的说:“夜路走多迟早会碰到鬼,我想李眠云和范锡德会自食恶果的。”

“紫衣知节表哥现在人在何处?”夏侯娜嗫嚅的问。

“知节住在城东的白龙寺,你若想见他,只消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借着上香为由,顺道去看他。”紫衣促狭地眨了眨眼。

夏侯娜娇羞的说:“人家只是问他住哪,又没说要去看他。”

“既然这样,那以后我独自去同他商量对策,回来再告诉你结果。”

“你若敢不带我去,我就不跟你好了!”夏侯娜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吃个莲蓉酥.明天我就带你去白龙寺。”紫衣迳自塞了个莲蓉酥到夏侯娜嘴里。

☆☆☆

十二月初,百余人的花嫁队伍,在鼓乐的吹奏下,往长安出发。

从长江过黄河,天气由凉转至极寒,一片片如鹅毛的雪花落在这些出生南方的轿夫身上,自是手冻脚僵,就连花轿上头盖了一层挡寒的油布仍走不到五里路就雪积三寸厚,致使整支队伍越行越慢。

行至荒路,前不着村后不见店,夏侯邃见轿夫个个像醉酒般七颠八倒,担心把轿内的新娘妹妹摔着,见一荒庙只好吩咐大家稍作休息,到庙里生火取暖,喝几口酒吃几个馒头,身暖肚饱后再行上路,追赶良辰吉时。

到了荒庙,花轿卸了肩,轿夫们从大雪中找来压断的枯枝,好不容易将湿枝生了火,陪嫁的丫环凑到夏侯邃身旁,咬了咬耳朵,要夏候邃和所有的轿夫到庙外稍待,新娘子要小解,男人在不方便…

一行男人全退了出去,轿门对着墙壁,就连守着门口的丫环也看不见花轿的动静,任谁也没发现新娘子走出花轿,另一新娘子走人花轿内,轿帘垂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一行男人又回到庙里取暖,喝酒谈话,闹烘烘一片,但在吵杂声中,夏侯邃隐约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渐行渐远,眼皮一跳,追出荒庙……

这些日子以来,夏侯娜常闷在房里,唯有紫衣能接近她,有几次两人还去外面的庙堂上香,他一直有所戒备,名为加派人手保护夏侯娜,其实是防她逃婚,不过随扈事后回报都说小姐并无逃跑之意,一心一意地在庙里念佛,看不出任何异状。

但夏侯邃的警觉心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

他骑的是青盐骏马,比起在马市随便买的马,脚程自然是快上数倍,眼见跑在前方有两匹马,其中一马坐了两人,后座的那人果然如他所料,穿的是霞帔!“别跑!”夏侯邃大声一喝,前面两匹马反而跑得更急。

“我去挡他路,你们快走。”紫衣见追马太急,建议的说。

“不,我看我们停下来等他,把话说清楚。”

杜知节突地勒住马头。

“你疯了!夏侯邃一至,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一剑刺死。”夏侯娜反对。

“逃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夏侯邃终会找到我们。”杜知节叹气。

“就凭那匹青骡马,我们连一时都逃不了。”

紫衣坦承。

“夏侯邃如果执意要逼我上花轿,我就死给他看。”夏侯娜豁出去的说。

“虽然我们在阳世成不了亲,但我们可以在地府做夫妻:”杜知节安抚道。

“我不要你为我殉情,杜家只有你—男丁,你要以承继香火为重。”

“你可以笑我没用,不重功名只重儿女私情,但在我心中,你是我来到这世上唯一的目的;疼你、爱你、照顾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知节表哥……”夏侯娜感动得眼眶晕红。

“娜表妹……”杜知节回首以深清款款的眼眸望着夏侯娜。

此时,一声“花言巧语!”打断他们的含情脉脉,夏侯邃俊挺的身材骑在高大的青盐马儿上真是好看,只可惜他的脸色比雪还白,眼神比冰还寒,活像眼前三人欠他万两黄金,来讨债似的。

“是谁想了这个鬼主意?”夏候邃以冷冽的眼神扫射三人。

“是我。”三个人异口同声抢着招认,不过三人眼神皆无惧意。

“逃婚非同小可,若让宇文家抓到把柄,夏侯家上下百余条人命只有死路一条。”

“照你的意思,只要死我一个,大家都可活命,所以牺牲我是值得的。”

“你为何不往好的方面想?像是宇文竞会对你非常好……”

“你明知他是哪种人,把女人视为发泄的茅坑。”

“只要让他爱上你,他会为你改变的。”夏侯邃的眼神瞟向紫衣。

紫衣双颊倏地飞来两朵红云,视线故意调向远方,避开夏候邃直勾勾的眼睛,心里却是反覆思索他说这话的含义是什么?他直盯着她又是什么含义?

难道……他是向她表白——他爱上她了!“问题是我无法爱上他。”夏侯娜看出夏侯邃和紫衣之间的眉目传情,灵机一动,拍了拍前座的杜知节说:“知节表哥请扶我下马,我要私下跟我哥谈。”

夏侯娜下了马,夏侯邃也下马,将马索系在树干上,兄妹俩的脸上都表现出打开心扉,有话好说的诚意。

“说吧,如果你说的有理,我就让你和杜知节私奔。”

“只有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新娘不是我,就连陪嫁的丫鬟也是我从外地新买来的,她只见过替身新娘的脸,到现在还以为替身新娘就是真正的新娘。”夏侯娜鼓起勇气坦承道。

“就算我不说,那个替身新娘会守口如瓶吗?”

“她发过誓,违者天打雷劈。”

“你是干金之躯,宇文家难道不会察觉到新娘子仪态气质有所不同吗?”

“她也曾是干金小姐,只是家道中落,但仪态气质落落大方。”

“不行,这个计画太冒险了,怨我不同意。”

“这个计画哪里冒险?”

“首先,替身新娘未必会遵守誓言,其次是归宁之日,你一回到江都城,万一让人识破,宇文化及又是权臣,只要地向皇上参爹一本,告爹诈婚,不要说爹就连娘、我和夏侯家家仆、丫鬟甚至亲朋好友,都可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

夏侯邃之言并非无理,夏侯娜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你不答应也不行,如果我嫁到宇文家,宇文家一定会参爹一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清白已给了表哥,不是完璧之身。”

“混帐!他竟敢染指你,我非杀了那轻薄之徒不可!”

“不是他的错,是我主动的。”夏侯娜顾不得羞耻地坦承。

“你真糊涂,你已许给宇文家,居然不知洁身自爱……”夏侯邃头痛地摇摇头。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除了移花接木之外,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沉吟半晌,一口白烟吐了出来,夏侯邃莫可奈何的说:“事到如今,只能期望替身新娘嘴紧,不然夏侯家就大祸临头了。”.夏侯娜冻白的嘴唇微张,清澈的眸子里充满惊喜和迷茫……

她不敢相信,夏侯邃居然没打她也没骂她.而且他的说法明显是要放她走!想了一想,夏候娜很快就想通夏侯邃为何变了个人似的,这全是紫衣的功劳,多亏了数月前遇到山贼拦截,因此才认识了紫衣,若是没有紫衣,依照夏侯邃的个性,今天不要说放她走,连听她哀求的机会也不会给。

就算她寻死,夏侯邃肯定眉也不皱、眼也不眨,将她的尸体运到宇文家。

夏候娜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这件事是我不好,你别怪紫衣。”

“我还要赶去跟花轿队会合,你去告诉紫衣,要她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不要在外面逗留,尽早回蒲国公府。”夏候邃脚一蹬,跃上马背。

“你很喜欢紫衣对不对?”夏侯娜笑吟吟的问。

“废话少说,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夏侯邃勒转马头,急奔而去。

“爹娘日后就有劳你多费心了。”夏侯娜追着马后,大声地喊叫。

为了不让宇文家得到任何一点风声,从今以后,夏侯娜将不再是夏侯娜,她没有爹娘也没有哥哥,她的身分只有一个——杜知节的妻子。

☆☆☆

谁也没料到,洞房花烛夜,新房竟然传出恶耗。

在宇文府喝喜酒的夏侯邃,虽知新娘不是夏侯娜,但仍哀恸大哭。

事情是这样——宇文竞声名狼借,只要知道哪里有美貌女子,闺女要、有夫之妇也要,通通强抢来,硬上弓后就丢出宇文府大门;大多数受了凌辱的女子会羞愧得当场撞墙而死,但丧家大多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殓尸自认倒楣。

赵大的妻子就因为貌美而丧命,赵大是个粗人,只有蛮力并无武功,为了报仇潜入宇文府做长工已有年余,一直苦无机会为妻报仇。

但老天怜他,让宇文竞在大喜之日喝醉了酒,赵大终于得到机会搀扶他进新房,正欲行刺之际,新娘子的头巾适巧落到地下,吓得尖叫连连,赵大在情急之下,失手杀了新娘再杀宇文竞,然后自杀表面上,夏侯邃哭得很悲伤,但事实上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

因为要留下来为妹守丧,夏侯邃书了一信,派人快马加鞭奔回江都,将恶耗告知夏侯夫人,信中虽说明夏侯娜逃婚始末不过从头至尾并未提到紫衣并要夏候家上下换穿丧服,蒲国公府里里外外置白缟,为了避免移花接木之计被拆穿,夏侯娜必须从此斩断和蒲国公府的音讯。

夏侯夫人清楚地知道,今生想再见女儿难矣,哭得肝肠寸断,人人皆以为夏侯夫人悲恸的原因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

江都虽不会下雪,但北风吹来刺骨,紫衣冷得从床上醒来。

夏侯邃要十日之后才回来,夏侯夫人丧子又失女,悲伤难抑无心持家,丫环们势利眼,以为夏侯夫人日后定会将大权交给眠云,连紫衣房里火盆没了炭火也无人问津,紫衣只好自己去柴房拿些木块添火生暖。

还未走到柴房,远远看见小红一手提小灯,一手拉范锡德的手……

“好哥哥,我身体好痒,你替我止痒好不好?”

“小红妹妹,夜深了,我也累了,改天我再替你止痒。”

“你若不给,我就把你和主子偷情的事,告诉老夫人。”

“万万不可,我给你就是了。”

“接着两人急急进入柴房,门也不关,小红已褪去自己的裤子。

紫衣摇了摇头,柴也不取,决定去杂物间多拿两条棉被。走了几步,忽见前头有抹熟悉身影逼近,紫衣一个闪身躲到柱后,看清来人果然是李眠云!原来夏侯邃去送亲,眠云难守空闺,赶紧找范锡德到房里及时行乐,却不知小红在窗台下偷听,听见他俩翻云覆雨得山摇地动,吟声连连,浑身不由地热了起来。

于是小红事先藏身在范锡德回房的途中,一见范锡德出现,立刻拉住他的手,拉他到柴房,却不知蝗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眠云是有武功之人,哪会不晓得小红在窗外偷窥。

“大胆的贱婢,居然敢偷男人!”李眠云冲入柴房。

“小红知错,小红下次再也不敢了。”小红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下次?我岂容你还有下次的机会!”李眠云一手愀住小红的头发。

“眠云夫人饶命!”小红吓得眼泪扑簌簌直流。

“府里男人多的是,你竟想用我的男人,饶你不得。”

这时范锡德突地出声:“夫人三思,杀了她,闹出人命,不太好。”

“怎么?你舍不得这个小贱婢是不是?”李眠云的眼神射出杀气。

“天大的冤枉,我是担心少爷追查真相,发现我们的事。”范锡德解释。

“小红也知道不少,今日不杀她,日后必是大患。”

“不会的,我发誓我绝不会将夫人怀的是锡德哥哥孩子之事说出……”

小红惊觉自己说错话,想收口已来不及,同一时间,在柴房外的紫衣大吃一惊,但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她必须想办法救小红,她是重要的证人,但是眠云武功高过她,她不能贸然冲进去……

“你全知道了!”李眠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红什么都不知道,小红乱说的。”小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极力否认。

“是谁告诉你的?你若说实话,我就饶你不死。”

“是锡德哥哥告诉我的,他说他孩子将来会继承蒲国公的爵位,父以子贵”

“小红你……你乱说……你血口喷人……”范锡德脸上血色顿失。

“原来你跟她早就有染!”

“我没有,眠云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人。”

“哼,你休想我会被花言巧语所骗,今日非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可!”

小红傻呼呼的说:“夫人你不是说我说实话,你就不杀我!”

一阵难听无比的奸笑声飨起,李眠云冷声道:“我骗你的,小白痴。”

“请你看在我给你带来那么多欢乐的时光,饶我不死。”范锡德厚颜求饶。

“你住嘴!若不是夏候邃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找你这个癞蛤蟆。”

“你若杀了我,以后谁替你止痒解渴?”

“等我生下夏候家长孙,又掌握了夏侯家大权,多的是男人在我床前排队。”

“夏侯邃会杀了你这个荡妇!”

“哼!夏侯邃那个有眼无珠的男人,居然为了袁紫衣那贱人冷落我,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我早就想好了,这次他嫁妹回来,我要找个机会在他和那贱人的饭菜里下毒,再说辽乐战事吃紧,夏侯老头恐怕没命回来,到时候那个老太婆人单势孤,落人我手上,就算她哭天喊地,也没人救得了她。”

在柴房外的紫衣再也按捺不住,出声音道:”李眠云你好狠毒的心!”

接着紫衣快速地飞身入内,以铁拂尘扫向李眠云,李眠云为了闪躲,不得已放开小红,小红急急爬到紫衣的后面,边穿裤子边哭泣……

“你来得正好,我早就想杀了你。”李眠云连射数记飞刀。

“你们两个还不趁此机会快逃!”紫衣敏捷地以铁拂尘打掉飞刀。

“多谢紫衣夫人救命之恩。”范锡德和小红叩谢后转身。

“狗男女!别逃!袁紫衣你让开!别挡我的路!”李眠云发现大事不妙。

“想杀人灭口,先过了我这关,但等你过了我这关时,夏侯夫人恐怕已知真相。”

“你竟敢坏了我的荣华富贵,今月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叛徒!我今日要为师父报仇。”

“想跟我斗,你是自寻死路!”

两人一阵缠斗,很明显地紫衣居于下风,但夜色突然变亮,大批的守卫拿着火炬朝柴房而来,李眠云心知东窗事发,无心恋战,连发数枝袖箭,虚晃一招,想借此冲破屋顶逃生,紫衣趁她顾此失彼之时,铁拂尘及时攻向李眠云后背……

“唷哟!”一声,李眠云后背的衣服裂了开来,鲜血蘸到衣服上。

见机不可失,紫衣追着李眠云上了屋顶,接着又是一番恶战,李眠云虽受伤,但功力仍在紫衣之上,不过李眠云眼角余光不停瞄向屋顶下越围越多的守卫,心更急了,不小心又被铁拂尘打了一记……

负了两处伤的李眠云,一个纵身飞到蒲国公府围墙外,紫衣紧随在后——

☆☆☆

跑了数条巷道,守卫没能追上,只剩紫衣和眠云两人四目怒视。

拼斗继续,不过形势一百八十度改观,李眠云从脚靴里取出一把短剑,剑柄中心的宝石轻轻一按,短剑立刻变长,这才是李眠云最厉害的武器,虽然有伤在身,但招招凌厉,每一招都欲置紫衣于死地。

紫衣根本招架不住,才不过打了一刻钟,换她身上伤痕累累。

长剑一挑,只见铁拂尘应声落地,李眠云露出狞笑:“这下你死定了。”

突地,一身绿披风飘了下来,翠盈冷声道:“未必。”

“萧翠盈你怎么会在这儿?”眠云大惊失色。

“数日前我得到消息,才知道你成了夏侯邃的新妾。”

“江都乃夏侯邃的地盘,守卫马上就会赶至,识时务的话你就快逃。”

“杀了你,为师父报仇,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为此而死亦无憾恨。”

“杀师父的是夏侯迁,你已报了仇,干嘛还追着我不放!”

“若不是你出卖清风观,师父也不会惨死。”

“我是不得已的,是夏侯迁逼我说的……”

“废话少说,纳命来!”

翠盈抽出软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向眠云,翠盈的功夫原本就略胜眠云一筹,此时眠云又受了伤,完全接不住翠盈的攻势,连喝一杯茶的时间都不到,眠云已跪在地上,长剑离了手,脖子上缠着软鞭……

“能死在师父的软鞭下,你死而无憾。”翠盈手一拉,鲜血立即染红软鞭。

但大批的守卫也来到小巷内,就着火把一看翠盈,立刻认出她是重金悬赏的钦犯,一窝蜂地拥上。

“住手!不要打!”紫衣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但无人理会。

没有其他法子好想,紫衣忍着伤痛,拾起铁拂尘,连打退数名守卫,其实是守卫不太敢动手伤她,来到翠盈身旁,并肩作战,可是越打人越多,翠盈见情况不妙,拉着紫衣往上一跃,便如紫燕和绿燕般飞逝…

虽然翠盈轻功了得,但紫衣气力用尽已昏迷不醒,翠盈无法背着她跳下丈尺高的城墙。一直等到天亮,才将紫衣藏身在送葬队伍的棺材里,避开城门守卫,她则从高墙飞越,到了江都城,再将紫衣自棺材里带走。

但紫衣伤势不能拖,而翠盈背着紫衣无法走远,在城外五里处,看到一间被查封的废院,翻墙进人。然后趁着夜黑潜入药铺,绑来一名大夫,蒙住他的双眼,不顾男女授受不亲,背着大夫东绕西转,然后才回到废院。

把完脉,大夫说:“她失血过多,气力耗尽,而且动了胎气。”

“要怎么样才能救活她?”翠盈一脸挂忧。

“这可难了,在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口含一片千年灵芝才能得救。”

“要去哪里找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非俗物,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会有。”

“谁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这儿是江都境内,大富大贵当然是蒲国公府。”

“事不宜迟,我立刻去蒲国公府。”

“慢点,先听我把话说完,救醒她后,要替她伤口敷金创膏和服用安胎药。”

“我知道,取回千年灵芝,我再去麻烦大夫。”

翠盈再次以布条蒙住大夫双眼,背他回药铺,然后赶往蒲国公府。

昨晚发生太多事,眠云死亡,紫衣不见,而范锡德将他知道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向夏侯夫人禀告才免一死,不过夏侯夫人越听是眉越皱,因为她十分生气紫衣和杀夏侯迁的凶手竟是同门师姐妹!正当她气得无法成眠时,翠盈闯入,一看穿绿衣,夏侯夫人立刻知道她的身分,翠盈一个箭步,霎时点了夏侯天人的哑穴,然后快速地翻箱倒柜,找到千年灵芝。

“紫衣命在旦夕,借千年灵芝一用,穴道在我离开之后自会解开。”

随即,翠盈拱了拱手,飞离蒲国公府,回到废院,但她却无法再进江都城。

因为穴道解开后的夏侯夫人大怒,召集所有的守卫和士兵,将城里的大夫通通抓来,并找到去医治紫衣的大夫,问明始末,知紫衣有了千年灵芝就无生命之虑,但为了逼出杀子凶手,不得已下令全城的药铺不准卖金创膏。

但可以卖安胎药,因为紫衣肚子里的胎儿,是夏侯家货真价实的长孙!


第8章
 
   辗转取得了安胎药,但却没有金创膏,这令翠盈相当不悦。

   夏侯夫人太势利了,只关心胎儿,却不关心母体,让翠盈气得将安胎药丢掉。

   后来,她干脆自己到深山去采药草,和猎些小动物,而为了避免在废院生火煮食,冒出的白烟会引人注意,所以她都在山上烤好,然后再拿回废院,跟紫衣一起分着吃。其间,她在通往江都城的各通道上,留下她和秦玄莛的联络暗号。

   秦玄莛回洛阳辞别父母,两人约好要到江都城见面,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来了。

   这日,翠盈和往常一样到山上采药草,刚采好,头一抬,才发现自己成了瓮中鳖——

   高大英俊的夏侯邃,带领着数百名兵士将她团团围住,她只好乖乖的束手就擒。

   回到少尉营房,夏侯邃已问了不下百次:“她人在哪里?”

   “不知道。”这三个字翠盈也回答了不下百次。

   “你再不招,我就用刑了。”

   “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不知道。”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若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为兄报仇了。”

   “你最好快杀了我,好让我早日跟黄泉下的师父相会。”翠盈不受威胁的反驳。

   这时一名土兵求见道:“启禀少尉官,大夫找来了。”

   “大夫你看看,这两种药草是治什么病用的?”夏侯邃指着桌上摆放的东西,要大夫过去瞧瞧。

   桌上放了三束翠盈刚采的药草,大夫走近一看,立刻说:“这是葭草,止血用的,那是益母草,听名字就知道是安胎用的,至于红蕃花,乃是贫穷女子在怀孕一个月以内的打胎药,如果抓不准分量,有致命的危险。”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夏侯邃使了个眼色,土兵马上带走大夫。

   大夫离开后,夏候邃拍着桌子,咄咄逼问:“你摘这些药草是打算做什么?”

   显然夏侯邃并不知道确切发生的事,只知道兵士知道的部分——绿衣女带走了紫衣夫人。

   至于夏侯夫人下令全城之事,夏候夫人没说,夏侯邃自然不晓得。

   翠盈装傻道:“我不知道这些是药草,那是我随手摘的,打算插在花瓶里观赏。”

   “快说!不然大刑伺候!”

   “你不用再浪费口水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紫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夏侯邃一脸急切的担忧。

   “别装出—副猫哭耗子的模样,我不会上当的。”翠盈别开脸。

   “我是真的很担心紫衣,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免得延误救治她的时机。”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一个时辰之内我没回去,她就会被带到其他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你放心,有人会照顾她。”翠盈把假话说得像真话。

   夏侯邃恳求道:“好吧,我不问她的下落,但能不能让我知道她的情况?”

   看他样干不像是装出来的,翠盈大发慈悲的说:“她受了伤,所以我去摘葭草,还有如大夫所说,她怀了孕,但因为我不知道她是想留下孩子,抑或是拿掉孩子,所以我两种草药都摘,让她醒来之后,自己选择。”

   不过,她平常都只有采葭草和益母草,今天刚好看到红蕃草,想起夏侯夫人的轻重之分,一气之下,随手就采来了。

   夏侯邃不解的间:“为什么不去药铺抓药?”

   “你是真不知道原因?还是假装不知道?”翠盈的眼神透着怀疑。

   “什么是真原因?什么是假原因?你快告诉我。”

   “夏侯夫人下令全城药铺不准卖金创膏。”翠盈像吐了一口怨气似的抱怨道。

   “我娘不是不救紫衣,而是她太想报仇了。”

   夏侯邃感慨的说道。

   “我了解,这是你我之间的宿命,紫衣夹在我们中间,太可怜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夏侯邃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我担心的是紫衣,你觉得她会谅解我为兄报仇吗?”

   “别问我,我不是紫衣,我无法给你答案。”

   翠盈耸了耸肩。

   其实他们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答案是——不会。

   虽然翠盈被捉,但她并不担心紫衣,根据她估算的时间,秦玄莛现在应该在紫衣的身边了,而且紫衣的伤势已好了大半,不过她却担心紫衣和玄莛会冒死前来救她……

   ☆☆☆

东方乍白,守卫开了城门,市集也热闹了起来。

   食堂里客人不多,一大清早,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在路边的摊子上,随便吃个什么填填肚子,不会那么麻烦到食堂叫菜,除非是要赶远路或从远路赶来的客人。

   没多久,食堂来了两个男客,其中一个肉白皮嫩、身体羸弱,走路还要另一个搀扶,看似生了病的样子。店小二立刻上前招呼去,一双小眼贼似的溜转,拉着嗓子问道:“客倌,吃饭?还是住店?”

   “都要,给我们一间上好的房间,最好是独院。”

   “小店没有独院的房间,最好的房间是相对的雅房,客倌觉得如何?”

   “雅房在什么地方?”

   “在花园中,雅房平常都是官家富绅在使用,挺安静的。”

   “好吧,我们要其中一间雅房。”

   “没问题,客倌的行李在哪儿?要不要小的叫人帮忙提?”

   “没有行李,就这个小包袱而已,不劳小二哥,我们自己背去就行了。”

   “牲口呢?”小二头转向门口,看到店门外有三匹马蹄沾满了泥的骏马,问道:“那三匹马中哪两匹是客倌的?等我招呼二位进房之后,我好拉着马儿去厩房喝水吃草,让它们也休息休息。”

   “三匹马都是我们的,烦劳小二哥好好照料。”

   “三匹!好,好,没问题,我一定会遵照客馆的吩咐,好好照料它们,”

   店小二压住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领着两位男客通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园,说是花园,其实不过是个中了少许花草的狭长院子,南北相对各有一间雅房,乍看之下瞒幽静的。

   推开南屋房门,店小二一边掸着桌椅,一边问:“客倌想吃什么?”

   “两份炒菜烙饼,两碗小米粥,再来一盅鸡汤。”

   “刚开店,鸡还没拔毛,熬汤可要等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慢慢来没关系。”

   ”另外这位客倌似乎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大夫来?”

   “不麻烦,他是旅途劳累,吃一餐,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两位就先休息一下,我去拿饭菜,随后回来。”

   关上房门,店小二从怀里取出—张画像,嘴角露出奸笑,这下子发财了!这两个客倌,一看就知道是一男一女,虽然男的黏了一把假胡子,女的穿男装,但食堂每天人来人往,店小二阅人无数,一双眼睛虽小眯眯的,但可利得很,一眼就能看穿这两个客倌的身分——秦玄莛和袁紫衣。

   画像旁写了两人的名字,他不知如何念,可却识得赏金——三百两的字样。

   送完饭菜,安顿好马匹,店小二急奔到少尉门官的营房……

   同一时间,秦玄莛将滚烫的小米粥以汤匙搅到温热,然后端到床边,一手扶起紫衣,一手舀起一汤匙的细粥,“来,喝点粥。”

   “师姐夫,对不起,是我害了师姐。”紫衣满脸愧疚的说。

   “别说傻话,是翠盈自己不小心暴露行踪,跟你无关。”

   “若不是我受伤,师姐也不会在采草药时被捉。”

   “不打紧,今晚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夏侯邃不好对付,他武功高强。”

   “你放心,我会等到他回蒲国公府睡觉后,再下手劫狱,”

   “真希望我能跟你一起去救师姐。”

   “把嘴张大一点,多吃一点,也许你就有力气跟我……”

   “狗男女!”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杀气腾腾的暴喝。

   “惨了!夏侯邃怎么会知道我们投店在这?”

   紫衣瞬时花容失色。

   “一定是店小二告的密,他的眼睛贼兮兮的。”秦玄莛恍悟的说。

   夏侯邃一脸醋劲大发的模样,他本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别后的相思尽情吐露,谁知见着的竟是这番光景!她的身边已另有男人,两人亲热的模样,不说别的,光是看她朱唇粉腮上的两个梨窝,笑得那么美,真把他气得跳脚,满腹的情爱霎时被妒火焚烧殆尽。

   一脚撞开了门,夏侯邃也不多说什么,两眼冒火,就像抓到妻子偷人在床般,一剑刺向奸夫,秦玄莛将手中汤碗往夏侯邃脸上砸去,夏侯邃快速地一闪……

   因为夏侯邃突然闯入,秦玄莛的剑搁在桌上来不及拿,紫衣急忙将放在枕边的铁拂尘塞到秦玄莛手上,这个动作看在夏侯邃眼里,痛在心内……

   好歹他是她的丈夫,她居然帮着奸夫,这怎么不令他心如刀割!看到夏侯邃眉头紧皱,眼神却出奇地空洞,秦玄莛见机不可失,将铁拂尘朝夏侯邃脸上挥去,等到夏侯邃惊醒时已来不及闪躲,只能将脸往一旁微侧……

   铁拂尘是由铁丝淬炼而成,虽细如发丝,但杀伤力十足。

   夏侯邃的脸颊顿时被铁拂尘刷出三、四道血痕,紫衣见了心隐隐作痛。

   “该死的逆贼!”夏侯邃气愤地舞着剑,剑招又快又狠。

   “小师妹,你快逃!”秦玄莛渐渐抵挡不住,急得大喊。

   “整间客栈己被重兵层层围住,就算蚊子也飞不出去。”夏侯邃早有准备,绝不让他们有机会脱逃。

   “师姐夫,只要擒住夏侯邃,师姐就有救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紫衣急中生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原本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紫衣,蓦地跳下床,拿起桌上的宝剑往夏侯邃的背后刺去…

   三人一场混战,从房间到院子,虽然二对一,但紫衣和玄莛仍然不是夏侯邃的对手,再加上夏侯邃恨死了秦玄莛,逼向秦玄莛的剑招可说是招招凶狠,眼看秦玄莛节节退败,夏侯邃却如猛虎,越攻越猛……

   “师姐夫!危险!”紫衣奋不顾身地挡在剑尖前。

   “让开!否则我连你也杀!”夏侯邃将剑抵刺在紫衣的喉间。

   “他不会杀我,由我来阻挡他,帅姐夫你快逃。”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

   “凭我肚子里有了孩子。”

   “你没拿掉他?”

   “虎毒不食子,我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好吧,暂时留你一命,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夏侯邃将剑尖垂下,命令道:”你退到一旁去,刀剑无眼,以免伤到孩子。”

   这时紫衣突地抓着夏侯邃的胳臂,叫道:“趁此机会,师姐夫你快逃!”

   “不,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秦玄莛冥顽不灵。

   “师姐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紫衣苦口婆心地劝他快逃。

   “要走—起走,要被捉一起被捉,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紫衣和秦玄莛互为对方设想的对话,在夏侯邃耳中听来感到十分刺耳,妒火烧得他双眼几乎冒出烟来,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冷声说:“真感人,不过你们谁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吃我一剑!”紫衣冷不防地用长剑刺向夏侯邃的肩膀。

   “你竟敢偷袭我!”夏候邃手一挥,两剑交错,紫衣手中的剑被震到地上。

   “我……我以为你会闪掉。”紫衣—脸惊悔交杂,她不是有意的。

   “贱人!滚开!”夏侯邃一把将紫衣推倒在地,然后再和秦玄莛交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秦玄莛终于气力用尽,同时夏侯邃以口哨招来士兵,将秦玄莛五花大绑,由士兵押着走出客栈。

   紫衣不但没有被捆绑,而且还是由夏侯邃抱着走……

   少尉官营盘,和衙门不一样,普通百姓也不会来此,不兴击鼓升堂,捉到重刑犯和朝廷要犯只有一途——关入地牢。另外还负责守城的工作,遇到国家有需要,也会被派到战场,所以一进营门是一片大空地,是供兵士练武的地方。

   越过了空地,就见到一排房子,是不同功能的办公处,各有司事处理来自朝廷或各地方的重要公务。过了第一排房子,第二排房子是与第一排相互垂直,共有三大房,中间是大牢,两边是兵士宿房,最后—排是少尉官的宿房和议公堂,也可以说是夏侯邃不回蒲国公府时的临时住所。

   但夏侯邃很少留在营盘不回府邸,因为紫衣一向在府邸。

   现在不同,夏侯夫人既已知道紫衣和翠盈的关系,心中一定会有疙瘩,所以将紫衣留在营盘可避免和夏侯夫人起冲突,夏侯邃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在少尉官宿房内,夏侯邃光着上身,肩膀上缠了布条,其实被紫衣刺这一剑,他并不生气,但他还在气紫衣与秦玄莛的关系暧昧,忍不住怒道:“我早该料到你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若不是他受了伤,紫衣早就为这句话绐他一巴掌了。

   “你离开蒲国公府,是因为他吗?”夏侯邃的理智被醋意蒙蔽。

   “你可以去问那晚的守卫,我是追杀李眠云才出去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师姐夫……”

   “你们师姐妹感情真好,居然两女共事一夫。”

   紫衣被这些不堪入耳的字眼所激怒,极度的愤怒使她口不择言道:“我爱跟什么人住在一起,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是我的小妾,除了我,你不能跟任何人住。”

   “翠盈师姐不是任何人,她虽和我没血缘,但她等于是我姐姐。”紫衣振振有辞的说:“就算三人共住一个屋檐下,也不表示三人有三角关系。”

   夏侯邃轻蔑的说:“我不信,你师姐不在,你又长得貌美如仙,再加上有伤在身,天晓得他有没有乘人之危,对你左摸右摸,上下其手?”

   “师姐夫的心中只有师姐,对别的女人从来不正眼瞧看。”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多多益善。”

   “他不是你,他是正人君子。”紫衣嘲讽的说。

   原本就因失血而脸色变白的夏侯邃,在听到自己在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如登徒子般,着实令他难堪,尤其是她又将秦玄莛说成君子,怒火和妒火在他胸口一起燃烧了起来……

   夏侯邃恼羞成怒道:“你处处维护他,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暧昧关系!”

   “就算是有,你想怎么样?”紫衣撇撇嘴,吃醋的男人特别番!“你跟他上过几次床?”夏侯邃仿佛被打了一记耳光,脸色由白变红。

   “一千次、一万次,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到底是几次?说实话。”

   “一天三次,三餐后各一次,跟吃药一样。”

   “那萧翠盈怎么办?”

   “也是一天三次,三餐前各一次,我们分开来享用。”

   一阵窒人的沉闷,夏侯逐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表面上他仍气势磅礴,但心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床上高手,没想到秦玄莛在他之上,雄风大受打击,丰晌,吞吞吐吐的问:“他让你感到快乐吗?”

   “快乐似神仙。”紫衣有意气死他,竟问这些白痴的话!“他比我强吗?”

   “强,强上一百倍。”

   “孩子是他的吗?”

   “是的,他好神勇,我们才见面三天,孩子就有一个多月大?”

   夏候连傻眼了,脑袋像被数万只蜜蜂钻进去,轰地作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理清思绪,没好气的说:“你在胡说什么!”

   “是你逼我胡说八道的,我若说一次也没有,你会信吗?”

   “他真的没碰过你?”

   “你不相信他,我没意见,但你怎能不相信我!”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

   夏侯邃走向双眼发红的紫衣。本来是摸着她的小手捏捏,但突然间改变了动作,隔着衣衫,迫不及待地在胸脯上模了起来。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紫衣羞赧的红了脸,不是很用力地拍打胸前的大手。

   “我的手干净得很,来之前还用皂荚洗过。”

   夏侯邃噙着笑说:“不要!我身上有伤,又怀了身孕,而你也有伤在身。”

   “我会很小心的。”

   夏侯邃轻轻地将她罗裙掀高,褪去亵裤,分开她的一双小脚架在椅子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裤子,挺身进入花心,两手板着她两股,将两人的下身密贴在一块。

   一阵阵的律动,由浅而深,由慢而快,只见紫衣星眸半张,云鬓欲坠,鲜红欲滴的小唇不停地吟哦:“啊……啊……”

   “想不想我?”夏侯邃满意地看着她如痴如狂的娇容。

   “想……啊……好想……”紫衣痴在椅背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好想你,不只是晚上想你,白天也想。”

   “夏候邃,答应我,放了师姐和师姐夫……”

   如被当头棒喝般,夏侯邃低咒一声,抽出身体,咬着牙说:“我懂了,你刚才的表现全是虚情假意,想博我高兴,其实你的目的是要我放过杀兄的凶手。”

   紫衣颤着手放下罗裙,悲伤的说:“我是你的人,我怀的孩子也是你的,为什么你连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这要求可大了,若是角色互换,我要你放了夏侯迁,不报师仇,你做得到?”

   “如果这事是发生在我认识你之后,我想我会以德报怨。”

   “这个如果无法实现,你爱怎么说都行。”

   “夏侯邃,求你放过师姐和师姐夫,我愿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就算我肯,我爹我娘也未必会答应。”夏侯邃捣着脸说。

   其实他捣着脸,是不想让她见到他痛苦的表情,同时他也不想见到她痛苦的表情,他哪会不知道杀了萧翠盈和秦玄莛,就等于斩断他和紫衣之间的情愫,他要的不是她一辈子做牛做马,而是做他一辈子的妻……

   可是,这句话,他似乎永远也没有机会对她说出口……

   此时总管敲门来报:“少尉官,夏侯将军来了,请你去前厅议事。”

   “爹回来了!”夏侯邃急忙整理服装仪容,对着门口道:“我立刻就去。”

   “夏侯邃!”紫衣在他跨出门口时,仿若下最后通牒的说:“如果你杀了我师姐和师姐夫,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

”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高丽答应做我大隋的属国,战事一结束,我就班师回朝,途中接到你娘捎来的信,说是捉到杀子的女凶手,我便一路急马南下,刚回蒲国公府,又听你娘说男凶手也捉到了,遽儿你表现得很好,我很高兴。”

   看到夏侯将军脸上笑意和恨意交错,夏侯邃心知,萧翠盈和秦玄莛最多只能看见明天的日出,然而又想到紫衣最后的话,一时心急开口央求道:“爹!我求您放过他们!”

   “你说什么?”夏侯将军顿时怒目圆睁。

   “那两个人对孩儿有恩,孩儿希望爹能网开一面。”

   “放肆!他们跟你之间有什么,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若同情他们,就多烧些纸钱给他们在黄泉下花用。”夏侯将军绷着脸说:“迁儿的仇我非报不可。”

   “爹,如果您希望夏侯家有后,就放过他们。”

   “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人是孩儿妻子的师姐和师姐夫,若是杀了他们……”

   “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亲?”

   “虽还没成亲,但孩儿已认定紫衣是孩儿这辈子唯一会娶的女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我宁愿出家做和尚,也不会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婚姻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主,我绝不会让你娶杀了迁儿凶手的师妹为妻,你要去做和尚、做道士,做什么都可以,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你休想用传宗接代来威胁我,我宁愿夏侯家绝后,也不愿迁儿死不暝日。”

   说完,夏候将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是冷笑,还是苦笑……

   他不是不在意夏侯邃的威胁,而是佯装不在意,其实他心里打着算盘,替迁儿报仇优先,至于邃儿讨媳妇一事可以慢慢来,他就不信邃儿能过没有女人的生活,他也是男人,哪会不了解男人的生理冲功!

   即使邃儿控制得了性欲,但却控制不了春药的药效。

   到时只要在他饭菜里下春药,然后将他和适合夏侯家的千金小姐关在一个房间里,待生米煮成熟饭,就算邃儿不认媳妇,也不能不认他自己的骨肉!想到这个妙计,夏侯将军露出得意的笑,一副佩服自己的模样。

   “就算杀了那两个人,大哥也不能复活,爹您为何不能以德报怨?”

   “如果你有好好读书,你就会知道,孔圣贤教人以怨报怨。”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告退了。”

   夏候邃怏怏然,心中却另生一计,正要离去,却被夏侯将军叫住:“我还有话要说……一这夏侯娜是从你手上不见的,你有责任把她找回来。”

   “她现在跟知节一定过得非常快乐,找她回来做什么?”

   “无媒就是苟合,夏侯家丢不起这个脸。”

   “您放心,她绝对不会用夏侯这个姓,她是隐姓埋名过日子的。”

   “找个画师画杜知节的画像,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找不到他们。”

   “找到夏侯娜,岂不是等于告诉宇文家,死在床上的女人不是夏侯娜!”

   “就凭杜知节怎养得起你妹妹,夏侯娜自小娇养惯了,万一吃不了苦,偷偷跑回江都找你娘。这事若让宇文家知道,爹的官位就不保了。”夏候将军老谋深算的说:“所以我想大义灭亲,捉到杜如节,将私奔之罪全推到他身上,告他诱拐夏侯娜,杜绝宇文老贼找我碴的借口。”

   夏候邃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他从不知道爹是只老狐狸!“爹您年纪大了,何不告老还乡,不要再…”

   “住口!做男人要像我,不断地追求更高的权位,万万不可被儿女私情绊倒。”

   “依我看,爹的官位快不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沮咒我?”

   “不,孩儿怎敢诅咒爹,恕孩儿直言,我诅咒的是炀帝。”

   “造反的话,你居然敢讲,你不怕杀头吗?”

   “爹经年在前线沙场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四处都有造反的英雄。”

   “闭嘴!是英雄就不会造反,会造反的是逆贼。”

   “炀帝纵色无道、生灵涂炭,造反是解救百姓脱离水深火热最好的办法。”

   “我不想听,我今天来是要带走杀子凶手,好明日一早处决他们。”

   离天亮不过六个时辰,看来夏侯邃必须把握这仅剩的时间……


第9章
 
   夜晚,一条黑色的人影在蒲国公府的屋瓦上快步疾飞。

   黑衣人纵身一跃,落到牢房外的树上,不知撞到什么东西差点摔到树下,所幸及时被拉了一把,稳住脚底后一看,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另一个黑衣人,从他脸上的黑洞望去,她看到熟悉的眼神……

   “是你!夏侯邃!”紫衣虽然惊讶,但音量压到跟蚊子叫一样小声。

   “别轻举妄动,时机还未到。”夏侯邃从头到脚也是一身黑。

   “你干嘛这身打扮?”

   “不想被人看出来我是谁。”

   “你来这儿有什么企图?杀我师姐和师姐夫吗?”

   “我要杀他们大可光明正大地走进,一人给一剑,用不着偷偷摸模的。”

   “难道……你是来救他们的?”紫衣一脸不相信的惊讶。

   “没错。”

   为什么?”

   “我不想你恨我一辈子,”

   夏侯邃从眼洞中透出灼灼的目光,紫衣情不自禁地伸出葱白的手指,暖暖地包住夏候邃的大手,声如棉糖般说:“夏侯邃,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你没有,我原来是有为兄报仇的念头,只是我后来改变了主意。”

   “其实就算你杀了师姐和师姐夫,我也无法恨你一辈子,我说的只是气话。”

   “为什么你无法恨我?”耳侯邃声音低嘎、但口吻却显得急欲得到证实。

   ”你应该明白。”紫衣垂下眼睫,少女的羞涩表露无遗。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夏侯邃抬起她下巴,命令道:“我………我爱你,夏侯邃。”紫衣吸了口气说:“谢天谢地,我真怕你因为这件事不再爱我了。”

   “那你呢?你对我的感觉还是宠物吗?”

   “我说了谎,其实我从未视你为床上宠物,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夏侯邃,我好高兴……”紫衣高兴得投入他怀抱中。

   两人在树上紧紧相拥,树下一排守卫经过,夏侯邃温柔地轻抚怀中人儿的背部,一阵颤栗从紫衣背后蔓延开来,紫衣抬起脸,虽两人全身被夜行装罩住,脸上只露出眼洞和口洞……

   但仍不嫌辛苦地噘着嘴,吻着彼此的唇,热烈的拥吻。

   直到守卫离开,两人才松开缠绵得几乎快喘不过气的吻,紫衣担忧的问:“夏侯邃,已经三更了,再不下去,师姐和师姐夫生命堪虑。”

   “嘘!暂时别出声!”夏侯邃将食指比在唇中,做出噤声的手势。

   这时树下又有两个守卫经过,然后直直走进牢房里,紫衣好奇地问:“那两个提竹篮的守卫,进牢里做什么?”

   “给你师姐和师姐夫送最后一餐!不过通常守卫会抢着食用。”

   “真可恶!”居然让人做饿死鬼!”

   “放心,酒里我早就下好药了,再过两刻钟我们就冲进去救人。”夏侯邃趁时间还很充足,认真的问:“紫衣,你愿不愿意跟我过苦日子?”

   “我不懂你所说的苦日子是指什么?”

   ”如果我们救走你师姐和师姐夫,你想我爹娘还容得下你吗?”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蒲过公府,我们像知节和夏侯娜那样私奔?”

   “我打算以后做渔夫,隐居深山里,你愿意做樵妻?”

   ”我愿意,一百万个愿意。”

   说完又是一阵亲热,直到两刻钟时间一到,两人便展开救人行动,从树上跃下来之后,自窗口往里一探,果然不出所料,守卫们已喝了昏药,东倒西歪地横陈在地上,事不宜迟,他们快速冲进牢房,但一进去……

   “糟糕!上当了!”夏侯邃脸色大变,原先躺在地上的守卫全站了起来。

   ”夏侯邃!你太伤我的心了!”夏侯将军从牢门口走了进来。

   “爹,劫狱是我的主张,跟紫衣无关,请您放她走。”夏侯邃抢着解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的谎话!”夏侯将军冷哼一声。

   “没错,夏侯邃是受我指使才会犯错,请将军别怪他。”紫衣言之凿凿。

   夏侯将军手一举,门口窜进十名弓箭手,夏侯邃和紫衣见状皆无法动弹,然后夏侯将军下令道:“把这妖女关进大牢里,明早一并处死。”

   夏候邃大叫:“爹您不能杀她,她是我妻,腹中又有我的孩子,您绝不能杀她。”

   一个电光石火般的移身,夏侯将军轻易地制服夏侯邃,捉住他的颈后,揪着他走出牢房,留下土兵防守,忿忿地对夏候邃说:“我不承认她是你妻子,也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孽种,我只知她是杀迁儿的帮凶。”

   怎么办?夏侯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

   夏侯邃用力敲着夏侯夫人的房门,将救紫衣的希望全系在夏侯夫人身上。

   原本夏侯将军有意将两个儿子都带在身边,过军旅生活,但夏候夫人坚持不肯,可见夏侯夫人在夏侯将军面前并非那么不济,只要她坚持,夏侯将军最终还是会让步。

   夏侯邃可以说是夏侯夫人—手养大,从小溺爱,但生性不坏,所以没有变成没有用的纨绔子弟,从小遇到自己想做的事,若是夏侯将军不同意,他只要到夏侯夫人面前大吵大闹,夏侯夫人总是会由着他。

   但此次非同小可,夏侯邃也明白,可能会引发父母吵架……

   让白发双亲为他争吵,心里虽过意不去,可为了救紫衣,他别无选择。

   门一打开,夏侯邃就拉着夏侯夫人的手往门外走,急嚷着:“娘!您快出面阻止爹,爹要杀紫衣。”

   “夏侯迁的事跟紫衣无关,你爹发什么疯啊?”

   “是我不对,我带紫衣去劫狱,被爹逮个正着。”

   夏侯邃谎称。

   “什么?”你怎么可以有释放仇人的念头?”夏侯夫人沉下脸,十分不悦。

   “他们是紫衣的师姐和师姐夫,我不忍见紫衣痛苦。”

   “你别忘了,夏侯迁是你哥哥。”

   “我没忘,只是杀了他们,哥哥也不能复生。”

   “不许你说这种话,你哥哥黄泉之下有知,会很伤心有你这样的弟弟。”

   夏侯邃看得出来,要救紫衣就不能提到夏侯迁,虽说爱的力量很大,但恨的力量亦不可小观,唯今之计,只有针对娘—一一抱孙心切的弱点,软硬兼施的说:“算我说错话,但紫衣怀了我的骨肉,夏侯家的孙子,爹绝不能杀她。”

   夏侯夫人叹息:“你爹在气头上,铁定不会承认紫衣和她腹中的孩子。”

   “紫衣是娘的救民恩人,娘您不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可你又不是不知你爹,他是那种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吗?”

   夏侯邃执拗的说:“我不管,爹若执意杀了紫衣,我就出家。”

   一听到出家,夏侯夫人慌了手脚,泪花全挤到眼眶上,哽着声音说:“夏侯迁死了,夏侯娜不见,你又出家,那夏侯家的香火怎么办?”

   “断了。”夏侯邃狠下心肠,非让夏侯夫人投降不可。

   “好吧!我去劝你爹,”夏侯夫人没辄的说。

   ☆☆☆

   天就要亮了,行刑的时间就快到了。

   为防再有人劫狱,三个人都戴上手铐脚镣。

   翠盈和玄莛为掌握人生在世最后的时间,紧紧相拥,甜蜜的滋味尽在不言中。

   紫衣为了不打扰他二人,背对他们避坐一隅,眼眸清澈澄明,对死亡全无惧意,只是摸着肚子,感叹自己未能为夏侯邃留下孩子,不过能在死前的一刻知道夏侯邃对她的情意绵绵,今生已无怨无悔。

   就快与师父相聚了……这时紫衣猛然想起,师父交给她的“锁麟囊”,师父要她在最危急的时候拿起来看,她想这就是时候了,她很好奇师父的“锁麟囊”真有办法让她和翠盈师姐、师姐夫不用进入鬼门关,有可能吗?

   从怀中掏出一直放在肚兜里的“锁麟囊”,打开小扣,里面有一沉甸甸的金片,金片上浮雕着一个可爱的胖娃娃,并写着“长寿富贵”的字样。

   —滴泪珠落在金片上,紫衣看到一张字条,上面有师父娟秀的笔迹……

   字条上有两行字是这么写着的——

   看到字条时,吾徙纡喜获麟儿和逢凶化吉。

   不!没有!师父写错了!应该是——她的麟儿将随着她一起去黄泉下见师父才对!一想到这,紫衣忍不住放声哭泣,翠盈立刻趋近安慰:“紫衣,别哭了,能和你和玄莛一起死,我一点也不觉得悲伤。”

   “我不是怕死,而是这个,师父送我的。”紫衣将“锁麟囊”拿给翠盈看。

   “这是用来祝贺早生贵子的,师父怎会送你这个?”翠盈不解。

   “我也不是很明白,里面有张小字条,这第二行写着,“锁麟囊”是人家送她的,她把它转送给我,祝我生贵子和逢凶化言之用。”

   “师父一向知天命,但这一次师父似乎错了。”

   “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地府问师父‘锁麟囊’是什么意思?”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翠盈由愧转怒道:“杀了夏侯迁的是我和玄筵,夏侯将军也真残忍,居然连媳妇和孙子都不要。”

   “就算他要,我还不要,我宁愿跟师姐和师姐夫一起去找师父。”

   被夏侯夫人吵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策略快逼疯的夏侯将军,气呼呼的说:“好大的口气!”

   “夏侯将军,请你放过我师妹。”翠盈求情的说。

   “师姐,不要求他,我都说了,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找师父。”

   夏侯将军蓦地眼睛一亮,紧盯着紫衣的手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不让你看。”紫衣孩子气地把双手藏到身后。

   “来人,去把她手上的东西拿来给我。”夏侯将军暴怒大吼一声。

   一声令下后,彪形的守卫打开牢门,硬是将“锁麟囊”抢走,交到夏侯将军手上,隔着笼牢紫衣哀求道:“不!不要!那是我师父送我的,还给我,还给我。”

   突然,出人意料地听到夏侯将军温和的声调:“紫衣姑娘,你有什么心愿?

   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你……你说什么?答应我……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老夫从不开玩笑.快说,你有什么心愿?”

   “只有一个,放过我师姐和师姐夫。”

   “我愿赔夏侯迁一条命。”紫衣平静的说。

   翠盈大叫:“不!紫衣你说什么疯话!该赔命的是我和玄莛!”

   重咳了一声,夏候将军阻断了师姐妹俩的争执,郑重的说:”你要赔偿夏侯迁,就留在蒲过公府,做我的媳妇吧。”

   “什么?你要我做你的媳妇?”紫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因为送给令师‘锁麟囊’的人正是我:”夏侯将军不疾不徐的说:一面要士兵松开紫衣、翠盈和玄莛的手铐脚镣,一面看着‘锁麟囊’,叙述三十年前的往事…

   夏侯将军跟高祖南北征战,得了天下回到江都家乡,欲带大腹便便的妻子和十数名家仆进京任职,途经红树林,突然蹿出数十名身手矫健的强盗,但夏侯将军一看即知道那些强盗是宇文化及其手下所扮。

   夏侯将军虽勇猛过人,却因顾忌妻子,手脚施展不开,而强盗又不停地往保护他妻子的兵士进攻,夏侯将军一心急,腰部被刺了一刀,妻子又被生擒,偏偏妻子这时腹痛,眼看就快要临盆,夏侯将军心更乱了,大腿又被刺了一刀,痛得站不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来了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侠,救了他和妻子,并帮他妻子接生,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就是——夏侯迁。

   当时他立刻让夏侯迁认了女侠做干娘,谁料三十年后.干儿子却杀了干娘!—想到过去,夏侯将军就不由地泪流满面,他还记得女侠接下他送的“锁麟囊”时,她笑颜如花的说:“三十年后,我有一女,将全拿“锁麟囊”来府中,到时望将军成全吾女心愿。”

   这段往事说完之后,夏侯邃便冲进牢里,紧紧抱住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

   隋大业十一年,宇文化及弑杀炀帝,李渊即位于洛阳,国号唐。

   深山上,有一处不知已改朝换代的村落,村里的人面孔相似,说起来都是亲戚好友。

   其中头发全白,年纪最长的是这个村的村长。

   不过他没什么事做,成天只会追着小萝卜头跑,算是孩子王,经常和小萝卜头们玩到炊烟升起,才被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婆子,也就是村长夫人拿着竹条,像赶小鸡般把老的小的通通赶到饭桌上。

   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来得比较晚,是村长的儿子偷偷溜到市集为老婆买生日礼物——金少摇时遇到的,两人都曾在朝为官,仅只见过一面,彼此印象并不深,但中年男子却与他岳父同名同姓……

   简单的说,这对中年夫妻正是他妻子失散十五年的双亲。

   另外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是村长的女儿和女婿,负责教导小萝卜头们读书识字,不过小萝卜头中最大的是一对六岁的孪生男孩,其次是小他们数个月出生的小女孩,和另一个比前面三个再小一岁的女孩,这四个孩子全都喜欢玩骑马打战,全不是读书的料。

   村落内人因为都有亲戚关系,所以大部分是姓夏侯、秦、或是袁。

   少部分姓程,姓李、姓苏的,则是老村长以前忠心耿耿的家仆或部属。

   这个村落和别的村落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同样有一庙,可是里面祭拜的却不是土地公婆,而是一只“锁麟囊”。

   每到梅花开的时候,就会有一对年轻夫妻自山下而来。

   这对年轻夫妻,既是传奇人物,又是三太子李世民麾下的大红人,身居要职,不过不论他们公务有多忙,每到这个季节,他们一定会到山上,和他们的师妹,也就是村长的儿媳妇,三人一起对着“锁麟囊”跪拜。

   若没有“锁麟囊”,山上也就不会有今日幸福快乐的景象……

   END

风流小二: 官场风月 541-565


 541 诬陷(一)

  刘明强看过信息之后呆呆地坐在那,然后有点愤怒地拿起电话准备拔张云佳的号码,但是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他知道一定是张云佳告知了金倩和李梦晴这个消息,但是这件事情自己能怪张云佳吗?人家要和自己结婚人家有错吗?这个错的人只能是自己。刘明强叹了口气,分别给金倩和李梦晴回了条信息。给金倩回的是:“对不起,倩儿。我又一次违背了对你的承诺。如果你愿意的话,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给李梦晴回的是:“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对任何人负责了。我的下辈子还给了金倩,清再等我一辈子吧,下下辈子我再偿还你”点了根烟,走到烟台上,任分吹拂着自己的脸庞。回想起自己这一生,刘明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悲剧。从小自己就开始发誓,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长大之后却发现,自己这一辈子的命运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主。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工作上,由自己决定的事情都太少了,每次都是被人家逼的。
  想了很久很久,刘明强躺到床上,拿起枕边的手机给张云佳发了条信息:“云佳,等环节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会去上海见你的长辈,然后商量结婚的事情。我已经对不起那么多女人了,所以我打算以后对你好。与其这样盲目的心软而对不起所有的女人还不如合并其它的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起码在晚年的时候我不会只留下满身的债”接下来的几天,刘明强有时间的话都会去医院看望文红和她的孩子。
  刘明强以一个叔叔的身份自居,爱护有加。在侯尤文突然之间开始高调了起来,作为一个秘书长,是所有常委之中排名最靠后的一个了,但是由于临近挟届,加上侯尤文是省委书记女婿的消息传的有神有色,于是侯尤文的威信开始水涨船高。就是由于这些原国,侯尤文开始敢在大会小会上不看工泽栋的脸色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在的宝南区说的好听点那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说的不好听得那是乱成了一锅粥。缺乏一个系统的调整,各个领导都各干各的,谁也不服谁,只要一涉及各自的利益,便开始在大会小会上争吵不休,一个决议平时只需要一个会议就能决定了的现在却往往需要开个三四场会才能最后协商得出个对策出来,工作效率的缓慢不言而喻。
  刘明强还是坚持走低姿态,城曾经高调了一段时间让所有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之后他便又蛰伏了起来。不管他的事他坚决不插手,仍由他们几个再那里斗个你死我活,但是,他们几个斗争归斗争,但是却不敢太很。王泽栋和周文都通过各自的渠道证实了侯尤文是省委书记女婿的事情,所以,对侯尤文都不敢太得罪。该怎么做其实心里都有一本账,表面上斗的这么很其实都是做给上面和下面的人看的。
  省委调研的结果终于下来了,调研文件从省里下发到市里,然后到区里,最后落在刘明强的手里面。总结起来其实就一个意思,邯就是想法很新颖,值得肯定,但是缺乏可行性。勒令宝南区撤销所有社会党组织,恢复原貌,不能影响社会正常秩序。刘明强看到这个结果之后把桌子都砸了个稀巴烂,你调研就调研吧,敷衍也就敷衍吧,却偏偏还要给个评语下来。难道叫做影响社会正常秩序?难道自己这个社会党组织就影响了企业的生产了?难道这个社会党组织就根本没有任何一丝丝的益处吗?口长在上面,印章也握在别人的手里,别人愿意怎么打字愿意怎么盖章就怎么搞,刘明强也没有办法,这就是无奈。
  刘明强心灰意冷地组织组织部的人和相关领导开了个会,把撤销社会党组织的计划安排了一下,然后便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开始专心地辅导张语嫣的功课。
  一晃,就是一个月过了。市级的挟届成功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是这些与刘明强没有太多的关系。他只知道,现在张语嫣的功课越来越好,刘明强把该教的都教了然后便让张语嫣回到学校,学校的复习已经全部结束,接着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考试,刘明强觉得张语嫣应该要在这种高强度的考试中去磨练自己的应试能力,他已经把学习方法全部都刻进了张语嫣的脑子里面去了。
  市里一级的挟届选举稳定了之后,接下来便就是县一级了,这便是整个区里最为紧张的时刻,如果要用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是最为贴切的。而刘明强由于有张允后的承诺,所以非常的淡定,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好像这次大选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而就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刘明强却接到了张允后的电话。
  “张省长,您好”刘明强恭敬地接着张允后的电活。
  “明强啊,我这里有一件关于你比较严重的事情,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尽快到广北来一道,我们面谈”张允后的声音比较的冷静。
  刘明强大脑一下子短路,随即回答道:“好的好的,张省长,我立马便过去”“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到广北省政府前打我电话,我让秘书去接你”张允后说完之后挂断电话。
  刘明强心里七上八下,叫过秘书唐伟龙然后提看包就下了楼,坐上车便往广北市而去。坐在车上的刘明强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邯张脸也依然可以用古波不惊来形容,但是心里面却并不是如此的平静。从张允后的语气中刘明强已经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也绝对不会是好事。
  刘明强只是不停地在车上抽着烟,用此来稍微镇定一下自己的心神从浅圳到广北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广北市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但是刘明强依旧让司机把车往省政府面前开着,他现在也管不了是否会打扰到张允后吃饭或者是午休了,只想弄清楚到底是件什么事情能让张允后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车子在省政府前面被拦了下来,因为没有通行证。刘明强拨了张允后的电话,没多久,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走到车子前面问了问刘明强:“是浅圳来的刘书记吗?”“是的,你好”刘明强客气地说着。
  “你好,刘书记,我是张省长的秘书,是张省长让我来接你的”张允后的秘书说着,然后便转身拿着证件给门卫看了看,随后做了个登记,门卫便让刘明强把车开了进去。把车停好之后刘明强便跟着张允后的秘书上楼去“张省长,我来了”走进张允后的办公室,刘明强没有心情向以往经领导办公室那样总是会留心一下领导办公室的摆设,而是自己走到张允后面前问道。
  “明强啊,你累不累?要是累了咱们就先吃个饭,吃了饭咱们再说这件事情”张允后看着刘明强有点憔悴的脸说道。
  “不累,张省长,才两个小时的车程,不算久,我睡了一觉就过来了”刘明强笑呵呵地回答着。
  “既然不累那咱们就说说这件事情把”张允后示意刘明强坐下之后说道,然后从自己屉子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刘明强。“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个东西,你自己看看吧”刘明强觉得这一幕与以前某一次的经历太相似的,但是还是不敢肯定。打开文件袋一看,心里顿时凉了下来,看来这次自己的直觉是对了。
  只见文件袋里面有看一叠照片,还有几张信纸。刘明强把照片倒出来一张张地看看。第一张照片是刘明强站在医院门口与文红说话的照片,第二张照片是刘明强抱着文红的孩子而文红幸福地站在身旁的照片。第三张也依旧是和文红的照片,与文红的照片有十几张,越到后面照片就拍的越亲密。
  虽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是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一个照片的一男一女靠的近一些都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是非常的亲密。最后一张照片是刘明强与秦思思从一个酒店大门出来的照片。刘明强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然后打开信封,信封上面写看:“中共宝南区区委副书记刘明强,在担任宝南区区委副书记期间生活作风极为不检点,与多名女性有看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与一酒店老板娘叫做文红的禹异女子有看长期的暧昧关系,走动非常的频繁,态度很亲密。经常出八该女子的酒楼,在包间里与该女子越会。而且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该女子的饭店招揽生意。又与宝源集团的总经济师秦思思关系亲密,经常乘坐该女子的车子进八各大酒店和饭店,生活作风极度腐败,影响非常的恶劣。”
  看到这一页刘明强便开始火冒三丈,这都是什么事?上次被人举报那是自己有看货真价实的事情,而这次呢?这次自己什么事都没做,完全是被诬陷的。


 542 诬陷(二)

  刘明强抬头看了看张允后,只见张允后只是淡淡地看着刘明强,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刘明强翻到信纸第二页“除此之外,刘明强这位同志还有贪污受贿的嫌疑,与宝源集团的老总林宝源交往甚密,官商勾结,从林宝源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他在老家建了一座别墅,非常的豪华。另外,他在来浅圳任职之前,在林阳有一辆豪车和一栋大别墅·.....”看到这里刘明强把信纸直接给撕掉了,大家不要觉得奇怪,因为这些信纸和照片都是复制过来的。
  “这全都是诬陷,所有问题我都可以想组织上交代清楚”刘明强望看张允后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都是诬陷。不过你向组织交代怎么交代?钱财的问题可以交代清楚但是生活作风呢?这些照片还不完全,还有许多你和语嫣照片我没有复制过来。听过一句话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允后一边把这个文件袋放到碎纸机里面一边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是有人故意要整我?”刘明强惊讶地问道。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时间.地点.人物,样样都这么巧合”张允后点了点头说道:“第一,时间。这些事情要揭发旱就可以揭发了,但是为什么选在现在?偏要选在你们去里面要挟届选举的前夕?第二,地点,这分检举信不去市里,而是直接寄到了省里,而且不仅仪纪委有,省委里面也有,但是省政府这边却没有。第三,这份检举信昨天才到的,今天省委书记就亲自下命令说要严查,我估计现在纪委的人就已经下去了,你停止接受检查的消息也应该快到了。这种检举信每天接到的多的数不清,没有真凭实据的咱们基本上都是不理会,你知道,要是每封检举信都去查的话不但纪委的人会忙死而且天下官员的心都会寒掉。国为但凡检举信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都是政治斗争的手段。但是你的这封检举信却偏偏就被人看中了要彻查,还是省委书记亲自定的调子。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张允后分析着,随后说道:“这是很简单得事情,就是有人知道你这次会在挟届选举中爬起来,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将你一军也将我一军。让我们再有办法也没办法施展,只能乖乖地向他们妥协”“你是说这封检举信是侯尤亲文弄的?”刘明强开始火冒三丈。
  “这些话我们都不说,国为没有真凭实据,但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是个什么事情了”张允后摇着头说着,然后说道:“他们太热悉这里面的套路了,关于你的经济问题只是附带的提了一提,但是生活作风问题确实i要的,这生活作风问题没办法查清楚,你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就算你可以解释的清清楚楚与这些女人只是朋友关系,但是他也依旧可以给你一顶生活作风不端正的帽子把你压的死死的。最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来查你那就预示着你与这次大选基本无缘了,组织上的规定你是知道的。被调查的官员是不能作为候选人的,即使已经是候选人了都得换掉,要等到调查清楚之后才能继续。可是他这个调查时间可长可短,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这一切太厉害了,即使我在下么已经帮你安排的天衣无缝了现在也全部泡汤”张允后感叹刘明强现在完全懂了是怎么回事了,张允后在省里没什么势力,但是在浅圳有,所以在与省委书记的较量中,在浅圳这一块地方张允后是占优势的。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侯尤文才来了这么一手。张允后在纪委没有影响力,便就只能让他们摆布了。刘明强心里有着无边的委屈和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无奈。没有人家拳头大那么你就只能是挨揍的份。
  “明强,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你啊。文红的事情其实是我的事件,我不方便出面所以让你帮我去做,没想到最后却被人利用了。哎”张允后惋惜“张省长,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使没有文红他也会加上其他的名义的,你千万不要自责”刘明强赶紧说着,其实心里对张允后还是有怨气的。你的却要我帮你养,现在被检举揭发的是我了,而你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明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照顾她们母子俩吗?”张允后似乎从刘明强脸色中看出了什么,淡淡地问道。
  “这个·..”刘明强这下被噎住了,心里暗道这个我能回答吗?这句话问得叫我怎么回答啊?难道就坦白说是国为她是你?,刘明强犹豫了·下之后回答道:“不明白,但是张省长你这么做肯定有你这么做的道理的”“你小子,这表面话说的还真是不错。其实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是不是在认为我张允后为老不尊生活不检点?”张允后淡淡一笑,然后接着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但是这个故事只能是出的我口八的你耳,我不希望还有其它人知道”刘明强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照张允后的这个语气看到与自己当初想象的故事会有所出八。
  “故事的男士角是我,这个故事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我也还是坐在浅圳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面。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父亲是半个道德家,所以我从小就接收了他的理论,当官不为民做事不如回家卖红薯就是我接受的最为彻底的一句话,就是由于这个性格,我得罪了太多的人,这样就是我有能力有政绩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却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是动不了的原国。三年前吧,我得罪了一位公子哥,这位公子哥准备来浅圳捞钱,当然,做的生意肯定是不怎么合法的。我当时发现了这个就坚决的制止了,并且采取一些措施让这位公子哥比较难堪。后来这位公子哥直接来找我,给足了我面子,但是我却依然态度非常的坚决。这个生意对于这位公子哥来说诱惑非常大,国为利益太过于庞大,所以这位公子哥没有放弃,让上面的一些人来找我谈话,但是我这个人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坚决不答应。这边彻底的得罪了这位公子哥。其实得罪并不要紧,最i要的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完全挡住了他的财路。于是,这位公子哥便开始动用关系准备把我调走,奈何我上面也还是有些关系,最终他没有调动。之后他便用了最为彻底的方法,在一次我下班的时候,这位公子哥打电话约我到山头见面,说是找我谈谈,我本不想去,但是最后想想还是去了。去到上头上,一个人都没有,然后便听到枪声大作,子弹疯狂地扫射过来。随后车子便直接冲下了山头。我的秘书和司机全部被打死,我命大,没有中枪,在车子冲出的那一刹那跳了车,然后便躲过了这一劫。后来我打电话报警,随后向我上面的领导报告了这件事情,上面的领导也非常的愤怒,但是还是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公布出来,他与公子哥的家里人谈判。你知道,他们那个阶层的人互相之间都要留情面,最后妥协掉了,谈判的结果便是不再压我,所以,我这次才升了上来。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就是把人全部查出来,给我的司机和秘书报仇。但是你也知道,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查到的也只不过是儿只替罪羊罢了。罪魁祸首也一样治不了的,人生其实很无奈。那位秘书是为非常不错的小伙子,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大出息,却为了我英年旱逝,这是我一声的心病。而文红就是他的妻子,他去的那一年,他们刚刚生下儿子”张允后说到这里眼里开始有泪光的闪烁。
  刘明强听过之后太过于震惊了,张允后说的故事与自己所想象的那个故事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刘明强暗自觉得自己太过于龌龊了,心里对于张允后的敬佩更加的强烈了。刘明强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张允后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张省长”刘明强没有说为什么觉得对不起,因为他知道,张允后能够猜到。
  “坐吧,你这么想很正常,人的正常思维都是这样的。也就是顾虑到这一点我才让你替我照顾她们母子俩的,国为你不用有这个顾虑,没人盯着你,而我不能。却没有想到,一样有人拿这件事做你的文章。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啊”张允后苦笑着说着。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始终相信邪不压正。张省长,你不用太过于自责,我相信组织上是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的”刘明强掷地有声地说,他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安慰张允后,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


 543 诬陷(三)

  "不过,我们有些同志这次也欺人太甚了,玩手段也得讲个规则,不能不按照规矩出牌,那是犯规”张允后说到后面脸色铁青,明显是动了真怒刘明强知道张允后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没有说话,以他的身份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张允后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看刘明强,然后说道:“走吧,吃饭去,我请你。带你尝尝广北的菜”刘明强笑了笑,跟上张允后的脚步。
  “张书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刘明强向张允后碰了一杯酒之后说“说吧”张允后喝掉杯中酒未,随意地回答道。
  “当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前些年我心中一直都有着自己的信念和追求。只是这儿年走下来,我是越来越迷茫。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了什么当官。就个人而言,我不缺钱,就算不要这份工作我也可以过上很富裕的生活。对,我心里是渴望权力,熟话说没钱的怕有钱的,有钱的怕有权的。但是混在这个圈子里面我感觉自己太累,心累。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享受这权力带来的的话我不想继续干下去了,我觉得划不来”刘明强最近受的刺激太大,特别是今天,被人这样裸的陷害之后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面。他什么都不缺,对于权力的追求也不像别人那样执着。他彻底的迷茫了,很想退出这个圈子。
  “确实,我一直都很想站在这个舞台上来看证明自己的价值,体现自己的作用。这么多年以来,我工作从来的认认真真勤勤恳恳,自己认为自己还是做过一些事情的。但是,这背后桶刀子的人太多了,多的让人心寒”刘明强摇着头接着说着。
  张允后听完之后望着刘明强,淡淡地笑着,并未说话。随后端起酒杯向刘明强碰了一下之后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刘明强呆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他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你今天能这么问我我很高兴,这说明我的眼光是对的。你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而且是一个可以担负重任的人。人活着,不管你的理想是什么,价值观是什么,首先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做任何事情都要问心无愧,要做到立于天地之间而无惧于天地。只有做到了这一点,那么你这一生就是一个成功的人”张允后淡淡地说着,随即道:“你还年轻,感受不是很深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很多很多事情了。金钱。权力都是过眼云烟,他可以给你带来物质上的享受,充实你的物质生活,但是于精神上却是毫无作用。钱再多又怎样?权力再大又能怎么样?干了一辈子勾心斗角,贪污违纪的事情就算你运气好手段高明逃过了法律的制裁你逃得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吗?守着贪污的来的钱财你能安心地睡一个安稳觉吗?到了晚年的时候你敢向你的后背炫耀你这一生所干过的事情吗?你敢坦荡荡地面对那些芸芸众生吗?亦或者当你老的走不动了,权力交接了的时候,望着银行存折上那一长串的零你能有成就感吗?如果你要问我我这一生的追求是什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就是问心无愧。人活的只要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就行了,至于你选择干哪一行其实并不重要,只要站在这个舞台上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行了”“明强,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有些事情你现在还看不破,但是你总会有看破的邯一天的。没钱的人的理想是变成有钱人,没权力的人理想是变成有权力的人,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是当你手中有了钱有了权力你如果再只是一味地追求更多的钱更多的权力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人生就是失败的。送你一句话,做人,做无愧于心的人,做事,做自己想做的事。”
  张;后严肃地说看。
  刘明强认真地听看,随后郑重地点看头。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比较大,但是你放心,我张允后不是泥捏的。你回去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要相信;组织上是不会亏负任何一位同志的”张允后淡淡地说看。
  刘明强听到了张允后的话之后,心里好受多了。告辞了张允后之后便坐着车又回到了浅圳,上班的第二天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拿着毛笔,用已经生疏的手法写了“无愧于心”几个大字,然后挂在正对着自己办公桌的一面墙上,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得见。
  第三天,纪委的人就来了,来的规格比较高,是省纪委市监察室的一位主任,陪同来的有市纪委的副书记,当然,宝南区纪委书记也跟着。
  “刘书记,这位是省纪委的韩主任,这次是来找你了解几个问题的”市纪委副书记虽然脸上也摆看纪委人员该有的冷漠严肃态度,但是语气却也“欢迎,我会配合组织上的调查的,是在这里问活吗?”刘明强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问道。
  “去纪委那边问吧”宝南区纪委书记有点尴尬地回答道。
  刘明强点了点头,跟着走了出去。出去之后每个人都是惊讶又带看怪异地眼神望看刘明强,刘明强却如老僧坐定般的目视前方跟着纪委的人身后往前走。唐伟龙也跟在刘明强身后,刘明强笑着对唐伟龙说道:“你跟着我干嘛?你还怕这次纪委的人不调查你吗?该干嘛干嘛去,放心,最多今天下午他们就要来向你调查我的事情的”“刘明强,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风不检点,与多名女子有亲密关系,并且经济上也有问题。你怎么看这个事情?”那位韩主任一坐在刘明强对面便黑着脸问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组织上是会给我一个公平的结论的”刘明强淡淡地说道。
  “当然,组织上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如果你是清白的话那么你就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举报的事情是真实我劝你老实向组织交代问题,你应该知道,组织上对于态度是非常看重的”韩主任用惯用的口吻说着。
  “你问吧,我当然会配合组织证明我的清白”刘明强对于这一套非常的熟悉。
  “你与一个叫秦思思的女子是什么关系?”韩主任打开手中的资料问“朋友兼同事,我是在参加宝源集团新大楼典礼遇见她的,随后我负责调查过宝源集团的经营状况,她是宝源集团的总经济师,所以我认识她。之后我负责组织全区党员干部学习关于加强党员先进性。广泛性。带动性的理论,我是讲师,她是学员。再然后就是我们宝南区开展了一个社会党组织的活动,她是宝源集团党支部的书记,我多次下去检查工作,与她在工作上有过多次的合作。于公,我们是同事,或者说是上下级。于私,我和她是朋友”刘明强用简单明了的词语说着,当然,交代的也非常的透彻。
  “有人看到你多次与她共同进入酒店等地,你怎么解释?”韩主任把一张照片摆在刘明强面前,这张照片刘明强当然看过了,就是那张在酒店大门口拍到自己与秦思思在一起的照片。
  “我与秦思思一共在一起吃过三次饭,至于吃饭的地点我不记得了。
  当然我有人证可以证明我和秦思思进去只是吃饭,而且是和很多一起吃饭。
  第一次是宝源集团新大楼庆典,当时在一起吃饭的有王泽栋书记,宝源集团总经理林宝源等等。第二次是私人性质的饭局,同桌的都是林宝源的几位好友,同桌的有宝南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陈航等人。第三次是我代表宝南区帮助宝源集团向是工行领导争取贷款,这个同桌有是工行的行长周劫以及于副行长。我与秦思思吃饭就只有这三次,第一次是公事,所以我是坐的公车去的。第二次是私事,不方便坐公车,而我自己没车,便是由秦思思小姐来接送的我。第三次虽然说是公事,但是这里面的道理你懂的,所以也只能算是私人性质的会面,所以也是由秦思思小姐开车接送的我。我从来没有与她在任何地方单独的带过,除了车上。以上所说的情况你可以找这些人进行调查来核对我是不是说的假话”刘明强对于这套说辞早就想好了,这么说那是绝对的天衣无缝。他与秦思思最多不过是各自心里有点暧昧罢了。
  “我们当然会去调查核对的,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任何话,同时我们也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一名干部”韩主任又说了一句,刘明强在心里笑了笑,这些在纪委大楼外面悬挂的标语就不用时时刻刻挂在嘴巴上面了。


 544 诬陷(四)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老实地向我们交待问题。你与秦思思真的只是简单的朋友和同事的关系吗?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每次与林宝源见面都是秦思思过来见你?而且有传闻,你与秦思思说话非常亲密。刘明强,我们今天过来问你活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让我们从其它渠道调查出来了那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懂吗?”韩主任寒着声说着。
  “我的态度很好,有什么说什么,我是在向组织坦白。至于你说的问题我无活可说,为什么每次都是秦思思来接送我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解释,这个你们得去问林宝源。至于我与秦思思说话亲密了我不知道这个传闻是谁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说传闻的人在他心目中亲密与不亲密的界限到底是什么?我只想说一点,纪委是监督检查所有党员干部的,是惩戒所有不法的干部,同时也是保护所有党员干部不受诬陷的组织。就国为这些,我想作为纪委的工作人员,你们不应该仅仅听着传闻就来怀疑一位党员干部,这是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任,也是对所有党员干部的不负责任”刘明强一肚子的火气,这位韩主任很明显的就是抱着目的来的,说的话就是故意在给自己定调子,这就是明显的陷害。
  韩主任听完之后,脸都扭曲了,一掌拍在桌子上面说道:“该怎么工作不用你来教,我们是有着切切实实证据的,你不要以为靠着你这张嘴就可以把问题都遮掩过去。刘明强,你的态度非常的不配合,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刘明强笑了笑,然后从自己袋子里面拿出一个手机摆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态度不好是不是不配合不是你说了算的,刚刚的话我已经录了音了。我想再告诉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是在向我了解问题调查问题,还不是双规。韩主任,麻烦你把这套口气收起来,等到组织上对我实行隔离审查双规之后再用吧”看到刘明强的手机,韩主任脸上不停地抽搐看,确实,他来之前确实是有人给他打过招呼,对于刘明强的事情给他定了个调子,所以他来这一趟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调子给坐实,这也是就是明显是该由市纪委负责的事情却偏偏由省纪委来负责的原因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刘明强这么难缠,一半的干部一坐在纪委面前就都手脚发冷了,试问有几个干部身上是干干净净的,做贼心虚就是道理。但是面前的刘明强明显不是。
  看到这位韩主任脸上红一阵或白一阵刘明强心里冷笑,他这个手机根本就没录音,但是他不得不使出这一招,这位韩主任是省里来的,是这里的老大。今天自己说了什么他们可以记录,但是态度问题却是他们说了算的,如果真的给自己定一个态度不配合的调子自己就真的麻烦了,所以刘明强才想出拿出手机来说是录了音的这一招。由于并不是从规审查,所以并不会没收身上的通讯工具,当然,他的问题根本就上不了从规的高度,而且问题也没有落实。
  “刘明强,我们只是来向你调查问题的,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刚刚说的问题很明了,我们会派人去核实的。接下来说说你与文红之间的关系吧”这是市纪委副书记出来打圆场,他是张允后的门生,所以对于刘明强还是非常照顾,一句话什么都没说,但是却替刘明强把所有问题都接了过去。
  “文红我与她并不熟悉,先前也不认识她,只是去年,一次她的饭店被几个流氓给砸了,那几个流氓与派出所一位同志有点关系所以反而被扣押了。文红与我的一位长辈是朋友,所以这位长辈让我去看一看情况。之后就认识了,然后我就接收这位长辈的吩咐开始照顾她们孤儿寡母的。情况就是这样”刘明强淡淡地说着。
  “你的这位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韩主任冷冷地问刘明强,眼神里明显着有着恨意。
  “我的朋友叫做张允后,前任浅圳市市委书记,现任广北省省长。你们可以去找他调查情况”刘明强望着听到张允后名字之后明显变色的韩主任带着玩味地笑着说道。
  “我们当然会去调查清楚的。还有,就是关于你的经济问题,你在老家的别墅是哪里来的钱建的?”韩主任当然知道刘明强眼睛里的笑容是个什么意思,当即很很地说道。
  “你们去查查这笔钱的来路不就行了吗?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我过年回去问我爸妈他们都不说,而我来这里上班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所以,我并不清楚。你们问清楚了之后麻烦告诉我,我也想知道”刘明强态度很恭敬地说着,这笔钱他们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调查就这么结束了,但是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刘明强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多的很,这个调查会拖的很久很久,直到大选结束。
  从纪委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在路上竟然碰见了侯尤文,刘明强心里有种想拿到刀子把这7的一刀给解决掉的想法,但是脸上却还是微笑着。
  “刘书记,是纪委的人吗?”侯尤文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像是在故意奚落刘明强。
  “是,有人检举我生活作风有问题”刘明强淡淡地说道,这些人脸皮厚的跟什么似的,你休想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任何的问题。
  “现在这样的人太多了,你不要放在心里。组织上绝对不会冤枉像你这样的好同志的”侯尤文微笑着说道。
  “希望吧”刘明强没有雨侯尤文说话的耐心,点了点头就准备走。
  “刘书记,有时间的话咱们出去喝一杯吧。”
  侯尤文却像是要粘住刘明强一样,在刘明强准备走的时候说道。
  “还是下次吧,今天心情不是太好”刘明强拒绝着。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更要出去好好喝一顿,我已经订了桌子了。刘书记,走走走”侯尤文不给刘明强拒绝的时间直接把刘明强拉上了车。
  开车的是侯尤文的司机,刘明强和侯尤文坐在后排。上车之后侯尤文给刘明强递了一支烟,刘明强点上,看着外面。
  “刘书记,不用为检举的事情担心,纪委也只是做做样子,看看你的态度的。态度好便会什么事情都没有”侯尤文淡淡地说着,但是刘明强却从侯尤文的话里面听到了其它的意思。
  “我的态度一直梃好,包括对那些在背后桶刀子的人”刘明强冷冷地说道。随后对侯尤文说道:“侯秘书长,我今天是真的没有心情去喝酒,我这人不喜欢别人勉强我,你是知道的。你让司机在前面停一下吧”侯尤文笑了笑,让司机到前面路边停下,随后让司机出去买两包烟上来,司机很聪明地下车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明强等司机下车了之后直接问道。他确实不明白侯尤文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与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而且他当他的区委书记自己当自己的区长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侯尤文为什么硬是要对自己用处这么卑鄙的手段,一定要把自己整死。
  “国为我敬佩你,国为我怕你。”
  侯尤文笑的有点阴森。
  刘明强皱起了眉头,这句话张允后对自己说过,但是自己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根本不是理由,没有人会为了自己的搭档太多与强大去使用这样的手段的。
  “当然,这只是原国之一,具体的原国很多。你前面说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其实错了。我们之间确实是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小怨恨的。不知道刘书记还记不记得清泉的工卫国?”工卫国脸色突然变的有点阴冷。
  刘明强脑袋一翁,工卫国?那个失踪的工卫国?被定性为畏罪潜逃的工卫国?“你和工县长是什么关系?”刘明强问道。
  “没什么关系,他是我舅舅。我们明人之间就不说暗话了,我舅舅是怎么样一步步地走向死亡的刘书记心里应该很清楚,虽然你不是他死亡的直接凶手,但是你却是个幕后的推手,虽然这件事情你做的很隐秘但是却不难猜到。这就是我敬佩你也怕你的地方,我认真地研究过你,你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心机隐藏的很深,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而且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正义感。综合起这些,我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也害怕与你搭档。两个原国,第一个,是国为咱们确实是有那么点仇恨,当然,那个只是顺带的,我其实并没有想过要为谁报仇。第二个原国就是国为我怕和你搭档,因为你肯定是看不惯我这样的人,所以我们两注定是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两只老虎,一死一伤是肯定的事情,但是我害怕我会是那个死的,所以我要把你从区长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不能让你上去。”
  侯尤文笑的很诡异。


 545 诬陷(五)

  刘明强突然觉得面前这人就是一条毒蛇,笑的人心里发冷。这样的人心里有多阴冷?“这是理由吗?”刘明强反问道。
  “当然,这不能解释全部,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国,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那就是宝南区以后会有一些人的利益,但是这些人的利益不能受到威胁,而你就是一个可以威胁到这些利益的人,所以你不能坐上这个位置,而且不能呆在宝南区。这是上面的要求,我只是一个棋子。当然,你很清楚,我本身什么都不是,只是国为我娶了个好老婆才得到了这一切。为了权力不顾一切我想你肯定是看不惯我这种人的。哈哈·..”侯尤文大笑着。
  “是不是我选择离开宝南区到其它地方任职就没事了?”刘明强对于侯尤文的态度直接无视,抓住了侯尤文活里透露的语气说道。
  “对的,上面的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和气生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侯尤文点点头。
  刘明强点了点头,整个事情字的来龙去脉刘明强已经清楚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转过头来望着侯尤文说道:“曾经我的以为长辈对我说过,在官场上玩阴谋是大忌,阳诛才是政途。侯秘书长,你这么做是犯规“说不定裁判是个吹黑哨的呢?”侯尤文也微笑地说着。
  “希望吧,你好自为之”刘明强无奈地笑着,随后转身走了。
  叫了个计程车直接回家,家里左无一人,刘明强坐在那抽烟,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张允后,把自己与侯尤文见面的详细情况都说了一遍,当然,把关于王卫国的情况给忽略了。听过之后张允后无声了良久,最后张允后说了声:“我知道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刘明强心情有点起伏,想起了侯尤文的话,想起了王卫国。听到王卫国已经死亡的消息刘明强有点震惊,看来自己当初想的没错,王卫国确实已经被“人道消灭”了,至于消灭他的人是谁则不言而喻了。
  之后的第三天,刘明强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这件事情闹的比较严重,应该说是整的比较严重。刘明强知道,这次大选自己是注定上不了候选人的名单了。
  “刘书记,你··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秦思思一个电话打到刘明强的手机上面问道。
  “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怎么啊?是不是有人找你问活了?”刘明强笑着问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对,没什么影响吧对你的前途”秦思思有点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有,你放心吧”刘明强安慰着秦思思,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否过的了这关,这些都要看张允后的能力不能离开浅圳,每天在家休息,随时准备接受调查,刘明强觉得这种日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痛快,最主要的是心寒。如果是当年的刘明强,这个时候肯定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准备报复侯尤文了,但是现在的刘明强却没了这种想法,报复又能怎么样?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刘明强现在都还觉得荒唐,他早就过了为了一口气而什么都不顾的年纪了,当然,是心理年纪。
“丫头,这次考的怎么样?”刘明强站在张语嫣的教室外面问着张语
  张语嫣现在是寄宿生,住在学校,知道张语嫣这次进行看高考前全市统一举行的第一次模拟考试,所以,在考完之后刘明强便来到张语嫣的学校来看看这丫头。在刘明强的心里,他已经潜意识地把张语嫣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还行吧,知道做的都做了,不知道做的空白着”张语嫣的回答让刘明强有点吐血,不过刘明强还是鼓励道:“尽力就行了,在学校生活怎么样?中午我清你去吃大餐吧”“行,那你在这等我吧,等我放学再说”张语嫣没有拒绝,直接说“你还一点都不客气,行吧,你先去上课,我在学校逛逛,等你下课了我带你去吃饭”刘明强笑着说道,他早就习惯了这丫头的说话方式。
  “你谁啊?”张语嫣一走,一个染着一头黄头发的男人走过来非常冲地对刘明强问道。黄毛男孩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男孩,一个个其实都非常嚣张,望着刘明强的眼神里面带着不屑。
  “你又是谁?”刘明强笑着望着黄毛男孩,以他的脾气他当然不会和这个黄毛男孩生气,在他的心里这个黄毛男孩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一个大人谁会无聊地去与一个小孩子生气。
  “我们大哥问你活呢?你他妈的听清楚了没有?快点回答,你和张语嫣那妮子是什么关系?”黄毛身后的那个小孩气势汹汹地指着刘明强骂道。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刘明强脸立即黑了下来。
  “你他妈的快点·..”那个小男孩依旧嚣张地说着,活还没说完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小孩子,你爸妈没教你做人要有礼貌吗?既然你爸妈没教我那我就来教教你”刘明强出乎极快,一个巴掌匡了上去,然后冷冷地说道。
  “你他妈的敢打我?兄弟们,帮我打死他”那个黄毛身后的小男孩懵了半天,才捂着脸大叫着。
  “你们干什么?”这个时候听到的动静的张语嫣从教室里面走出来,对着这群人怒目而视,大声喝道。
  “你这个滚开,大哥,动手”那个小男孩气急没有理会张语嫣,继续叫唤着。
  随即又是啪的一声,这个说话的男孩另一边又挨了一个耳光,打他的人这次不是刘明强,也不是张语嫣,而是站在他身旁的黄毛大哥。
  “你他妈的骂谁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骂?”黄毛很很地说道。
  刘明强听后心里一沉,心里暗道张语嫣不会真的与这小子有什么关系吧?“你再说一遍?”张语嫣听过之后脸顿时黑了下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黄毛面前盯着黄毛说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语嫣,你别生气。语嫣,我就是想问问他是谁啊?和你是什么关系?”黄毛顿时满脸堆着笑容对张语嫣说着。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最好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摸样。别整天在这缠着我,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你除了有个好老爸之外你还有什么?滚”张语嫣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骂道。
  刘明强大致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看着这一幕幕。
  “张语嫣,你别不识抬举。我是看的你起才这般迁就你的,你真的以为你是什么?像你这样的女人老子愿意的话一天晚上可以睡一个,老子是喜欢你这样子对你的。你吊什么吊?”黄毛被张语嫣骂的也来了脾气了。
  黄毛刚说完之后脸上挨了一个巴掌,是张语嫣出乎打的。打完之后张语嫣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他妈的个敢打我”黄毛暴怒,伸手就准备打张语嫣。
  被刘明强一把握住手,其余几个也没太敢出乎,毕竟在学校,他们不敢闹太大的声势,还是在教室外面,只是把刘明强和张语嫣围住。很多人开始围观了。
  “小子,别的咱先不说,打女人的人他绝对不是个男人”刘明强带着笑容说道,然后道:“听起来你家好戏那个很有钱的样子,我在浅圳这边地方多少也认识点人,能否告知一下你父亲的名字?”“小赤佬,宝源集团你知不知道?那是咱大哥的老爸创建的。手里好几个亿,用钱可以砸死你”那个前面挨了刘明强巴掌小子说着。
  刘明强听过之后微微色变,随即侧过脸问张语嫣:“语嫣,这小子是不是经常缠着你?影响你学习了”"一群社会蛀虫,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进的学校的”张语嫣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从侧面便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我明白了,你去上课吧。下课之后我带你去吃饭”刘明强对张语嫣说着,然后望着黄毛说道:“我真不知道林宝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说完之后直接一个巴掌打在黄毛脸上,然后说道:“这一巴掌是我替林宝源打的,小子,就算是你爸爸站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不要心里觉得委屈,如果想报复我我随时接着,不过在你准备报复之前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爸爸的意见。告诉你爸爸,我叫刘明强,让你爸爸打电话给我。还有,以后不要再惹语嫣,她不是你爸爸惹得起的人。滚”黄毛这群人到底只不过是小孩子,顿时被刘明强的气势给压住了,心里七上八下,被唬的心里根本没底,一点气势都没有。听过刘明强的话之后黄毛犹豫了许久,最终人还是聪明,带着一群人走了开去,刘明强看到这小子真的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
  刘明强笑了笑,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他出手只不过是不想让这小子影响到了张语嫣的学习。他也是从学生过来的,知道在学校里,这种学生是永远存在的。


 546 大管家(一)

  “刘书记,我是林宝源,是不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情得罪你了?没隔多久,林宝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刘明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抽着烟,拿着电话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没有,我还没到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地步。我让你打电话给我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情,你现在买不买我的帐不要紧,但是张语嫣这个女孩子让你儿子以后离她远点,她不是你可以惹的起的”“刘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宝源糊里糊涂的,刚才他儿子打电话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有个叫刘明强的人非常嚣张,让他打电话过“什么情况你回去问问你儿子,钱赚的再多也别忘了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儿子。”
  刘明强提点着。
  “刘书记,如果是我儿子得切罪了你我向你赔罪。如果刘书记不嫌弃的话今天中午我在华南国际大酒店设宴·..”“不必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书记了。再说,现在正在调查我,我现在还和你一块吃饭那就是顶风作案了。我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给你提个醒,以免到时候你儿子真的对那女孩做了什么让大家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好了,不多说了,我有事先掐了”刘明强淡淡地说道。
  现在他不愿意和这些人有太多的联系,可能是心理原因,毕竟以前自己手里有权,现在乎里什么都没有。
  “最近在学校里面过的怎么样?”刘明强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张语嫣。
  “就那样,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请我吃饭?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张语嫣也是低着头夹菜吃饭,随意地问着刘明强。
  “所谓不在其位不诛其政,我现在已经光荣地下岗了,所以有的是时间”刘明强苦笑着。
  “什么意思?”张语嫣不明白地问着。
  “没什么,你吃饭吧,就是组织上给我放了个长假,让我可以坐下来好好地休息休息。这样对我们这些长期工作在领导一线的同志身心都有好处”刘明强给张语嫣夹了一块菜。
  “哦,这是好事,这样你可以去找云住姐了”张语嫣并没有听出刘明强活里的不妥之处,随后应接着。
  当然,去见张语嫣只是一个插曲,只不过是刘明强在这无聊生活中的一个插曲罢了。
  关于刘明强生活作风的调查一直在进行着,不见动作,也不见上面有任何的结果出来。有几次刘明强都差点忍不住给张允后打电话询问,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区里大选如期举行,经过旷日持久的硝烟战争之后终于落下帷幕。侯尤文如愿地当上了区委书记,原代理区长周文则把代字成功地去掉了。而原宝南区区委书记王泽栋则调任浅圳市政协任副主席,这个职位预示着王泽栋这一生的仕途到此为止,可以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大选完结的半个月之后,对于刘明强的调查报告终于发下来了。“经过调查,刘明强同志没有任何违纪违规的行为,但是其生活态度不端正,经过研究决定予以其口头批评。恢复其职位调往浅圳市市委办公室任主任”看到这个报告刘明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弄来弄去自己最终是提了一级,不过从领导变成了管家了。说句实在活,刘明强从参加工作以来,如果不算最开始时担任秘书的那段时光的话,他一直都是领导。对于像办公室主任这样的职务他是真的梃陌生也梃反感的。但是就现在自己的情况来看,能弄到个这样的职务就不错了。
  看到这个报告之后很多人都向刘明强道贺,刘明强一一微笑应对,然后走进办公室给张允后打电话。
  “张省长,这次谢谢你”刘明强感激地说道。人要知足也要懂的感恩,这是从小刘明强的父亲就告诉他的道理。
  “报告下去了?”张允后淡淡地问着。
  “嗯,刚刚看到”刘明强在电话这边点着头。
  “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你觉得怎么样?”张允后又问道。
  “对于我来说是个挑战,我从来没有在办公室这个地方呆过。不过我会尽心尽力做好的”刘明强点着头道。
  “嗯,你不要觉得委屈,这次能把你弄到这个位置上不容易。不要觉得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不好,这只是个过渡阶段,最主要的是,办公室主任虽然离开了权力中心,是个大管家,管的事情都是琐碎杂事,但是同样,它也让你离开了权利争斗的漩涡中心。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位置上,你把自己该干的干好,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过问,多看少说”张允后交代着刘明强。
  “谢谢张省长”刘明强这次是发自真心。他明白张允后的意思,新的市级领导班子难免会有派系之争,而且会非常的激烈,从侯尤文上次对自己说的邯段话就可以感觉的出来,这次的权力斗争牵涉的都是一些大人物,这个时候要是站在权力中心那么就必须得卷进这次斗争中去,对于刘明强来说,这明显不是件好事。所以,办公室主任这个大管家的职位对于刘明强来说只有好处。
  “你先干着,逐渐熟悉市委的工作,等到时机成熟看看能不能把你往秘书长的位置上提一提,当然,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这个事情到时候咱们再谈”张允后说完这些之后挂断电话。
  从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上往上提一提最名正言顺的当然就是市委秘书长了,市委秘书长虽然也还是脱离不了大管家这个头衔,但是确实市委常委了,刘明强暗自感谢着张允后,很明显,张允后为了自己的事情操了很接到这个通告之后,刘明强在这边稍微办理了一下工作的交接。其实工作早就交接了,停职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工作给交接了,这个时候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在把宝南区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刘明强便来到市委办公楼前面。浅圳市的市委和市政府相互之间隔的比较远,市政府那边刘明强去的不多,但是市委这边倒是常来,以前张允后就是这里的老大。
  报道过后刘明强在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梃满意的,比自己在宝南区的那个办公室还大。
  坐下来之后刘明强便开始了解办公室的一些职能。他以前只大概地知道办公室是个管杂事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时候你弄不清楚该由哪个部门管理你就去找办公室就行了。但是今天伞过来一看,他就是傻了。一个办公室下设市委市委机要局。若干秘书处。综合科。接待办,信访局,人事处,值班室等等等等科室,这个刘明强早就知道了,最郁闷的是这个办公室的职责,简单一点概括就是只要有关于党委这边的工作办公室就有责任去管,有人管的你得协助,没人管的你得全部负责。大到政策的制定,小到门卫的管理市委大院卫生的打扫情况这些全部都由办公室管理。
  看到这些头大的问题之后,刘明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原来的宝南区区委办公室主任,让他把唐伟龙给调到市委办公室来。这些基本上都是刘明强自己手头上可以办理的事情,所以他调动起来就非常的轻松。
  唐伟龙在刘明强停职之后就基本变成了文员,刘明强都没事做了他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只不过是每天收。发。传达一下文件罢了。新的领导班子上台之后他非常悲剧地又到办公室综合处当了一个和文员差不多的综合秘书。听到刘明强的电话之后他非常的高兴,他就知道刘明强不会例下去,也不会不理会他,收拾收拾东西便到了市委办公室,找刘明强报道来了。
  刘明强旱就给唐伟龙留下了一个位置,是在市委办公室综合处任副i任。不过刘明强没打算让唐伟龙真的去那里管什么,他依旧是准备让唐伟龙留在自己身边当秘书用。新人用起来不会顺手,而且办公室中这个部门本来就是个杂事多且繁杂的部门,作为办公室主任,没有一两个得心应手的助手是不可能玩的转的。
  今年的市委这边机构比较怪异,最明显的就是秘书长一职空缺,由市委副书记唐德龙兼任。一般来说,只有市委秘书长兼任办公室主任的,从来没见过由市委副书记兼任秘书长职务的怪事。刘明强打听了一下消息,市委秘书长的空缺是双方角力之后的产物。既然市委秘书长职位空缺,那么很显然,刘明强这个办公室主任就基本上把秘书长的事情都的负责了。刘明强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很明显,市委秘书长职位空缺,那么最有可能接替这个职位的就是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了,悲的是自己要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故意以前干过的所有工作都没有这个工作累。


 547 大管家(二)

  “小刘啊,工作还适应吗?”副书记唐德龙微笑着走进刘明强的办公室对正签着字的刘明强问道。这份工作别的没有,就是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多,而且也基本上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唐书记,你怎么来了。”
  刘明强笑呵呵地说着,然后给唐德龙递了根烟,陪着唐德龙在沙发上坐下。
  “唐书记,刘主任,请喝茶”唐伟龙笑着端了两杯茶过来。
  “这个是你秘书?”唐德龙好奇地看着唐伟龙问着刘明强。
  “这是我以前的秘书,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就调过来当了个综合处的副主任。不过这小子却还是把自己当成秘书了,每天都在我这办公室帮着干一些端茶例水的工作”刘明强呵呵地笑着,然后颇有兴趣地说道:“说起来这小子倒是和唐书记你颇有些缘分”“哦?怎么说?”唐德龙好奇地问着。他是张允后的老部下.是张允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以前就是张允后的管家,担任着市委秘书长这次大选之后变成了市委副书记。他当然知道刘明强和张允后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对刘明强非常的好。
  “他的名字叫做唐伟龙,和唐书记你的名字就只差了一个字,你说是不是有缘?”刘明强笑道。
  “那还真是有缘,说不定网上翻几代咱们还真是一家人也说不定”唐德龙也哈哈大笑。
  “唐书记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和唐书记您是一家人,高攀不上。你们先谈,我先出去了”唐伟龙一点不局促,微笑地说着,然后退出了办公室:“这小子很不错啊,应对的很得体”唐德龙很是赞赏地看了看唐伟“是很不错,他是我觉得最好的秘书了,心眼灵活口风紧,人上进。这也就是我一定要把他调过来的原因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请唐书记帮忙提拔一下他”刘明强点点头道。
  “有你在这暂时哪还用得着我来提拔他?人事处可是归在你门下的。”
  唐德龙笑了笑后说道:“明强啊,你虽然上任了半个月了,但是还没真的开始接手办公室这个摊子。后天,有个私人聚会,参加的人都是曾经在咱们浅圳任职过的领导。我想这个你都了解,大部门地区都有这个聚会。这次到的人里面有一个副省长,三个厅长,还以其它的一些干部。当然,张省长那不在这个邀请的范围之内了。这次聚会市委书记和市长会亲自陪同,要求比较的高,所以你得把这个活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千万不能出差错”唐德龙变的严肃了起来。
  刘明强点了点头,这种聚会他是知道的,基本上各个市都有这种活动,为的就是和上面的领导拉近关系,好争取一些政策的支持。但是他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参加过。
  “唐书记,说实在的,我对这种聚会了解的不多,所以,还请你提点一下,我好有个思想准备”刘明强陈恳地说看,这种安排聚会的工作以前都是由秘书长干的,当然,也就是有唐德龙负责的,所以刘明强得向唐德龙好好询问一下。
  “这个你得去问问吴书记,该怎么办办成什么规模这得看吴书记是怎么想的。你只要按照吴书记的意思办就行了。我今天来这也就是告诉你这个事情,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去见见吴书记吧。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再问我”唐德龙拍着刘明强的肩膀说道,然后走了出去。
  刘明强看了看,然后伞看一个笔记本也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到新任市委书记吴克亮的办公室外面,这位新任的市委书记是直接从中央的直属部门掉下来的,说白了就是下来捞政绩的,干个一两届马上就得往上升,身后的背景那是相当的雄厚,所以他来当书记广北这片地方没人敢给脸色。当然,以前的那位市长依旧还是现在的市长,以前的市长在上届市委书记张允后面前根本没多少说话的权力,现在到了这位市委书记面前依旧没有多少权力。国为这位新任的市委书记也是个强势的人,而且背后还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说起来比起张允后更加的恐怖。
  刘明强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吴克亮的秘书。刘明强早就与这位秘书见过面了,办公室是管理秘书的,所以他来上任的第一天就与这些所有领导的秘书见过面了。
  “小余啊,吴书记在不在?”刘明强微笑着问道。
  “在,您要见吴书记吗?我帮你问问”秘书也笑了笑,然后进去请示去了,随后这位余秘书让刘明强进去。
  刘明强走进去之后看到这位不超过四十岁的吴书记,很恭敬地走到吴书记面前说道:“吴书记,我来想您请示一下工作”“哦,你是新来的办公室主任明强同志吧?坐吧”吴克亮语气很温和,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这只是他的外表,其实他是个脾气比较大的人。
  “谢谢吴书记,吴书记,刚刚唐书记通知我准备后天曾在浅圳任职的各届领导聚会的事情,我想来问一下您的意见”刘明强把笔记本放在桌子前面,做出一副等候吴克亮指示的摸样。
  “不用记了,你心里记住就行了”吴克亮看到刘明强的态度很满意,笑了笑说道,然后道:“既然是私人性质的聚会,那么就不能太过于张扬。但是,也不能太低调,这些领导虽然并不是省里的一把手,但是却也是各个部门的头,要是不伺候好对于咱们浅圳以后的工作开展会有不利,所以得招待好。我的意见就是,不张扬不低调,得让这些领导吃好喝好玩好,最好能让他们勾起对钱真的回忆,勾起他们对浅圳的感情这样就最好了。当然,不能违反组织纪律。”
  刘明强心里暗道,到底是从上面机关来的,说话即使喜欢概括。
  “我知道了,吴书记。我一定完成好这个任务”刘明强点了点头道。
  “嗯,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安排好,不能出差错。等安排好了之后再向我汇报一下。另外你也通知一下市政府那边,不能让他们一无所知,这样也通一下气吧”吴克亮点了点头后说道。
  刘明强明白吴克亮的意思了,点着头退出了吴克亮的办公室。
  刘明强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便点起了烟,随后脑子里开始想着这个事“刘主任,这是唐书记刚刚叫我去他邯伞过来的领导名单”唐伟龙伞看一张名单递给刘明强,随后唐伟龙有拿出几张纸给刘明强:“这是我刚刚找到的关于这几位领导的履历”刘明强赞赏地看了看唐伟龙,然后对唐伟龙说道:“坐吧,我们两先来合计合计这个事情。吴书记这次给我们定的调子就是不能太张扬,但是也得把这几位领导给伺候好。而且嘛,我觉得这次是大选了之后了,所以一切安排最好还是挟一挟,得让那儿位领导觉得咱们新一届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对他们的看重。所以,咱们不能借鉴以前的经验了,必须重新计划”“嗯,是个理。首先要考虑的我觉得就是要安排一些什么节目。这个最重要,得明白这些领导喜欢什么才好”唐伟龙坐在刘明强对面说着。
  刘明强点了点头,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在吃的方面嘛,我觉得这些领导平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所以这次咱们就给他们来一个不一样的,咱们第一顿给他们来个烧烤,让他们自己烤着吃,这样估计会有意思的多”刘明强从现代人的思想上着手考虑。
  “你看要不要安排几个女孩子?”唐伟龙想了一下之后弱弱地问着。
  刘明强皱起了眉头,确实,这是个大问题。几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喝会酒还行,可是个聚会是一天一夜的,不可能就几个大老爷们在那吧?那有什么意思?没有女人在场男人的荷尔蒙就激发不出来,也就不会兴奋,所以,这女人是必须的。当然,这女孩子也就仅仅只是陪领导喝酒聊天,绝对不包含其它的服务。那种事情借刘明强一个胆子刘明强也不敢安排,因为这是个半公开的聚会。
  想到这刘明强打了个电话给办公室副i任老工:“卫士任,市委通知你已经看了吧,关于大后天的聚会你看看能不能从咱们秘书处和市委机关这边找几个年轻有学历也有身段摸样的女孩子出来,让她们跟着陪同一下儿位领导,对,你就负责好这个事情吧,一定要办好。选好之后我再给她们说一下要注意的问题。对,就这样,要抓紧”然后,刘明强又拿出电话把后勤处的处长叫了过来,然后叫了辆车,带上几个办事人员坐上车往浅圳市南边开去。
  “阳处长,历年这个聚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的吗?”刘明强问道。
  “是的,这个山庄的老板是咱们广北省政协主席的表妹夫开的,所以,现在这个山庄基本上是咱们浅圳市委市政府定点接待单位了”姓阳的处长坐在车上小声地对刘明强说道。


 548 大管家(三)

  刘明强点了点头,车子在临近海一边的郊区停下来前面。
  刘明强下车看了看,确实不错,绿树环绕,里面有一栋栋的别墅。看到这个环境刘明强就释然了,要不是身后有背景有几个人可以在浅圳这片寸土黄金的地方建这样一个休闲度假山庄?这个山庄的老板旱就接到通知了,看到这一行车子进入山庄便立即走了出来。虽然他背后有关系,但是做生意的总不可能去得罪财神爷。
  “王总,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市委办主任阳处长笑着介绍“刘主任好”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王总笑着给刘明强散着烟。
  “王总,大后天的时候这个山庄就不要另外招待客人了,另外这次和以前的招待模式会有一点点的变化,所以还得麻烦你让员工稍微的布置一下”刘明强和善地说着。
  “刘主任尽管吩咐”王总很相客气。
  “像整体环境卫生这一块就不用说了,工总你都明白。我们安排是这样的,领导们会在中午的时候来到这里,到时候你们这里要把气氛搞的浓重一点,要让领导们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中午就不用你们安排伙食了,第一天中午咱们安排领导们自助烧烤,你们把这些都准备好,各种食物材料都多备一点,要让领导们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下午就安排一下各种休闲娱乐活动,听说你们这里有几个小的人工湖,里面鱼多不多?不多赶紧去买一些大鱼进去,越大越好,越多越好,而且这些鱼要是最近都没吃过食的,要让领导们一钓鱼就上钩,而且上钩就是大鱼。另外你们在这个湖上的那座观光桥的凉亭里面给我放两个自动麻将机,在凉亭周围的水里给我弄上荷花,没有真的弄成仿真的也行。最i要的是让领导们看的赏心悦目。你们这个小池子是干嘛的?”刘明强便参观便在脑海里面构想着,也便吩咐着。
  “这个池子是用来蓄水的”王总说道。
  刘明强站在池子便良久,然后说道:“去,买鱼,买各种各样的鱼放进去,和前面一样,放大鱼,还放几只水鱼进去,买野生的,还弄点黄缮泥鳅之类的。这里面淤泥厚不厚?”刘明强构思着问道。
  身后一大群人不知道刘明强要干嘛,怪异地看着刘明强。
  “这个主要是用来蓄水的,里面没有淤泥,都是水泥”王总说着。
  “加淤泥进去,加一层比较厚的淤泥在里面。把我前面说的那些与放进去。然后在大后天的下午把这池子里水放干净,让领导们下去捉鱼,体验一下衣家乐,我想领导们会喜欢这个活动的。泥巴越厚身上弄的越脏领导们就会越开心。当然,这个清洁的措施你们要保证好。晚上的i食就是这些领导们弄下来的鱼,我相信他们自己抓上来的鱼领导们吃的也会比较开心”刘明强微笑看说道。
  一听刘明强的意思,身后的人就恍然大悟,暗道刘明强到底是个人才,这样的点子都可以想得出来。这明显的就是在折磨这些领导,但是答案很明了,这些领导肯定很喜欢这样被折磨。
  “晚上的话估计白天这样忙活了这些领导也没多少精力再玩了,咱们弄个舞会唱个歌什么的就行了,当然,你也可以弄点文艺表演。晚上睡的房间你们都得安排妥当,一个领导必须住一个单独的别墅。需要也就八九栋。其余的像我们这些人你随便安排房间住就行了。房间里面的事情我不太懂,相信你会比我安排的更好。第二天早上领导就会离开了,大致上的安排就是这样,我说的只是个大概,但是细节上你们必须处理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工总,阳处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认真的落实好,千万不能出任何细节上的问题”刘明强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蒋局长,我是市委办的小刘啊,对,你好你好。就是大后天省里可能有几位领导要下来聚会。对,就是每年一次的那个聚会。所以这个安全问题还是得麻烦蒋局你安排一下了,邯谢谢谢谢,那个吴书记的意思是不能太张扬,所以我想蒋局咱们最好是不要弄成警车开道。我到时候会给安排几辆小车给你们,对,咱们组成一个车队就行了,这也是吴书记的意思。邯好邯好,我到时候会让人去负责这个事情的,拜托拜托了”刘明强笑着打完电这个办公室主任累,各个部门之间的联系基本上都是靠他了。把这些都安排好了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第二天刘明强再次走进了吴克亮的办公“吴书记,这就是我的安排,您看看有那些不妥的地方?自己的安排都向吴克亮做了安排。
  “好,不错,小刘,你的安排非常的好。这样安排既与众不同又不销张浪费,最i要的是让这些领导们觉得新鲜刺激。国家提出干部年轻化,这个政策是对的,你看看,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小刘,好好干,这次活动要是办得好我给你记一功。”
  吴克亮听完之后直点头,不过而后又道:“点子虽然不错,但是细节要把握好,千万不能发生一些令个别领导不愉快的事情。特别是第二天的参观显露你一定要特别的策划一下,不能让任何一个领导觉得被冷落了。”
  “我会的,吴书记”刘明强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吴克亮看看刘明强的背影,支了,支头。
  刘明强回到办公室之后让秘书处负责把介绍稿子写出来,他对于这些前任领导们在浅圳干过那些事情有过什么政绩都不了解,所以必须让秘书处先把这些东西写出来,自己看一遍到时候才好介绍。把这最后一项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刘明强才给市政府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把这次的安排简单地告知了一下,让市长大概心里有个准备。
  这天上午,刘明强便指挥着一个车队到浅圳高速的出口处等着,随同的他的只有办公室的几个主要负责领导,还有就是公安局的那十几个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察。
  “刘主任,领导们下高速了”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接过电话之后对刘明强说道。
  “嗯,大家都下车”刘明强招呼了一声,然后下车等候。
  一辆大的商务车缓缓地开到刘明强车队旁停下,刘明强赶紧带着一批人走了过去,把商务车车门打开。
  “各位领导,欢迎你们回娘家。吴书记和李市长都已经在山庄那边等候你们了”刘明强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今年不是唐德龙负责了?”副省长望着刘明强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龙省长,唐德龙已经当上副书记了。当然不会再干接待的事情了”另外一个领导笑着回答道。
  “我是市委办主任刘明强,各位领导叫我小刘就行了”刘明强姿态放的很低。
  “你就是最近上任的市委办主任啊,你小子不错,允后同志可是很看得起你啊。上来吧,坐这”那位龙副省长突然对刘明强很亲热地说着。这位龙副省长是个实权人物,常委,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他在省里的权力不必省长张允后低。
  刘明强对后面的打了个眼色,让他们按照自己的部署开始行动自己便上了领导的车。
  车队根据刘明强所拟定的线路行进着,基本上都是浅圳最有代表性,最近几年发展比较快的地方,而且大多都是最近一年内有变化的地方。你想,这些领导每年都要被请过来参观一次,要是每年都来同一个地方看着年年都是一个摸样这不就是让这些领导在心里认为浅圳根本就没变化没发展吗?车队走的不快,慢慢行进看。刘明强充分地充当看解说员,把沿途的些变化慢慢述说看,当然,更多地是述说市委市政府的最近政策。
  “我市最近十年城市发展的总目标是:充分发挥改革开放与自主创新的优势,担当我国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的先锋城市;实现经济。
  社会和环境相协调,建设经济发达。社会和谐。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生态宜居。具有中国特色的国际化城市;依托华南,立足珠三角,在“一国两制”的框架下,加强与香港的合作,支持香港的长期繁荣与稳定,共同构建世界都市区。总规纲要在理念和技术方法上进行了全面的创新和突破:一是突出战略要素,最大限度提升浅圳的城市地位和竞争力;二是把握城市发展的阶段性特征,重点研究转型期的城市发展路径,明确城市发展的阶段性目标和实现手段,确保经济又好又快发展;三是体现以人为本的规划理念,从建设和谐社会出发,将人作为规划的核心,逐一考虑和满足不同社会阶层的多样化需求;凹是突出城市总体规划的公共政策属性,强化规划实施的政策研究,保障规划目标实现......”


 549 大管家(四)

  一路慢慢地开着,刘明强也就慢慢地介绍着。介绍这份工作是吴克亮交给他的一个政治任务,介绍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领导看到一个蒸蒸日上的浅圳,看到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市领导班子。这就是间接地在这些领导心目中为浅圳加分,为浅圳的领导加分。
  车子在十一点的时候开进了郊区的山庄,车子停下来之后,市委书记吴克亮和市长李德林才微笑着从里面走出来,与众位领导一一握手。起是说起来,吴克亮和李德林也都是副部级,与龙副省长是一个级别的,根本没必要这么客气的接见这些人。但是实际中却不然,第一是因为这里面有个龙副省长,手里有权有势,吴克亮不得不亲自来接待。第二也是为浅圳着想,这些人级别虽然比吴克亮要低,但是人家毕竟是上级单位的领导,浅圳要求他们的事情太多,所以,必须得好好伺候着。这也就是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聚会的原因了。
  随同吴克亮和李德林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十来个机关女孩,一个个长的虽然不算沉鱼落雁但是也落落大方。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在机关带看见过世面,也会打扮。所以看起来也都养眼。
  “吴书记,可以开始烧烤了吗?”刘明强小心地靠近正与领导说话开玩笑的吴克亮问着。
  吴克亮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各位领导,知道你们也肯定烦了那些大鱼大肉的宴席,所以今天中午我们给各位领导准备了烧烤的餐具,让各位领导能够放松一下心情自娱自乐一下”“自助烧烤?这个主意不错座,克亮,你的想法还是梃前卫的嘛”龙省长笑着拍着吴克亮的肩膀,然后挽着袖子喊道:“把烧烤的架子摆上来,我还从来没烤过这东西”刘明强打了个眼色,立即边有人把烧烤的材料工具全部搬了上来,一应俱全。
  “各位领导,这烧烤虽然是烤的心情,但是咱们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不是?这几个女孩子可都是我们浅圳机关里的烧烤高手,让他么陪着领导们烧烤肯定是心情也好肚子也饱”刘明强笑呵呵地说着,然后让这些女孩子都过去,一个人陪着一个领导玩着烧烤。当然,吴克亮和李德林亦是如此。
  领导们在那边玩的不亦乐乎,烟熏火绕的,但是却是笑声不断,时而还加上女孩子的尖叫,用其乐融融来形容不为过。当然,这个时候便没刘明强多少事情了,刘明强坐在不远处一颗树下面看着,这样既不影响领导们的心情也不会领导有需要时自己看不到。
  “刘主任,要不要我给你端点饭菜上来?”唐伟龙走到刘明强身边说道。
  “不用,这样不好。咱们晚点时间再吃吧。看看这些领导等下要不要午休”刘明强摇了摇头,给唐伟龙一根烟,两个人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情况抽着烟闲聊着。
  “我看这些领导兴奋的摸样是肯定不会午休了”唐伟龙也笑着说着,然后道:“要不要我去烤点东西给你吃?你早餐就没怎么吃了”“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那些烤的黑乎乎的东西,上大学邯会吃过太多了,没什么意思。这些领导平时站的太高了,偶尔给他们玩一玩底层人民玩的东西他们倒会觉得新鲜。做人做事,要学会换位思考,站在对手的位置上考虑问题一般来说很难失败”刘明强没忘了提点一下唐伟龙。
  唐伟龙恭敬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时候就完全按照刘明强的安排在进行,下午是摸鱼活动,摸完鱼之后各位领导那叫一个开行,满身泥巴兴高采烈地回了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去洗澡,在澡堂里面放着刘明强早为他们准备好的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
  晚上吃的就是这些领导自己弄上来的鱼,一个个边吃边在争抢着这条鱼是谁摸上来的,哪里还有半点领导的样子。吃了饭之后便就是跳跳舞唱唱歌,有女孩子在气氛永远都是那么的融洽。白天累了,所以领导们玩了一下子便就都睡觉了。
  等这些都睡觉了之后,刘明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总为自己准备的一栋别墅里面住下,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开始交代事情。吃完早餐刘明强便坐上了开道的车。今天这个介绍的任务就交给了吴克亮和李德林。他就和那些做服务工作的人员远远地跟在领导的身后,乐的个清闲。参观的地方也都是这些领导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是这些领导主导举办的。
  下午的时候这些领导终于回广北去了,刘明强身心俱疲地坐回自己的准备回去。
  “刘主任,吴书记让你上他的车”唐伟龙跑过来敲刘明强车的玻璃。
  刘明强愣了愣,当即推开门走了下去,走到吴克亮的车子后坐了上“吴书记,您找我?”刘明强坐上去之后恭敬地道.“和你聊聊,开车吧”吴克亮笑着道。然后说道:“你这次工作做的非常好,这些领导非常满意。点名国庆要再来咱们浅圳玩一次,这个事情你记一下,到时候你代表咱们市委市政府给各位领导发个邀请函。”
  “好的,吴书记”刘明强点了点头。
  “下个月国务院有个金融峰会要在咱们浅圳举行,到时候个大媒体还有全国各个银行财团的老总都要来参会,主持会议的领导是副总理。这个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办好,不能出半点问题。本来这个事情我已经让市政府那边去办的,但是看到你对这次工作完成的这么好我对你很有信心,所以我前面和李市长说了一下,这个会议的准备工作就由你来全权负责。详细情况回去之后市政府那边会向你做一个汇报的,你要跟进好。这个事情是体现咱们浅圳领导班子战斗力的问题了,不能让咱们浅圳在全国人民和中央领导面前丢脸”吴克亮很严肃地说看。
  “好的,吴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个事情的”刘明强虽然心里苦的不行,但是还是非常坚决地接下来这个任务。
  “不过,吴书记。在这之前我想请两天假。”
  刘明强接着弱弱地说“什么事情?”吴克亮当即皱起了眉头。
  “的去见见未来老丈人,就两天时间,绝对不会耽误这次会议的准备工作的”刘明强赶紧说道。
  “我都忘了,你小子离婚之后还没再婚。好,这是好事,耽误不得。我先让市政府那边准备着,前期准备工作也就那些,主要是后期。给你一个星期,回来之后好好办这个事情。办好了你结婚那天我给你当证婚人”吴支亮开心地说道。
  “多谢吴书记”刘明强装看感激涕零的样子。
  “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一走进办公室,唐伟龙就笑着对刘明强说“休息个屁”刘明强当即说了句脏话,然后道:“更麻烦的事情在后面,这两个月是没办法休息了,刚刚吴书记把下个月国家金融峰会的筹备工作从市政府那边给咱们要过来了。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明天就走,我走运段时间你先去市政府那边与他们接洽,弄清楚是个怎么样的行程,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再开始”刘明强长叹了一声,随后感叹道:“这个大管家还真他妈的不好当啊”张云佳早几个月就跟自己说了让自己去见见他的父母和爷爷了,但是虽然之后几个月刘明强一直没办法离开浅圳张云佳也没有催问,但是刘明强心里却一直记着这个事情,最主要的是他也想去看一看怀孕了的张云佳。刘明强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从此以后收敛心神,好好地对待张云佳,过去荒唐的生活绝对不能再继续了,那样既伤害了别人也折磨了自己。
  机票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办公室的人来说太简单了,一个电话过去机票就直接到了自己手里。第二天,刘明强直接让司机开着车把自己送到机场,提着简单的几件衣服便上了飞机。
  当飞机降落在上海的机场上面时,刘明强心里有那么些小小的激动。
  提着行李走出了机场,依旧在机场外面看到了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好几个大黑个保镖的张云佳。
  “我说老婆,你这架势也摆的太足了吧”刘明强走到张云佳身边笑着“别乱说话,那边有偷拍的记者,上车再说”张云佳走在刘明强身边小心地说道。
  刘明强看了看,确实看到好几个记者在拍看,但是都被张云佳的保镖给拦住了。
  “我的乖乖,这名人就是名人啊。这明天的报纸要是登出来了我不一下子成了名人了?亚洲第一富婆亲自到机场迎接一陌生男子,随后两人亲密地共乘一车”刘明强笑着道。
  “你就嘴贫吧你,你放心,不会上报的。”
  张云佳对刘明强翻了个白眼。


 550 新姑爷(一)

  “等下我们会有人找他们报社的老板,给他们一点钱,把这些照片买下来,不会让他上报”张云佳挽着刘明强的手说道。
  “真是财大气粗啊。怎么样?肚子里面有什么反应没有?”刘明强看着毫无变化的张云佳怪异地问道。
  “哪有这么快,才三个月呢”张云佳娇羞地说着。
  “等下开车到市中心去吧,我去买点东西送给你爸妈还有你爷爷”刘明强想了一下后说道。
  “我就知道你没有提前预备,我都已经帮你买好了,都是他们喜欢的东西,每人一份。”
  张云佳温柔地说道。
  “你这么做弄的我都不好意政思了,说说你家里人的情况吧,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你跟他们说了我离过婚没有?”刘明强淡淡地问道。
  “说过了,放心,没问题的。我家里人就是我爸我爷爷,还有,我妈。我妈是我的后妈。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我爸就再婚娶了个女人回家,再然后又离婚,又结婚。这个女人在我家呆了最久,已经五年了,而且人还不错”张云佳笑着说道。
  刘明强瞪大了眼睛,又离婚,又结婚?“我爸就是这个性子,和天下的男人一样,好色。我以前非常恨他,加上他的压迫才有了我后来的离家出走。我爷爷也恨铁不成钢,所以不愿意把集团交给我爸,而是直接交给我”张云佳看着刘明强的表情一点不奇怪,估计已经习以为常了。
  刘明强这下才明白为什么那位传奇人物会硬是把这么大一份家产交给自己孙女,敢情是怕自己的儿子把自己一生的心血都给畋光啊。
  “我跟他们说好了今天你过来,我爸和我爷爷都在家里等着你。咱们现在就直接过去吧”张云佳问道。
  “这开车的是你的司机,你问我干嘛?”刘明强在张云佳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表面上非常的高兴平静,其实想到要结婚的事情刘明强则总是会想到金倩,甚至于想到李梦晴。做男人,这一生最不应该对不起的两个女人就是生你的女人和为你生孩子的女人。而刘明强却迷茫了,因为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他只能对一个人好。但是归根结底的话他还是对不住金倩。因为如果他当时就坚持住自己的底线那么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么多的女人了。金倩,是刘明强心里永远的痛,永远的后悔。
  “云佳,等这边见了你的家人之后你跟我去明阳吧,不管我爸妈心里愿不愿意开不开心,咱们作为晚辈结婚的时候都必须得去征求他们的意见”刘明强有点感伤地说着。
  张云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明强。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旱几天去了医院拍了片,医生初步诊断,是个男孩”“男孩女孩都一样,最i要是母子平安”刘明强也有点幸福地说着。
  不管怎么样,孩子没有错,错的只是大人。
  车子往前开,终于在一栋犹如宫殿般的房子前面停下,仔细看一下你会发现这里的保卫非常的严密。刘明强暗自感叹,到底是亚洲首富啊。
  车子开进去之后转了好几个弯,才停下。下车之后的张云佳毫不避讳地挽着刘明强的手臂踩着高跟鞋拉着刘明强往“宫殿”里面而去,而身后跟着几个提着礼品的保镖。
  走进大厅,只见一个贵妇挽着一个抽着大雪茄的男人的手在那看着电视,而另外一边,一个老人正在戴着眼镜看着报纸,很显然,前面那一男一女就是张云佳的父亲和后母,而这个老人刘明强是见过的,便是大名鼎鼎的张海生。
  “爷爷,爸,明强来了”张云佳走进屋子里便喊道。
  张云佳的一句话,便让屋子里的凡人都抬起了头,都盯着刘明强看。
  “爷爷。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刘明强,是云佳的男朋友”刘明强笑着说道,见惯了大场面的他显然不会有什么局促的感觉。
  “小伙子,你终于肯来见我啦?”老年人看到刘明强,满脸带着笑容亲切地说道。
  “对不起了,爷爷,其实我心里是早就想来了,可是最近事情比较多,确实脱不开身,我这不一有时间就立即过来了”刘明强走到老年人身边说道,随即从保镖手里接过礼物,每人手里塞了一份说道:“初次见面,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长辈们能够喜欢”“明强是吧,来坐,抽烟吗?”这时张云佳的父亲终于说话了。
  “还是抽我的吧”刘明强客气地在张云佳父亲身边坐下,给张云佳父亲点了根烟。
  “你坐,我给你例杯茶吧”那位看起来也梃年轻的贵妇对刘明强笑了笑然后起身例茶去了。
  “爸,爷爷。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张云佳靠近刘明强坐下,还是习惯地挽住刘明强的手。
  “你都这样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好问的”张云佳的父亲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笑着说道,随后又道:“小刘啊,说句心里话,本来我是不赞同云佳和你结婚的,我有几个理由。第一,你离过婚,还有孩子。第二,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并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什么的,其实古人讲门当户对是有他的道理的,就像我们家事经商的,那么找一个同样是经商家庭的孩子联姻这样对于双方的家族企业都是有好处,而且两人在工作上都能互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叔叔说的对”刘明强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面上还是很恭敬,你都说些什么呢?”张云佳不高兴了,瞪着他父亲。
  “我还没说完嘛,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后来见云佳那么坚持我们也没办法,后来我仔细一想,你也不错。俗话说,结过婚的男人会疼人,我想你会好好对云佳的。而且嘛,找个当官的也不错,咱们家有钱,而且也有点势力,相信应该是能帮助你往上爬的,等你当了大官当然就可以照顾咱们家的生意了。这比生意也还不错”张云佳的父亲越说越离谱,刘明强听的满脑子的黑线,即使你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啊,这才第一次见面。
  “住口,你个蠢货。不懂的说话就不要说,我真不明白我张海生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你还来教育人家明强,十个你都能及不上人家一半聪明。哪凉快那呆着去,我看着你心烦”这时一直都是和蔼可亲摸样的张海生突然发飙,冲着张云佳的父亲便吼着。
  “您老别生气,我走我走,明强啊,好好玩,叔叔先出去了”张云佳的父亲一见自己家老头子发飙了,吓的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拿着烟就出门去了,还不忘对厨房里的老婆说两句。
  “真是个蠢货”张海生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随后又微笑地对刘明强道:“明强啊,不要和你这个蠢货老丈人一般见识,以后他说的话你就当他是在放屁就行了,不用理会”“其实叔叔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如果我以后有能力的话,为家族为企业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那是应该的”刘明强恭敬地说道。
  “不用,你不用为家族这边的事情操心太多了,这边让云佳照看着就行了。这么大一个企业,他就必须有自我生存的能力,如果没有自我生存的能力当靠着玩手段耍心机那不是长久之计”老人家摇着头说道。
  刘明强暗自佩服,到底是风云人物,这份见解一般人是绝对理解不透“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听云佳说你又换了工作了?”老人家拿起一根雪茄准备点,却被张云佳直接给抢了下来。
  “医生说了你不准抽的”张云佳把雪茄抢下来之后说道。而张海生则一个劲地呵呵笑着,一点怒意都没有。随后才委屈地对张云佳说道:“明强在抽烟你怎么不管他?”“他我管不了,他不听我的话”张云佳也笑着说着。
  这个回答让刘明强不知所措,则让张海生郁闷异常。
  “我最近调到浅圳市委办公室任主任,干的是大管家”刘明强回答着张海生前面的问活。
  “当管家好,可以当好办公室主任就能当好书记,能当好书记却并不一定能够当好办公室主任。现在的孩子上学不是都提倡什么综合素质吗?办公室主任就是个考验综合素质的职位,不能偏科。偏科你就玩不转。好好干,那是个锻炼人的职位”张海生意味深长地说着。
  刘明强仔细地考虑张海生的话,越想越觉得精辟。办公室主任说好听点是个大管家,说不好听的是个打杂的,什么事情你都得管,既然什么事请都的管那么你就什么方面的能力都的有了。不过这也让刘明强觉得奇怪,张海生明明是个商人但是为什么对于体制里的事情比自己都清楚,了解的也更加的透彻?“不要感到奇怪,我这一生都是在与你们这些当官的在打交道,了解的自然比你深刻一点。我也还有那么一点点老关系,如果你哪天真的遇到问题了可以让云佳来找我。没事的话最好是不要用那层关系,经常用就不值钱了”张海生呵呵地说着。刘明强觉得这个老头每句话里面都好像有着大道理。


 551 新姑爷(二)

  “老婆,咱们好久都没温存温存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刘明强一脸奸笑地抱着张云佳那让人发狂的身子说道。
  “不行,怀孕了是不能做那个事情的”张云佳脸羞红地说道。
  “才三个月嘛,真的没关系的,我会轻一点,温柔一点,真的不会碰到咱们儿子的。相信咱们儿子也能够理解他老爸我现在的心情”刘明强恬着脸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未有任何的迟缓,伴随着一声尖叫,故事便翻过了这一页了。
  在上海呆了三天,刘明强和张云佳便坐上了飞往林阳的飞机,下飞机之后没有停留,在林阳机场早就有人开着车在那等着刘明强和张云佳了。不要觉得奇怪,这人是张云佳家集团在林阳办事处的,这么大一个集团在国内哪个省份没有他们的办事处?刘明强开着车往市里面而去,车子的后备箱里面已经装了不少张云佳给两者买的东西了,但是张云佳还是要在林阳再买几件。刘明强没有说什么,让张云佳闹腾,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父母能够看在这么多礼物的面子上给自己和张云佳两人一点点好脸色,不过随即刘明强苦笑,看着这些礼物叹息道:“你们的命运估计是被扔掉了”离明阳越近两人心里就越沉科重,在明阳见到刘明强父母之后会是番怎样的场景两人心里都没有底。
  “不要想太多,没事的。他们再倔强也不会不认我这个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他们心里只是有个结罢了。而且他们心里最恨的是我对金倩的背叛。倩儿一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最后却背叛了她,对于我那老父亲来说,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事”刘明强苦笑着。
  “没事,我相信你父母会喜欢上我这个新媳妇的”张云佳握在刘明强放在档位上的手温柔地说着。
  刘明强点了点头,他相信张云佳会有足够的智慧得到自己父母的认同,而自己显然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父母原谅自己了。
  车子直接停在自家那新建的小别墅外面。两人有点志忑地下了车,刘明强从车的后备箱里面把所有的礼物都提了出来。
  “爸。妈”两人走进大门,并未发现自己的父母,刘明强猜想,自己父母肯定是在午休了,便喊道。
  “是明强回来啦啊”刘明强母亲的声音立即传出,接着便见到刘明强的母亲和父亲都走了出来。
  两位老人满脸兴奋地走了出来,但是一看到和刘明强站在一起的张云住,两人脸色立即变了。
  “叔叔阿姨好,不知道叔叔阿姨还记不记得我,我就是曾经跟明强来过的同事,张云佳”张云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是偏偏在面对刘明强父母的时候,有那么点局促不安。
  “明强,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刘明强父亲当即黑着脸,指着张云佳问刘明强。傻子都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了,很明显刘明强现在是与张云佳在一起的,所以刘明强的父亲才会这么愤怒。
  “爸。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刘明强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说道,然后道:“其实我和倩儿一直没有复婚,过年的时候那是我们俩为了让你们俩开心所以才假装复婚了的”“混账东西,你嗖主意是你出的吧?都已经离婚了你还不放过人家?硬要这么糟蹋人家倩儿,我跟你说,你根本就配不上金倩那孩子”刘明强父亲一掌打在桌子上冲着刘明强吼道。
  “是,我知道爸,我知道我对不起倩儿,但是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云佳她与这件事情无关,云佳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准备结婚。这次回来就是想来征求一下您二老的意见。您二老怎么对待我都没有关系,我是您的儿子,我做错了事情应当受到你们的惩罚,但是云佳是无辜的。她真心待我,真心想跟我在一起,我只求你们别让她太难做,人家一个女孩子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刘明强有点哽咽地说着。
  而张云佳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个时候她说话不合适“你·...”刘明强父亲指着刘明强说不出活来,因为刘明强话说的在理。本来这件事情就与张云佳无关,人家与你儿子自由恋爱,现在怀孕了过来见父母,男未婚女未嫁,要结婚是正常的事情,你凭什么给人家甩脸子?刘明强父亲心里越是这么想着就越难受,一肚子火气发布出来。
  “孩子啊,快点坐着,这怀孕了千万不能站的太久了。而且你还坐了这么久的车,这要是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刘明强母亲虽然也不舒服,但是一听张云佳怀上了刘明强的孩子脸上当即便紧张了起来,立即拉着张云佳坐“没事的,阿姨,才三个月”张云佳心里暖暖的。
  “三个月也必须好好地伺候看,女人怀孕的时候是最为精贵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这后半辈子都是在遭罪”刘明强母亲在嘘寒问暖着。
  “爸妈,这是云佳给你们买的东西”刘明强把手中的礼物放下。
  “我不需要,给你妈吧”刘明强父亲态度坚决。说完之后进了里屋“姑娘,不要理会他爸,他就是这个脾气,脾气来了天王老子他都不理,等气消了也就好了”刘明强母亲怕张云佳难堪立即说道。
  “没事,阿姨,我知道的”张云佳温顺地说着。
  事情便是这样,发展的比刘明强想象的要乐观,第一没有把自己和张云佳赶出家门。第二,也没有把东西给扔出来。第三,刘明强父亲也没有再大发雷霆,只不过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吃饭便进了自己房子里吃饭,不多说一句话。刘明强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眼不见心不烦。
  “明强,你明天一个人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睡在床上,张云佳对刘明强说道。
  “你要呆在这里?”刘明强怪异地望着张云佳。
  “对,其实你父母人都非常的好,只不过是还念着金倩的好罢了。我想与他们多呆段时间他们也就会慢慢接受我了”张云佳点着头道。
  刘明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好吧,我知道你聪明,一定能够解决好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对不起,云佳,让你受苦了”“能得到这些我已经非常非常的满足了”张云佳抱着刘明强的身子说刘明强离开了明阳,赶往深圳。婚期定在两个月后,也就是在金融峰会召开之后的不久。对于这次结婚,刘明强和张云佳的意见便是不办酒宴,两人蜜月旅行,国为四五个月的孕妇还是可以出去旅行的,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行了。这样的安排是经过张云佳家人同意的,也是刘明强最满意的方式。再婚的人对于举办结婚庆典总是不是特别的兴奋,更何况刘明强不想庆祝,国为在心底里他觉得这样金倩会伤心。两人回老家的第二天就已经去把结婚证给领了,现在的她们已经是正式大妻,是得到法律承诺和保护的大妇话说这边的张云佳,因为人聪明而且心底本来就善良,越刘明强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好。家里的家务活虽然不多,但是张云佳都抢着干,煮饭煮菜也都让刘明强母亲在那边歇息,每顿都是他亲自煮的。从来不乱说话,说话做事非常得体,人心都是肉长,特别是像刘明强父亲这种善良本分的农村人,慢慢地慢慢地刘明强的父亲也已经适应了张云佳的存在,对待张云佳也不再是黑着张脸,偶尔还能和张云佳就一个问题讨论一阵子。张云佳是在确定自己与刘明强父母关系已经完全好了之后才离开的明阳,他不在这段时间集团还是老头子亲自去管理的,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她必须去集团安排一些事情。
  再说说刘明强这边,回到浅圳的刘明强马不停蹄地开始投八到金融峰会的准备工作中去了。这次的金融峰会不是件小事,市委市政府已经省委省政府都是相当重视的,刘明强亲自站岗,不管大事小事,都亲自过问,要确保万无一失。
  金融峰会召开了三天,但是为了这三天刘明强却准备了一个多月。这次金融峰会规模确实是庞大,参加会议的是国务院。人民银行等等关于经济方面的官员。人数不算太多,但是都是大佬级人物。而来旁听或者说看热闹的人就多了,全世界各地的记者,个大财团的人,把整个会议大厅挤的满满的。刘明强全程在现在守着,一旦发现有任何问题他就得马上处理解决,邯根弦始终紧绷看。
  “明强,你再次证明你的能力,也证明了我的眼光很正确。不错,干的好。这次的金融峰会上下都非常的满意,副总理还亲自表扬了咱们浅圳市委市政府这个筹备工作做的好啊。这都是你的功劳”吴克亮非常高兴,亲切地拍看刘明强的肩膀说看。
  “这都是吴书记您指导有方”刘明强放低姿态道,其实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自己精心做的事情得到了认可得到了赞扬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坏事。


 552 新姑爷(三)

  “吴书记,其实这次还有很多同志都付出努力。像我们办公室的唐伟龙同志就是一直坚守在第一线,两个月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刘明强接着说“不错,咱们组织上的原则是什么?想干事给机会,能干事给舞台,干成事咱们给实惠。像这样的同志找个机会你可以给他加点担子嘛”吴克亮很高兴地说着。
  其实不是刘明强故意在为唐伟龙说什么,而是唐伟龙这小子确实不错,有能力而且肯吃苦耐劳。像这次的金融峰会,刘明强最多也就是做个掌控者,在那发号施令。而具体实施者基本上就是唐伟龙了。
  刘明强也很想给唐伟龙现在就升职,但是唐伟龙资历浅。现在的职位也不低了,再往上加是有难度的。所以,还得找机会。
  干完这一切之后,刘明强再次请假,这次是一个月。然后飞往上海,在上海摆了几桌酒席,请了张云佳的亲戚朋友们一起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随后便带着张云佳两人飞往马尔代大,在那里两人过了一个甜蜜温馨的蜜月。
  按照刘明强的意思是想张云要住和自己回浅圳一起生活,刘明强手上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用上自己的权力和积蓄,买套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张云佳还是没有答应,梃着个大肚子的她行动已经日渐不方便了,和刘明强两人在浅圳别说她去照顾刘明强了,反而还要刘明强来照顾她。所以张云佳坚持回到上海。
  刘明强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对于这些权力的斗争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从来不发表任何言论,更不会傻得去牵涉其中。唯一让刘明强觉得有点高兴的事情便是张允后已经在开始掌握了一些权力了。
  “语嫣,过几天就要高考了。有没有什么压力?”坐在小餐厅里面,刘明强问着对面的张语嫣。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张语嫣淡淡地说着。
  “嗯,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够考的很好的”刘明强.氨着头道。
  “刘明强,谢谢你。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北舞我都感谢你”张语嫣突然抬起头来说说道。
  “怎么啊?不恨我了?我可是把你的零花钱都给没收光了的”刘明强有点错惰,张语嫣一般是很难说出这个活的。
  “我不是小孩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还是分的出来的。一开始我确实是认为你刘明强只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辈,教我只不过是为了借机拉近与我爸爸的关系罢了。后来发现你不是,你这个人做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这是我很佩服你的地方,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爸爸会那么看好你了,国为你某些地方真的与我爸爸很像”张语嫣很认真地说看。
  刘明强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张语嫣比较成熟,但是从一个小女孩的嘴巴里面说出这些老气横秋的话出来总是会让人非常的不习惯。刘明强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看穿。
  “你知道就好了,其实我当初相帮你也有着想拉近与你父亲之间的关系的想法。当是更多的是想帮你一把,我那个时候就说过,你很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有种拼劲。当然,我也存在看报答张省长对我的知遇之恩的想法。但是和你呆在一起之后,我不知不自觉地就把你当成我妹妹了。哥哥帮助妹妹是不需要理由的。再说了,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能够进步这么快,最i要靠的还是你自己”刘明强释然之后说着。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张语嫣抬头看了看刘明强,然后继续说“别说谢不谢的了。吃晚饭就赶紧回家去吧,为了你考试妈大老远从广北跑过来照顾你,这个时候肯定在家做了很多好吃的在等你了。记得,这两天就不要看书了,想玩什么玩什么,怎么开心怎么玩。把自己的心态放松下来,轻装上阵,懂吗?丫头”刘明强最后嘱托了儿句。
  “嗯”张语嫣嗯了一声之后点了点头
 张语嫣高考那几天刘明强还是有那么点小紧张的。很担心这丫头会发挥失常,最后便是张语嫣每天考完都开着车子去学校外面接这丫头。每次都与张允后的老婆碰见,然后一起在学校外面与人山人海的家长们一起等着里面的孩子出来。张允后的老婆刚开始对刘明强是有那么点意见的,但是后来听到张允后的教说。张语嫣的陈述渐渐地改变了对刘明强的看法。现在见到刘明强每天都来接张语嫣,对张语嫣关心到这种程度,心里开始有点感激刘明强这个各方面表现都不俗的小伙子了。
  张语嫣高考分数出来了,不算很高,连二本线都没上,但是却也已经超过了她心目中北舞所要求的文化分了,这个结果早在刘明强的预料之中,但是却还是让刘明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很是高兴地说找个机会一定去广北请住在张允后广北房子里的张语嫣好好的吃一顿。而张允后大妇同样很高兴,张云偶亲自打电活过来向刘明强表示感谢,这样刘明强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个电话,张允后与刘明强打了有一个小时之长,里面说了些什么便不言而喻了。刘明强最后只能感叹,张允后真的是一位很好的长辈。
  刘明强真的请了两天假去广北,不是因为他对张语嫣的承诺,而是张允后大妇亲自在家里住了饭菜要宴请他,说是谢师宴。这个场面便太过于浓重了,由不得刘明强不重视,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去了张允后在广北的家,与张允后喝了两大瓶的五粮液,两个人都喝的半醉。随后刘明强非常无奈地在张允后家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才开车回的浅圳。上车之前刘明强答应张语嫣,到时候一定亲自送她去北京上学。
  时间便这么慢慢地过着,办公室这个部门的事情依然繁琐,但是刘明强已经开始完全掌握了这个部门里面的一些门门道道,驾驭的更加熟练,做起事情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了。因为人年轻又有能力有头脑,所以做的事情都能堪称完美,在整个浅圳市委市政府的圈子里,刘明强的能力和为人渐渐都开始被大家所熟知,这个名字也开始响亮起来了。最主要的一点是,刘明强非常得吴克亮的赏识。虽然刘明强自然并不是属于吴克亮的嫡系人马,但是吴克亮依旧是愿意往刘明强身上加担子。
  加担子这个词对于一些愚蠢的人来说不是好事,他们会觉得这是领导欺负人,把他们当牛马使唤。而对于聪明的人来说,这明显是好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里面领导非要往你身上加担子?这说明你有能力,领导信任你,看重你。显然,刘明强是属于聪明人那个阵营里面的。刘明强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开始在浅圳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干的有声有色了。
  转眼半年便过去了,在元旦前的一周,刘明强再次清假回到了上海。
  国为张云佳的预产期到了。刘明强就住在了张海生的那栋大房子里面每天陪着张云佳,越是平静的生活,便越是能体会到幸福。此刻的张云佳便感觉这是自己这一生最为幸福的时刻。自己的心爱的那个他陪在自己的身边一起等待着两人爱情的结晶诞生,这是一副多么和谐的画卷。
  孩子终于出生了,是个男孩。长的很好看,眼睛大大的,刘明强觉得这孩子像妈妈多一点,国为明显这孩子比自己好看多了。孩子的出生给张家带来了无尽的喜悦,特别是张海生这老头,每天都是笑脸,笑的那张本就是皱纹的脸上更是硬生生地多出了儿条沟壑,但是整个却像是年轻了好几十岁。像个老年痴呆人一样每天都站在孩子的摇篮便呆呆地看着孩子,脸上不听地傻笑着。看到他这幅摸样,把张家人都给吓的一愣一愣的。
  刘明强当然高兴,自己的孩子出生能不高兴吗?但是在高兴之余便也想起了远在加拿大的金倩和李梦晴。自从与张云佳决定结婚之后,刘明强接到两女最后一封邮件便是上次看到的那两封了,之后刘明强打电话过去那边不接,发邮件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的没有半点音讯。刘明强不知道是两女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只想让自己好好对待张云佳,一心一意。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刘明强都知道,她们是在刻意地划清与自己的界限,不想再与自己有着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孩子出生了,但是刘明强却依然还是得上班。办公室这个部门没有他刘明强一两天没事,但是要是没有他刘明强一两个月那是真的会陷入瘫痪,除非从新换个主任。所以,刘明强在孩子出生半个月之后回到了浅圳,继续上班。


 553 新姑爷(四)

  转眼便是过年了,刘明强回到了上海。带着张云佳与尚在襁褓之中的儿子风尘仆仆地赶回自己的老家明阳。又是一年结东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刘明强在感叹,今年也还是在感叹,只是感叹的内容不一样罢了。
  “爸.妈”刘明强还是依旧把车停在家门之外便开始扯着喉咙喊着。
  这次两老见到刘明强没有再愤怒,而是异常欢喜地把张云佳还有张云佳怀里的孩子给抱了过去,把刘明强给撂在了一旁。
  刘明强这次在家过年过的时间比往年都长,因为不是一把手了便没有那么的压力和责任,安安心心在家玩到了正月初七才离开了家。当然,张云住善意地邀请二老到上海或者是到浅圳去一起生活都得到了二老坚决地拒绝。刘明强阻止了张云佳的继续劝说,因为刘明强知道了,自己父亲心里认定了一件事那么谁也改变不了。
  刘明强这次没有再回林阳拜年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去林阳找谁拜年。而本来想找的董静刘明强也掐掉了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念想,他现在是在发誓,自己要对张云佳一心一意。以前对不住的女人那就只能对不住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对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好,或许一个男人年纪大了,成熟了,心里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但是在刘明强的心底里面,装着的远远不止张云佳一个。
  刘明强在上海呆了三天,在之初十的时候回到了浅圳。回到浅圳的刘明强依旧是一个人。孩子小,需要人照顾,而刘明强这边的情况肯定是不允许的。而且,张云佳家的家族企业离不开张云佳。张海生老了,早就在家准备安度晚年了,而张云佳的父亲明显的是志大才疏,一直想接手家族的企业,可是能力明显与他的想法不相匹配。
  “梦晴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在家多陪陪李伯伯啊?”金倩正抱着小金哲在家里唱看儿歌,却突然发现李梦晴抱着女儿推门而进便问“在家太无聊了,老头子年纪越大就越爱哕嗉。我在家他也是每天往外跑。一个人无聊死了,所以还不如早点过来”李梦晴大大咧咧地说着,其实金倩知道,李梦晴是怕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过的孤单,所以十五都没过就过来了,心里有点感动。
  “晋晋,来,让小姨抱抱。在北京乖不乖?外公有没有给你买好吃的金倩没有说什么,从李梦晴手里接过小晋晋调笑着。
  “倩儿,你·.·,明强给你打电话了没有?”李梦晴把东西放好之后走出来,犹豫了一下问金倩。
  “打了,北京时间刚过新年的时候就给我打了,我没接。后来也陆陆续续打了很多个,我都没接。邮件也发了很多,我看了,但是都没有回”金倩听到之后神色有点落寞,人后声音低低地说着。从张云佳那次来过之后金倩便再也没有接过刘明强的电话了,刘明强打来的电话她要么是直接掐掉,要么就是一直看着电话响,但是就是不接。邮件也是一封不回。她是打定主意不与刘明强有任何的接触了。刘明强要是不与张云佳结婚,她的理智还压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还是很渴望与刘明强在一起的生活。但是刘明强与张云佳结婚了那就不一样了,她的尊严她的理智便远远地盖过了她的情感,所以,她才这么断然地掐断了与刘明强之间的联系,但是在最心底里面她依然下不了很心。所以这就是她只是不接刘明强电话但是却不挟号码。不回刘明强的邮件但是每封都看的原因。
  “倩儿,你真傻。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成全那对呢?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张云佳?”李梦晴狠狠地说着,国为她自己心痛,看到金倩心痛的样子她的心更痛。
  金倩把孩子放进摇篮里面,转过身对着窗子道:“梦晴姐,不是我想答应。而是我根本没办法不答应。这个事实是摆在面前的,张云佳来找我那就说明她和明强已经决定了要结婚了,她来问我那就说明她对待我的态度,她尊敬我也是在尊敬明强。人家给我个面子,我不能让人家太难看。再者,我能阻止得了吗?我和明强已经离婚,我根本没有任何权利阻止人家结婚,我不傻,也不是泼妇。我不想与明强再结婚了那我就没有权力去阻止明强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虽然有点自私,但是我不是个无情的人,所以,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当然,我说句不答应把我的态度告诉明强,明强是断然不会与张云佳结婚的,但是有什么意义吗?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了,所以,感情游戏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玩了。我在加拿大,他和明强都在国内,她怀了明强的孩子,以明强的品性即使为了不让我伤心而不去与张云住结婚但是他也绝对会守在张云佳的身边,这与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在心里也真的不想再与明强这个样子下去了,既然离婚就要有个离婚的样子,不要弄个似离非离,弄得自己伤的更深。还不如彻底点,把自己扯出来,虽然心痛,但是起码自己可以活的洒脱点,你说是不是?”李梦晴呆呆地看看金倩,最后走过去把金倩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说“倩儿,你这小丫头这与长大了,也被刘明强那个混蛋给伤透了,当伤你的人不知明强一个,还有我”“梦晴姐,别说了,以前的事情咱们说好不再提的。我们都忘了那个男人吧,他注定不会属于我也不会属于你。我们驾驭不了他,希望张云佳能够驾驭的住他吧,看着他们幸福我虽然会心酸,但是起码也有那么点安慰,这样可以证明我和他离婚时间正确的事情,国为这证明了他真的不属于我们,不是吗?”金倩突然掉下了眼泪。
  “不是我们驾驭不了他,而是,我们的性格注定了我们不能去驾驭他。因为我们不是张云佳。但是我觉得,张云佳也不一定会幸福,因为,她也不一定能够让明强收心”李梦晴也感叹着说道,她也很想哭,但是金倩已经哭了,两个女人总要有一个坚强一点,自己是姐姐,所以李梦晴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哭。
  “你恨他吗?”李梦晴问道。
  “不恨,有什么恨的?是恨他花心还是恨他无情?鞋子蹩脚是怪脚太长了还是怪鞋子短了?所以说,变成现在这样,我和他都有错。只能说是我们之间注定不适合吧”金倩有点感伤地说着。
  “倩儿,你就是一直都对他太过于宽容了才会变成今天这样,让我有机可乘也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他这样对你了你却说一点都不恨他,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自从他和张云佳结婚之后,我一直都在恨他,替你恨他”李梦晴报报地说看。
  三月份,在市委书记吴克亮的提议下,刘明强担任市委办公室主任兼市委副秘书长,这个消息一出,顿时让无数人开始按摩了起来。虽然说办公室主任与副秘书长在级别上一样,而且市委秘书长在实权上还不如办公室主任,但是象征意义却不一样了。因为,这无不在说明一个问题,刘明强离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那个位置已经无限接近了,缺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刘明强已经得到过张允后的暗示了,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自己必须要争取拿下。省里面那边张允后会操作,但是市里面这边刘明强自己要争取。
  因为现在的浅圳,老大是吴克亮,虽然张允后在浅圳的影响力依然巨大,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再加上吴克亮这是从上面空降来的,上面的关系非常的扎实,所以,即使省里也不敢压迫吴克亮什么。张允后的意思很明确了,只要吴克亮同意这个事情,那么刘明强当市委秘书长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刘明强心里有没有想法呢?有,那是当然有的,而且是非常的强烈。刘明强对于市委秘书长这个职位是早就惦记上了的。他当初来当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是冲着市委秘书长这个位置来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在江南,而且自己的岳父金清平也已经去世了,所以,自己根本就没有其它的优势,即使有张允后在,但是张允后在广北这个地方也不是说什么就可以是什么的。所以,他知道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事情不会再出现,起码不会像在江南的时候那样,挟一届便升一步。他现在只能蛰伏,一步一个脚印,要争取到吴克亮的赏识和信任。自己终究还是张允后的人,不是吴克亮的嫡系。虽然说张允后与吴克亮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但是要让吴克亮像对待自己像张允后对待自己那样那是不可能的。


 554 面带桃花(一)

  五一小长假,刘明强向市委书记吴克亮汇报了一番之后便叫过来唐伟龙商量一下旅游的事情。最后便把旅游的地点定为海南岛,人员是所有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除了要值班地全部都可以去。定下这个调子之后刘明强开始从市委书记吴克亮开始询问,一个个询问领导去不去这次旅游,虽然刘明强知道像这些领导是一定不会去的,但是去不去是领导自己的事情,而问不问那是自己的事情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在政府部门做事有时候态度决定一切。
  当然,最后领导们都没去。领导们自身起码都要端端架子的,肯定不会与这些底下的人一起行动。最后刘明强自己也没有去,他得留下来值班。
  五一领导都出去了整个市委不可能连个看家的人都没有吧?下班之后刘明强这次没让司机送自己,而是自己夹了个公文包慢慢地往家方向走去。望看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个幻影,在这灯红酒绿之下掩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刘明强点这根烟慢慢地走着,路过一家孤儿院,刘明强却意外地发现孤儿院外面停看一辆熟悉的车子。刘明强煞有兴趣地走进孤儿院,在门口看到一群小孩子在院里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下在邯剔看毽子,脸上都流淌看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而那个跳的最欢的却不是个小孩,而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妇,这个女人刘明强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秦思思。
  刘明强索性靠在孤儿院大门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看被一群孩子围看的秦思思。秦思思脸上笑的很开心。很真诚,也很动人。
  “孩子们,这踢毽子就像做响人一样,要一下一下的踢,一步一个脚印·......”秦思思一边踢看一边教看这些孩子做人的道理。
  突然,秦思思听到了掌声,转过来一看,便看见刘明强靠在门框上面正笑看看看自己。
  “我们的刘主任怎么有兴趣到这里未了?”秦思思惊讶了一下之后,便禹开了孩子,走到刘明强身前抚了抚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笑着道。
  “因为看到了美好的东西所以便停下了脚步进来看一看”刘明强依旧笑着。
  “孩子们很天真很美”秦思思点了点头道。
  “孩子们美,你更美。”
  刘明强有点调侃看说道。
  “刘主任,你可是结过婚的人了,再来撩拨我这个禹异的单身女人你就不怕家里后院起火?”秦思思妩媚地笑着。
  “单纯的欣赏而已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本来就美,这是不能否认的。外表美,心灵更美。你这样的女人现在很少了,我觉得我开始后悔起结婚了”刘明强起身往外走着。
  “男人啊,你的花花肠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秦思思假装看感叹了一句,然后也跟上刘明强。
  “开车,我请你吃饭去”刘明强走到秦思思的车旁停下,转身对秦思思说道。
  “等一下,我把东西分给孩子们先”秦思思笑着,然后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刘明强看了看,有零食有书本有笔记本,还有羽毛球等等等等。刘明强看着也扛起一袋子跟着秦思思走进孤儿院开始分发给这些孩子们。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却能让这些孩子们欣喜若狂,刘明强觉得,有什么知足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自己什么时候能知足?刘明强摇头开始沉思。
  不回去看看老婆孩子?”秦思思一边开看车一边问看刘明“值班,回不去。领导们都走了,我们这些小喽哕们就只有看家的份了”刘明强笑着说着。
  “副厅级的小喽哕还真不常见”秦思思也开着玩笑。
  “你每天都来这里吗?”刘明强转过脸来问道。
  “没有,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闲下来的时候就来看看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们都很可怜,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政府能给他们吃的穿的,但是却给不了他们温暖和爱心,所以我便常来看看他们。随便引导他们让他们有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我年少的时候虽然家里穷,但是却比他们温暖。所以,我想帮帮他们”秦思思真诚地说看。
  “你干嘛?”秦思思突然发现刘明强没有回话,转过脸一看,之间刘明强正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真美,比刚才更美了”刘明强微笑着开口说道。
  “刘主任,你的马屁拍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秦思思娇羞地说着,刘明强第一次从秦思思的脸上见到的羞红,这让刘明强想起了一个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的词语,面带桃花。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刘明强笑着念起来诗句。
  秦思思一听脸上羞意更甚,突然念道:“黄花无主为谁容,冷落疏篱曲径中:仅把金钱买脂粉,一生颜色付西风。”
  刘明强把车开到一家饭店外面,两人一边先聊着一边吃着饭。吃完饭之后秦思思依旧开车送刘明强回家。
  “刘主任,会游泳吗?”秦思思突然转脸问刘明强。
  “游泳?会一点,怎么了?”刘明强奇怪地问道,试问山里人怎么可能不会游泳呢?秦思思听过之后突然给车子来了个大转弯,然后开到了另外一条道“你去哪?”刘明强不明就里地问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思思浅笑着,一声不吭地开着车。
  车子越开离市区就越远,刘明强大概知道秦思思要去哪了。
  “我说姑娘,这大晚上的你不会带着我来海边游泳吧?”刘明强瞪大着眼睛问着。
  “怎么啊?你怕了啊?”秦思思挑衅着。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问题是·.....·问题是我没泳裤,而且这个海边晚上荒无人烟的,孤男寡女在这我怕我一时忍不住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就不好了”刘明强突然转过活锋道。
  “那你也得能在水里追上我再说”秦思思没有理会刘明强的调戏,继续挑衅着刘明强,把车开到海边停下。
  这片海是浅海,但是却没有开发出来,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当然,来这里得人就更少了。由于没有开发出来,所以一些必要的设施都没有,根本就没人来这里游泳,所以,晚上的这里是一个人都没有。
  “思思,这里可是连基本的设施都没有,这大晚上的到海里游泳是真的不安全”刘明强看了看只有点微微月光的海面,皱着每天对秦思思说道。
  “我每周都要来这里游一次,我喜欢在海里肆意的感觉。你现在转过身去,不准往这边看”依旧坐在车里的秦思思突然对刘明强道。
  “干嘛?”刘明强好奇地问着。
  “穿泳衣啦,难不成我穿着裙子游泳啊?”秦思思笑着。
  “我要是不转呢?”刘明强反而趴在秦思思的车窗上笑着说道。
  “你想不想看到我穿泳衣的样子?我可告诉你,是比基尼哦,如果想看的话就装过身去让我挟衣服”秦思思采用曲线救国的方针。
  “与比基尼比起来我更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刘明强呵呵地说着,但是还是转过身走到海滩边,直接坐在地上点了根烟,听着海涛拍击着海岸的声音。这一幕看起来梃深沉的,其实刘明强脑子里想的全是坐在车里的秦思思挟衣服的情形。这不能怪他,一心要做好男人的他现在是完全清心寡欲,张云住怀孕和生小孩之后的这段时间是不能有大妻生活的。前后算了算,刘明强有一年时间没有进行这个了,就算他现在心智再怎么坚定也无法阻止自己脑子里的想象不是?“现在可以转身了”秦思思的声音传来,刘明强转头看看,便见到一个身材高挑有看魔鬼身材的女子笑吟吟地看看自己。让刘明强略微有点失望地是秦思思并不是穿的比基尼,但是也不见得有多保守,是分身的泳衣,修长的,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刘明强觉得自己有点不由自主地开始兴奋了。
  “好不好看?”秦思思站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对刘明强道。
  “好看,不过要是不穿的话绝对会更漂亮”刘明强暗自提醒自己镇“如果你能追上我我可能会答应”秦思思妩媚一笑,然后跳下海开始畅游起来。秦思思游泳的姿势很专业,一看就是曾经练过的。刘明强看看美丽不可方物但是却又偏偏与众不同的女人微微一笑,然后也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穿着跳三角短裤也跳下了海,向秦思思追去。
  这个时候的海水还有有一点点的凉意,特别是停下来的时候脚邯头,感觉深不见底的海底会有无尽的恐惧。不过刘明强是从小在水里面滚看长大的,农村的孩子都是要有几个必备条件的。上树要可以掏鸟窝,下河是可以摸得了鱼。所以,刘明强的游泳虽然姿势什么的都非常难堪,但是却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555 面带桃花(二)

  刘明强记得乡下家门前有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清,每年署假回乡下都在那河里游泳。晚上,河边不知名的虫“吱吱”叫,四周静得没人的时候,他经常赤条条地在河里戏水,一会儿挥臂畅游,一会儿躺在水面浮萍样让河水飘荡,那份舒畅,那份惬意,那种人与水的交融,这么多年以后,还令他难于忘怀。
  刘明强看了看秦思思的位置便开始奋力地往前游看,论起优雅程度刘明强这个野鸭子肯定没有秦思思好看,但是要是论速度秦思思肯定不是刘明强的对手。刘明强在水里面加足马力往前游,他游泳动作幅度很大,弄得水花溅得很高。
  秦思思依然用着标准姿势往前游着,不快不慢。但是她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回头一看,刘明强就游到身边了。
  “该兑现诺言了吧?”刘明强一边放慢游泳的速度一边问着秦思思。
  “什么诺言?”秦思思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前面说的,我追上了你响你就把衣服脱了让我看”刘明强带着诡异地笑容。
  “我儿时说过了?我说的是‘如果你能追上我我可能会答应’,我说这话的前提条件是如果,我给的答案是可能。所以,这并不是诺言。履不履行这完全要看我的心情,而现在我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你就当做我前面什么都没说”秦思思脸开始羞红了起来,不过依旧用伶俐的嘴唇辩驳着刘明刘明强嘴里说看:“你这是耍赖,看样子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了”刘明强说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拍了拍秦思思翘翘的臀部,秦思思身子立即往下沉了沉。秦思思尖叫看,忙说:“你··你··在水里别闹好吗?”脸上的羞意已经藏无可藏。
  刘明强知道她的水性可能不怎么样,就不闹了,手脚一用劲,超过了她,转过身来,护看她,倒退看向前游。但是刘明强心里窃喜看,当欲望积蓄的太久等待看就是爆发,而这个时候的理智是起不来太大的作用的。加之,秦思思一点反抗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有看配合的意思。
  秦思思问刘明强:“你能游多远?”刘明强想了下说道:“不知道。以前,这么一直游,可以游大半秦思思有点恼怒地道:叫隆不得,你可以游的这么快。你现在的肌肉还这么结实。”
  刘明强叹了口气说道:“好多年没游了。”
  秦思思想起了什么,说道:“在市区里怎么不见有游泳池?”刘明强说:“以前有。有好几个,不知什么时候,都拆了,建商品楼了。这两年,想建一个水上乐园,新城区规划的时候,地已经留好了,也和投资商谈过了,如果顺利,明年这个时候,第一期工程应该可以完成了。”
  秦思思见刘明强没说话,知他又想工作上的事了,不想让他想,就划了一把水泼他,他也泼她。她喝了一口水,忙转过身说:“你别搞我,头发都温了”他们一边说,一边游。
  夜很静,月光洒在水面,他们便“哗哗”揉碎了月光。
  刘明强看看秦思思邯美妙的身子,心里顿时一热,便钻进了水里。
  秦思思便感觉到刘明强在水里抚摸她,邯手很轻很柔,不会影响她游泳,却搅乱了她的情绪,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了。不过秦思思却没有阻止刘明强,只是轻微地用手肘抵制了一下刘明强,但是却软弱无力。
  “别·.·别··别弄了,我·.·我快游不过来了”秦思思最后忍无可忍地说道。脸上邯一片片的红霞说明了她此时的心境。
  刘明强便只有收手,俩人叉平静地继续往前游。刘明强不知道是耐不住自己膨胀的欲火还是忍不住秦思思的缓慢,便自顾自游起来,他游的很快,一会儿游得远了,在月光下只见一个黑点,一会儿又游回来,击打水花四溅。秦思思看他那游姿,看他挥臂那力度,看他劈波斩浪那奔速,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力量。
  不知不觉,秦思思发现他们游得远了,已经看不见刚才下水的地方秦思思望着刘明强说道:“我们回去吧”刘明强便游了过来。他还想像刚才那样自顾自游。
  秦思思有点害怕地说:“你别离我太远”刘明强笑了笑,这才慢下来。
  秦思思突然问道:“可以背我游回去吗?我手脚没有一点力气了,不动了”刘明强有点错愕,但是也有那么点惊艳,很兴奋地说:“没问题。”
  便游到秦思思身上,架起秦思思的两只手臂就把秦思思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开始缓慢地往回游。秦思思开始的时候非常的局促,身子僵硬,但是渐渐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她并没让刘明强真正背。她双手搂看刘明强脖子,双腿却不停地配合他的节奏划动,刘明强背得也轻松,就感觉到她丰盈的胸在背上柔软地搓动,就感觉到水草一样的东西磨擦他的屁股。他心儿扑扑跳,脸都憋红了,有种要爆发的感觉,混色燥热难当。他翻过身来,和秦思思面对面,这样,倒看向前游。腾出手,按在她的臀上,让她感觉他的坚硬。
  秦思思有点紧张地问:“你要干什么?”刘明强知道秦思思是不会反抗的,现在只是做做样子。这从秦思思前面的表现就知道了,便说:“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秦思思顿时乱了方寸,因为她从刘明强的眼里看到了霸道和欲望。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一点不抵抗刘明强,她心里也想着要与刘明强亲近对于她来说,没有家庭的约束,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牵绊,她是完全自由的。最后秦思思有点娇羞地说:“这是在水里。”
  秦思思的回答说明了很多问题。刘明强高兴地说道:“我知道秦思思不敢再看刘明强,转过脸说道:“你不能乱来。”
  刘明强觉得此刻的秦思思非常的可爱动人,哈哈大笑地说道:“我没想乱来,我只想就这么游。”
  刘明强就这么抱着秦思思往回游,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刘明强却是直接抱着秦思思往岸边走,根本就不让秦思思下地。
  “你要干什么?”秦思思有点惊慌,起码脸上是有着惊慌的表情。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刘明强呼吸有点急促,不知道是因为运动太过于剧烈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然后说道:我要你,现在。立刻”秦思思没有说话,直接闭上了眼,这个动作已经完全代表了默许。刘明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步一步把秦思思抱上了车。刘明强让秦思思坐在腿上,拨开邯小得不能再小的泳裤,轻易地进八了她。邯一刻,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心静气地感受她给予的温暖。
  秦思思咬住刘明强的肩膀,然后说道:“你就像个饿死鬼一样,连一点点前奏都没有。”
  刘明强开始动作,一边动作一边喘看粗气说道:“你前奏的水再多也多不过海水”当一切都完成之后,两人躺在车里喘看粗气。
  秦思思第一次对刘明强埋怨地说道:“没见你这么报的,想弄死人刘明强笑嘻嘻说道:“请原谅,下次一定温柔,一定温柔。主要是老婆怀孕,生孩子,我已经将近一年时间没做过这个了难免激动了一点”秦思思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笑了笑开始穿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你和我做这个事情肯定饶不了你,你要珍惜好她。没想到平时做事谨慎的你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胆大包天,你就不怕有人跟踪偷拍?”“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么好怕的?”刘明强点着烟说道。
  “你以后还是少和我联系,无论是被你的对手看到还是被你老婆看到都不好。咱们玩玩一夜情就好啦。千万不要带上感情,那样对你没好处的”秦思思挟上来时的衣服,说道。
  刘明强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我就下过决心,以后只对她一个人好,一心一意对她。但是我这人没什么抵抗力,你稍微一引诱我就上了当了”刘明强刚才一回想就知道秦思思在车上叫自己来游泳的时候可能就有和自己发生的关系的想法了,不然这一切不可能这么顺理成章。
  “什么都瞒不过你,压抑了太久了也需要释放一下,作为一个健康的女人对这个还是有一点渴望的。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最最i要的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孤孤单单地过,太寂寞太难受了”秦思思把驾驶位的车座放下,躺在上面,用手抱着自己的头道。
  “你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嫁了,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很好的男人。就如你所说的是没有合适的,你用心找不可能没有合适的”刘明强这下凌然,原来有这么回事。与秦思思发生关系他是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因为秦思思和他都知道,两人之间的不可能,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玩玩罢了。甚至于连感情都谈不上。
  “确实找到过合适的,也很心动。只可惜晚了一步。人家结婚了”思思呵呵地笑着。


 556 面带桃花(三)

  “我说丫头啊,你怎么不早对我说这句话呢?为什么就要让我后悔呢?”刘明强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抚摸着秦思思的头发说着。
  “得了吧你,别消遣我了。我们不是一类人,有点冷了,回去吧”思思笑了笑,坐起来然后挂档打火。
  “生日快乐”刘明强在自己的楼下下了车,隔着车窗对秦思思说“谢谢,虽然没有生日礼物但是我依然开心”秦思思带着酒窝笑着说着。然后向刘明强点了点头把车开走了。
  刘明强点了根烟站在原点望着秦思思的车子,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的奇怪的笑容,转身上楼。
  回家之后冼了个澡正准备给完张云佳打电话,手机却意外地响了起来,看到号码是赵俊的。
  “赵俊,什么事?”刘明强一边脱着袜子一边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准备去浅圳找你这个市委的大总管吃吃大户”赵俊一如既往地不正经。
  “你要来浅圳?”刘明强惊讶地问道。
  “是啊,明天过去,为了一点点生意上的事情”赵俊解释道。
  “你小子不错啊,生意都从北做到南了。又准备来祸害我们浅圳善良的老百姓是不是?”刘明强也开着玩笑,赵俊生意做得好他也为他高兴。
  “你小子怎么不说我是去支持你们浅圳发展的?胳膊肘尽往外拐。哎,现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穷则思变,我现在就是这样了。必须投资新的行业,不然,只能破产了”赵俊感叹着。
  “兄弟,你可别吓我。虽然说现在经济环境不好,但是也没到要破产的地步吧?”刘明强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虽然他对赵俊的家业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他有个娱乐公司,但是他也知道,那个只不过是他所有产业里很小的一部分。
  “哎,你不在这个圈子里面你是不知道现在生意有多难做。现在物价上涨,估计里通货膨胀不远了,国家新出台了政策,收紧银根,银行不放款了,加之国外经济不景气,出口行业儿子全部崩溃。像小企业还好说,我们这么一个庞大的家业在这里没有出口又没有银行的支持怎么混下去?虽然还没到混不下去的地步,但是也得未雨绸缪,所以,我才想到南方去,去你浅圳看看,驼子新的产业,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啊”赵俊一说起来也是感慨良多。
  刘明强有点感叹,他也知道现在的经济环境不好,但是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想想,赵俊也不容易啊。
  “别和我说这些,我不太懂。行吧,来了后打我电话,虽然手中权力不大也没多少钱,但是请你腐败两天的资本还是有的。不要我去接机了吧”刘明强嬉笑着。
  “让你亲自去接机那不得是副部长级别的待遇了?我可享受不起。我先到那去办公事,弄好了再去找你。提前替我向浅圳人民问号,我赵俊明天就会去看望他们了”赵俊又恢复了那副模样,嘻嘻哈哈地说着。
  “收到了,浅圳人民会记住你的好,打开口袋把自己兜里的钱往你怀里送的”刘明强也笑着挂断电话。
  刘明强第二天依旧早起去上班,五一长假放假,他一个人士管看这个市委大院。刘明强按照工作习惯依旧打电话给负责这次旅游活动的唐伟龙,问了一下行程,得知旅游团在今天上午出发。刘明强让他注意一下安全事故,特别强调千万要注意在团人员的个人素质,绝对不能出现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让大家说话做事要低调。
  晚上下班之前刘明强又拨了赵俊的电话“喂,赵俊,你来浅圳了没有?”刘明强问着,他得询问一下赵俊来了没,如果来了就让赵俊过来一起吃晚饭。
  “我现在和几个老板在吃饭,晚上也还有事,估计今天晚上就不去你那了”赵俊压低声音说着,刘明强听到那边有着男人女人的笑声。是什么样的环境一猜就知道了。不过在生意场上这是再正常不过了的事情。
  “你小子就加紧腐败吧,记得别惹上病。好了,你忙吧,忙完了给我电话。浅圳人民欠你的这顿饭我迟早都会给你补上的”刘明强笑着挂断电话,然后回家。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赵俊打电话过来说他现在没事了,刘明强挂断电话之后让司机把车在下面停好,然后从司机手里拿过钥匙自己把车开了出去。这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只要是私事他都会选择自己开车,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摆谱的人,而且私事也并不适合司机在场,虽然这个司机也是个嘴巴梃紧的人。
  刘明强开车开到赵俊所说的酒店,在酒店门口停下给赵俊打电话,然后赵俊便从酒店出来,打着哈欠上了刘明强的车。
  “哟,我们的刘主任亲自开车来接我,你这让我情何以堪啊”赵俊笑嘻嘻地说道。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自己打开车门跳下去,我绝对不拦着你”刘明强白了赵俊一眼后说道。
  “算了,我就不给党和人民填麻烦了”赵俊笑着说着。
  “你这小子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劳累过度了,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兄弟。别三十岁都没有就把自己的身子给彻底弄垮了”刘明强善意地提醒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做生意的哪能不沾酒肉啊,不说这个了,二嫂子呢?”赵俊感叹了一句之后问道。
  刘明强知道赵俊嘴里的二嫂子是说的张云佳,在他心里,金倩始终都是自己的妻子。
  “在上海那边呢,带着孩子来我这里不方便”刘明强说道。
  “你就真的不准备去加拿大看嫂子了?我认识的刘明强不是这么绝情的人啊”赵俊点了根烟转过脸来看着刘明强。
  “暂时没时间,等放假了就过去看看孩子”刘明强有点落寞地说着,他怎么可能不想去加拿大看金倩?但是他怕,他不知道自己过去怎么面对金倩,他怕面对金倩。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加拿大见金倩张云佳会不会生意会不会伤心,他已经对不住一个金倩了,所以,他不想再对不起张云佳。
  “你这个借口找的就太假了。算了,随便你吧。反正你小子运气好,跟着你屁股后面追的女人太多了,你怎么折腾这些女人都不会跑”赵俊有点嫉妒地说着。
  “生意谈成了没有?看你这都快精尽人亡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刘明强笑着问着。
  “基本上算是没问题了”赵俊变成一张认真的连说着。
  “究竟是什么生意?让你这么上心?你兄弟我在浅圳这地方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但是多少手中还是有点权力的,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一点什么”刘明强随口问道。
  “算了,你的好意兄弟我心领了。这事是和别人合伙的,我就是参个股,具体操作都是由别人负责,我们就等着分红就行了。我说你这吃饭的地方到了没有?我可是早上还没吃早餐呢”赵俊绝口不提自己究竟是做的什么生意,嚷着肚子饿了。
  见他不想说刘明强也就不问了,他本来也没打算问什么,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的上忙的。
  “你早晚一天要累死在床上。到了,就在前面。公款吃喝,你就不要命的吃吧你”刘明强骂着,然后把车开到一家比较豪华的酒店。
  “小姐,我们订‘平步青云’包间”刘明强走到前台对着前台的女孩“对不起先生,‘平步青云’包间不对外开放,现在里面有人”女孩态度很恭敬地说道。
  “你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吧”刘明强淡淡地说道。
  “我说明强,算了,就咱们两个人,没必要难为人家,随便坐那吃都一个样”赵俊以为刘明强在故意刁难着,对刘明强轻轻地说着。
  刘明强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没多久,那个女孩子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中年男人一看到刘明强立即露出笑脸,走到刘明强面前说道:“刘老板,您来了。您来先打个电话吩咐一下就行了”这个老板并不是说这里的经历不认识刘明强。相反,并不是这样子。
  这个酒店是市委定点的接待酒店,一般来了比较重要的领导吃住都是在这家酒店。而负责这些事情的就是刘明强。由于叫官职并不方便,所以这里的经理叫刘明强都是叫第一老板,另外一个负责这个事情的副主任是第二老板,这也就是这个经理叫刘明强刘老板的原因了。
  刘明强抬步向前走,问道:“‘平步青云’没人坐吧”这个‘平步青云’包间开始并不是叫‘平步青云’,是刘明强第一次来安排的是偶让这个老板改的,现在的。领导就都喜欢一些这样虚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们这个包间是从来不对外开放的。”
  经理在前面带“邯就好,今天中午我在里面吃饭。你把单子记在账上,到时候一起去市委找我签字领钱吧。对了,把你们那个野生的大蛇来一份”刘明强边走边吩咐着。


 557 面带桃花(四)

  “好的好的”经理不停地点头说是。
  “这个大蛇又是个什么珍惜的品种?”等经理走了赵俊连忙问道“我记得这里偶尔是有娃娃鱼.穿山甲这些东西的。今天有什么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会弄上来的”刘明强坐下之后说道。在这些大酒店吃饭,一些见不得光属于保护动物的东西在菜单上面一律写着大蛇,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还有一些也写大鱼.大虫之类的。
  “腐败啊,吃饭不花钱。我羡慕你们这些腐败分子,这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啊”赵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
  “我亲自清你吃饭那就去吃路边五决钱一碗的面条了,你去不去?我们公务员一个月可就那么点工资”刘明强也笑哈哈地说道。
  “那算了,我就当做是吃自己的”赵俊立即转脸说着。
  菜没怎么点,刘明强让这里的经理把店里的招牌菜一样来一个,然后点了一瓶酒,当然,价格也都不怎么便宜。这些都是直接报销的,算在市委接待用餐里面。办公室管的就是这些事情,如果这些权力都没有,那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可就真的算是白当了。
  “林月还有孩子还好吗?”刘明强问道。
  “还好,孩子大了点了,知道叫爸爸了。另外我姑姑现在星期六星期天就在我家帮着林月带孩子,所以都还好”赵俊喝了口酒道。
  刘明强点点头,江映雪在换届之后就调到中央直属部门当副部长去了。实权不如在江南的时候那么大,但是胜在清闲,当然,要上再上一步也基本不可能,江映雪本身也没过要往上走了。刘明强与她以前还经常联系,但是与张云佳结婚之后,刘明强就基本上没怎么联系江映雪了,倒是张云佳自己经常和江映雪通电话。
  “她住在她大家?”刘明强也有点惆怅地喝了一口酒问道。
  “没有,住在奶奶家陪着奶奶。”
  赵俊如实说着。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感觉又回到了大学那会。
  “赵俊,许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给你公司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这杯酒做兄弟的我先喝了”刘明强想起了许岚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对赵俊说着,随后一口喝掉。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话,损失谈不上,只是对于声誉有那么点影响。你知道的,每个公司都需要有那么一两个打牌坐阵,本来我们公司有一个,结果因为一山不容二虎,我们大力的支持许岚了她便赌气离开了我们公司,现在许岚也走了我们那个娱乐公司就一个大牌都没有了。虽然钱还是多少可以赚点,但是在娱乐圈的地位受到了点点影响,其余没多大事情。本来娱乐公司在我的企业里面就只是一个小公司罢了,没指望他赚钱。只是许岚的离开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也说过她不说,不说的话那就是有苦衷了”赵俊无所谓地说着。
  “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她自己动手去解决,我能够帮她一次两次三次,但是也不可能帮她一辈子。都随缘吧,不能强求”刘明强淡淡地说着。
  “你和宝南区的领导关系怎么样?你以前也是在那里工作的”赵俊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投资在宝南区吧?”刘明强有点奇怪地问“嗯,对,就是投资在宝南区,昨晚上还与宝南区的区委书记区长起吃了个饭”赵俊没想太多直接说道。
  “那你说了和我的关系没有?”刘明强皱起了眉头。
  “没有说,官场上那点事情我懂。在没问过你之前我能不可能在外面乱说我和你得关系,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就不好了”赵俊摇着头。
  “给我造成什么影响倒没事,我主要是怕给你造成影响。我能和他们关系都不怎么好。本来按照上面的意思我是要坐区长那个位置的,结果被宝南区现在的区委书记用了点下作的手段把我给弄的歇菜了,后来我才到市委办公室当i任。我和他们两个都是敌人,所以为了不影响你的生意你最好不要谈起你和我的关系,特别是侯尤文那个人,那是个真正正正的小人,很记仇,喜欢背后放冷刀子,拟合他相处要千万注意”刘明强皱着眉头提醒这赵俊。对于侯尤文那个人,刘明强是记忆深刻,这一生他也肯定忘记不了这个“你上次被单报然后停职的事情就他弄的?难怪,他是省委书记的女婿,要桶你一刀你还真的没有还手的余地。放心吧,我会小心这个人的”赵俊恍然大悟道。
  “不过我在宝南区那边还是有些人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另外你们来投资即使是在宝南区但是也离不开市委市政府这边的支持,在这边我的人脉也都还不错,应该多少能给你帮上点忙”刘明强诚恳地说着。
  “嗯,你放心,等到需要你的时候你逃也逃不掉”赵俊明显对于刘明强这句话没太放在心上,但是眼神里面还是有着感激之色。
  吃过饭之后赵俊直接走了,他说他那边还有事情要忙。人家有正事要做刘明强也就不强求了,亲自送赵俊过去之后自己才继续回市委蹲点。
  当天夜里睡到晚上两点多钟却被手机铃声给吵醒,刘明强烦不胜烦,因为这天电话太多了,自从当上这个办公室主任之后他的手机就基本上没停过,现在还不容易来个五一小长假自己没办法休假也就算了,连睡个安生觉的机会都没有,遇上这事谁会没有脾气。
  刘明强本想不接,但是又怕又什么紧急情况所以还是郁闷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下号码,是唐伟龙打过来的。刘明强看到这个号码就有不好的预感,试问唐伟龙这小子会没事半夜打电话给自己吗?刘明强擦了下眼睛,让自己清醒点然后接过电话:“小唐,什么事情”“刘主任,没打扰到你睡觉吧?”唐伟龙怯生生地说着。
  “你这不是屁活吗?这大半夜的我没睡我在外面做贼啊?你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就是问我睡没睡的?赶紧的,有事说事”刘明强本来就有脾气,被唐伟龙这句话问的就更加有脾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刘主任。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唐伟龙有点支吾地说“小状况?你们出去旅游能有什么状况?”刘明强心一紧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有儿位同志在外面玩,然后犯了点事被警察给抓了,现在被关在派出所里了”唐伟龙犹犹豫豫地说着。
  “什么啊?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你打招呼不准随意外出的吗?到底是什么侍寝被抓了”刘明强火一下又大了。
  “嫖妓”这次唐伟龙说的很简短,直接就说了。
  “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我还想着要提拔你,你这个样子怎么当领导?我怎么放心放你当领导?”刘明强一听心就凉了,火气无法抑制地往外冒。这事任谁谁都有脾气。本身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刘明强在走之前再三交代唐伟龙和那位带动的副主任,一定要注意这种情况。谁曾想,自己交代的这么清楚了结果还是这样。骂了一大通之后刘明强火气也渐渐地小了,他也知道,在外面旅游别人要出去你也管不到,最多只能是交代一下,至于听不听谁能管的到?刘明强冷静了一下后说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是直接在床上被捉住的吗?”“听说是的,我们得到通知去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连上衣都没穿,只穿了条裤子。邯女的也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干这行的。我们与派出所那边交涉了一下,他们所这个情况必须罚款然后还要进行教育,领人的话必须要单位的领导亲自过来”唐伟龙弱弱地说看。
  “知道了,这边我会向上面请示。你与派出所那边交涉一下,多花点钱,别那那几个人在里面受太多的委屈,不管这次组织上怎么处罚他们,但是在处罚之前他们还是我们的人,使我们的人我们就必须维护好。懂吗?”刘明强一边说着事情,一边不忘了向唐伟龙讲述一些当领导的技巧。
  “知道了,刘主任。这次是我工作没有做好,辜负了你的厚望”唐伟龙压低声音在邪说着。
  “现在说这个还有屁用,这事也不怪你,你现在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吧。我还得做好被骂的准备”刘明强郁闷地说着,然后挂掉电话。
  睡在床上的刘明强怎么都睡不好,发生这种谁还有心情继续睡。这个活动是自己办公室一手策划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这种情况i要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但是追求责任自己还是必须担待点的。处理这种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事情传开,事情传播的范围越大自己所要担负的责任就越大,传播的越小自己要担的责任也就越小。最主要的是这批人基本上都是自己办公室的人,自己这个领导责任是肯定担上了。刘明强发誓,以后过年过节只发发钱发东西,再也不搞旅游这回事了。


 558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一)

  第二天早上刘明强打了个电话给吴克亮,把这个事情向吴克亮汇报了一下。吴克亮听过之后半天没有说话,随后淡淡地对刘明强说道:“这个事情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把人先带回来,回来再交给组织进行处理。另外以后还是要加强一下这方面的教育的工作”刘明强说着明白,然后挂掉电话。坐车回来市委办公室,叫上几个人,订了儿章非常海南的机票,然后便风尘仆仆地往海南而去。
  到海南,刘明强便去了派出所与派出所的领导进行了简单的交涉,然后代表单位签字罚款把人给领了出来。出来之后刘明强看着这批人,简单地说了几个字:“旅游结束,全部回去上班”然后便率先走进了自己住的宾馆。
  由于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个个也都没了继续旅游的兴趣,第二天在统一的安排下都坐着飞机飞回了浅圳。至于最后对这儿个嫖娼的人的处罚是什么刘明强没兴趣去看,他回到浅圳之后,在恢复上班的第一天向吴克亮做了一次深刻地检讨,检讨了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好在吴克亮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对刘明强有任何看法。
  回到办公室之后刘明强叫过来唐伟龙,让他就这件事情写一份讲话稿,讲话稿的内容就是加强党政廉洁,端正生活态度的稿子。另外再写一份《领导干部关键就是要自律》的稿子。前面一份是刘明强要求写的,后面一份是吴克亮要求要写的。一般情况都是这样,不管事情大小,出了生活作风上的问题之后都会要进行适当的教育工作。
  弄完这些之后刘明强给赵俊战打电话,打过之后才知道,这小子已经跑回北京去了。
  接下来,刘明强在浅圳买了一套房子,不贵不大但是也不差,而且刘明强还是用自己的名义按揭买的,每个月从工资里面直接扣除。他买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能者是忍受两地分居的生活,总得让张云佳偶尔带着孩子过来住住。当然,他并不是没钱,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干部,他必须保持必要的谨慎和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刘明强懂得了这个道理。
  “老婆,孩子都半岁了,咱们是不是得进行一下必要的大妻生活啊?”在新房子里面,刘明强紧紧地抱住刚从上海飞过来的妻子张云佳嘟着嘴说道。
  “医生说越久对身体越好,要不你再忍一忍嘛,老公”张云佳抚摸着刘明强的脸说道。
  “不是我不关心你,只是前前后后都一年多了,我心理上受得了可是我身体上受不了啊。你就没感觉到我反应有多么的强烈?”刘明强一边说着,一边加强了手上的动作。最后当然就变成了颠鸾例凤的大妻运动了。
  两大妻在床上相拥而睡,都累的不行了。刘明强的手机却意外地响了起来,刘明强快烦爆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打电话找自己总是要晚上找,难道不知道晚上有些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吗?不过刘明强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拿起电话之后刘明强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这是李梦晴打过来,一年了,这一年打金倩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而打李梦晴的电话则更加,直接就是关机。这个时候接到了李梦晴的电话让刘明强有太多的惊喜和不安。有点惶然地拿着电话轻轻地下床走上阳台,这种电话当然不能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前接听。
  “梦晴,你终于肯打我电话了”刘明强接通之后说道。
  “刘明强,你他妈的要是还是个男人就立马给我滚到加拿大来”李梦晴的声音吓了刘明强一跳,从这个声音里面刘明强听出了李梦晴有多大的怒赶紧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出了什么事情了?金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抢救,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到XXXX医院来”李梦晴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这刘明强的心立即凉了,电话直接摔在地上。
  “怎么了明强?你怎么把手机都摔了”张云佳看到这一幕批了件睡衣掩盖住了自己那曼妙的身子走了出来,把手机收拾好,问着刘明强。
  “云佳,你我现在要去加拿大立刻马上。金倩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面”刘明强斩钉截铁地说着,然后把张云佳收拾好的手机又拿过来了,直接拨给了机场的一个负责人,客气地说了一段活。
  “明强,我跟你一起去吧。在你心中金倩永远是你的妻子,在我心里她也永远是我的妹妹”张云佳望着刘明强说道。
  刘明强呆呆地看着张云佳,然后非常感动地一把抱过张云佳,说道:“谢谢你,老婆”“都是两大妻了还说什么谢谢,快点收拾东西吧”张云佳说着。
  然后两人开始挟着衣服,挟好了衣服之后刘明强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在自己楼下,然后牵着张云佳的手便坐上了车。
  到了机场之后刘明强直接在机场那位负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VIP通道,在VIP候机室里面等着最早一班飞往温哥华的飞机。一般来说,各个机场都有着VIP接待室,专门接待一些大人物。而刘明强这个办公室主任就是大管家,每次来大人物了都是他与机场方面进行沟通和安排,所以,他与机场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明强,不要太担心,倩儿一定会没事的”金倩看到刘明强一言不发的摸样知道他心里在担心金倩,便出言安慰。
  “希望如此吧。如果倩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刘明强吐出一口烟之后说道。
  张云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刘明强的手臂算是有一种无言的安慰了。而刘明强脑子里面却全是乱的,全是金倩的影子。第一次在北京酒吧里的金倩那稚气的摸样和嚣张的态度,在林阳家里遇到自己那惊讶的摸样,以及后来有点刁蛮地她时刻粘着自己到结婚时她脸上洋溢的那种幸福表情,还有结婚之后金倩在家那种安静淡然的态度直到最后发现自己与李梦晴光着身子在宾馆里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绝望。这一幕一幕,每一幕都在刺痛着刘明强的心,是自己毁了她,刘明强在心里喊着。
  “和我讲讲你和金倩的故事吧,详细的,好吗?”张云佳望着刘明强难受的有点变形的脸庞出言问道。她是一个聪明地女人,最是能够在适当的时机说出适当的话,这种特别的吧安慰方式是现在最适合刘明强的。
  “我上次跟你只讲了一点点,我现在再跟你说说吧。我和金倩是在北京的酒吧认识的,我还记得那个酒吧的名字叫做卡迪酒吧。我这人是不喜欢去酒吧的,但是那次是被赵俊这小子给蛊惑硬逼着我请他去酒吧,理由就是我顺利地考取了江南省政府的公务员。进去酒吧才刚坐一会儿,赵俊那小子便朝着刚刚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的姑娘走去,丝毫不理会我愤怒的眼神,还不知羞耻地对刘我说他这是不妨碍我泡妞的机会。没办法,我就只能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了,而就在这时,我隔壁桌子上几个年纪轻轻的男的围着一个女的在那嘻哈大笑,而那女的看起来是非常的愤怒,国为酒吧本来就吵,所以我还是没能听的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种事情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就是几个纨绔子弟在欺负一个女孩子罢了。当然,我这人比较的圆滑,我一个外地人,在北京无权无势,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去故意招惹谁的,我就好奇地继续看着,不过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我的预测,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的大喊大叫,而是直接站了起来,率先出手推了一个男的一把,本来男的就喝醉了,再被这么一推,便直打直的倒在了我的面前的桌子上,把我还没有来得及喝的酒水全部打翻。我便开始有点火气,更令我恼火的是那个酒醉的男的非但没有半点要向我赔罪的意思,反而瞪着眼睛看着我嚷道:看什么看,小心大爷我弄你’,你知道的我的脾气,火气一上来就什么都管不了的,·......”刘明强慢慢地说着,脸上帝着笑容,他陷入了对金倩的回忆之中。而回忆往往都是最美好的东西。
  “我这一生亏欠最多的人便是金倩,第二个是你。她为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牺牲了太多却什么都没得到。你知道吗,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子的性格,这一切都是被我活生生地给逼出来的。金书记夫妇当年对我有再造之恩,他们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把倩儿嫁给我,但是我最后却辜负了他们。哎·”刘明强继续感叹着,这个时候心里越乱就想的越多,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听在自己身旁妻子的耳朵里是什么感觉,他现在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559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二)

  飞机顺利地落在了温哥华的大地上,下了飞机刘明强和张云佳直接叫了两计程车赶往医院。刘明强不懂英语并不代表张云佳不会英语,所以沟通并不是问题。
  来到医院刘明强再次打电话给李梦晴,李梦晴下来接的刘明强。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一看到李梦晴刘明强赶紧问道。
  “还没有醒来,医生说了,如果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醒来就没事,如果没有醒来那就可能永远行不过来了”李梦晴擦着泪水说着,她依旧坚强,只不过眼睛里的泪水却出卖了她的坚强。
  刘明强擦了擦可能是进了沙子的眼睛,然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她送金哲去上幼稚班,回干来的时候发生车祸,我接到电话感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急救室抢救了”李梦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刘明强非常志忑地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是一个头上绑着纱布身上依旧有着血迹的女人躺在床上,这一刻,刘明强无法抑制地流出了泪水,而且是哗哗地流着。男人并不是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刘明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走进金倩,握住金倩那冰凉的手,蹲在床边对金倩说道:“倩儿,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醒一醒,睁开眼睛看我一下好吗?”但是金倩依然如此,毫无动静地闭着眼睛。刘明强开始傻了。怕了。
  慌了,开始手足无措了。摇看金倩的手臂大喊看:“倩儿,我是明强,我是刘明强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行吗?就一眼”“明强”李梦晴和张云佳见状一人拉住刘明强的一只手臂把刘明强给“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在这里后悔。你要是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她能出这样的事情吗?”李梦晴本来对刘明强就有愤怒,现在这愤怒就更加的强烈了,再加上她的性格,所以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对,你说的对,都是我错了。”
  刘明强现在已经有点神识不清醒了,喃喃自语地说着。
  “明强,你出去抽支烟吧,缓解一下情绪”张云佳把刘明强退出了病房,他看出了刘明强此刻太过于激动了。
  “梦晴姐,明强现在也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责怪他了”张云佳走到李梦晴身边说道。
  “哼”李梦晴一点不领张云佳的情,瞪了张云佳一眼然后冷哼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对张云佳的不满已经表露无遗。
  张云佳心里有点苦,但是还是走到金倩床边轻轻地对金倩说道:“金倩,你千万要醒来。你要不醒过来的话我想明强也过不去这个坎的,还有梦晴姐也是这样,金哲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妈妈的。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这些人,你都要醒过来,好吗?”张云佳转过脸来望着李梦晴,然后淡淡地说道:“梦晴姐,我知道你恨我,恨明强,恨我们之间的婚姻。我也知道你不是因为自己恨我们,而是因为金倩在恨我们,你在为金倩抱不平。对于这我不能说什么,我只能向你和金倩说声对不起,我祈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也很无奈,我也很苦”张云佳终于忍无可忍地掉下了眼泪。
  在这场女人的战争当中看似是张云佳赢了,其实错了,这种战争没有谁赢,大家都是输家。张云佳过的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快乐。
  这时刘明强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冷冷地,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却写着坚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就是体现在这种时候的。
  “梦晴,我是对不住你,但是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意见现在都收起来。你们俩现在都回家去,把孩子给照顾好,该吃吃该喝的喝。倩儿这里我来照顾”刘明强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张云佳是不会违背刘明强的意思,而李梦晴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和张云佳一起推开门走了出去。
  刘明强慢慢地走到金倩的床边,搬了一张在床边坐下,把金倩那插这儿根管子的手臂放进被子里面。抚摸了一下那张非常苍白的脸蛋,然后开始说道:“倩儿,你知道吗。当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时,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天塌下来了。我觉得这个消息是我生命无法承受的,我不能失去你,永远都不能。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那个人是我,要是可以挟的,即使要我拿出生命来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知道吗,我这个人这一生在感情上处理的一塌糊涂,但是我心里非常清楚,我最爱的那个人永远是你,那个在北京酒吧里面骂我乡巴佬的那个那个女人。”
  刘明强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他没有发现的是,在金倩的眼角,滴出了两地晶莹的泪水,这泪水那么的透彻和纯粹“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环游世界,我也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数着白发慢慢到老。你也说过,我们会有子刊、满堂的那一天。只要你睁开眼睛,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答应你。你知道这一年来我有多难过吗?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你就好像突然之间从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一般,我感到很恐慌,因为我不适应,我不能没有你,这些你知道吗?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在想着我们从前的那些过往,那些开心幸福的日子。我不想让这些回忆永远变成回忆,所以,我要你醒过来,你懂吗?”刘明强说着说着又有点激动了。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在卡迪酒吧见面的情形吗?那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一看你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虽然长的漂亮,但是却无比的厌恶·......”刘明强握看金倩的手开始慢慢地说看从前的故事,脸上满是幸福。
  刘明强从中午一直说到晚上,也没出去吃饭,就这么一直说看。突然,沉寂在回忆中的刘明强突然觉得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手掌突然动了一下。
  惊喜的刘明强立即瞪着眼睛看看金倩的脸庞,他惊讶地发现,金倩正瞪着眼睛望看自己,满脸早已经全部是泪水。刘明强泪水也跟着哗啦啦地流下,这是喜悦的泪水。
  “倩儿,你醒了·.·醒了·...”刘明强语无伦次地说看,然后不停地拍看墙上通知一声的警报器,然后害怕医生听不到,冲出病房在走廊上便大喊看:“医生·.·醒了·.·醒了·.·她醒了”说的语无伦次的他早就忘了这里是温哥华,这里的人是听不懂中文的。
  “医生怎么说?”因为听不懂英语,所以刘明强只能问抱着晋晋的李“医生说倩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现在依然很危险,她神经系统受到了冲击。现在身体四肢基本上是不能受到控制,与植物人无异。这个得慢慢进行调养治疗,最坏的情况就是变成植物人,但是不排除她会在某一天突然醒来的可能性”李梦晴一边插着眼泪一边说着。这个消息悲喜各半。
  刘明强听过之后顿时就歇菜了。
  “植物人?怎么可能是植物人,倩儿刚刚手都动了,都流眼泪了。不可能的,觉得不可能。一定是这些洋鬼子骗人,咱们回国,回国治”刘明强几近疯狂。
  “明强,不要激动”抱着小金哲的张云佳看到刘明强的样子也不停地流着眼泪,但是还是拉住刘明强的手劝看刘明强。“这里医疗水平不比国内的差,我们应该相信医生,医生只是说金倩暂时只是这样,并不代表就一定会成为植物人。我们把金倩带回国治疗照顾,我相信,以金倩的坚强一定能够康复的”刘明强听过之后转过脸来抚摸着金倩的脸庞,金倩已经能够张开眼睛,但是也仅仅只是能够张开眼睛罢了。
  “倩儿,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好起来,不管花费多大我都会让你从新站起来的”刘明强肯定地说着。听过刘明强的话之后,金倩的眼睛从新变的晶莹。
  “我不同意”李梦晴突然开口说着。“倩儿继续留在这里治疗,由我照顾。一切花费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梦晴姐,你不要感情用事。我张云佳虽然不见得是个多么善良的女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去伤害金倩的。你要带孩子,还要照顾全倩,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张云佳知道李梦晴对自己和刘明强的恨意那是不可能改变的,但是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梦晴,这件事情我说了算。等倩儿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之后我就把她接到浅圳治疗,我会照顾她的,就算她永远也站不起来我也会照顾她一辈子。另外,金哲是我儿子,当然是跟着我”刘明强淡淡订说着,淡淡的声音里面却透着威严,随后又说道:“我希望你跟着我们一起回浅圳,我们一起生活,国为哥哥是我的女儿。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坚决不答应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毕竟是我欠你的”刘明强说完这个之后又转脸对张云佳说道:“云佳,我知道这样的安排对于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支持我。理解我。你知道的,即你不答应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560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三)

  刘明强请了半个月的假,每天都住在医院陪着金倩,时刻不离地守在金倩的身旁。而张云佳在呆了一周之后回国了,她提前去浅圳联系医院去了,半个月过后,金倩依旧还是老样子,只能够转动眼珠,其余的都无法动弹。因为身体虚弱,她每天都还必须要在医院进行输八营养液增加机体的活性,另外身体上也还有其它的一些伤害需要进行治疗。又在温哥华进行了一个月的疗养,金倩的身体素质终于好一点了,但是却还是比较的脆弱。这一天,一辆加大加长的林肯车开进医院,刘明强抱着金倩坐上了车,随行的还有几位华人医生。加长的林肯车直接开进机场,然后机场里面出来一堆医务人员一边给金倩打着点滴一边把金倩推上飞机,飞机里面是左的,这是张云住特意包的飞机。刘明强依旧守在金倩身边,而小金哲则在张云佳回去的时候就抱回国去了。而李梦晴则拒绝跟着刘明强回浅圳,她的理由就是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这边处理完了之后她就会回国。刘明强没有过多的要求李梦晴,他知道这是李梦晴的性格使然,就算自己再强迫也没有用。因为她与自己的关系,李梦晴一直心里对金倩有着亏欠,在心里认为自己就是金倩的,任何人都不能沾染,包括她自己。所以她对于自己和张云佳结婚才会这么反感,也才会这样子地刻意与自己划清界线。这些刘明强都明白,只是心里也开始觉得亏欠这个女人太多。
  飞机在浅圳机场降落,降落过后张云佳带看一辆医院的救护车开了过来,然后刘明强抱着金倩和张云佳一起坐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直接开进医院,然后把人送进了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病房里面也早就已经有人护士在等候了。金倩一到病房护士就把金倩台上床躺好,然后就有好几个医生开始给金倩进行全面的检查,要从新确定病情,这是每个医院的惯例。
  刘明强和抱着小金哲的张云佳退出了病房,把这里交给医生。
  刘明强从张云佳手里接过小金哲,怎奈这小家伙一被刘明强抱在乎里就哭,直到张云佳重新抱起他他才停止。刘明强有点汗颜,暗道这小家伙连自己的亲爸爸都不认识了。
  “云佳,谢谢你”刘明强诚恳地对张云佳说着。为了金倩的事情,张云佳这段时间也是忙上忙下的,而且还得带这小金哲,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放在上海没带。
  “我是你老婆”张云佳白了雪刘明强一眼,然后说道:“我把金倩在加拿大那边的病例表交给这边的医生看了,按照这边医生的意见是现在医院进行身体机能的恢复治疗,等到身体没事了之后就可以出院了。每隔一个月再来医院进行一次神经检查,看看神经系统有没有复苏的迹象。但是他们也一样不能保证金倩能不能够站起来,他们说这个i要是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和家人的照顾。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好好照顾,以金倩自己的意志力一定可以康复的”张云佳拉着刘明强的手说道。
  “希望吧,云佳,你知道吗,金倩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了。在她生命的前二十几年她活的很好很幸福,但是,就是自遇上了我之后她就开始惨剧连连。先是父母突然死亡,然后是唯一的依靠我的背叛,现在是车祸。真是苦了她了,这样子的遭遇不知道她还不能不能够承受的了。”
  刘明强尝尝地叹了O气后说道。
  “既然她连前面两次的打击都梃过来了那么她没有道理会在这个坎上例下。放心吧”张云佳还是一如既往地安慰着刘明强。
  “你回上海去看看孩子吧,你跟着我忙前忙后也快两个月了,也没回去看看孩子,再说了,企业离开你这么久也不行”刘明强温柔地抚摸着张云住的秀发。
  “没事,我这个董事长只负责大的事件上的定夺,具体的管理都是有人的,我只要每隔半个月去集团看一次就行了。我已经与爷爷说好了,把孩子接过来,以后就住这边了,跟着你一起照顾金倩”张云佳微笑地说着。
  “咱们请个保姆吧,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还要照顾一个大人忙不过来的”刘明强心痛地说着。
  “我让家里的那个保姆过几天带着孩子一起过来,没事的,明强”张云佳早就把这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值得不值得?”刘明强一个疑问突然冒了出来“那金倩她做了这么多值得吗?所以说,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好了,你不要想这么多。这是我刚买的一辆车,停在外面,你开回去睡个觉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你已经多少天没睡个好觉了,看看你胡子都多长了”张云佳把一个车钥匙递过来给刘明强。
  刘明强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是真的累了,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这个样开着外面那辆中规中矩的现代刘明强回到家,什么都不管冼了个澡便例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刘明强重新回到了市委办公室,先向吴克亮报道,吴克亮早就听刘明强汇报了家庭情况,所以便询问了一下金倩的身体状况,然后便让刘明强安心工作,医院那边他会亲自帮看打下招呼。刘明强做出感激地摸样退出了吴克亮的办公室。
  “倩儿,今天晚上省里来了一个工作组,我代表市委接待,喝了不少酒。但是我可没喝过量,你不会怪我吧?”刘明强推着盖了床毯子的金倩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面走着,边走着边对金倩说着。然后又道:“今天云佳送金哲到浅圳最好的幼稚园去上课了。我说让全托,可是云佳不让,硬只肯半托。她说孩子要多和自己的家长父母在一起,这样才能让孩子觉得温暖,才能让孩子有安全感,她宁愿每天早上开车送孩子过去,下午开车去接。·......”每天下完班之后刘明强都会去医院陪金倩一会,推着金倩在小花园里面散步,说着自己这一天束发生的事情,一直要陪到晚上十点的样子才回去。这已经成为刘明强每天必做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种习惯了从医院出来之后刘明强走到了司机每天都停车的那个位置上车,然后司机便也习惯地不用刘明强说话就知道开车回家了。在车上,刘明强一下子就睡看来了,直到司机轻轻地叫唤他才醒来。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但是生活也变的格外的平静。
  下车之后上楼,推开门就看到正坐在地上玩看玩具的小金哲。小金哲一看到你刘明强便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嘴里喊道:“爸爸爸爸”这孩子现在说话已经越来越顺溜了,三岁大的孩子说起话未有时候有点小大人的味“儿子啊,今天在幼稚园老师又教你们学了什么啊?着鞋子一边问道。
  “老师叫我们念诗,我背给你听。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老师说我是最聪明的学生”小金哲非常善于表现,这一点刘明强觉得像自己。看着怀里可以用非常聪明来形容的儿子刘明强有一丝的开心也有一丝的悲伤。开心来自于做父亲的天性,哪个父亲看到自己孩子聪明都会有这种开心的。而悲伤来之于金倩。三岁的孩子不懂的什么叫做悲伤,自己的母亲天天在医院他除了刚开始那一个月每天苦恼着要妈妈以外,之后基本上都忘记了妈妈这个词语。叫的最多的是张云佳这个小姨。这也怪不得,三岁的小孩子能记得什么?他又懂得什么?生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色彩斑斓的,而黑这种颜色出来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所以,他们的世界只有欢乐。
  “金哲,下来,让爸爸去洗手,咱们开饭了”张云佳把小金哲从刘明强身上抱下来,然后又对刘明强说道:“饿了吧?赶快去洗手吃饭吧”“以后你们早点吃吧,不必每天都等我等到这个时候才开饭。吃晚了对孩子的身体不好”刘明强感动地说着,因为他每天都要去看金倩的习惯导致家里每天的晚饭时间都在十点过后。
  “他早就吃了,我让李妈熬了鸡汤,你赶紧去洗手吧”张云佳说着,这个李妈就是原本在张海生家干活的保姆,现在被张云佳给叫到这里来了。
  “小轩呢?睡了吗?”刘明强一边洗手一边问着张云佳,小轩就是他与张云佳的孩子,刘轩。
  “睡了,今天早上有点发烧,我让医生过来看了下,现在没事了,吃了点药就睡着了。”
  张云佳拿过毛巾递给刘明强擦手。然后便开始吃晚饭。
  现在的生活对于刘明强来说是如此的安静和谐,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安逸,但是在这安静祥和的生活里面,刘明强却总是有着一丝的遗憾,也总是开心不起来。张云佳曾经对他说过,自从金倩出事以来,他就很少笑过了。


 561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四)

  “会议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刘明强淡淡地问着唐伟龙“我刚刚去看了一下,都准备妥当了”唐伟龙点头说着。
  “嗯,办公室这个工作就是这样,做好了你没有多大的功劳,领导不一定会记住你。但是,只要你有那一点小小的瑕疵领导肯定会记得你的。所以,在工作中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
  刘明强不忘时机地提点着唐伟龙。
  上午九点刘明强夹着笔记本走进会场,像这种党员干部会议每年几乎要召开无数次,大家也都习惯了。刘明强走进会场的时候里面还是左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布置着。刘明强前面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走到第一排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看身边的座位,竟然是宝南区区委书记侯尤文的,这令刘明强感到非常恶心。招了招手,让一个工作人员把侯尤文与另外一个区的区委书记位置挟了下。他可不想自己这几个小时身边都坐着一只毒蛇。
  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人员慢慢地都到齐了,上面的领导开始讲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刘明转强尿急,看了看左右,然后从前往后门处出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是假,出去透风倒是真的。病痛快快地在厕所排泄了一番之后刘明强在走廊处站看,然后点了根烟,这会开的也没个中场休息的时间,比邯会当学生的时候还苦。正想到这,一个声音传来:“刘主任也在这里透风刘明强转过脸看了看,正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只见侯尤文也点了根烟笑地走了过来。
  “眼睛有点酸痛,上个厕所顺便过来放松一下眼睛”刘明强不着痕迹地说着。不冷不热。
  “刘主任,有时间回宝南看一看,宝南的老同志可是都想念着你啊”侯尤文好像一点都没觉得刘明强很讨厌他,亲热地靠近刘明强,在刘明强身边笑着说道。
  “是吗,这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在我的心里还一直以为宝南的同志都不太待见我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非常高兴,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回宝南好好看看”刘明强笑呵呵地说着活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刘主任,以前的事情如果有得罪之处还清刘主任多原谅,我也是无奈啊,你想想,宝南那个小地方怎么能让刘主任你这条大龙在里面憋屈呢。你看看现在,在市委这决地方才是刘主任你一展拳脚的地方,这不,马上刘主任就是秘书长了,以后还清刘秘书长多多提携啊”侯尤文依旧是这样,见到谁都是恭恭敬敬地拉关系,好像与谁都是情同手足一样,但是他心里究竟是怎女想的没人知道。
  “说的也是,我还忘了,我之所有能有今天还是托了侯书记你的福呢,要不是侯书记你当年那么卖力地支持我我还走不到今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假以时日,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侯书记地”刘明强笑着,但是是冷笑。他与侯尤文之间的仇恨已经是无法化解的了,如果将来两人遇见了,绝对会是你死我亡的结果。王卫国当年在清泉为所欲为,一心要把刘明强给整死。而刘明强不说是为了自保也算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所有把王卫国给解决了。谁知道王卫国确实侯尤文的舅舅,所有侯尤文占着自己是省委书记的女婿把刘明强给整了。哪知道刘明强身后还有个省长张允后,神奇般地又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恩怨数不清楚谁对谁错,但是有一点可以看出,一山容不得二虎。两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都是有手段有能力而且有后台的人。如果是一本网络小说的话,那么两个人都是有资格当这本网络小说主角的人,这样的两个人会任由对方嚣张吗?绝对不会。
  “刘主任严重了,我倒是希望刘主任把我做的邯点事情给忘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侯尤文听过刘明强的话之后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滴水之恩,没齿难忘,这份恩情刘某是一定要还的。我出来也够长了,先进去了,就不陪侯书记看风景了”刘明强冷冷地笑着,然后把烟蒂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面走进了会场。
  刘明强不怕侯尤文,即使侯尤文背后的老丈人是省委书记他也不怕,因为刘明强背后有省长张允后,还有广北这个地方另外一尊大神吴克亮。吴克亮一直都与省委书记不和,这是吴克亮以来这里大家就知道的事情。最其根本有两个原因,第一,两人身后的派系之间有争斗。第二,两人本身就有争斗。最聪明的要数张允后,他果断地爬浅圳这片地方的权力让给了吴克亮,挟来的是吴克亮在政治上对他的支持,有了吴克亮的支持,张允后才有了与省委书记一拼的力量。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吴克亮才把刘明强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嫡系看待,也才有了刘明强如今在市委这块地方的风生水起。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这件事情也让刘明强与侯尤文两人都把对方记在了心里。这事过去之后的不久,刘明强再次接到了林宝源的电话。
  “刘主任,三天后我们宝源集团的员工福利住房落成了,想请刘主任过来检查一下”林宝源态度一如既往地恭敬。
  刘明强又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你们宝源集团的福利房落成清我去干嘛?是让我以私人的身份过去还是以市委办主任的身份过去?好像我以哪个身份过去都不合适吧?另外,你为你新建的商品房造势而把政府官员推到前面有点太危险了,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干”刘明强明白林宝源的意思,什么员工福利房的完工大典是假,最主要的是为了他这次假借着员工福利房这个名义建的商品房造势。想一想,无论你花多少钱去宣传难道还有政府的宣传部来的宣传强劲?这也就是林宝源为什么一定要清政府官员到场的原国了。
  “无论刘主任以什么身份过来都行,我们只是要请各位领导过来剪个彩喝杯酒,我们宝源集团能够发展是离不开各位领导的关心的”林宝源擦边说着。
  “我现在是市委办的主任,一不是宝南区的领导而不是市委的主管领导。我去没有道理,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下次有机会你私下请我出去喝杯酒吧。三天之后我有个会要开,去不了的。就这样吧”刘明强态度很坚决地挂断了电话。林宝源是个有心计的人,即使他的心机不是黑暗得刘明强也不想和他搅合的太深,于人于己都是没有好处的事情。
  金倩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这是刘明强最为心痛的事情。现在的金倩每天都是瞪着眼睛望着,只是每次刘明强推着她出去散步说心里话的时候她总是会滴出儿滴眼泪,每次见到这个刘明强的心就像是在被刀绞着一般。刘明强曾经说过,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挟回金倩的健康,但是如果的事情终究还只是如果,刘明强就算现在立即拿到自刎,金倩也还是健康不了,这便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国为有心而无力。
  三天之后,刘明强召集办公室的领导干部正在会议室开会,对这半年来的工作进行总结。同时也在会议上阐述了市委书记吴克亮同志对市委下半年工作安排的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刘明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刘明强有点郁闷地暂停了一下说话,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林宝源打过来的。刘明强直接挂断。然后继续开会,心里有点不高兴。才讲了没几句电话又响了起来,刘明强有点尴尬地看了看下面坐着的手下,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依然是林宝源打过来的。这次刘明强有点生气了,暗道老子说过不去参加你那个狗屁的作秀典礼了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二话不说挂掉,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继续开会。没几下变看到手机上开始灯光闪闪,刘明强不经意地看了看,还是林宝源。
  刘明强虽然非常愤怒,但是也开始意识到,林宝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不知好歹。拿起电话站起来对下边的人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陶主任,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说完之后便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接过,开口便说道:“林宝源,你干什么,我在开会”“刘主任,我是我不知好歹硬要打扰你啊,实在是我这边的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尾了。我们典礼正进行到最后一个阶段的时候一大帮周围的老百姓把我们这里给围起来了。刘主任,这次你得救救我啊”林宝源带着哭腔说刘明强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事你自己处理,老百姓闹事无非就是为了钱,你多和他们沟通沟通,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你自己实在处理不了就让宝南区政府帮你处理,这件事情不由我管,我要是出面就是违规越职了。我爱莫能助,你去找找周文或者是侯尤文吧”


 562 绕指柔(一)

  “刘主任,你一定要帮我啊。侯书记去了广北,不在区里。而周区长你也知道,一向不待见我。今天来参见庆典的两位副区长根本就没点用,压不住台面。现在已经与我们这边的保安发生肢体冲突了,再不来人压制场面的话我怕会演变成械斗啊”林宝源越说越急。
  刘明强心里一惊,暗道竟然发展到了这种情况了?微微思索过后说道:“这事你找我是真的找错人了,你要送子得拜观音,要求财得拜财神,你找我这个土地老爷没用,我管不了啊。你打电话找侯尤文,这事他必须得管,这是他的职责。他要是管不了就自然会上报给市委市政府,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管这个事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就这样吧”刘明强说完之后还是挂断了电话,这种替别人擦屁股最后还得被人埋怨的事情刘明强不会做,而且这个帮着擦屁股的对象还是侯尤文刘明强就更不会做。甚至在刘明强的心里还希望这个事情越闹越大,闹的侯尤文下不了台是最好的。
  刘明强没去会场了,在外面抽了根烟,然后才准备进去,这时手机还是响起。刘明强以为是林宝源,伞起手机就准备关机。但是看到号码是秦思思的,最终还是忍住了,虽然知道秦思思打电话来为的还是同一件事情。
  “喂,思思。什么事?”刘明强明知故问地问看。
  “刘主任,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林总吧”秦思思身后的背景很吵,可以想象的出那边情况的激烈。
  秦思思的一句话让刘明强准重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也说不出口。所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估计就是这种情况了。
  “思思,你知道的,这事我帮不了,这事根本就不归我管”刘明强为难地说看。
  “我知道这事你也很难做,很为难。但是·.·但是我还是想你帮帮林总。你走了之后林总在宝南区政府这边的关系基本上就没了。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企业自己可以解决得了地了,所以,我们需要政府的支持,我们能找的人只有你了。明强,就当是为了我好么?”秦思思说得也很急。
  “好吧,你们把那边的情况稳住之后再说”刘明强终于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他被秦思思最后邯句话给击的毫无还手余地。
  挂断电话之后刘明强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走进会场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你们继续开会,会议就有陶主任主持,唐伟龙,你跟我出唐伟龙听到刘明强的话立即伞看笔记本就出来了。
  “刘主任,有什么吩咐”唐伟龙走到刘明强身边恭敬地说道“你去查一查,看看宝南区那边有没有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关于宝源集团被老百姓围攻的事情”刘明强一边走着一边吩咐看唐伟龙。对于刘明强现在来说,如果宝南区把事情报给了市委市政府那么他就没有去的必要,因为到时候市委市政府自然会安排领导过去处理这个事情的。如果没报邪说明侯尤文是准备闷看处理这个事情,邯这个事情就真的没办法处理了,最后受影响的不是宝南区政府,而是宝源集团。
  又抽了一根烟,唐伟龙跑进来道:“没有接到宝南区的汇报”“这个侯尤文还真的打算不管宝源集团的死活了”刘明强冷笑着,然后对唐伟龙说道:“准备车,去宝源集团”刘明强坐在车上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吴克亮打电话,最终还是没敢打。但是当车开到宝源集团新建成的住房区之后刘明强吓了一跳,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吴克亮打了过去,国为现场太过于混乱了。
  “吴书记,我是明强。我现在在宝源集团,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民众与企业冲突的情况,现场还有很多宝南区的区领导同志,你知道你接到汇报了没有”刘明强先把自己撇开汇报着。
  “有这样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吴克亮问道。
  “非常混乱,我看随时可能会导致矛盾升级”刘明强又看了一眼后说着。
  “我知道了,你既然在现场就马上给我把现场情况控制好。市委市政府这边会立即派领导过去处理的”吴克亮说完挂断了电话。
  刘明强心里算计的非常明白,如果是一般的小事自己打电话向吴克亮汇报那就不合规矩,小事的话是人家宝南区自己的事情,要算的话也是人家政府那边的事情,自己一个市委办公室主任跟着在里面下参合是非常的不适合,给吴克亮的印象就是自己这人不成熟。如果自己还打电话向吴克亮汇报的话那就更加惹人厌恶了,因为自己与侯尤文的矛盾别人不知道吴克亮还能不知道?自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汇报吴克亮难道吴克亮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打小报告?到时候除了让吴克亮以为自己是个心胸狭窄不能客人的人外还能得到什么?所以这也就是刘明强前面犹豫了很久都没有打电话给吴克亮的原因,他宁愿背上一个不成熟的印象也不能背上一个阴险疵瑕必报的印象,因为这种人是让人厌恶的。但是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事情闹的太大了,自己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吴克亮汇报了。当然,越权的罪名是必须得背着了。
  刘明强让司机直接把车开了进去。林宝源擦着汗赶紧跑过来替刘明强开车门。大门什么的都被堵住了,刘明强要不是开着车都进不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刘明强看了看四周奋力拦着民众的保安问道。
  “这些民众都是当地的老百姓,这片地以前就是他们的。拆迁费我旱就给了他们了,可是现在他们却说差欠费不够,我们没给够他们的拆迁费。和他们沟通也没用”林宝源又擦了擦汗说着,然后接着道:“这些人太蛮了,冲过来就把门堵了,对着我们的保安便骂,我们的保安都是部队里面出来年轻小伙子,心气高,双方就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有三个保安受了伤,也有两个老百姓见了血,但是被围着,根本就没办法送去医院。于是事情就变了这样,人越来越多”“你这个老板只知道赚钱,连最基本的制止群体事件的经验都没有”刘明强没好气地等着林宝源。然后直接走上了被围看的庆典台。台上几个被围住的副区长还有宝南区的领导正不停地和台下老百姓做看沟通,但是根本没人听他们的。骂声早把他们的声音给掩盖住了。这些人都是认识刘明强的,一看到刘明强便都像是见到主心骨似的跑过来问候看刘主任。
  “我是吴书记让我过来的。你们这些个领导是怎么当得,事情没控制住竟然还被闹的越打越大,你们自己要好好反思一下”刘明强铁看脸说道。
  然后走到台前看了看下面一张张愤怒的脸,刘明强大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却连自己都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刘明强看了看林宝源,林宝源立即跑到刘明强身边。
  “把话筒和音响拿过来”刘明强说道“电线被他们给剪了,音响这些设备也被他们给砸了,而且,我们现在也出不去”林宝源尴尬地说着。
  “就不晓得想想办法吗?你们庆典的烟花鞭炮还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个”刘明强瞪着眼说道,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本身没能力还是被吓傻了,“还是刘主任您行,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林宝源当即露出了笑脸,叫人把放在庆典台上的烟花给搬了过来,然后亲自拿着打火机便点上了。突然,嘭的一声,烟花就在天空炸开,下面的人都被吓了一条,顿时没了声音,烟火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刘明强就直立立地站在最前面。直到烟花放完下面的人也都安静着,因为他们发现了好奇的事情,想看看这个一看就是个大官的人想做些什女。
  “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儿句。”
  刘明强冷冷地说着,然后又大声道:“宝源集团所有的保安都退回来,该干嘛干嘛去,你们准备干嘛?打老百姓吗?林总,马上把受伤的保安和老百姓送去医院,医药费你们宝源集团全部负责。大家伙给让个道,咱们先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再不送去说不定就会出现人命事故,到时候的后果大家都是知道的,这点我就不多说了”刘明强的话一说,立即便把这些人给震住了,试问牵涉到人命事件谁不怕?一个个乖乖地让出了一条道。林宝源立即叫上几个保安,把受伤的保安和老百姓送到了车上,然后直接开车往医院而去了。当然,所有的保安都听从刘明强的话乖乖地退了回来,虽然一个个保安眼睛依然还都是红的。可见他们在前面的冲突中是受了不少的气。


 563 绕指柔(二)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刘明强,现在是市委办主任,以前是宝南区的副书记。你们有些人应该还记得我”刘明强不温不火地说着,随后看了儿眼然后说道:“今天这个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们这么站在这里闹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想你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跑进来打人,你们要和宝源集团谈条件提要求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们这么闹着能怎么谈,难道你们还准备想强盗一样把宝源集团给抢了吗?你们要提要求维护自己的利益我们党和政府都是支持地,你们要始终相信,政府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刘明强用威严的声音说着,然后又道:“现在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宣布,大家一日不满意,一日没有谈判成功,宝源集团的房子一日不准八住一日不准出售”刘明强看了看已经渐渐平息了一点怒火的老百姓,赶紧大蛇随棍上递说道:“大家都不要再冲动了,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什么事可以好奸商量,不要也不能再发生像刚才那样的流血冲突了。清大家相信,政府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现在清大家推选出几个谈判代表上来和宝源集团进行谈判,我们政府会以公证人的身份来主导这次谈判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的,其余的人都先回去吧,大家这么多人在这里已经影响了社会的正常秩序了,这让政府很为难。再说人多嘴杂也谈判不了,是不是?大家都先回去吧”刘明强说完之后下面便开始叽叽咋咋地讨论起来了,估计是在对刘明强的话做出判断。
  刘明强看了看情形有说道:“政府一定会主持公道,政府就是为大家办事的,清大家放心。我相信,咱们在场的父老兄弟是讲道理的,是不会有心为难政府,故意刁难林老板。你们只是觉得委屈,觉得应该得到本应该是你们的利益。我答应过你们,这里的销售都停下来,直到大家商量出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所以,我希望大家先回去,特别是老人妇女儿童。大家都聚在这里,不一定就能解决问题,只能制造问题。”
  说完这些之后下面还是在叽叽咋咋地争吵着,现在已经演变成内部矛盾了。刘明强招手问着一个副区长:“这个村子的村长呢?”“村长没来,我已经偷偷派所人去清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来”副区长现在也平静了许多。
  “再叫几个人,就算是抬也得把村长抬来。这些民众里面每个当家做主的你怎么劝说他们都没用”刘明强看了看下面已经变成内斗的老百姓。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老百姓会来闹事”刘明强问道。
  “事情大致上是这个样子的。当初林总已经与我们政府这边签订好了协议,这些协议也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给他们按原来的面积补偿了房子还给了一定金额的补偿,但是谁知道,这些人选在今天这个日子跑过来闹事,说是他们的补偿太低了,说是政府和宝源集团合伙吃了土地,要求宝源集团赔偿损失,不然就把宝源集团给砸了。刘主任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副区长郁闷地说着。
  “宝源集团是按照什么标准给的征地补偿?政府督促了这件事没有?”刘明强淡淡地问看。
  “我们和宝源集团谈好了,是按照政府的规定给予的征地补偿,宝源集团也是这么做的,只比政府规定的补偿低了那么一点点”副区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看,像这样得事情,他们不可能不从宝源集团身上伞好处。
  “据我所知现在浅圳这边大部分房地产商给的拆迁补偿比政府规定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刘明强等着副区长一眼后说道,然后又道:“你们做事情也要讲究方法,有些事情是瞒不过去的,那个存在不肯过来估计也是和你们一伙的吧。这个时候你们和宝源集团要及时做好补救工作,不然事情闹大了你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刘明强看了看外面开进来的市委市政府的车子还有大批的警察便结东了对副区长的训话,然后走到林宝源身边说道:“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谈判工作会有市政府的领导来主持,你如果想平安无事就狠心放点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贪老百姓的黑心钱,你就是不听,我跟你讲,你早晚会出大问题的”刘明强说完之后走到外面,与一个带队来的副市长说了儿句。那位副市长便把警察叫了回去。
  这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该做的他都已经做好了,现在要做的也仅仅只是谈判的事情了。刘明强点了根烟准备回去。秦思思却突然走到刘明强身边说道:“谢谢”“你不是说让我为了你过来吗?这个时候又说什么谢谢”刘明强笑着“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过来的所以我才要谢谢你”秦思思脸上依然是淡笑。
  “你觉得我们之间说谢谢还有必要吗?听我一句,你欠林宝源的已经还完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要留在这里了。林宝源虽然不是奸商但是也不是良民,他身上大问题没有但是小问题却很多,我不可能每次都可以保住他的”刘明强若有所指。
  “我知道,我会考虑你这句话的”秦思思不知道听没听刘明强的话,只是淡然一笑。“我清你吃顿饭吧”秦思思展颜一笑之后对刘明强说道。
  “算了,你清我吃饭的次数太多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不过我还得回市委汇报情况,我那边的会都还没开完。以后假如是为了林宝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不喜欢”刘明强意味深长地说着,然后坐上秦思思呆呆地靠在墙上望着刘明强坐在车子里面消失的身影市委常委。市长联席会议上,市长不点名地批评了李向东。他在阐述某一个观点的时候,提到了李向东处理村民纠纷这一事件。市长说:“我们现在的党委和政府在某些方面存在看职能分工不明确的问题,这个问题看起来影响不大,但是实际上却是个非常大的诟病。在有些问题上面,我们应该明确到个人,这个问题该谁管谁就必须得管,不该谁管就不允许插进去,不然处理起事情来非常的混乱,不是效率低下,而是在阻止问题的解决,是在帮倒忙”市委书记吴克亮听过之后立即瞪起了眼,淡淡订问道:“有一个概念我们要搞清楚,是我派去处理这件事的干部越权了?还是宝南区那边的干部无组织无纪律也无能?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区长坐在办公室里面不闻不问,区委书记在广北,说是在调研。两个副区长站在台上千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竟然不向上级汇报。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有组织吗?”吴克亮说完之后直接拍着桌子,立即便没有人敢再说话了。停了一下之后吴克亮接着说道:“我们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不能只关心企业发展,而不考虑人民群众的利益。表面看,群众有误会,对政策不理解,但我们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群众为什么会集体闹事?主要原国,就是我们脱离了群众。我们在帮助企业的时候,考虑到群众了吗?注意到他们的情感了吗?没有!群众这种情绪的聚集不是一时半会的,这种有组织的集体行动是有计划的。为什么我们竟不知道?我们就知道为企业办事,为老板办事。幸好,这次的事件刘明强同志处理得还让人满意,影响没有进一步扩大。不然后果将会怎样大家心里应该清楚”像这种会议上的事情永远不可能瞒过刘明强的耳朵,一般都是会一开完刘明强也就知道会上是个什么情况了,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这一点是非常轻松的。知道吴克亮在会上力梃自己过后刘明强屁颠屁颠地跑到吴克亮办公室。
  “吴书记,我要向你检讨”刘明强态度端正地对吴克亮说道。
  “你要向我检讨什么?”吴克亮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我不该介入这个事情,给吴书记你带来很大的困扰,也遭人口舌”刘明强早就想好了说辞。
  “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不会明白这个事情呢。国家已经三番两次强调,党委不能太多干涉政府的事情。这件事情下边连汇报都没汇报你就跑过去了,你知道政府那边怎么说吗?他们说就是国为你过去了才导致了现场指挥的混乱,才让事情演变成了这样。虽然说的荒唐但是你自身在这件事情还是有问题的,你回去要好好反省一下”吴克亮严肃地说着,然后又道:“当然,在这件事情上你处理的还是非常好的,比有些同志要好的多。好好干”吴克亮鼓励着刘明强。


 564 绕指柔(三)

  刘明强从吴克亮办公室出来之后笑了笑,每个领导的御人方式都不一样,不能说谁的方式好谁的方式不好,作为一个领导,最重要的是要有魅力。人格魅力,连人格魅力都没有那么这个领导离下台也就不远了。而刘明强所遇到的这些领导无论是自己的老丈人金清平还是张允后以及现在的吴克亮都是有着强烈的人格魅力地。
  回到办公室后刘明强看过了一些文件之后便给各个部门的一把手分别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办公室基本上也就是做些这样的事情,有大事重要的事情那么刘明强就必须得自己亲自干,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分配工作。
  干好这些之后刘明强的手机铃声响起,刘明强看了看,是自己老婆张云佳打过来的。
  “喂,老婆。什么事?”刘明强笑着问道。
  “明强,钟丽过来了,过来看金倩的,你回来一下吧。有空吗?”张云佳问道,张云佳与钟丽是认识的,在清泉的时候每次去刘明强那都是钟丽在帮着打扫刘明强的房间。
  “这丫头来了?她怎么知道包了,行吧,我马上回去”刘明强惊讶了一下,随后挂断电话。又交代了一下任务便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家去了。
  一到家推开门,就看到张云佳和钟丽邯小丫头一起坐在沙发上,而钟丽邯丫头不停地抹看泪水。当然,称呼钟丽为小丫头只不过是刘明强的一个习惯性罢了,此时的钟丽绝对不再是彼时清泉的那个小丫头了。高跟鞋。华丽的衣服外加稍施粉黛的脸庞,特别是身上邯神气质,这一切都证明了她已经从一个乡村小丫头磨砺成了一个商界的女强人。
  “钟丽,你怎么来了”刘明强一边拖鞋一边问道。
  “明强哥”钟丽看到刘明强之后连忙用纸巾擦着泪水,还如三年前一样称呼着刘明强为明强哥,甚至见到刘明强时还是一样地有些局促。
  “哭什么哭,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整天哭哭兮兮地”刘明强走过去摸了摸钟丽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明强哥,我·.·我·,你说倩儿姐这么好的人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会成立植物人了呢?老天真不公平”钟丽一说起这个眼泪又没有止住。
  张云佳看到这牵着钟丽的手安慰着钟丽在沙发上坐下,拿着纸巾给钟丽擦眼泪。
  “老天是公平的,你要相信你倩儿姐一定会醒过来,一定”刘明强捏紧了拳头说道,脸上一片坚毅。随后又放松自己笑着对钟丽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每个季度我都会把集团所有的财务报表邮递给倩儿姐审核签字,但是这次寄过去之后倩儿姐并没有给我打电话来,昨天梦晴姐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倩儿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钟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集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刘明强靠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慢吞吞地问着。
  “不错,一直都处于上升阶段。但是我自己的能力有限,以前很多事情都是倩儿姐亲自指挥我做的,现在我开始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了”钟丽有点落寞地说着。
  “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有什么关于经营上的问题你可以来问我,我想我多少可以帮你出一点主意的”张云佳听到这说道。
  “嗯,以后有这方面的事情你多问问她吧”刘明强点了点头说道。
  “那··那就谢谢··嫂子了”钟丽有点激动。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张云佳像个大姐姐一样说着。
  在家吃了中饭,刘明强开着车载着钟丽往医院而去,而张云佳则因为要在家带孩子所以便没有过去。
  “倩儿,你看看,看看是谁来看你了”刘明强走进病房,让两个贴身照顾的护士出去,然后抱着金倩坐在轮椅上面握着金倩的手说道。
  “倩儿姐,我是小丽。我来看你了”钟丽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在看到一动不动的金倩那一刹那眼泪又开始泛滥了起来。蹲在金倩的身前大声地哭这次刘明强没有再去安慰钟丽,人的有些情绪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女人喜欢用眼泪束发泄,而男人往往喜欢用拳头束发泄,当然,也有人选择用下半身束发泄的。
  而金倩却还是那个样子,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只是眼眶内闪动的泪花说明了她此刻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的平静。
  “为什么倩儿姐会受到这样的折磨?她人那么好,为什么”陪着金倩说了一下午活之后刘明强开着车带着钟丽离开,在车上钟丽还在抹着眼泪。
  “倩儿这一生是经历了很多的磨难,但是我相信以她的坚强是一定可以梃过来的,有些事情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刘明强淡淡地说着,然后舒缓了一下情绪道:“钟丽,你现在怎么样了?两年没见你了,身上的气质倒是完全不一样了。怎么样?找到男朋友了吗?”“没有,处过两个,但是感觉都不对,就没有再处了”钟丽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已经不会像当年那样会立马脸红了。
  “对,找男人就像是找衣服,外表再光鲜再好看但是不合身穿起来也不会好看到哪去。不过,做哥哥的教你一点,找男人你一定要找准,这个男人不一定要多帅多有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要对你好,要对你专一。你也知道我和你倩儿姐的事情,你倩儿姐为什么如今会变的这么凄惨?就是国为她当年看错了一个男人,所以这一生也就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刘明强不知道是在教导钟丽还是在述说自己心里的苦闷。
  “明强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觉得倩儿姐和你在一起很幸福的”钟丽有点慌神地解释着。
  “你紧张什么,你这丫头”刘明强看到钟丽的样子哈哈大笑着,然后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倩儿了,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知道她到底过的幸不幸福。你在这里呆两天吧,多陪你倩儿姐说说话,这几个月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陪她说话,估计她也梃烦了”刘明强本意是要把钟丽安排在自己家里的,但是钟丽执意不肯,最后刘明强也只能让她去住酒店,反正这丫头现在也不缺钱了。
  这天刘明强才到办公室便接到了市委书记吴克亮的电话,让刘明强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刘明强一听口气便知道吴克亮现在非常的不高兴。于是.活不说跑到吴克亮的办公室。
  “明强,我记得你是兼着这个效能办主任的职位吧?”刘明强一走进去吴克亮便问道。
  刘明强当即在心里一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当初给自己定副秘书长的时候就让自己兼任了这个效能办主任的职务,但是大家都知道,党委的效能办说没权利他有权利,说有权利他也没权利。这主要得看党委书记这边注不注重了。吴克亮上任以来从来没提过过于加强党政机关效能建设的事情,所以,这个效能办也是形同虚设,一个个职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吃过日子。试问谁没事会想着去做一些得罪人不讨好的事情?当然,效能办的人员也一直精简到不能在精简的地步了。
  “是的,吴书记”刘明强不敢乱说活,只能点头说是。
  “那好,你来看看这个”吴克亮把面前的电脑一推对刘明强说道。
  刘明强趴过去一看,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吴克亮打开的是一个党风廉洁的市民举报网站,采用的也都是匿名单报,刘明强仔细移动鼠标看了看,上面许许多多都是举报一些政府人员生活腐化的问题,但是这些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没多大的根据,所以这个基本上都没人当真,要是每一条都去核实那估计整个市委什么事情都不做光查这个人员都不够用了。但是吴克亮今天突然关注起这个来那是肯定有原国的。
  “平时我上班都是提前到的办公室,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各个单位是什么情况。今天由于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来的迟了点,到这里已经上班快半个小时了。结果便看到各个单位稀稀拉拉的,不像个机关。市委大院尚且如此,在外面上班的单位就更不好说。明强同志,你带着效能办,最近要突击抓一下。一定要有力度,要有典型:发现问题,不论是哪个单位,不论是什么人员,一定要严肃追究。尤其是对市委.市政府大院,更要明查加暗访,一定要出成效”吴克亮再次拍着桌子说道。
  “是,吴书记。前段时间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在这里向你做个检讨。以后我保证会把党政机关效能建设摆在第一位”刘明强赶紧表态说。


 565 市委办主任(一)

  出了吴克亮的办公室,刘明强心里暗道看来吴克亮这次是真的要大动干戈了。他回到办公室之后打电话把市委办的几个主要领导全部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非常隐晦地把吴克亮吴书记要集中整治的事情提了一下,让几个负责人要向下面打好招呼,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刘明强也是没办法,要是被效能办的人抓住了市委办的人的话刘明强这脸上肯定是没光的,所以他的先把招呼打好。
  然后刘明强走进效能办的办公室,把效能办的几个副i任叫在一起。
  非常严肃认真地把吴克亮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吴书记强调要有典型,这也是效能建设能否达到目的的关键所在。但是如何出典型,这就很难办。在一个这么大的浅圳市,要是找好的典型,十分容易,一夜之间会冒出一大批:但是要找出一个效能建设反方面的典型,就不那么容易了。具体该怎么做你们几个想一想,你们都是效能办的老同志了,处理这些问题比我有经验的多”刘明强说完之后,其中一个姓李的主任建议这次整治先不向下面打招呼,组织人员先行暗访,查出问题再进行曝光。这样也许能找到吴书记所说的典型。刘明强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就由李主任带队从明天起就开始暗访活动。
  暗访活动比当年搞地下活动时还要神秘,李主任特地从底下区里抽了三个生面孔的人上来。每个人配了一台针孔摄像机。这家伙体积小,藏在身上方便。这三个人每天装看没事,在市委和市政府大院以及市直的一些单位闲逛。到中午吃饭时,又到市区的几家大的酒店跑。看见长得像个机关干部模样的,就偷偷地摄下来。刘明强为此专门文待:先摄像,再研究。不要向外透露一点风声,谁说了谁负责。
  在市委办,刘明强也郑重地在办公室会上对效能建设作了强调,尤其是上下班制度和中午的禁酒令执行上,他强调得更为充分。大家就知道市里要搞突击行动了,每天上下班齐刷刷地守着时间,也看不到女同志上班溜出来买菜了,更不用说打毛衣了。
  半个月下来,李主任汇报说命:掌握了大量的一手情况。刘明强就先看了三个人拍的片子,五花八门的,有上班时间桌上空看没人的,有在一起打牌的,有在电脑上打游戏的,还有中午喝酒兴高采烈的。甚至还拍到了一些干部穿着制服,在上班时间到娱乐场所的。刘明强看了也有些气愤,“太不像话了,一定要严肃处理。”
  效能办为此专门对三个人拍摄的资料进行了整理分析,最后拟出了一份名单。
  市委大院一个没有,市政府大院却榜上有名,共有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上班玩游戏。这个人刘明强也认识,是政府办后勤处的副处长,五十多岁了,看得出来对游戏八迷了。市委这边没有抓住人的原因就是刘明强把消息给放出去了,要不然市委这边不可能没有问题的,当然,刘明强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是在爱维护自己的么子,同时也是在维护吴克亮的面子。自己是市委办的主任,市委要是被抓住了典型自己脸上没光,而吴克亮也是市委书记,市委要是被抓住典型了他脸上更没光,所以刘明强才敢这样做。
  李主任说既然吴书记要典型,这就是最好的典型,不行就全部交上去。刘明强觉得不太妥当,说再看看,再研究一下。典型也不在多,关键要有典型性。刘明强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有想法的,主要是这些人多少都是领导干部,刘明强不想得罪那么多的人。虽然要怎么做那是吴克亮说的,但是事情却是刘明强做的,人家要恨也绝对不会恨吴克亮只会恨你刘明强了。这也是刘明强一直任由效能办那么闲着的原国。
  刘明强坐在办公室里反复地看看手中的两份材料,一份是政府办的后勤处副处长,一份是关于工商局的副局长,还有一份其实是同一件事情,邯就是建设局的局长和一位副局长,这两人是在一个饭店包间吃饭被效能办安排的邯三个人出没关紧的门缝处拍到两人在邯与一群老板喝酒的照片,最要命的是拍到的还是这位局长大人正与坐在身边一看就是交际花的女人喝文杯酒的情形。刘明强无奈地笑着,他不知道是该说这位局长大人大不小心了还是该说自己派去的人大过于厉害了,连没关紧的门缝都能拍到这么惊世骇俗的内容,这一拍不要紧,一位副厅级和一位正处级就得马上丢乌纱帽啊。而且,这一拍也让刘明强为难的要命。因为这位建设局的局长是张允后的老部下了,叫做胡小平,是张允后留在浅圳的嫡系人马,与刘明强的关系也一直挺好的。想来想去,刘明强最后把前两份材料放进箱子里面锁好,而关于建设局的两份材料则用一个大的档案袋装好,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面。
  刘明强拿出电话给胡小平拨了过去。
  “老胡啊,我是刘明强啊。对,我这里有点事情要找你,中午吧,中午在九州饭店一起吃个饭,对。事情比较重要,你可一定要到”刘明强打个电话让人中午在九州饭店订了个包间。然后在快下班的时候才让司机开着车去往九州宾馆。在这个时候来见胡小平怎么说都会有点不合适,所以刘明强把行动尽量隐蔽。
  走进包间里面坐下,然后又打个电话给胡小平,告诉他自己在哪个包间。
  “我说明强老弟啊,你搞的这么神秘兮兮干嘛?怎么弄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胡小平推开门走进来大大咧咧地说着。
  “没办法,见你老哥一面不容易,不慎重不行啊。坐吧,先点菜”刘明强微笑着说着。
  “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说吧,我知道明强你不是重要的事情不会找我,咱们兄弟俩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地,说吧,只要我胡小平能够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不推迟”胡小平坐在刘明强身边说道。
  刘明强看了看胡小平,然后笑了笑,说道:“还是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聊”刘明强拿过菜单,很熟练地点了几个菜。
  “你也太小气了吧,酒都不点”胡小平瞪着刘明强,由不得胡小平不震惊,这酒桌上哪有不喝酒的。
  刘明强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才说道:“老胡啊,你估计最近也听到风声了,吴书记正在抓效能建设这一块,这个事情也正是我在负责,这是关键是偶,我自己带头违法不好”“明强啊,不是老哥说你,这效能建设没接领导班子都会喊喊口号,其实说到底都只是做一下面子罢了。都是只打雷不下雨的,你啊,不要太当回事了”胡小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教育着刘明强。
  刘明强只能无奈地说道:“老胡,这次你是这的错了,而且错大发了。吴书记那天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对我说一定要把这个风气给整下来,不管多大的官,只要抓大一起就坚决处理一起,要树立几个典型出来。这次吴书记是非常认真地办这个事情”“哦,我倒是忘了你还兼着个效能办主任的职位。听你这么说吴书记倒是真的准备拿一批人开刀来把这个风气杀下去了。我说明强啊,你可千万别把老哥往那把刀下面送啊”胡小平听过刘明强的话之后严肃了一点,随后接着开着玩笑。
  这时服务员把菜上好,刘明强和胡小平都把嘴巴闭上,知道服务员走出去之后刘明强才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把那个档案袋给拿了出来递给胡小平,说道:“你自己看一看吧”胡小平疑惑地望了望刘明强,然后把档案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几张照片之后脸都白了。立即问道:“这照片是?”“吴书记这次力度很大,让我们一定要以暗访的方式找出一批典型出来。所以我便让几个效能办的i任去负责这件事情。谁知道他们交给我名单和照片的时候老胡你和你的那位副局长的照片就在里面。哎,这事也只能怪我,没有亲自对那儿个拍照的小伙子说清楚,吴书记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自己心里应该有底,你拍到一个处级干部也就算了,竟然连副厅级也拍,这事就算是拿给吴书记吴书记也不一定敢这么处理,这是在为难吴书记。所以,我想这儿张照片还是交给老胡你自己好好保管吧。”
  刘明强隐晦地说着。
  “明强,这次老哥承你的情了,没想到吴书记的火气这么大”胡小平心有余悸地说看。
  “吴书记是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这次要是不是我负责估计你真的要在油锅里游会泳了。以后这方面还是多多注意一下,吴书记非常注重这些问题”刘明强最后提点了一句。